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二零零七年大悲寺僧众行脚乞食暨受戒体会报告会见闻
作者:清凉雪
零七年冬季,本年的行脚体会报告如期举行。当年夏季还有五位沙弥师父前往五台山受具足戒,因此兼含受戒报告。报告的人次、参加人员、举办场所,皆与往年不同。末学有幸参加,四天的法会很难用文字表达,三宝之恩,难以言报,勉强记录见闻,供养有缘。不是原话,错漏难免,只惜阁下未去听法,还以溯源网站发表的文字记录为准,本文仅供参考。(法会图片http://www.suyuan.org/tpbd/ShowClass.asp?ClassID=183&page=3)
一
农历十一月,漫山遍野树挂玲珑,道路厚积着冰雪,山门前的水库整个冻住,冻住的还有空气,清新沁润。于道场内,如静器中,静深不动,清水现前,法会不日即将举行。
天地唯余茫茫,道场的轮廓更加清晰。所谓前有抱后有靠,两面山脉环抱,左右各分三两个柔和的起伏如鹏展翅,顺势蜿蜒向上直至苍穹,没一处能一眼见底,没一处无抱无靠,没一处唐突,从下至上,层次分明。远离南北村落各约二、三里地,加上山门到山上也颇有距离,算是击鼓不闻的阿兰若处(注二,见名词解释阿兰若)。
前来的道路被高高的水坝截住,转道向东上坡,再转向南从边门进入道场。在地势上,此为第一进,水井、临时放置的弥勒菩萨像、楞严大钟、新修建的综合大厅。
顺山势往上,是第二进,老念佛堂将改建成山门,正中的是宽阔的广场,立着巨大香炉,高高幡杆。
第三进,东北角在计划修建,正中是大殿、斋堂、客堂、药师殿、地藏殿,山墙下是水井。
第四进,是云水寮等,大锅炉房在一楼,处于中心地带向寺院各处输送暖气,并远离林木房屋,小锅炉房一概撤消,减少了安全隐患,居士供养的煤烧出的烟不黑,白色。东面是大悲殿、大悲水,今后将建楞严坛。后有矗立的观世音菩萨白衣像。
第五进,从二道门处开始,香客免入,往南上坡一段,僧众结夏安居的牌匾尚在,又折向东,陡坡直上,边上是僧寮连通着讲法堂,依山岩石而建,楼下就是原先的清凉洞。隔着个小广场,侧对道路,门朝藏经楼方向,平时女众禁入,这边厢只能远远观望,此为僧众修行居住,清净中的清净处,远尘离垢,法眼应时清明,如何不成无上知觉。而今年的报告会,将在此讲法堂举行。
第六进,往山上走是千钵文殊阁,图书室,藏经楼等,没入山顶天际,横出三界之势。
周易六十四,六爻怎么也排不出这一卦,何来卦名曰“出世间”?清净道场里处处都是风水宝地。(注一)
http://www.suyuan.org/fbyd/ShowArticle.asp?ArticleID=454
“出家人修道,这个风水实际上就是我们心里的变化,也就是自然界的变化。对自然界的变化我们就称为风水。不是说这块地方有风水就好,会如何如何。实际上风水是什么呢?就是让我们能够摄住六根,这就叫风水。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很多寺院前面都有一个影壁墙。为什么有影壁墙呢?他说“藏风纳气”,用这个影壁墙藏风纳气。为什么要影壁墙?就是不让你眼睛看出去,要挡住。
比如说“后山有靠”,就给人感觉一种稳。两边有两个山,也是表示一种安全的感觉。给你圈在里面,前面再挡住,就是说你修行,你的六根不能放逸出去。你耳朵想听,听不出去。两边的山就像耳朵似的,叫你听也听不出去。前面给你眼睛挡住了,让你往外看也看不出去,后面也有山靠着。靠在哪块呢?就是你不用再怀疑了,就放心了。实际上这个风水完全是为你修行服务,为你的这个心服务的,这叫风水。
所以说我们修行有时候选择一个“风水宝地”。什么是风水宝地呢?就是它能对我们修行有指导的作用,和帮助我们修行的作用。……”
二
大横幅写道:“二零零七年大悲寺僧众行脚乞食暨受戒体会报告会”。并有张贴着行脚照片的两块大板,配以行脚说明。这些照片在溯源网站上都看到过,但洗出来比电脑上好看多了。
讲法堂一楼二楼为禅堂,和僧寮相连,三楼为法堂,除正门的大楼梯外,每层另有一出口。依岩洞而建,二、三楼间错层靠楼梯处,有间男众临时休息室,一溜硬板床。经过法堂,另一边为法会期间方便临时搭建的女众休息室,穿过此,上四楼为临时的尼众休息室(法会结束后女众休息室全部撤消)。男女众分开,僧俗分开。
参加听法的,下院道源寺尼众师父约三十人,慈化寺也有两名比丘尼,在今年都曾行脚乞食(海城慈化寺尼众乞食生活(附补充照片)http://www.suyuan.org/bbs/showtopic-231.aspx)。其他寺院也偶有二僧师父来听法。
大悲寺的建筑大都灰砖白壁,此处亦然。讲法堂极为宽敞明亮,参加设
背靠岩山,透过幕墙远眺,风光尽收,不是世间的什么星级宾馆、大学府能比拟的。
法会前几天就开始准备工作。事无巨细师父都亲自安排或参与,擦洗玻璃墙,张贴行脚照片的板报,安排休息室,嘱咐斋堂做好吃的,等等。道源寺的尼众师父,出家前大都在大悲寺发心干过活,特别是比丘尼师父,出家前在大悲寺,也参加建僧寮。道场建设有四众弟子的汗水,一块石头一挑土建起来的,建筑活的脏、累只有干过的人才能体会,曾累倒一片。结夏
施工期间,有民工图吉利偷偷放钱到地基里。师父当然知道,现给推了再返工。民工另在道场外面有小食堂由居士提供素食,几顿饭吃不好也不行,几十人的伙食整了大半年。并不许在寺院抽烟,即使按时领薪,还有的呆不下去。寺院的僧人和发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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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每年归来时的迎请,也成为一场小法会。
十几分钟后,天开始放亮,大众背包下车。排班已快走至寺院门前,却见门前静悄悄的空无一人,迎接的人都在哪里呢?正在这时,亲舟师从寺中走出,说:“我以为明相还没出来,外面有女众,我们在里面等着,不然还得背三衣出来。”我说:“明相早就出了”。他向里招呼一声,告诉师父已快至大门处,里面早已准备好的迎请队伍打着庄严具列队而出。
对上述事略解一下:佛制比丘,必备三衣。分别为安陀会、五条衣、郁多罗僧七条衣、僧伽黎大衣,此即通常所称的袈裟。比丘的三衣与钵,就如同鸟之两翼一样重要,鸟无翅膀无法飞行,比丘缺少三衣钵则丧失修道助缘。《四分律》第三分佛云:“汝等比丘,随所住处,常俱三衣,持钵乞食,譬如鸟之两翼,恒与身俱。汝等舍本族姓。以信出家。(意即舍掉原来的俗姓,而为释迦弟子)应当如是,所到之处,法衣随身,不应离宿。”
以上说明,比丘无论是出行,还是在寺内,都必须俱备三衣,不能人住在寺内,而三衣放在寺外。或人在寺外,三衣放在寺内,若这样过一夜,至第二天明相出,则称为离宿。属于失衣,必须重新加羯磨法受持。律中并对失衣、不失衣做了详细的说明,此可分为作法摄衣界与自然摄衣界。作法摄衣界,即比丘通过白二羯磨,作法划定一范围(此范围以大界为准)比丘人与三衣只要同在此范围内。即属于不失衣。自然摄衣界即以自然的界限为准,比丘人与三衣同在此界限内,即属于不失衣。以上系指通常而言,若有几种缘出现时,比丘与三衣虽同在摄衣界限内,还须将三衣背在身上,否则明相出时还属失衣。以上判定失衣,皆指明相出时。(即每天凌晨,刚看见手纹那一刻)。
以上几种缘其中之一即女众缘。无论是女居士或在家俗女,包括比丘尼在内,明相出时若进入比丘摄衣界限内,比丘皆需将三衣背在身边,否则为失衣。此目的为防护梵行,以佛制法衣加持自己提起正念。此即通常所称的护衣,是为护身,护道心。从上述可知,女众晚上不应在比丘道场内住宿,这样会给比丘修道带来很多碍缘。明相出时不应贸然进入比丘道场内。必不得已需进入时,应事先通知比丘。若不在道场内。在外面时,女众在夜晚至明相快出期间,有事需向比丘面陈,也应在远处先打声招呼,比丘则可防护三衣。如是则为护持比丘戒律,于已亦有极大利益。若在家男众进入比丘尼道场时与此相同。总之,男女不在一道场内共住,则龙天钦敬,梵行高远。
以上道场内留守僧众,以为明相未出,寺门外有女居士等着参加迎请,若出寺门则出摄衣界限外,需背着三衣,所以没有出来。现大悲寺系依寺门及周围群山等界限(即大界)以白二羯磨结成的作法摄衣界。
此作法摄衣界系因一阿兰若比丘为缘起而结。《四分律》卷二十五受戒犍度法云:有一对世间厌离的比丘,见阿兰若处有一好窟,想在此窟修行,而自然摄衣界以自然界限为准,范围受一定限制,恐往来时失衣。诸比丘白佛,佛言:自今以去,当结不失衣界。此即作法摄衣界。可扩大摄衣的范围。
附名词解释:
羯磨:羯磨是梵语,可翻为业。恐有人认为道俗通有此业,所以保留羯磨的梵音。是佛所制,正被比丘,比丘尼,属一种作法。因作法事情不同,而分为单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三种,以上所述作法摄衣界则属白二羯磨。
大界:比丘通过羯磨作法而划定的界限。作为比丘法事的范围。如受戒、诵戒、安居、自恣等都在大界内进行。作法事时比丘同界共集,体现和合。大界不是指院墙,围栏等标志,而是由比丘在自然地中作法而成。若能如法结成大界,此内善神守护,非人不恼,劫火起时,不为火焚。我们九月初一野外芦苇丛中诵戒前,所结即为大界。
阿兰若:华言闲静处,寂静处。《杂宝藏经》云:离村庄五里之处名阿兰若处。此五里指秦时五里,一里一百八十丈。应换算成现在里数。四分律以村庄打鼓,不闻声处名阿兰若。律中称受持阿兰若法的比丘为阿兰若比丘,备受尊敬。阿兰若为头陀支之一。”


三
与居士的三三两两不同,道源寺的尼众师父排班,入座,迅速而无声。
大众唱赞:炉香乍热,法界蒙熏,诸佛海会悉遥闻,随处结祥云,诚意方殷,诸佛现全身。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又唱: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意(此偈子也是大家几天听法感受的真实写照)。
礼请法师三拜。
师父说:礼佛一拜。
大众:阿弥陀佛!
请法仪式结束。关于为什么要有请法的仪式,师父开示过(注三)。
师父上座,先作开示:今年举行每年一度的二时头陀行脚乞食、受戒报告,因缘殊胜。为什么每年都要举行呢?关系到佛法是否能住世这一大因缘。在末法时期,如果僧人能严持戒律,行菩萨道,佛法就会久住世间的。是佛法也是众生的需要。
世人对佛法有很多的误解,没有机会去纠正,惟独头陀行脚有力度,现实地向他们说明头陀僧人修行的根本,佛法住世的根本,扭转世人认识的根本。
僧人也需要头陀行,不管理论如何完备,也要在实践中检验。体会报告就是在检验之后更进一步提高,同
受戒期间的体会,对没受戒的居士来说,很宝贵,可以指导修行。
通过这次报告,要能找到修行的心,行持佛法的路。希望大家认真听讲。
顺序是比丘行脚报告,沙弥行脚报告,受戒报告,预计三到四天。
早7点开始,9点半过斋,大僧和男众过头堂。10点20,二僧和居士过二堂。11:00-11:45,是三堂。(平时是两堂)12:30再开讲。
师父又说,今天不准时,明天可要准时了。果然第二天后,道源寺的小帆布卡车拉着僧众早早就到。先是女居士等最早进入会场等候,然后尼众师父从休息室出来排班,最后大僧进场,场面更如法庄严。
注三:《经行》http://www.suyuan.org/fbyd/ShowArticle.asp?ArticleID=16
“这个请法仪式是从美国万佛城宣化上人传承下来的,也是佛教的丛林的传统请法。现在已经很难见了,我们大家能够看到和了解,对我们修行将有很大的帮助。(略)非常符合我们大家的三皈依,和听法的规矩,是很好的修行方法之一。”


四
第一位作报告的是后堂兼知客师父,释亲藏比丘,今世跟随师父出家时间最长的弟子。(注四——一)
礼佛三拜后,知客师父一端坐,双目下垂,慈悲摄受无处不在。即使在法会通宵拜忏的时候,知客师父领唱的声调也是如如不动,每句都一样,待人接物亦然。这种禅定不知道今后拜读比丘报告的读者,能否透过文字体会到。
经过了结夏安居,又开始行脚。不与往年例外,师父仍带领行脚。每年的路线事先都保密,即使担任客堂知客也不知道。“依教奉行,一切行动听指挥。”比丘开篇这么说,也是大弟子对后学的言传身教。而行脚乞食的注意事项,从知客师父护持师父闭关的时候就开始明确了(注四——二)。
行脚,也称游方,游行,遍访明师,自我修行,教导他人,此为行脚僧。先列《经行》诗偈,并《四分律》卷五十九中时常经行的五大利益为讲述纲领(注四——三)。
僧人行走在路上,念诵楞严咒,路人说:这是真和尚,边走还边念经呢。今年遇到不少行人拍照的,“未结菩提果,先结众生缘”。还有小学生跟随,师父结缘他们楞严咒挂件。末学记得师父有过开示,结缘不是攀缘,而是了结。
头几天知客师父与亲指沙弥一组,后和亲戒沙弥一组。住家普遍都布施,有梨、葡萄、月饼、方便面、面包、馒头、米饭、火烧、苞米、菜,也有给鸡蛋汤的(但不能要)。一般给菜的话,僧人要问是什么油做的,有无葱蒜。中秋过后很多给月饼的,和方便面、煎饼一样,要看有没有鸡蛋和猪油成分。即使食品由于成分的原因不能要,也给予回向。
乞食遇一老太太,叨咕:“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不找对象……”放眼在法堂听法的,出家在家,女众都占绝对多数。男众都在家忙什么呢,就那点事吧。不出家也罢了,听法都没空。幸亏还有那么些“不找对象的大小伙子”,否则这么好的道场真可惜了。
期间有居士特地供养一箱烤地瓜,没赶上,自己生气,不吃饭了。历年行脚不时有饿自己一天的事出现,出家人是以不吃来维护戒律,教化居士改正不如法护持的行为。居士不吃,有点自我惩罚的意味。
差不多都有给钱的,末学统计了一下,知客师父主乞的小组接近10次。有的一问就直接给如法的素食,有的没问就直接给钱,有的觉得给的食物不够多又想补钱,有的在路上看见就想给钱。僧人上门乞食,首先都会说:出家人路过,乞点食物。已经说的很明白,又不说化缘要钱,还有那么多人下意识会给钱,末学想这都拜“金钱教”所赐,长期熏染的结果吧,万物都可明码标价。听到“出家人不要钱”,有的人还很犯愁,不知道除了钱还有什么“值钱”的可以作布施。僧人这时适当地提醒“水果也可以”,才继而欢喜布施食物。
我想象中的亲藏师父是不空钵的,而与亲承沙弥一组的那天,托了空钵。这天是
用师父行脚总结的话说,今年行脚和警察的缘分挺深。在各位僧人的报告里,都提到了警察,有的更以此为重点切入。而似乎以王爷府处的警察,最为摆谱。知客师父的报告说:行脚僧人到来,能给地方带来安宁祥和。警察应该尊重、保护宗教,不要象王爷府的警察一样,狐假虎威。
最后一晚露地住,在矿山上,居高临下。比丘指出,每年行脚最后一晚,都住在高处,一年比一年高,这说明什么呢?
比丘最后引用了顺治皇帝出家偈(注四——四),还有宣化上人的开示(注四——五)。写体会也是重走行脚路,写一遍加深一遍行脚的印象,种在八识田里,生生世世忘不掉,生生世世童贞入道。
听比丘的行脚报告,闻者也如同参加了行脚。
注四——一:《二〇〇七年行脚乞食体会报告(释亲藏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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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四——二:《去垢行(1、2)———二〇〇五年行脚体会报告 释亲古沙弥》(现为比丘)
“那还是师父在茅蓬闭关时,一天晚上亲藏师父做了一个梦,梦见师父的弟子围着一口棺材跪着,师父让亲藏师父读给他们听,但亲藏师父不知道读什么。结果第二天,师父让亲藏师父读——《头陀行脚应知》,师父的其它弟子,都跪着听。亲藏师父这才明白,原来梦中那口棺材比喻的意思是圣法财啊。梦境虽然也是妄想所现,但有时也确会有善恶之兆。亲藏师父的梦,看来就是一个大大的善的征兆。” /xdth/ShowArticle.asp?ArticleID=163
注四——三:《经行》讲述http://www.suyuan.org/fbyd/ShowArticle.asp?ArticleID=16
经行诗偈:“眼观卧牛之地初方便。面现呆沉小相不攀缘。慢调息摄六根心无念。两手垂少摆动人生淡。下脚如踏棉云慈悲升。行走缓缓不滞轻风来。落脚坚稳不翘平心地。日晒风雨雪闹增定力。不别石坑尿水直心去。绕直室外小行无所求。月日时念长行功德现。念佛持咒话头随己愿。境现光动无相皆除尘。能行所行消失是真行。得于无所得时方为道。十方如来菩萨同护叹。”
《四分律》卷五十九云:经行有五种利益:一、堪远行。二、能思惟。三、少病。四、消食饮。五、得定久住。《经行》讲述中对此有详细说明。
注四——四:《顺治皇帝出家偈》:“天下丛林饭似山,钵盂到处
注四——五:《宣化上人开示录(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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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忙忙只为饥。得了饱饭又思衣。衣食两般俱丰足。便想高楼与美妻。娶下娇妻并美妾。出入无船少飞机。轮船飞机俱已备。又无官职被人欺。五品四品嫌官小。三品二品也嫌低。一品当朝做宰相。更想面南去登基。一日登基坐了殿。又想神仙下局棋。”


五
第二位作报告的是纠察师父,释亲昌比丘(注五——一)。
出发前有僧人疑问:行脚列队不免要踩到师父的影子怎么办(注五——二)?而且还有其他僧人的影子。师父说,把师父的影子当法船,把其他僧人的影子也当成法船。
佛言:“汝现色身,名为坚固第一妄想。”也许行脚是格外让这坚固妄想动摇,加速破灭的过程,身为僧医的纠察师父,也比平时更操劳。另外,僧人也有代众生苦的大愿,地藏经里说“若得遇知识,替与减负,或全与负。是知识有大力故”。
纠察师父常示病,这回是感冒上阵,师父给药慈悲关怀。比丘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但有教导的功德,还是法身父母。众生病多由杀生业来,舍利弗在众弟子中最多病,是过去多世轻慢父母师尊而来的,所以要尊师。(注五——三)
前三天慢行,让脚部肌肉韧带适应——末学觉得这就是中道,并不是一味使蛮力,也是师父对弟子的慈悲。没走几天,师父脚上起很大的水泡,若刺破了露出肉更加疼。再多走几天,水泡蔓延。不过相对于扭脚来说,水泡还算强的。有时夜晚用药水泡脚。早晚冷,白天热,温差大,天气干旱,很多僧人嘴唇干裂出血需要抹药。师父由于劳累过度,眼睛毛细血管破裂,发炎红肿。
上体下清老和尚也曾教导过,心念疼痛,用病苦来破除妄念(注五——四)。听说老和尚住院期间,纠察师父在内的几位弟子在医院看护,午时也曾外出托钵乞食,正命养身。可见这是僧人本分,不光是行二时头陀时才乞食。没有居士护持行堂,没有大批僧众集体行动,少数僧人入城乞食也是可行的,在这个僧团里,自师父从五台山行脚乞食开始,延续至今。
第一天乞食,纠察师父与沙弥亲戒一组,一女主人在家。比丘动念,希望她能布施,结果她反而拿扫把赶人。乞食时极细微的起心动念,果报显现也极迅速。屡有警察来盘问,对于在王爷府被警察赶走一事,师父把这和去年行脚中的一个愿望联系在一起(注五——五)。
乞食僧人,无一例外都遇到给钱的。比丘感叹到,在南传等国家,僧人想要钱和过午食都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这个外缘。是的,泰国一直保留乞食传统,几百年没有过战争,唯几年一闹的小政变耳。
一路上路人称呼僧人为:道士、骗子,搬家的,西天取经的,头上有疤是真的,没疤是实习的,等等。僧人修行如同虚空,无貌自在,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天永远清净无染,云来云去,静观事物自生自灭。
去年行脚多树下住,今年多露地住。月光遍照,令心明利。桥洞流水,无非说法。“若见桥道,当愿众生,广度一切,犹如桥梁。”“若见流水,当愿众生,得善意欲,洗除惑垢。”
这些都出自《毗尼日用》,贯彻在比丘的身口意之中。《大方广佛华严经净行品》、《毗尼日用切要香乳记》,把一整天的活动都置于正念之中,在家人也可以学。(注五——六)
注五——一:《二〇〇七年行脚乞食体会(释亲昌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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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五——二:《“上师五十法颂”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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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颂曰:若足踏过上师影,获罪恐怖如破塔;于床座鞋等资具,蓦过获罪何况说?
就是说你跟师父一起走,或是经过师父跟前的时候,如果你的脚踏过上师的影子,你获得罪之恐怖就像拆了一座佛塔一样,就这么厉害。(中略)这个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因为我们没有恭敬心,如果有恭敬心的话,你见到别人影子,确实不敢踩呀!”
注五——三:经中多处记载,舍利弗尊者罹患热血病,用多种药物治疗。
注五——四:参见《上体下清老和尚荼毗后的舍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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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五——五:《二〇〇七年为宝林寺尼众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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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今年的乞食,我们行脚走到内蒙古(赤峰市)王爷府镇。原先我就打了个妄想,我说:“将来在内蒙啊建个庙,建个寺院。内蒙建个寺院多好啊,找个大山林里面建个寺院。”这是去年打的妄想。去年走到赤峰的外围,说将来走到王爷府那儿,建个庙多好!而且(想着)领导又非常支持,欢迎我们到那儿建庙。建了庙以后,僧人将来行脚走到那地方,都有一个落脚之处。换句话,也就是为了将来弘法做基础,也就为了将来吃也做基础,就打这么个妄想。
今年的行脚接着去年的(终点)赤峰接着走,走到第三天呐,是第几天?走到王爷府了。到王爷府我们下去乞食去了,大家刚乞食不大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要看我们身份证。最后身份证也不看了,告诉:“你们必须离开这个地方。”就是不让你呆在那地方。我们跟他讲:“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呆啊?”他说:“有假和尚,有化缘的。”我说:“我们是真的,你不能假的撵,真的也撵,这样的话是违法的。因为宪法规定,宗教是自由的。你怎么可以限制自由呢?”警察后来说那话:“我不管你是真的、假的,我也不看你证件,你只要离开我这地区就行。”最后我们没办法,只好离开了。
就是说,去年打了个妄想,今年的结果就叫人撵出去了。所以说,这就是有所求的结果。因为有所求,就和你的自性正好相违背,它就不清净了,不管你求什么都是不清净的。你比如说:“我想求佛法。”那也是不清净的。
在我们乞食中也有很多(例子),我们今天没有抱着希望去乞食,而乞到的食物非常好,也非常清净。居士也好、信士也好,都非常欢迎。就说明一个问题,无所求才是求,有所求正好是相反。”
注五——六:《毗尼日用切要香乳记》
http://www.suyuan.org/fbyd/ShowArticle.asp?ArticleID=386


六
第一天中午,有些外地的居士远道赶来听法,法堂几乎是满座。过斋的食物比平时好多了,居士们都选最好的来供养。我特地记录,这天有炸腰果、杏仁、花生,炒黄瓜、胡萝卜、土豆,花椒面的大饼,芋头块,南果梨,苹果,杏仁露等。每天款式都换。天冷,炒菜几乎是炸的,水分很少。行脚回来那天,我也动念留意过饮食,好象比平时更稀烂清淡的稀饭、炖菜,油水和盐份很少,比较好消化,也许适合长途劳累后的摄取。居士都说这几天吃的比平时好多了,计算每人大概十元,有的居士没舍得吃罐装的八宝粥等,说等回家再吃家里的。世间人难免这么比较,想到这个“伙食标准”真是令人感慨。
食物是各地居士供养的,发心居士炊煮,行堂到跟前,事后又洗碗,忙得如上紧的发条一般,斋堂的居士最后往往没剩多少时间过斋,食物也多不齐全了。过斋的人只有按照不非时食、次第食、一座食、食不语等如法进食,才能共同成就斋法,否则怎么消受的起啊。有一老人,未信佛前与朋友去道场诚心供养,过了堂斋,后病死过去,到地府所见如经书描述一样,判断其生平善恶,发现在清净道场跟过一顿如法斋,随堂和修行人过斋,也跟着修行了,心得清净欢喜,遂免死还阳。捡回一条命后,诚心念佛,劝人向善。这是专门留意才记住了食物,平时吃过什么记不住,在寺院过斋,肠胃和心理负担小,一天一顿,吃前不操心,吃时放下心,吃完不上心,起心动念少,即使不会修的也能跟着修行了。
下午是衣钵师父,释亲融比丘作报告,《兴道相师(五篇)》。(注六——一)
师父当年从五台山行脚回来两个月,师徒都没留下日记,其后在辽宁的短途行脚乞食也没留下日记。当代头陀行的详细记载,于戒律上的入微教化,末学多从《兴道相师》系列中学习的。衣钵师父会讲些什么?想必很多众生都于我心有戚戚焉,每年期待着。
去年起比丘不再按日期顺序记载,而按事分类。今年篇幅大减,处处打机锋,底下听众多忍不住笑的,再看溯源网站发表的文字版,依然发笑。笑完回味比丘列举的行脚公案,透露着禅机,更多以“脾气最好”的知客师父立公案的,然此非世间戏论,个中意味,只能冷暖自知。也许再过些年,后世可以收集行脚乞食公案,诸如编撰《步履集》,映照古德文录,以示禅门灯火相传,历历有人。
头陀义为抖擞,佛言头陀行在世界者,我法亦当久在于世(注六——二)。大悲寺常住要求常行头陀(注六——三),并非标新立异,而是遵佛芳规。行脚要走出省,在各地方都撒上头陀的种子,让人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修行。
行脚应该眼观卧牛之地,这位行脚多年的比丘检讨自己,余光已经越出了卧牛之地,属于放逸。类似这样细微的忏悔,在几天的报告里多不胜数,清净沙门就这么来的。
行脚背得重造成的肩勒、脚起泡不是最难受的,最怕的是扭脚。今年比丘背东西最少(也许会减少前两种疼痛),不料脚反而扭伤了。走了很多个河北的隧道,都很长,又没灯,漆黑一团。比丘忙着赶路,脚也忘了疼,过完隧道才想起来。可见疼也是一种妄想,借隧道点破了——疼的妄想。
供养钱的人知道僧人不要钱,于是买物供养,将钱变为物,也将贪欲的供养心转化清净了。然而僧人背的很多结缘物,和去年一样,没结缘出去多少。
师父出关日。早3点,叫点的没叫,想师父多休息会。师父说已经休息多了,令弟子惭愧。天上有彩虹,瑞相耶?无分别才是真瑞相。这天在小村子乞食,没什么人家,是因出关日,还是因村子小,总之亲藏师父空钵。其实往前有大村子,为何不在大村乞食?钵虽然在小村子就空了,但空钵的念到了大村子还在心里放着。
末学记得师父说过,空钵时,对方给你的是另一种法。听报告感觉到,实战演练中满钵和空钵都能如如不动,那真是考功夫,比丘就是这样修过来的。不要说空钵,我因为担心过斋三堂太晚了,听法容易昏沉,整天妄想要过二堂先吃。结果排队刚到我那,人刚好满,给撵住了。如法修行是最快速的路,在这条路上外界根据自心显现起的变化也快速准确,从僧人乞食的钵中物,到斋堂檀越的口啖食,与普通的食物已经不一样。也许因为这是剥除烦恼的过程,遇到的就是心里刚剥掉的那块,错不了,认识了这点,修行之路风驰电掣,然而愚人却以为是学佛后才造成的。世间法却是包裹烦恼的过程,新包上去的,是枝蔓繁杂的攀缘物,毫无边际,找不着北,愚人却以为包裹上的是新鲜的快乐。
乞食中有大人叫小孩拿钱去买食物布施,也有的孩子边走边数僧人头上的戒疤,说未曾见过出家人。僧人给他们结缘了护身符。《兴道相师》续篇中也提到:《四分律戒本疏》行宗记卷二云:以三宝大利,惠益无边,微沾希向,历劫不朽。(注:意即众生对三宝只要生一念希望心,向往心,此善根经历尘劫都不会磨灭的,将来必得成佛)
有老人问师父,和西藏喇嘛一样吗,答:不一样。
华北的秋季,温差太大,衣钵师父引用论语《两小儿辩日》(注六——四),继去年引用《为学》篇后,令人再次感叹若不知佛法,几乎白学了汉字。两个孩子讨论早上还是中午太阳离我们近,有说早小午大,故早远午近;有说早冷午热,故早远午近。圣人如孔子,也无从判断。佛则告知,所知所想,咸皆妙明真心中所现物,何来远,哪来的近?
知客师父管结缘品,加上睡袋,背包很大,头很低、背很弯(见后面的谷穗公案),在后面几乎看不见人。睡袋虽然天天背着,但天天都没用(夜晚野外结霜相当寒冷)。师父说某徒弟是懒没背睡袋,此徒弟却是背了也不用,遂表扬。大众师于是盯住了他,也不好再用了。有说:最后一晚上,用了就功德不圆满了。师父说,要什么功德,脸皮厚也是修行,叫他拿出来用了。做事要圆满,最后圆满也不要了,若自己拿出来用,未免做作,依师言,则是依教奉行。
听报告发现,僧人的称呼都有规范的。男众为大僧,女众为二僧。比丘、比丘尼、大戒师、大众;沙弥、式沙摩那、沙弥尼、小戒师、小众。比丘之间,或沙弥之间互相称呼“亲某师”,沙弥对比丘,则称呼“亲某师父”。在家人称呼出家人为“师父”,而非“师傅”,且宜称呼执事,如“当家师父”,或“亲某师父”,如果只称“亲某师”,漏掉个“父”字,不尊重有过失,或直呼其名“某师父”,似也不尊重。或有称呼“大师父”的,不知道是否正规,既然有大师父,谁又是个中师父、小师父呢?还是称呼师父的执事或上下比较如法。
“比丘”的巴利文是:bhikkhu,“乞求”的巴利文是:bhiks,词根bhik-明显一个的,比丘的三个含义里(乞士、破恶、怖魔),乞士是根本的含义吧。佛在世的时候,似未起法名,沙门之间称呼为“朋友”,“某某比丘”,实际上每天被叫的时候都在被人提醒:您是位乞士。根据《南传大般涅槃经》(注六——五),佛入灭后,年长的比丘应呼年幼比丘的名或姓,或称“朋友”,巴利文藏经里比丘相互称呼也多为“友”;但年幼者应称年长者为“大德”或“尊者”。如今同样身份人的称呼“师兄”表尊重,至于师叔、伯、弟、姐、妹,不知从何说起,没有什么根据吧。
乞食中遇到很多被假僧人骗过的,真的僧人来了,也不见得欢迎。有人说:不用你们,我吉祥着呢!警察也来撵人。师父说只要用心去做,看见的和看不见的众生,终究会改变的。
衣钵师父去年讲了五尘不受应食,今年讲另一方面:由居士行堂,称为受食,可舍贪心,由食量而决定是否接受,惟恐拣则,受行堂的人管束。比丘提到某种“发心制度”,就是某食物留不住了,不管胃口大小,要人发心吃完,虽然是多吃了难受过段时间会好,但只有救人才发心的,吃食物怎么也发心呢,对不爱吃的人是治毛病的良药,对有的人却未免残忍。
笔者也想起头陀支里有一支“节量食”,可知过饱食是不允许的。清净斋吃完一般就会忘了,如果过饱,念头会一再相续,过午了还在想吃的事,并且昏沉,饱嗝一上来反刍恐怕就破斋了,违反头陀学处,也减弱了持午的利益吧。师父说过反胃出来过了嗓眼的要吐掉,并多次说要从嘴里省一口给众生。森林头陀僧阿姜曼尊者,每乞食回来,将自己食量的部分一次放在钵中,多余的施给林间众生,才开始过斋。亲昌师父去年的行脚日记里,也记载过一只持午的猴子,将居士给的留够自用,其余施舍给其他众生。断残宿食,是证四果阿罗汉的行为,只有乞士可以做到,自炊煮的在家人,惭愧!
多位僧人的报告里,都提到了“谷子为什么低头?”师父如是问,有答:犯错误了;有答:熟了;有答:到位了。师父说,为什么不说圆满了?象人一样,趾高气扬的不会低头,丰满了没有不低头的。有好事者事后联想,发现不但师父、知客师父,僧人们都一贯低头弓身,如谷穗一般。
期间路遇若干小庙,衣钵师父借此劝喻有的比丘,不要挂念建庙自己做主的愿望,应在大悲寺僧团中坚持下去,专心修行。末学不禁想起宣化上人的开示《多一小庙多一地狱》里所说的,实际上也是劝喻居士要如法地护持僧人,盲目地给僧人建庙和供养,最后令他破戒,护法护到地狱去了,这样的末法是在家人造成的!(大意,录音见注六——六)
衣钵师父在僧团里管戒律,报告提纲契领,并对行脚中、历次写行脚报告中清众修行上的一些事情,尼众修行上的一些事情,也毫不回避地具体指出,以独有平和幽默不点名的方式。听众在听报告时一直被带入这些上座比丘的禅定之中,感受到不同程度的轻安法喜。对真心学佛的人来说,《兴道相师》系列是学习戒律难能可贵的法宝。
衣钵师父的报告篇幅比较长,持续到了下午。
注六——一:《兴道相师(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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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六——二:兴道相师(初篇)
/xdth/ShowArticle.asp?ArticleID=189《增一阿含经》卷五“壹入道品”中世尊告曰:“善哉!善哉!迦叶,多所饶益,度人无量,广及一切,天、人得度,所以然者,若,迦叶,此头陀行在世者,我法亦当久在于世,设法在世,增益天道,三恶道便灭,亦成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乘之道,皆存于世。”
注六——三:大悲寺常住要求如下:一、持不捉金钱戒;二、日中一食;三、行脚;四、乞食;五、不接客僧礼;六、一切供养归常住;七、三衣钵不离身(十八种物齐备);八、不化缘,不求人。注:在本道场的修行者要求做到听话干活。
注六——四:论语《两小儿辩日》: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斗,问其故。一儿曰:“我以日始出时去人近,而日中时远也。”一儿以日初出远,而日中时近也。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孔子不能决也。两小儿笑曰:“孰为汝多知乎?”
注六——五:《南传大般涅盘经》:“「阿难,「朋友」一词为现时诸比丘互相沿用的称呼,于我去世后不应再用。阿难,年长的比丘应呼年幼比丘的名或姓,或称「朋友」;但年幼者应称年长者为「大德」或「尊者」”
注六——六:《多一小庙多一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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