梵行圣迹
(原名:皇帝与和尚的故事)
原著:煮云法师
近来,有一些受过西方教育的人士,他们很少了解佛教的史实。他们知道某国总统是天主教徙,某国总统是基督徙,因此就以信仰洋教为光荣,喊几句上帝为时髦,而对固有的佛教不屑一顾。因此我写这本“皇帝与和尚”就是要告诉那些将信未信的人士们,知道佛教在中国是如何的感化了历代帝王,帝王们又是如何的崇信佛教,甚至有些皇帝发心出家当和尚,有些和尚还俗去做皇帝,有的皇帝对和尚如何的恭敬崇拜,有的和尚对帝王如何的协助和化导。
我们不要在宗教信仰上也以为“外国月亮比中国圆”。在外国史上很少看到国王总统不做,去当神父牧师的记载,在中国就有些国王不愿做,而去当和尚哩。例如梁武帝三次舍身同泰寺当和尚,都被大臣找回来。清朝的顺治皇帝也是一心一意要做和尚,传说他真的出了家。不过在历史上他虽然没有出家,可是记载他有出家之心和死后用佛教“荼毗”仪式安葬。
顺治有一次召见浙江憨璞大师,在万寿殿相见。顺治对璞大师说:“从古治天下皆以祖祖相传,日对万机,不得闲暇,如今好学佛法,从谁而学?”璞大师答道:“皇上即是金轮王转世,宿植大善大慧,天然种性,故信佛教,不化而自善,不学而自明,所以天下至尊也。”这一席话说得顺治大为高兴,从此开始学佛。又有一次皇帝对憨璞大师说:“财宝妻孥,人生贪恋不放者。朕对财宝妻孥,亦如风云聚散,若非皇后一人挂念,可随老和尚出家去也。”后来董鄂妃病故,他干脆一刀削去头上三千烦恼发,决心出家。落发后,召见玉琳国师,相见的地点在万善寺,四目相对,两个光头,一个是新剃头的和尚皇帝,一个是从小落发的和尚国师。可是顺治那一次,仍然出家未成,大臣们对其请求不允,终于接受玉琳国师的“蓄发”劝告。因为他不能如愿出家,可怜仅在廿三四岁就驾崩了。生前未能如愿出家,死后仍依佛教仪式安葬。
盛唐是我国最强盛的时代,也是佛教黄金时代,本书内容多数是说明唐朝历代皇帝对佛教的关系。佛教当以太宗、高宗、武则天等朝最为发展,可以说是高僧辈出,八宗竟盛,那时如果预兆到什么地方有高僧出世,国家派人安抚其家,培植教育。例如在高宗咸享二年南岳怀让禅师出世,他出生那天是
佛图澄,西域人,晋怀帝永嘉四年,来到中国洛阳。他本想在洛阳建寺弘法,不巧正遭逢刘曜作乱,京都洛阳非常紊乱,不得已,只有潜隐山林,以待局势安定。
那时候,西晋已亡,东晋刚刚建国,石勒自封后赵王,残暴成性,以杀戮为能,出家沙门被他看到也不能幸免。佛图澄悲悯无辜众生及沙门受戮,便策杖来到石勒大将郭黑略的军门。郭信奉佛教,见澄即欢喜作礼,迎至营帐供养,并请澄师到他府中去住。澄法师为郭授五戒,并为郭屡次献谋,因此,每次出战皆获胜利。石勒疑之,因问郭黑略,郭以实告,石勒闻听非常高兴,下令召请佛图澄法师入见。
略施法术,石勒见信
石勒见佛图澄来,问道:“佛法有什么灵验?”澄师知道石勒是一个粗鲁的人,知识未开,不达深理,只有用法术来导使其相信。因此就说:“佛道虽深邃,但也可以用眼前的事物作验证。”澄师随手取了一个食器,将器中注满清水,然后对着它密咒一会儿,食器中竟生出一支青莲花来,光色鲜艳耀目。石勒见了大感惊异的说:“真奇怪啊!”从此崇信佛图澄,留于军中参决大事。
谏劝
石勒是一个以杀人为荣事的
有一次,佛图澄对郭黑略说:“今晚敌人劫营!”郭禀知石勒。入夜,果如其言,因有准备,不但未遭敌人暗算,反而大败敌军。石勒欲试澄师,传令军将披挂甲胄,手执戈矛待命。于是派人告诉澄师说大将军准备出战,那知来人到了澄师处尚未开口,澄师就说:“平安无寇,不劳试告!”来人回告石勒,石勒对澄师非常尊崇。
一天,石勒的杀性又起,并以沙门为对象。佛图澄知之,走避郭黑略府中,告诉郭家人说:“如有石勒派人来找,就说不在。”须臾,果然有人来寻觅佛图澄,郭府人等都说不知,没有看到法师何往。使者回报,石勒这时凶性已敛,自悔的说:“罪过!罪过!我不该生起恶念想害圣人,圣人舍我而去矣!”
石勒很是后悔,一夜不得安眠,思欲见佛图澄之面。澄师知石勒已经自悔,次日一早即出现军帐。石勒见了又惊又喜,问昨夜何往?澄师道:“公有怒心,故昨权避,今已自悔,是以入见。”石勒大笑,向法师赔罪以后不敢再犯。
祈禳水源,解襄水荒
襄城泉水枯竭,全城水荒。石勒问佛图澄:“何以致水?”澄师道:“龙能兴致。”石勒字名世龙,以为澄法师戏笑自己,乃说:“本龙不能致水,故相问耳。”佛图澄道:“非戏言也,水泉之源,必有神龙居之,今往敕语,必可得水。”于是澄师与弟子法首等到了泉源上,出水处久已干涸,从人都说没有办法了。但澄师那里燃烧安息香,念密咒三天后,水潺然而流。士庶道俗围观,欢声雷动,襄城水荒就此解除。
察往知来 事映手掌
鲜卑族段波率众围攻石勒,石勒惧而问计于澄法师。澄说:“明早餐时,当擒段波。”石勒登城去看,见波军盖地而来,不禁大惊失色,派人再问澄师。澄师说:“已获波矣!”这时城北伏兵奇击而获段波,石勒欲斩之,澄师劝安抚而释之,石勒依从。
刘曜篡位,派刘岳攻打石勒。石勒遣石虎拒敌,两军大战于洛西。澄师自官寺到中寺,刚进寺门就叹惋着说:“刘岳可悯!”弟子法祚问何事?师说:“昨日亥时,刘岳已被我军捉住了。”刘曜得悉刘岳已经战败被擒,亲率大兵来攻洛阳,这是一场生死的决斗,石勒出城迎战,问于澄师。师曰:“军出即捉曜也。”果如其言,一战而刘曜被擒。
佛图澄善诵神咒,能役使鬼神,他用麻油和胭脂涂掌,便能于掌上映现千里内外之事物。当石勒出战刘曜时,他便与石勒之子石弘守城,刘曜被擒,他首先传捷:“战事已经平定。”
扁鹊再世,起死回生
石虎有子名斌,石勒甚喜爱,一日忽然暴毙。石勒说:“吾闻扁鹊有起死回生之术,惜今无此等人,和尚乃国之神师,有救治方法否?”澄师以杨枝净水治之,石斌还复如故。石勒感动得五体投地,因令诸子都皈依法师,并常到寺中礼佛,为儿祈愿。
建平四年,一日天静无风,而塔上的铃声忽鸣。澄师对众说:“国有大丧矣。”七月,石勒死。
一代宗师,荣显已极
石虎敬重佛图澄法师过于石勒,登位后下令道:“和尚乃国之大宝,荣爵不加,高禄不受。从此以后,应衣绫锦,乘雕辇,常侍以下,都有抬舆之分,太子诸公等要扶持和尚上下。和尚入朝,朝侍要唱‘大和尚至!’余人闻声都要起立恭敬,以彰其德。”又敕司空李农,旦夕亲问起居安适。澄师享受殊荣,在出家人中,可谓极矣。
凡夫俗子,欲害圣者
石邃太子图谋篡位,不惧别人,就怕佛图澄有神通,先知其意念。因此,他与心腹计议,先杀害澄师。
每月初一十五,澄师依例要上朝觐见石虎。这天,澄师进朝时先对弟子僧慧说:“有人欲谋害我,当我经过太子住处时,太子如留我谈话,你就进去托言有要紧的事……”
澄师入朝,经过石邃住处,石邃就延请澄师入内谈话。刚坐下僧慧即来报说:“君上有紧要事情议论。”澄师站起就匆匆告辞了,使石邃的阴谋来不及施展。
太子欲篡位,澄师在石虎面前欲言又忍,只有以隐语示意,但石虎不懂,不久事件发生,石虎才知澄师示意。
密咒解厄,石虎遭斥
郭黑略于长安中羌人伏兵,情势甚厄。澄师于寺忽觉,令弟子法常等齐声持咒,念了一会儿说:“若从东南,可脱围困。”说完又念,不久又说:“脱矣。”经过一个月后,郭黑略回来说:“那次坠入羌围,有一帐下小校拉马与我向东南突围而出,及出,不知小校何人?甚慨念不已。”
一日,石虎接连三方告急,情势危急,石虎忽生嗔心说:“我奉佛供僧,而今更增外寇,佛僧不佑耶?”澄师知之,正言告石虎道:“大王过去世为巨贾,一次到罽宾寺供僧,与会六十罗汉,吾乃其一。当时有得道人言:‘此斋主命终,当受雉身,雉终当王晋地。’今汝为王,已应佛法所言。战场军寇,国之常事,何得怨谤三宝,而兴嗔念?”石虎聆师一顿训斥,感悔不已,跪地向澄师谢过。
祈雨泽民,异香驱盗
有一年,天气大旱,从元月至六月,滴雨未降,乡民到各祠庙跪拜祈雨,仍是无雨。石虎请澄师祈雨,当时就见白龙二条降于祠所,刹时大雨顷盆而降,方圆千里内,农作丰收,蛮貊之民,先不识佛法,及闻澄师之名,都遥而拜。此可谓德被万民,不言之化也。
澄师派弟子到西域买香,走未数日,澄师于掌中见他路上遇盗,生命危险,急烧香诵咒往护。及后,买香弟子,回来报告澄师说:“某月日,路遇盗匪,意为难免劫运,我忽闻香气自国而来,贼匪也无故惊叫说:‘快逃!快逃!官兵到了!’因此得脱。”
饮料救火,香味扑鼻
一日,澄师与石虎坐谈,忽然惊叫道:“变!变!幽州大火灾!”急忙取水洒之,久而笑说:“已得救矣!”石虎派人去查,回来报云:“那天火从西门起,忽自西南飘来黑云,一阵骤雨将火扑灭。但是,雨后闻有浓香饮料气味。”
太子交争,二俱被难
建武十四年七月,石宣、石韬阋墙,势不两立。石宣到寺与澄师同坐,一铃忽鸣,师问石宣:“汝解铃鸣之意吗?”石宣说不知。师说:“胡子落度!”石宣变色问是何意?师道:“老胡为道,不能山居,无言重茵美服,岂不是要落度吗?”。
石韬后到,师目视韬良久,韬惧而问。师说:“怪汝血臭,故相视耳!”韬不会意。
八月,石虎与杜后来询澄师。师说:“胁下有贼,十日内,此殿以东,当有流血事件,慎勿东行。”石虎与后疑虑,但不知祸自何来。后二日,石宣果派人害石韬于寺,欲再等石虎来视再行篡弑,但石虎因澄师先有诫言,随时留意,得免于难。
事后,石宣被捕,师谏石虎道:“既是陛下之子,何为重祸耶?君尚有六十纪年,如必诛之,宣为彗星下扫鄞宫也。”但石虎未从,烧死石宣,收其官属三百余人,尽杀之。澄师悲叹不已!
妖孽出现,石赵末叶
一日,澄师见一妖马直入宫门,但见其驰向东北,刹时便不见了。澄师叹道:“灾星至矣!”
到了十一月,石虎大宴群臣于太武殿,澄师吟曰:“殿乎!殿乎!棘子成林,将坏人衣。”石虎令人发掘殿下石看,果有棘草蔓生。
澄师回寺,面对着佛像自言自语道:“使人怅惘,不得庄严。”又说:“三年得乎?”自答云:“不得。”又问:“一年,百日,一月得乎?”自己又答:“不得。”回到房中,对弟子法祚说:“戊申祸乱渐至,已酉石氏当灭,我于未乱之前,先行化去。”又遣人与石虎辞行说:“物理必迁,身命无常,贫道焰幻之躯,化期已至,兹逆以仰闻。”
石虎见此突然而来之事,茫然的说:“不闻和尚有疾,为何忽言作别?”急忙来寺见师,慰问挽留。澄师说:“头出头没,道之常也,缘分已定,非人能延。”藉此开示石虎一番,石虎号恸悲泣,如丧考妣。眼见澄师安坐而逝。时晋穆帝永和四年,春秋一百一十七岁。
圣人化世,奇迹甚多
后来,有沙门从雍州来,看见澄师入关,就将此事告知石虎。石虎疑道:“我亲见和尚坐去,怎么还有人看到他呢?”于是命人发冢开棺视之,棺中只有一块石头,什么也没有了。石虎看了很难过,叹道:“石吾性也,和尚埋我而去,岂能久乎?”不久,石虎去世,冉闵作乱,杀石虎宗族殆尽。冉闵小字棘奴,也就是澄师所说的“棘子成林”的预言。
澄师身上左乳旁有一孔洞,能通彻腹内。有时他把肠子拿出来用水洗洗,然后再放进去,然后以布絮塞之。如果夜间要看书,就把棉絮拔去,洞中放光,一室通明。
澄师身长八尺,妙解契经,并通世论。石勒、石虎皆是残杀成性的人,以师在其左右故,朝夕劝谏,因而解救无数生灵。凶暴之石氏,也因师之影响,改变其性,受惠的百姓更不计数了。出家入道一〇九年,来华度弟子百余人,门徒有数万人,由他经手各州郡所立佛寺八百九十三所,法席之胜可见一般了。
僧朗和尚是一位弘法利生为已任的有道高僧,朗和尚的高尚人格和学问道德,都为当时帝王将相和士大夫们所景仰。可是朗师生于五胡乱华的时代,天下大乱,杀人如麻。在这种动荡不安的时局之下,使他无法安心做弘法传教的工作,因此他隐居在泰山金舆谷内,安心办道。可是一位出了名的高德,无论你隐居在什么地方,都会被人找着的。朗和尚隐居不久,就为一些慕道者赶来相依,有的从千里以外专程赶来,追随朗法师学法者就有一百多人。
五帝致书,供养和尚
朗和尚隐居泰山时,五朝天子都派了专使前往致书慰问送供养给他,并邀请和尚下山。可是朗和尚的高风亮节,不为名利所动,五朝天子一个也没有能够请他出山。所以后人称扬朗和尚道:“道德凝怀,千里哲人竞凑;芳声播远,五朝天子移风。”
今将五个皇帝给朗和尚的书信大意介绍如后:
第一位是秦主苻坚,致书中说:“皇帝敬问泰山朗和尚,大圣应期,灵权超还,荫盖十方,化融无外。若四海之养群生,等天地之育万物。朕日理万机,不能亲自前来迎请和尚,今遣使人,安车相迎,希望和尚灵光,能够荫被京邑,随使奉上紫金数斤,供镀形像,绢绫三十匹,另外送上奴子三人,以应和尚扫洒之用,至人无违,幸望纳受,大师定能慈鉴朕意,如师能来,朕当以师礼事之。”
我们从这一书信中可以看出秦主对朗和尚的一片诚意了。
第二位是晋武帝曜,给朗和尚的信说:“皇帝敬问泰山朗和尚,睿德光时,声飞东岳。我想与和尚同养群生,至人通微,想大师能明朕之心意。今遣使者,送上五色珠像一尊,光锦五十匹,象牙的箪子五领,金钵五个,维愿纳受。”
第三位是后燕的成武帝慕容垂,给朗大师的书信说:“皇帝敬问泰山朗和尚……朕承注大统可是方夏事膺,昔蜀不恭,魏武含慨,现今二贼不平,朕岂获安……至人通灵,能够随权指化,能使兵不血刃,四海归伏。我早就敬仰和尚,有心皈依。今遣使者,送上官绢一百匹,袈裟三领,绵五十斤,幸为纳受。”
第四个是魏太祖道武的来书:“皇帝敬问泰山朗和尚,承妙圣灵,要须细略,已命元戎,上人德同海岳,神算遐长,仰望和尚,助威谋略,克宁荒服。今遣使者,送上素绢二十匹,白氎五十领,银钵三枚。”
第五个是南燕的慕容德,他对朗和尚更是恭敬有加,并亲自为他在齐州建一神通寺,然后再致书给朗和尚说:“敬问泰山郎和尚,遭家多难,灾祸屡臻……朕以无德,生在乱兵,遗民未几,继承天禄,幸和尚大恩,神祇盖护。使者送绢百匹,并敕封大师东齐王之位,奉以高山等二县的封给,书不尽意,称朕心焉。”
我们看了上面五
梁武帝姓萧名衍,字叔达,兰陵都里人,萧何丞相二十四代的孙子。父名萧顺之,曾做过丹阳的县尹,母亲是后来尊之为张太后的。武帝生来状貌奇伟,虎目龙颜,颈项有一道圆光,右手有纹印曰武。天纵奇才,幼而好学,允文允武,多才多艺,六艺皆精。至于阴阳星相各种学问,无不精通,虽登大位,日理万机,仍然手不释卷。他是魏晋以来的一位博古通今的英明皇帝,而且也是一位信佛虔诚的佛教帝王。不过,本文只能片段的介绍他研究佛法,律己修身的大概。
舍道奉佛,诏文述志
武帝在未信佛教以前,是崇奉道教的,对于道教的教义有深刻的研究。可是,佛教高深的教理,使他深深折服,因此,便决心舍弃道教,皈依三宝。天监三年佛陀圣诞的那一天,他跪在佛前,宣读舍道归佛的诏文。今录数语如下:
“维天监三年四月八日,梁国皇帝兰陵萧衍稽首和南十方诸佛法僧,伏见经云发菩提心者,即是佛心……若不逢值大圣法王,谁能救接。……弟子痴迷,耽事老子,历叶相承,染此邪法。今愿发菩提心,弃迷归正;愿未来世中,童男出家,广弘圣教,化度含识,同成正觉。宁在正法之中长沦恶道;不乐依老子教暂得生天。涉大乘心、离二乘念,祈愿诸佛证明,菩萨摄受。弟子萧衍和南。”
“宁在正法之中长沦恶道,不乐依老子教暂得生天”,由此可见他信仰佛教的诚心了。
武帝与志公禅师
梁武帝当时最崇敬的是法云、云光、宝志三位法师。每当法云、云光二位法师讲法华经时,均感天花飞集,武帝以为他们都是证果的高僧。有一天夜里,他独自在便殿焚香,遥请三位高僧,明日中午到宫中应供。可是第二天中午,准时前来赴斋的只有志公禅师一人,法云、云光二法师没有他心通,当然不知道武帝昨夜在便殿焚香邀请他们了。
从此,武帝对宝志禅师更加尊重敬仰了。因此下诏道:“大士宝志,迹拘尘垢,神游冥寂,水火不能爝濡,蛇虎不能侵惧;语其佛理,则声闻以上;谈其隐沦,则遁仙高者,岂可以俗法常情,空相疑忌,自今中外,任便宣化。”
武帝会诏名画家张僧徭,为志公绘像。志公以指鳘破面门,现出十二面观音像,妙相殊丽,或慈或悲,使名画家僧徭,竟无法成笔。有一天,武帝与志公临江纵望,见一物逐水而流,志公以手杖遥遥引之,此物竟能随仗而至,乃是一块紫檀香木。武帝命供奉官俞绍,雕刻志公禅师像,顷刻而成,神采如生,武帝很高兴,就将此像安奉内庭。
天监二年,有一天,武帝问志公道:“国有难否?”志公用手指指喉和颈(暗示侯景),再问“享国几何?”答道:“元嘉元嘉。”(宋文帝元嘉至三十年,重言者过元嘉也。)武帝大喜,以为加倍于文帝之年。
时革命之初,武帝临政苛急,志公假神力给武帝,使他能够看见过去的先君,受苦地下,从此武帝才开始恤刑行仁。
有一次,武帝与志公登钟山的定林寺。志公指着前面的独龙阜说:“此为阴宅则永其后。”武帝问:“谁当得之?”曰:“先行者得之。”天监十三年,大士示寂。武帝忆想当年之言,就以二十万金易其地,为大士建浮图五级,上面镇以无价之宝,并敕王筠勒碑。出葬时,武帝驾车亲临致典。大士忽然现身云间,万众
欢呼雷动,声震山谷,自是道俗奉祀。
梁皇忏法,度脱郗氏
天监二年,武帝作皇忏度皇后郗氏。郗氏初生时,也是红光照室,神奇异瑞。及长,其性明慧,形貌秀丽,且善于隶书,对于史传女工之事,靡不闲习。当时,宋、齐诸王皆慕名而来求婚,均被她父亲郗晔所拒,后来嫁给武帝,生了三个女儿。当武帝为雍州剌史时,郗氏就不寿而死,郗氏生前貌虽美丽性却善妒,不信佛法,毁谤三宝,残杀生灵,因此死后堕为巨蟒。一日,托梦给武帝,请求他看在夫妇之情,设法为她超度,离苦得乐。
郗氏死后堕为蟒蛇,要求超度,因武帝夫妻情深,念于旧情,便参阅佛经而撰慈悲道场忏法十卷,请僧礼忏,超度夫人。郗氏遂仗佛力而脱离蟒身,化为天人,现身空中,谢帝而去。此忏因为是武帝亲笔撰著,俗称《梁皇宝忏》。直到一千几百年后的今天,仍然盛行不衰。
水陆大斋,恩泽今古
天监三年四月八日,武帝率领僧俗升座云殿,披露忏悔,亲撰愿文。将住宅改为寺院,名为光宅寺。因其住宅曾放光七日,故有此名。供奉一尊金铜铸的大佛像,敕法云法师为住持。一天,武帝梦见一僧人对他说:“六道四生,受大苦恼,何不以水陆大斋而救拔之?”第二天,武帝诏诸沙门说明梦中之事,征询他们的意见。志公说:“寻经必有因缘。”于是武帝亲自披览三藏佛典,撰著仪文,经过三年,水陆大斋的仪文撰成了。
一天晚上,武帝跪在佛前,灭去灯烛,手捧仪文,极尽虔诚地对佛禀白道:“如果弟子亲撰的仪文,合乎圣理,则祈求佛陀慈光加被,当弟子拜起时,这烛光自然明亮;假若这仪文未尽详明,不合乎圣理,则此灯烛依旧暗黑。”说罢投身一拜,蒙佛感应,灯烛皆明。于
在唐咸享二年三月间,长安法海寺道英禅师,一天见一异人来谒见,对禅师说:“弟子知有水陆法会,能够利益幽冥,自武帝殁后,因循不行。今有大觉寺义济法师藏有此文,愿师前往求之,
天监六年,武帝假志公的神力,见地狱诸苦相,武帝惊怪不已,问志公道:“如何能救他们出苦?”志公道:“唯闻钟声,其苦暂息。”于是武帝下诏天下所有佛寺,大击钟鼓,悠扬的钟鼓声,响彻云霄,在地狱里受苦众生,因而暂息其苦。
佛前宣誓,断食酒肉
同年,武帝誓断酒肉,撰一文如下:“弟子萧衍,从今以后,决心断除酒肉,假若再饮酒食荤,杀害生灵,愿受一切鬼神制裁,将堕阿鼻地狱。”
天监十一年,武帝下诏道:“凡宗庙祭祀,皆须依止佛戒,青蔬豆腐,断用荤肉,去除贪欲,天地生灵,不能杀损,岂能为满自己口福,而牺牲任一有佛性的众生。再则,为祭祀而杀生,非但无补于事,且更加罪其身,永远沉沦,何苦而为?今后祭祀,宜皆以面粉为之,以大饼代替大脯,其余尽用素果。”现今信佛者以面粉代生物为祀者,说是当时梁武帝所提倡的。
作净业赋,坚其道心
武帝自信佛以后,道念日坚。曾作一篇“净业赋”在佛前宣读,表明内净其心,外净其行。在他所作的“净业赋”的序中,有这几句话道:“朕不啖鱼肉,不与嫔妃同处。四十余年来,既不食荤,更无杀害障,既不御内,也无欲恶障,除去此二障,意识稍明,乃作净业赋。”这是梁武帝撰净业赋的因缘,现略录其辞如下:
“观人生之天性,抱妙气而清净,感外物以动欲。心攀缘而成眚,过恒发于外尘,累由于前境。怀贪心而不厌,纵内意而自骋,既流连于丝竹,亦繁会於五音,香气酵起,触鼻发识,舌之受味,甘口啖食,耳之受触,以自安怡。细腰纤手,弱骨丰肌,附身芳洁,触体如脂,狂心迷惑……如是六尘同障善道,方紫夺朱,如风靡草,抱惑而生,与之偕老。随逐无明,莫非烦恼……外清眼境,内净心尘,与德相随,与道为邻,见净业之果爱,以不杀为因。离欲恶而自修,故无障于精神,患累已除,障碍亦净,如久澄水,如新磨镜,外照多像,内见众病。既除客尘,反还自性……心清若冰,志洁如雪。缠缚既除,忧畏亦灭,与恩爱而常违,顾生死而永别。”
这篇净业赋不但文理通顺,且能作为修道人的借镜,我们应以此警惕自励。
武帝受菩萨戒于惠约国师
普通元年,梁武帝在宫中筑坛,欲禀受菩萨戒。朝廷大臣们一致推荐德高望重的惠约禅师,因此武帝下诏道:“道资人弘,理无虚授,事藉躬亲,民信乃立。惠约禅师,德重人世,道被幽冥,
武帝自从受戒以后,日唯一食,食只素菜,寝居殿所,净如沙门。
梁武帝依惠约禅师受菩萨戒还有一段有趣的插曲,事情是这样的:武帝延请禅师在正觉殿举行授戒大典,参加观礼的缁素大德有十几万人,法会之盛,可说是空前未有的。武帝在受戒前,曾顶礼禅师后对他说:“弟子顶礼,请勿为外人知之。”这时禅师便合掌入于净瓶中,结跏趺坐,须叟间又化为五彩云朵而出,他也细声地对武帝说:“贫僧化身入瓶之事,也请陛下勿为外人知之。”武帝自恃万乘之尊的身份,只应受人顶礼朝拜,他是不肯向人顶礼的,可是今天既然依师受戒,不能不向禅师顶礼,但又怕为外人知道而失面子,因此有此请求。禅师显神通,化身入瓶,让他能心悦诚服的顶礼。可是,佛法是不许随便显示神通的。禅师不愿让外人知道,所以有此一段对白。
普通四年,武帝下令中外人士,不得称呼惠约禅师之名,而以别号“智者”代替。现今沙门之有别号就是从禅师开始的。
大同元年九月六日,惠约禅师入灭,世寿八十四岁。武帝素服临丧,执弟子之礼,哀恸出声,为之辍朝七日。
三次舍身同泰寺
大通元年,京城大疫,武帝于重云殿,为万民设救苦斋,以身为祷。复于同泰寺设四部无遮大会,披法衣行清净大舍,素床瓦器,乘小车不用车驾,亲升法座,为大众开讲涅槃经,群臣以一万亿奉赎回宫。武帝又设道俗大斋,参加者约五万人,这是武帝的第一次舍身。
大同元年,武帝于同泰寺讲金字三慧般若经,举行清净大舍,皇太子与群臣再以一万亿钱,奉赎回宫。是晚,同泰寺里浮图发生火灾,武帝以为天魔所为,于是下诏道:“道高魔盛,行善障生。”因此再起十二层高的浮图,这是武帝第二次的舍身。
太清元年,武帝第三次的舍身是在同泰寺,设无遮大会,行清净大舍,升妙严殿讲金字三慧般若经,群臣仍以钱一万亿为其赎身回宫。
刚直的智藏法师
武帝笃信佛教,恭敬三宝,因此对出家释子多所从容,僧团中不时发生事件,主僧懦不能制。武帝对此很为重视,他想自己来履行“僧正”的事,诏下京城大德们,无人敢异议。独有智藏法师,他以为佛法渊博,非一人能尽之,因此他执不奉诏。武帝对他不肯奉诏,大为惊异,便召入光华殿问状。智师面陈大旨,秉执有据,使武帝不能夺,逐从其言,不再作自任僧正之议。
智藏法师对众僧说:“皇上以佛法为己任,诚当推顺,然而衣冠家子弟十辈,犹不能俱称父意。现今糅杂五方之众,而欲以一己好恶绳之,戒律将废矣,
法云法师叹道:“教理深致,未能多此,今日之事,良可愧服。”因为法云法师在,很得武帝信任,又是极负众望的大法师,对此事利害蔽端未虑及此,若非智师反对推翻此举,几乎铸成大错,所以他要对智师有“良可愧服”之语。
武帝自从受了菩萨戒后,他的寝室与沙门略同,虽宫禁之内,亦恣僧众们游览,独禁止御座而已。智师一日升殿,登上宝座,左右大声呵止,智师也大声答道:“贫道定光金轮之斋。宁愧此座,倘欲见杀,不虑无受生处。”左右以此奏闻,武帝特令不问。
武帝与达摩祖师
普通元年,禅宗二十八祖菩提达摩尊者,泛海来华。
虽有非实。”武帝又问:“如何是真实功德?”尊者道:“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于世求。”武帝再问道:“何为圣谛第一义?”武帝与昭明太子等都是持论二谛的:立真谛以明非有,立俗谛以明非无。所以尊者用“廓然无圣”一句回答武帝,武帝错会祖意,对于“廓然无圣”却作人我见解,再问:“对朕者谁?”尊者道:“不识。”武帝不省玄旨,不知落处,因他们彼此说话不投机,达摩尊者便离开江南,一苇渡江至魏。这就是达摩一苇渡江的故事。
侯景叛乱,定业受报
梁太清三年,侯景叛乱,至建康陷台城,入城见武帝于太极殿,以甲士五百人自卫,带剑上殿拜谒。皇上神色自若,对侯景说:“卿在戎日久,无乃为劳。”使人引他就三公榻。侯景惶惧不能对,便向左右道:“吾踞鞍临敌,矢石交下,未曾怖畏,今见萧公,使人畏惧不已!”
侯景自称丞相,武帝忧愤成疾,可是他仍斋戒不衰,口苦索蜜未至,举手曰:“荷荷!”就驾崩于净居殿,世寿八十六岁,在位四十八年。
江陵地
梁武帝的著作
武帝最大的著述是通史六百卷,金海三十卷,五经义注讲疏等共有二百卷,赞、序、诏、诰、铭、诔、箴、颂、笺、奏等文共一百二十卷,关于佛教的著述有涅槃、大品、净名、三慧等诸经解义共数百卷。
持戒精严,解行并进
武帝自受菩萨戒后,就严守戒律,一个万乘之尊的帝王,他的日常生活,清苦得如同一个苦行头陀。他日中一食,而且只吃点豆羹粝饭而已。有时遇事繁忙不能在午前就食,一过午,就不吃了。穿的是布衣木棉,盖布被,垫莞席,足登草履,头戴葛巾,一冠三年,一被二载。从五十岁起,便断绝房室,不饮酒,不取乐,除宗庙祭祀大会,或其它法事外,他从不举乐。日理万机,勤于政事。在冬天须过四更方才就寝,夜深天寒执笔撰写,手皮为之破裂。他不但勤政而且爱民,亲近侍从,犯过者每多纵舍,每判一死刑,常常矜哀流涕。居暗小室殿,亦常理衣冠,暑夏炎热,而不褰袒,虽见内宫小臣,仍然如遇严宾,虽
史官笔下评语
史官魏徵,他给梁武帝的评语中赞道:“布泽施仁,悦近来远,开荡荡王道,革靡靡商俗,大修文学,盛饰礼容,鼓扇玄风,阐扬儒业,介胄仁义,折冲樽俎,声振寰区,泽周遐裔,干戈载戢,凡数十年,济济焉,洋洋焉,魏晋以来,未有若斯之盛也。”不过武帝并非没有缺点,魏徵亦曾不客气的批评道:“慕名好事,
崇尚浮华,抑扬孔墨,流连释老,或终夜不寐,日旰不食。非弘道以利物,唯饰智以惊愚,且心未遣荣,虚厕苍头之位。高谈脱屣,终恋黄屋之尊。”
魏郑公批评梁武帝,持论最为公正。新唐史上对武帝的评语也不偏执,他说:“梁萧氏兴于江左,实有功在民,厥终无大恶。”当然他没有魏徵说的详细了。然而不信佛教的韩退之,他硬说梁武帝饿死台城。后人不去鉴察,只是人云亦云罢了。要知道武帝日中一食,一个八十六岁的老人,布衣素食,到了临终之前,仍然斋戒不衰。武帝如此简单的生活,在那些恣情丰美,嗜欲享受者看来,就近乎是饿死了。
笔者亦曾目睹耳闻有佛教人士为文,对梁武帝恶意的批评,因为他们未曾看过武帝平生的事迹,如果看过了本文以后,那将要大生惭愧心,不该再道听途说的加以批评了。希望现今诸山长老大德们能够以此自愧自勉,以求上进。(本文参改释氏稽古略,佛祖历代通载,南史、辩正录、梁武本纪、佛祖统纪、僧镜录等书)
陈霸先是陈国之开
我们读史书,读到某大臣加官进爵,到了备九锡总百揆时,就预知他不久将要废旧主,而自立为王了。
愚者不信佛教因果,更不知一部二十五史就是因果的写照。当初梁武帝在齐国任大司马,晋位相国,总百揆备九锡,不久便受禅即皇帝位。
梁武帝得齐位是如此,陈主得梁位也是如此,其它如隋文帝等亦是如此。
堂堂仪表,帝王之相
陈霸先号兴国,小字法生,吴兴长城下里人,出身微贱,自称是汉太丘长陈宝的后裔。英雄不论出身低,别看他不是什么王公大臣贵族的子弟,可是,却生就一副帝王之相。身高九尺二寸,一把长须有三尺多长,两手垂下来过了膝盖,神明高放,志略超群,堂堂我仪表九五之君的仪容。当魏贼侯景作乱时,台城沦陷后,武帝所修建的寺庙也被摧毁殆尽,侯景杀晋安王后自立为王,改年为太始。这时陈霸先率甲骑十万大兵,舟舰二千,会合僧辩于白茅湾,筑坛歃血为盟,退杀叛贼侯景,景兵大溃。侯景逃回家中,被他的小舅子羊鹍杀死,用盐纳入腹中,把尸首送到建康,僧辩传首江陵,枭之于市三日,然后再把其首煮而漆之,存于武库。这就是催残佛教的果报。
建寺弘法,不让前朝
陈武帝登位后,第一件事便是恢复梁朝的旧政。在金陵地方,有七百多所佛寺,被侯景焚荡几尽。武帝崇拜佛教,是个虔诚的佛教弟子,便将那些毁坏的寺宇一一修建,翻经讲道,不让前朝。
梁朝有译经师四十二人,所译经论共七百八十卷,建有佛寺二千八百四十六所,度僧尼八万三千余人。
大庄严寺,二次舍身
永定元年,恭迎佛牙于杜姥宅,并设四部无遮大会以志庆祝,凡是佛教出家、在家的信众,都可以参加受供(无遮大会者,就是没有遮止,来者不拒的意思)。
永定二年五月,武帝往大庄严寺行清净大舍。第二天群臣表请回宫。十一月又至大庄严寺,发金光明经题,十二月再至大庄严寺,设无遮大会,供僧布施,放生宥罪,行第二次清净大舍。第二天,又被群臣表请回宫。同年在扬州建东安寺等四所。
永定三年,敕令在宫内设仁王大斋,诏请宝琼法师于重云殿,讲大品般若经。同年,武帝写佛经十二藏,造铸金铜佛像百万尊,修建古寺三十二所,度僧尼七千余人。可惜武帝在位只有三年就驾崩了,世寿五十七岁。
重云殿飞升入海
永定三年,曾发生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就是重云殿飞升入海。重云殿为梁武帝所建,殿中安置佛像,所陈设皆是珍宝。据说陈武帝驾崩后,群臣须要葬具,欲取殿中佛像前宝幔珍珠玉珩佩,作为送葬造车舆之用。当众人齐集动手时,忽然云气围绕,大雨滂沱,雷电震击,百工奔走,又见火列空中,布焰冲天,重云殿与其殿佛像一齐上腾,烟火相映,飘然向东海而逝。全城的人都仰首上望,一直到看不见为止。一个月后,有人从东州来,他说:“那一天曾看见重云殿乘空入海。”后来望海者,还时常看到元魏时,洛阳永宁寺的宝塔,天震而飞,东去,与此事略同。
陈文帝名茜字子华,是昭烈王始兴的长子,当初陈霸先与其兄,同营帝王之业,因此陈武帝在世时立有遗诏。武帝驾崩后,皇太后以遗诏立川王,即皇帝位,号为文帝,改国号为天嘉。文帝在位只有七年,修建佛寺六十所,写经五十藏,度僧尼两万余人。
为皇太后,大舍宝位
文帝在天嘉四年,为皇太后大舍宝位,设无遮大法会,行清净舍身大法。并召集群僧,举行方等陀罗尼法华忏,金光明忏等。在每一忏法中,文帝都亲笔撰发愿文,自称菩萨戒弟子皇帝,如他所御撰的忏文有妙法莲华经忏文、金光明忏文、大通方广忏文、虚空藏菩萨忏文、方等陀罗尼斋忏文、药师忏文、娑罗斋忏文等。他在无遮大会舍身忏愿文中这样说:……圣人扬罪己之说,故亡身济物,仁者之恒心,克己利人,君子之常德。况复菩萨大士,法本行处……运无量之四心,修平等之六度……奉为天龙鬼神幽冥,空有三界四生,五道六趣,若色若想,若怨若亲,若非怨亲,遍虚空满法界,穷过去尽未来无量含识,一切种类,平等大舍。
舍弟子自身,以及乘舆法服……珠交璎珞,宝饰壮严,给用自资,生平所好,咸施三宝,今谨于殿前设无遮大会,奉行所愿,并诸功德,愿诸佛菩萨以及冥空幽显,都来为他证明,开智慧日,映慈悲云,树宝幢于大千,击法鼓于百亿。最后要使一切沉沦的痛苦众生,出生死轮回,到无生彼岸。文帝在位七年,四十五岁崩于有觉殿。
法师高材,时称四绝
文帝天嘉年间,有一位洪偃法师,才重一时,甚为文帝所敬重。当时齐国有一位才华高绝的崔武子,出使陈国,陈国早惮崔武子的大名,知道他要来,竟无一人敢出任接待伴对之职,文帝临时决定请才学双优的洪偃法师任接待武子之职。崔武子与洪法师畅谈以后,竟使那位目空一切的崔武子,加叹而归,敬佩不已。从此洪法师即为全国朝野所钦仰。因此,朝庭上下都劝迫法师返俗为官,于朝庭出任重职。如后秦姚兴迫使道恒、道标返俗为官,唐太宗劝请玄奘大师返俗一样。皇帝的本意是爱才,可是这些法师都是不为名利所能诱惑的法王之子。
洪法师因此绝食以死自誓,皇帝不敢强其意志,法师当时有四绝之称,即是姿容、德行、文章、草隶,冠绝天下。
法师临死时,对弟子们说:“世人为贪心所暗,贪己则惜落一毫,贪他则永无厌足。至于身死之后,还要高其坟,重其椁,要想在九泉之下,交结四邻,以为自己富贵。真是可悲可叹!我死之后,把我的鄙形布施飞走众生即可。”法师圆寂后弟子们遵其所嘱而行。
文帝驾崩后,由他的弟弟宣帝接位。宣帝名绍世,小字师利,昭烈王的次子,身高八尺三寸,勇力过人,善骑射之术。他生了五十一个皇子,在位十四年,五十三岁崩于宣福殿。宣帝在位对佛教弘化也是不遗余力,他受过菩萨戒,在他亲撰胜天王般若忏文中,一开始就说:“菩萨戒弟子皇帝,稽首十万诸佛,无量尊法,一切贤圣等。”
大建十四年皇太子陈叔宝即位时,就设无遮大会于太极殿,行清净大舍,大赦天下。
南岳大师,降伏道士
陈宣帝在位时,慧思大师隐居南岳山中。当时有九仙观的道士欧阳正则等十四人,诡言诬奏,陷害慧思大师,说他在山中埋一木头人于地下,终日咒诅,欲以巫蛊之法,对皇上大大不利。宣帝闻奏后,马上派差官急诏慧法师进京奏对,差官尚未出京,而大师忽由空中飞临帝前,使得宣帝惊慌不已,以为大师是神。当时就问道士诬告之罪,欲杀之弃市,承蒙大师为他们多方求情,最后改判这些道士到大师寺内为僧众作侍役。敕令有司,治十四个铁券,铁券上识有十四人姓名,令他们随大师回山服役舂米。但是,那些道士都是名闻当时的老道,怎能舂米呢?后来道士愿将田地送给寺内赎身回去,因而该地名为留田庄。于是藏其铁券,勒石为记,石记上说:陈朝皇帝赐南岳慧思大师降伏道士铁卷记。这些道士害人不着,反害了自己。(本文参考释氏稽古略、佛祖厉代通载、佛祖总记、辩正录、广弘明集、南岳本记。)
自从周武灭佛后,佛教元气大伤,隋文帝登基后,大兴佛教,隋唐佛教之盛,历史上称它为黄金时代。谈到复兴佛教的功臣——隋文帝,他的出身和童年生活以及如何发愿弘扬佛法,值得向读者介绍的。
文帝出世,紫气满庭
隋文帝杨坚,他出世时,正当是后魏大总七年六月十三日,降生在般若寺内。当欲生时,红光照室,并有紫气满庭,紫气之色,能使人的衣服,亦为之变紫,顿使内外之人,见此异状,惊异不已!六月的天气炎热,褓母用扇子为小儿扇风,小儿怕冷,寒甚几绝,已经哭不出声来。
这时,忽然有一此丘尼,无因而至,对文帝的父亲说:“你们不用为此儿担心,他有天佛所佑,”并替小儿取一乳名——那罗延,梵语那罗延,含金刚不坏之义。这位比丘尼又说:“此儿来处不比寻常,你们俗家秽杂,由我来抚养。”文帝的父母既不认识那尼师,当然不愿意将爱子让一个尼师来抚养。可是那罗延小儿很怪,他看见尼师就不哭,一离开神尼他就啼哭不休,使得太祖全家无法止儿啼,后来只有忍痛让神尼来抚养。
太祖割宅为尼寺,开一小门相通,小儿由神尼带去抚养,因此文帝在襁褓之际,就与神尼过着出家生活,吃斋奉佛,有十三年之久。
智仙神尼,梵行高远
上面所说神尼法名智仙,河东蒲阪刘氏女。她从小出家,而且精研戒行。有一天她忽然不见了,寺内和尚怕她堕入井中去,到处寻找,原来她在佛堂中俨然如禅者入定。那时她只有七岁,可见神尼生来就不平凡。从此以禅定为她专修功课,并常言吉凶成败之事,莫不奇验。她住的般若寺,也就是文帝降生时的地方。
皇妣抱儿,化身为龙
当初神尼领养那罗延时,曾与其父母有所约定,不得她的允许,不得随便抱看小儿。有一天,皇妣很想念儿子,乘神尼离开时,就偷偷的走进儿房,从床上将小儿抱起,忽然抱在手上的小儿,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竟是抱的一条龙,惊惶恐怖,双手发抖,小儿堕地,小儿大叫。皇妣来时,神尼不知,及至闻声赶来一看,见小儿堕在地上,就将小儿从地上抱起来对皇妣说:“为什么要来妄触我儿?令其晚得天下。”从此皇妣们,都不敢来抱此儿,全由神尼负责教养。
那罗延七岁时,神尼有一天对他说道:“儿当大贵,从东国来,佛法当灭,由儿兴之。”
神尼沉静寡言,精修道业。文帝在寺内由神尼教养,一直到十三岁,方始离开佛寺回到自己家中。而神尼在般若寺内,住了四十余年,从不走出寺门之外,到了周武灭法,神尼才隐住皇家,内着法服,戒行不改。
文帝后来果然如神尼所说,自山东入为太子,重兴佛法,皆如神尼数十年前的预言。
舍利神异,数之不尽
文帝登基后,常常对群臣讲,追念阿阇黎,这是他小时对神尼的称呼。文帝又说:“我兴由佛法,而好食麻豆,前身似从道人中来(那时称出家人为道人),由小时住寺至今,乐闻钟声。”
文帝登位时,智仙神尼早已圆寂,为了要报她的恩德,敕令史官王劭为神尼作传,并发大愿,度僧弘法。
仁寿元年文帝和皇后在宫内感获舍利,并放光明,以砧锤试之,一无所损。因此忆起往年,当文帝未登位时,遇一梵僧,以舍利一布袋送给他,并对他说:“檀越他日为普天慈父,此是大觉遗灵,故留与供养。”僧去后,再找此僧也没有了。
他登基时,曾与昙迁法师各置舍利于掌上而数,或少或多,始终无法数定,迁法师说:“诸佛法身,过于数量,非世间所测。”文帝用七宝瓶贮之,及至海内大定,这才忆起梵僧之言。因此将舍利分送各州郡建塔供养,塔下皆图有智仙神尼之像。有的书中记载舍利是智仙神尼的舍利,南京栖霞寺就有这一座舍利塔,塔上也有智仙神尼的像,不知者都说是神尼的舍利,其实不是。这是文帝建塔绘像报恩之义。
文帝在塔铭上说:“菩萨戒佛弟子,大隋皇帝坚,敬白十方一切三宝,弟子蒙三宝福佑,为
建塔佛事,异僧出现
仁寿元年六月十三日,是隋文帝降生之日,文帝在他生日那天,怀念父母深恩,延请大德沙门,诵经论道,欲在海内,选择三十个清静佛寺,建塔供养,栖霞山的舍利塔,就在仁寿元年第一次所建的。
文帝并下诏道:“朕归依三宝,重兴圣教,思与四海,共修福业,令使现在未来,俱获利益,宜请沙门三十人,能解佛法,堪宣遵者,各带侍者散官,分道送舍利于诸州起塔。尽三十位现有高僧为朕及所有人民幽显生灵,七日行道,当地的官员,刺史以下,放假七日,停止常务,专知建塔之事,同时要在
皇帝在起塔这一天早上,在左京大兴殿西,迎请佛像,沙门三百六十人上殿,左右密报人数三次,都是三百六十一人,多出一僧来,帝见一异僧披褐色衣,对左右说:“勿惊置之。”等到行道完毕,再找这位异僧,已不复见。文帝说:“佛法重兴,立舍利塔,必有感应。”果如其言,各地都有瑞应奏闻。
隋文帝重兴佛法,其它的不说,但就两次在各州兴建舍利佛塔就有八十三所之多。第一次仁寿元年十月十五日,同时舍利入函的有三十处;第二次是仁寿三年四月初八日,同时舍利塔落成的有五十三所。关于各地舍利入塔的瑞应,高僧传内均有记载。(本文参考高僧传,佛祖通载,释氏稽古略等。)
我国佛教在盛唐时,素称为黄金时代,因为唐太宗皇帝不但是位有道
隋朝末年,炀帝无道,天下大乱,到处都是盗匪,他们据地称雄,各霸一方。秦王世民,仁贤爱民,仗义轻财,以德服人,天下归心。当他起兵打天下时,他父亲对他说:“将来破家亡躯的是汝,化家为国的也是汝。”后来他果然启兴唐室,统一天下。
太宗有两个没有出息的兄弟,那就是太子建成、齐王元吉,在武德九年,他们嫉妒秦王的势力,商量谋杀世民,结果都被秦王的大将们所杀。不久,高祖退位给世民,他三十岁登位后,成为我国历史上最负盛名的贞观天子。
跟随他打天下的如:程知节(咬金)、秦叔宝(秦琼)、徐勣、魏徵、尉迟敬德(尉迟公)、李靖、萧禹、殷开山、张公瑾、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虞世南等文武大臣,都是“凌烟阁”上标名的忠臣,而且这些人都是佛教徒。
小秦王,破阵乐
太宗皇帝不但是中国历史上的
太宗德政,为民吞蝗
太宗在位,德政很多,例如他放出宫女三千,还她们自由之身,回家团聚;纵放死囚四百人,各人回家与家人团聚一时,再来受刑服役,四百人都能按时回来,一个也不会逃走,以德服人,罪犯囚徒皆为所感。
还有太宗下旨禁止笞背等酷刑,一年之中,只有二十九人犯罪囚监的记录。人民夜不闭门,路不拾遗,这都是秦汉以来所未有的仁风德政。
有一年七月,发生蝗虫为害苗圃,灾情惨重。太宗在宫中捉了一只蝗虫,对着蝗虫愤然的说道:“民以谷为命,而汝害之,是害吾民也!百姓有过,在我一人,汝如有灵,当食朕身,无害我民。”责叱后,将要吞食此蝗,左右侍臣,怕皇上服下蝗虫受毒害,要求代为吞食。太宗皇帝说:“所愿移灾朕身,我为什么因疾不食
呢?”随即将那只蝗虫吞而食之。从那一次起,太宗在位数十年,蝗不为害。贤君爱民如子,有什么灾祸,他愿个人承当。这就是愿代众生受苦的菩萨心肠。
唐太宗下诏度僧
太宗登位后的第一年,就传旨诏京城有道德的高僧们到内殿行道七天,为国祈安,并超度多年来死于战乱的阵亡将士和无辜伤亡的人民。同时,也在同一年下诏天下度僧三千人,在他的诏文中有这样一段说:“朕近因丧乱,僧徒减少,华盖宝塔,窥户无人,绀发青莲,栉风沐雨,寺宇凋毁,良用抚然。”可见当时战乱的破坏与人口的死亡了。因此,他诏中说:朕要天下有寺之处,都令地方官度人出家为僧尼,总数以三千为限……务取精诚德业,不问年龄长幼,“朕鉴于有些僧徒,溺于流俗,或都假托神通,妄传妖怪;或谬称医筮,左道求财;或都造诣官曹,嘱致赃贿。假使有一于此者,皆大亏圣教,朕为了护持正法,对于如上所说的不合佛法,败德无行的僧尼,是决无宽舍,务使法门清澄……伽蓝净土,咸知法味,菩提觉路,绝诸意垢。”我们在他这段诏文中,可以看出太宗皇帝对佛教的了解和正信了。因此,那时的出家僧团,都能清净无染。出家人数,在量的方面说,虽然不多,可是,在质的方面,学问道德都很高。
为战亡人,设斋行道
唐贞观二年三月间,太宗皇帝念及当初平定天下时,诛戮的人数太多,内心颇为不安。所以,将他的御服,布施各寺诸僧,并且礼忏超度。在他那“为战亡人设斋行道”的诏书中,很沉痛的说出他内疚的话来,他说:朕为了禁暴用兵,盖不获已。自隋末创义,志存拯溺,北征东伐……凡所伤殪的人,是难以胜记的。虽然他们是逆命乱党,自殆殒绝,可是恻隐之心,还是追意怆恨,生灵之重,能不哀矜。故使他悄然疚怀,无忘兴寝。想起释氏之教,深尚仁慈,禁杀三科,杀害为重,朕所以意念及此,就弥增悔惧了。
在他征讨期内,亲手所诛剪的人,前后之数将近二三千人之多。为了此事,他命令有司之官,在京城各寺内,建斋行道,竭诚礼忏,“并将朕所服之衣物,尽充舍施,冀此功德,使三途之难,因斯解脱;万劫之苦,也籍此弘济,使那些死亡的难者,灭除怨障之心,趣向菩提之道。”可见太宗皇帝,除信佛教因果业报的道理外,时时都在担心为他杀死和战死的亡魂,对他存有怨恨之念。在一个初登大宝,年青英勇的皇帝来说,为此设想和信仰,实在是难能可贵了。
为七处战场敕建佛寺
贞观三年的十二月间,太宗皇帝又下诏,为过去行阵作战的地方,建立佛寺,在他“行阵所立七寺诏”一书中说:“纪信捐生,丹青着于图像,犹恐九泉之下,尚论鼎镬,八维之间,永缠冰炭,所以树立福田,济其魂魄。”于是在他倡议已来,交兵作战,死亡惨重的地方,为敌我双方义士凶徒,陨身戎阵者,各建寺刹,延招僧侣。让那些死难的亡魂,闻到晨钟暮鼓之声,能够变炎火于青莲,易苦海为甘露。在七所战场上,建筑七所佛寺,第二年五月间,各地战场的佛寺,一齐竣工落成,还派有道高僧住持,并且都施给庄田的寺产。今将各地的寺名地点列后:
一、破薛举于幽州,立昭仁寺。
二、破宋金刚于晋州,立慈云寺。
三、破刘武周于汾州,立弘济寺。
四、破王世充于邙州,立昭觉寺。
五、破窦建德于郑州,立等慈寺。
六、破刘黑闼于洺州,立昭福寺。
七、破宋老生于莒州,立普济寺。
寺建成后,敕虞世南、李柏药、褚遂良、颜师良、颜师古、岑文本、许敬宗、朱子奢等七位大臣,为以上七寺撰新寺碑志。
贞观三年的那一年,天下丰收,斗米三钱,夜不闭户,行旅不带食粮,一年断刑二十九人,天下大治。太宗对群臣说:“这都是宰相魏徵的功劳,他劝我广行仁政,现在果然奏效。”不是仁君,就不能听良臣之言,去广行仁政,天下也就不能大治了。不过,良臣要遇
贞观廿年,太宗远征辽回来,也下诏为阵亡军民等延僧超度,在幽州创建忠阎寺。
玄琬法师,为太子师
贞观二年,太宗皇帝诏玄琬法师入宫,为妃嫔及皇太子诸王等,受菩萨戒法,太宗皇帝对玄琬法师,颇为敬重。法师于贞观十年十二月圆寂。他圆寂时,留有遗表奏章,对太宗皇帝说:“圣帝明王,恭敬三宝,出家的沙门,如果犯法,不应与民同科。应送交所属,以僧律治之(现在泰国、锡兰等佛教国家,出家人犯了法,送交僧属的机构,先将僧装卸掉,除去僧人资格,穿上俗服,成为在家人,然后才能判他的罪刑)。并呈上遗作“赡养论”和“三德论”。太宗均能嘉纳其言,下诏哀悼,同时并派太子前往敬吊。同时传旨敕令有司之官,负责一切葬仪的费用。出家人奉旨国葬的,在唐朝是从玄琬法师开始,并在他所葬的地方建一佛塔,敕令庶子李伯乐为法师撰碑纪念,可见皇上对玄师的敬重了。
因尊李老,二僧遭贬
贞观十年,太宗以道教祖师,老子李耳是他李氏的先宗,诏令从斋供行住,要道士女冠在僧尼之前。因为过去屡朝都是佛先道后的,现在忽然要道先僧后,当时京城的法师们,都愤然上表极谏。可是,有司之官,不敢接纳上报。当时有位智实法师,率领宿德高僧们随驾上表抗议,内容大意是“会道士在僧之上,岂敢拒诏,
老君垂范治国治家,他所穿的服装,初无改易,他也没有建立观宇,不领门人,他是处柱下以全真,隐龙德而养性。可是,现在的道士,不遵其法,所着的道冠,皆是黄巾之徒,实非老子的后裔,他们所行的是三张之鬼术,也不是老子五千玄言,反同张陵漫行章醮。他们从汉以来,常以鬼道,化于浮俗,妄托老君之后,实在是左道之苗,如果让他们在僧尼之上,诚恐国家同流,有损国化。因此,将道经以及汉魏诸史,佛先道后之事--说明。”……当时太宗见表后,很赞其卫教之忱,派遣宰相岑文本去安慰他,送他回寺。可是,智实法师的个性很强,他不达到目的,不肯离去,固执不奉诏命,因此,触恼了圣怒,杖法师于朝堂之上,着民服发配到广东潮州。
当智实法师获罪时,有人讥笑他不自量力,自取其辱,法师听后对人说:“我固然知道这样做,不可能使皇上改变诏命,明知不可为者而为之,是要后人知道大唐有僧耳。”闻者莫不慨然下泪,叹惜不已!
不念观音,唯念陛下
另一位法琳法师,也因此事作论反对。到了贞观十三年,有道士秦世英,检举琳师著论,讪毁皇宗,有旨逮捕琳师,琳师知道此事,就变服自缚,亲往请罪,皇上有旨说:“据你的论文说:有念观世音菩萨,临刑不伤。今汝所犯之罪,当坐大辟。现赐你七天假,你可以勤念观音圣号,看你能否临刑,自免不死。”琳师奉制,七日之中,一无所念。七天后,诏问琳师,七天所念观音的感应如何?琳师答称“一无所念。”再问:“为什么不念?”琳师答道:“隋季失德,四海沸腾,陛下廊清寰宇,道治生灵,琳自七日已来,不念观音,唯念陛下。”太宗惊奇他的话,派御史韦琮去详问琳师念陛下之意如何?琳师答道:“观音至圣,垂形六道,上天下地,皆为施救,今陛下御临宸极,万国欢心,文治至平,灵鉴无外,圣与观音齐等,所以唯念陛下。同时我志在宣扬佛教,以助皇化。使人民畏惧因果报应,畏刑罚而不敢为恶,琳何求而敢有所讪谤呢?陛下如果察琳忠于国事,则所谓临刑自免了。假使仍以谗言是信的话,则琳伏尸无地了。”御史韦琮回奏其言,然而道士们不断上表谗谐琳师,因此琳师免其死刑,发配到四川益州的地方去。后来那个谗害法琳法师的奏世英,也因获罪被杀也。
太宗终其一身,只有对尊老之事,开罪了佛教两位法师,其它对护持正法、度僧、译经、建寺之事,皆做得很多。
仁君至孝,建寺报恩
贞观三年,太宗为报亲恩,将自己旧宅,改建为兴圣寺。在他建兴圣寺的诏中有永怀慈训,欲报无从,言念因果,思凭冥福。通义宫是皇家的旧宅,制度弘敞,以崇仁祠,敬增灵佑,宜舍为尼寺,以“兴圣”为名。
贞观四年,有诏命上宫,绣了一尊一丈六尺高的释迦文佛圣像,安奉在胜光寺。佛像安座时,还设千僧大斋,供养大众。
贞观五年,太宗又为穆太后,在庆善宫内造慈德寺,昭陵建瑶台寺。并请玄琬法师在禁内德业寺,为皇太后写佛藏经。又在延兴寺更造藏经,派玄琬法师为造藏的监护,精选法师十人校正。并诏智光法师在大兴寺,翻译宝星经等五部,有左仆射房玄龄等为监护。
贞观六年,又有诏旨将太原的旧宅,改为天宫寺。八年又为追念穆太后,在台城以西,真安城内建弘福寺,太宗曾亲自到弘福寺为佛像开眼。
贞观十六年,为穆太后御撰,追福愿文致弘福寺,文中说:“圣哲之所尚者——孝也,仁人之所爱者——亲也。朕幼荷鞠育之恩,常蒙抚养之训,蓼莪之念,何日云忘?罔极之情,昊天匪报。昔子路叹千钟之无养,虐丘叹二亲之不待,方寸乱矣!信可悲乎!每痛一月之中,再为难疚,兴言永慕,衷切深衷,欲报无因,惟凭冥助,敬以绢二百匹,奉慈悲大道,倘至诚有感,冀消过往之愆,为善有因,庶获后缘之庆。”
这一篇真情流露的愿文,句句都是至孝之言,沉痛之语,可见太宗对其太后的孝念之真切了。
自称菩萨戒弟子
贞观十五年二月间,有一天,太宗皇帝到弘福寺内,召见大德僧伽道懿法师等五人,请他们坐下来,用闲谈方式,说明自己的心意:“朕屡次创建佛寺,专为追念先母穆太后……”皇帝一谈到穆太后时,竟言发涕零,龙目掉泪,使得懿法师等为之感动,也陪着掉了不少眼泪。皇帝自己所撰的疏文中,自称为菩萨戒弟子,他对懿法师等解释道:“因为老子是朕之先宗,所以令其名位,在僧尼之前,我知道卿等对此将感愤恨。”道懿法师忙奏道:“陛下尊崇祖宗,懿等荷蒙国恩,安心学道,诏有天下,大家都能了解圣心,那里敢有所不满呢?”太宗知道法师们对此事,不无介蒂在心,随着又自我解释道:“尊祖重亲,人生之大本,故先老子以别亲疏之序,非不留心于佛教也。自有国以来,朕从未创立一所道观,凡有功德,皆归僧舍。你们看,我将自己太原的旧宅,都改建了佛寺。过去虽然在操戈临阵之时,我也不愿滥杀无辜。而今凡有战场的地方,都建立了佛寺。朕心如此,恐怕卿等还不能了解呢!”道懿法师等闻后,赶忙起立合掌称谢,皇帝阻止道:“你们请坐,不用多礼,这是朕的心意,若不道出,恐人有所不知。”当时天气很热,寺内的设备不全,皇帝很关心的说:“今后所施,可以另建经寮,让他们僧众,可以宽心行道。”
仁王护法,敕书遗教
贞观十八年,太宗皇帝下诏道:“如来灭度,时以末代浇漓,佛法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然而僧尼出家,戒行须备。若纵情放逸,触途烦恼,关涉人间,动违经律,那既失如来玄妙之旨,又亏国王受付之义。《佛遗教经》是佛陀涅槃时所说,戒敕弟子,甚为详要,末俗缁素,并不崇奉,大道将隐,而微言且绝,寡人为了永怀圣教,用思弘阐,故令有司之官,差选书手十人,多写此经本,务必要尽力施行。凡是京城中,五品官位以上者,以及诸州的剌史们,都各人付给一卷,若见僧尼业行与经不同者,应当公私劝勉他们,依教遵行。”太宗皇帝知道务僧之本,在于佛陀遗教,故今有司之官,书写此经,劝勉僧尼行道。
杜顺和尚,号曰帝心
文殊菩萨化身的法顺大师,困其俗家姓杜,所以当时人都呼他为杜顺和尚,他是宰相杜如晦的族长。年少时就为隋文帝所崇敬,并且按月给俸供养他,太宗皇帝对他更为敬重,常常引入宫中奉之如佛,敕赐封号曰帝心。
法师专宗华严,为华严宗的一代祖师,也称为华严和尚,著作有华严法界观等书。法师的神奇事很多,有病者来求医治,法师与病者对面而坐,不一会病人即霍然而愈;或者生而聋者,法师召其与言,聋即痊愈;或有生来即哑者,法师和他谈话,他就能开口说话;或有狂颠者,法师要人领他到禅室,在其室内稍坐片刻,即病愈而去。
有一次法师要渡河,临溪涉水而过,跟随的侍者,骇怕不能过水,法师用手牵着同行,这时溪中的流水,忽然断流,让他们过去,其神异如此,难怪太宗要奉之如佛了。
贞观十四年十月,杜顺和尚在义善寺坐化,有弟子朝五台山,礼拜文殊菩萨,刚跑到山下,见一老人对他说:“文殊菩萨在终南山,现在的杜顺和尚就是。”弟子知道此事,赶回来时和尚已经圆寂了。
傅奕谤佛,招报经过
有位信仰道教的太史令傅奕,在唐高祖时就七次上疏请求皇上,废除佛教,最初高祖皆置之不理。可是他一次一次的上表,上表的次数多了,对佛教没有研究的唐高祖也为其邪言所动。
有一天,高祖把傅奕的奏章交给大臣们传阅,征求群臣的意见,大臣们都说:“佛教兴于前朝,弘善遏恶,冥助国家,理无弃废。”同时,宰相萧禹对傅奕谤佛愤然地说:“佛,圣人也,而奕非之,非圣人者,当治其罪。”那知傅更狂妄的说:“圣人之大伦,
有一天,高祖问群臣道:“傅奕常说佛教无用,你们以为如何?”左仆射裴寂奏道:“陛下昔倡义师之时,就是志凭三宝,曾言登位后,誓弘佛法,现在六合归仁,富有四海,而欲信傅奕的话,废除佛教,岂不是亏往昔而彰今过吗?”
高祖又将傅奕的奏章,给佛教僧众们看,并问他们出家人与国家有什么利益?当时有法琳法师作破邪论说:“佛教彻万法之源,而孔老立言,是域中之治。凡出家者,守志明道,弘善兴福,启迪昏蒙,利国非浅。”虞世南为破邪论作序赞扬,明概法师作决对论,痛责傅奕谤佛八事,又有秦王府的典仪李师政,作内德论,慧乘作辨正论十喻九箴,破道士十异九迷之谬。那一次因傅奕谤佛的事件,若不是太子建成等谋乱,秦王世民讨杀,发生兄弟骨肉相残的事件,继后高祖退位,秦王登基,佛教要遭受一次很大的教难。因为高祖已经下旨,淘汰佛道二教,京城只留三寺一观,其它各州只存一寺。太宗登位后,大赦天下,停止了淘汰僧道的诏旨。到了太宗登位后,傅奕又第八次上表,要灭除佛教,上表后太宗召傅奕问道:“佛法微妙,圣迹可师,而且报应显然,屡有征应,汝独不悟其理为何呢?”傅奕说:“佛是西方桀黠流入中国,尊尚其教的人,都是邪僻之人,摸老庄玄言,饰其妖妄,无补于国家,有害于百姓。”太宗不答,压其所言恶毒。从此终身对其不齿,更不重用。傅奕在贞观十四年的冬天,暴歼而亡,在冥报记上说:“傅奕初与傅仁均、薛迹同为太史令,仁均先死,薛迹欠仁均五千钱没有偿还。有一天,夜梦仁均向他讨钱,薛迹就问他:“我欠你的钱,现在要交给谁呢?”仁均说:“你付给泥人。”迹又问道:“泥人又是谁呢?”答曰:“傅奕”,一位冯长命少府也同样梦见此事,薛迹又多次梦见先亡者与其谈话,谈到佛经的虚实,薛迹问他:“佛经所说是否真实?”答曰:“是实有之事。”薛迹又问:“傅奕毁谤佛教,当受何报呢?”他答曰:“已付越州为泥人。”冯长命将其所见,入殿告诉薛迹,想不到薛迹也同样梦见此事。当时有唐临在旁,听他们两人谈论此事。薛迹送钱给傅迹时,并告诉他梦中所见之事,过了几天,傅奕就暴毙而死了。”他们所说泥人者,就是泥犁中人,也就是死后堕入泥犁地狱的人了。
玄奘法师,取经回国
贞观十九年正月间,玄奘法师从印度取经返抵国门,先由留守房玄龄接待,住锡在弘福寺内。那时太宗皇帝,正在忙着出兵要亲征高丽。二月间,玄奘法师见驾于仪鸾殿,这是高僧与明王的初次见面,以下便是他们相见后的一段谈话。太宗见面就问道:“法师西去求法,为什么不事先相报呢?”玄奘法师答道:“当初欲西去时,我曾三次上表奏请圣允,或者是我的诚愿微浅,不蒙谅许。那时我因慕道心切,不得已私行偷渡西去,专擅之罪,惟深愧惧”。
太宗笑着答道:“法师出家,与俗殊隔,能够委命求法,惠利苍生,朕很高兴,你也不用为此烦恼,但念山川远隔,我奇怪法师,怎么能够到达的?”
法师说:“乘疾风者,造天地而非远;驭龙舟者,涉江海而不难。自从陛下登基后,德笼九域,仁被八区……所以那些
太宗歉然地答道:“这是长者之言,朕何敢当?”继又详问奘师雪岭以西,印度境内之事,因为那些过去是“博望之所不传,班马无得而载”的地方。法师将他在印度十七年来,所见所闻的经过,详细的有条理的叙诉出来。太宗皇帝听后,龙心大悦,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