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缘起
本来没有去大悲寺的打算,因为一次供养促成了此次大悲寺之行。
本来计划和几位师兄一起发心供养大悲寺师父们行脚用背包(师父们原来用的背包破旧了)。为了供养如法,我特意看了《如履冰霜——居士护持篇》和《分文不取》,了解如法供养寺院的注意事项。然后和几位师兄选择了一下背包的样式,为慎重起见,我决定给妙祥师父再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免生枝节。打通寺院电话以后,正好师父在,我向师父简要说明了供养的意图,没想到师父委婉而坚决的表示不同意:“不用,原来的背包还可以用。”我再三争取,结果就是不行。以前也听说供养被师父拒绝的事情,还以为自己做的挺如法的,没想到也被师父拒绝了。没办法,只得依教奉行。也幸好提前打了这个电话,否则买好了送去,师父不收,不但物品不好处理,也辜负了师兄们的委托。
无奈之下,和参加供养的师兄们商量,最后决定供养建筑材料和冬天取暖用煤,因为寺院正在建设,建筑材料肯定用得上,冬天到了,取暖用煤应该也是需要的。意见定下后我决定去一趟寺院,一则办理供养事宜,不辜负诸位师兄一片真诚的供养之心。二则亲近师父,向师父请法。由于这个因缘,就有了此次的大悲寺之行,约好和我一起去的还有辽阳的一位师兄。
去之前的头一天晚上,给大悲寺接待处打了电话,告知参访目的、拟去人数、准备住宿天数以及是否在寺院过斋等,以便寺院提前安排。
二 启程
简单收拾好物品,相机、MP3、洗刷用具、饭盆(后来知道也可以不带)等等,买好晚上22:00从烟台到大连的船票。我买的是散席,这趟船人不多,我选了一处几个相连的空椅子,和衣而卧,竟然觉得相当舒服。无忧无虑,无牵无挂,四肢坦然,内心坦然,心无挂碍。在人多嘈杂的散席大厅,躺在凸凹不平的连椅上,居然也很享受,那么香甜。忏悔!对身体的感受贪恋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5点钟左右到达大连,乘坐免费公交到达火车站,顺利买到7:12分到海城的火车,有座,需要3小时45分钟到达海城。
三 火车偶遇
我很喜欢在旅途中和对面不相识的朋友讲佛法,也是对佛法的随缘弘扬吧。当然这也要看缘分,很可惜的,这次邻座的几位都不投缘,我也没开口。于是自顾自的读随身携带的涤华禅师《金刚经注解》,看累了,闭眼诵《楞严咒》,诵完后看对面新上来的两个中年妇女,眼神中好像对我很有兴趣。于是就聊了起来,还比较投机。她们看起来像农村妇女,但没想到她们对佛法很有见解,学习过《楞严经》,个人修行也很不错,对佛法的理解也比较正确,惭愧!妄评人家。我问她们到哪里去,她们回答说去大悲寺,我一听很高兴,只身一人能遇到同行者挺好。但一交谈,才知道她们要去的是唐王山的大悲古寺,没去过真正的大悲寺。我向她们介绍了大悲寺的基本情况和僧团的修行情况,劝她们珍惜这次难得机缘,和我一起去大悲寺参访。她们商量后很愉快的答应了。途中还交流了一些佛法方面的个人见解,他们是修净土法门的,具体内容不详述了。
四 供养
辽阳的一位师兄特地赶来帮我一起办理供养物品的采购,这次总共供养了10吨水泥和5吨多大同块煤。尤其让人赞叹的是,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两位师兄(暂且称她们师兄吧)也参加了这次供养,并和我们一起采购了物品。水泥是海城水泥四厂的,质量比较好。在和水泥厂工作人员的交谈中得知,外地很多护持居士也在这里购买了不少水泥供养寺院,上院和下院都有,大部分采用交钱取票的方式,由大悲寺持票来拉水泥,我们也选择了这个方式。买完了水泥,又去买煤,经过挑选比较,选了一家煤质量比较好的买下,师父在一次开示中说不要和卖者讨价还价,可是我们还是忍不住和人家讲了讲价,价格上给便宜了一些,忏悔!然后我们四人坐拉煤的车到了大悲寺,还省了出租车费了。
五 又见大悲寺
又见到大悲寺了!从上次盂兰盆节受完三皈五戒,这是第二次亲近大悲寺。下了车,我迫不及待地向山上走去,青灰色的大殿和两旁的侧殿还是那么熟悉,依旧肃穆的站在那里,一如妙祥师父庄严朴素的身影。我一眼看到大殿后面山坡上正在建一个多层建筑。走近转了一圈,一层新安装了一台2.5吨取暖用锅炉,门外已经堆了一大堆煤,估计有二三十吨的样子,大悲寺今年冬天取暖基本没问题了。才两个多月,大悲寺又有了这么大的变化,真让人又高兴,又赞叹居士的发心。工地上有两辆崭新的自卸车和一台挖掘机在工作,一些居士在忙忙碌碌的干活。大悲寺持不摸金钱戒,这些建筑材料和施工设备都来自居士们的发心供养,干活的居士也都是来义务劳动的,以海城本地的居士为主,也有外地来的居士。
望着暮色中的寺院,呼吸着山里清新的空气,那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好像回到了自己的老家。这里会是我将来的家吗?我问自己,想像着自己如果在这里生活的情景,一时竟有些感慨的情绪。
我打量着四周,一只公鸡在旁边的空地上踱着方步,偶尔一声啼鸣,听声音就知道健康状况相当良好,底气十足,发自丹田,是相当标准的美声叫法,音调镇定而平和,听不出丝毫的孤单和落寞,衬托着寺院的肃穆和幽静。两只黑白花兔在一边的地上跑来跑去的觅食,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自己是被放生在这里的,不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寺院就是已经声名远播的大悲寺,不知道一位严持戒律,修清净梵行的大德每天就在他们身边。这些前世前世做了什么恶业沦落在畜生道呢?又是积了什么善因能够天天听闻大悲寺的经声佛号。但愿这听经闻法的功德能让他们早生善道,早证菩提。
拉煤的司机得知我们这些煤是发心供养的,流露出恭敬虔诚的神态,向我打听如何供养寺院。我告诉他大悲寺持金钱戒,不接受金钱供养,如果供养的话,可以供养米面等等的物品。他有点难为情的说:“咱也没有多少钱啊。”我告诉他,供养在于发心,用真诚心去做,一块钱的供养也有圆满的功德。他听了好像很释然的样子,说以后有机会也来供养寺院。
需要提一下和我随行来的两位女居士,我向接待处严居士请示,可否留宿。严居士询问了具体情况后答复说,不能留,并解释说寺里有规定,不明身份的外来居士没有引荐人的话不可以在寺内留宿。我听后有些失望,毕竟她们是我介绍来寺院的,但我也不能大包大揽做她们的引荐人,因为尽管我相信她们,但毕竟是萍水相逢,只能遵守寺院的规矩。怀着歉疚,我把寺院的答复委婉的向她们解释。看得出来她们有些失望,甚至有一丝的不高兴。没办法,只好安排她们随拉煤的车去海城。如果她们能看到这篇文章的话,希望她们能理解我的心情,也希望不会因此断了她们今后亲近大悲寺的缘。
卸完煤,没什么事,去工地干了点活。和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居士攀谈了一会儿,他发心在这里护持寺院好长时间了,告诉我有一位南方刚毕业的大学生在这里发心出家,还没剃度,随喜赞叹!
六 晚课和诵咒
六点钟晚课,居士可以参加,我当然不能错过机会,五点半多钟,我换上带来的海青和缦衣,与其他师兄一起来到大殿旁等候。过了一会儿,打板声传来,我们一起走上山,到藏经楼门外列队等候,大悲寺的法事活动,搭衣居士要排在没搭衣的前面,以示庄严。所以师兄们到寺院参访,最好带海青和缦衣。早晚课和过斋都应该搭衣。
在外面等了约十几分钟的样子,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我听出正是妙祥师父,师父说:“居士们都在外面吗?让他们进来,外面多冷啊。”师父真慈悲,其实外面也没有多冷,只是微微有些寒意。我们进去后,在门内楼梯前列队等候。
过了一会儿,引磬响起,师父们从里面走出来,上楼,我们这些居士跟在后面。这是我第一次在大悲寺做晚课,第一次进念佛堂,偷偷瞟了几眼室内。念佛堂内部装修朴素而庄严,米黄色地板砖,每块大概有1.2米见方,天花板安装了不少顶灯,把念佛堂照的很亮,室内的暖气也很充足,我穿着保暖服,一会儿竟出汗了。
晚课开始了,我背不下来,只好跟着听,一堂晚课下来,大约一个小时。
晚课结束后,回到宿舍,临时住宿的男居士都住在一进山门旁边的二层楼上。严居士已经帮我安排好了铺位,床铺是用木板搭成的通铺,看样子睡三四十个人没有问题。我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住了七八位师兄。每人一床棉被,一个枕头,一条电褥子,没有暖气,条件略显简陋,但比我当时上中学时的住宿条件好多了,我那时没有电褥子,暖气连想都不敢想,对于修行,这个条件够了。
晚19:30是诵咒时间,十遍楞严咒。我换好海青和其他师兄一起到禅堂参加诵咒。我能够比较熟练背诵楞严咒,但还从来没有连续诵过十遍楞严咒。真正诵起来才发现实非易事。每人一个垫子盘腿坐好,我只会单盘,学着旁边师兄的样子用一条棉垫子把腿包好,诵咒就开始了。一位师兄敲木鱼领诵,大家跟诵,我集中注意力尽量跟,领诵的师兄诵得很快,以我的经验,这个速度诵一遍楞严咒大约五分钟。我必须集中注意力,稍微一打妄想就跟不上,诵得紧张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拳头竟不自觉的攥起来,身上都冒了汗。才发现诵咒竟非常耗费体力。诵到第八遍的时候,我已经坚持不了了,腿很疼,也没有力气了,只盼着快点诵完。十遍楞严咒诵完,接着是一遍大悲咒和十小咒,诵完大悲咒和十小咒诵咒才算结束。后面的两遍楞严咒和大悲咒、十小咒都是随声附和诵下来的,真是惭愧!
第二天出坡干活的时候和担任坡头的付居士谈起来,付居士还说我诵的挺好,可能他觉得一个外来的居士能诵到这个样就算不错了吧,又或许是对我的鼓励。付居士告诉我,前天晚上诵咒的效果比昨天的还好,大家都大声诵咒,一点妄想都没有,诵完咒以后大家都汗流浃背,但身心非常愉悦,真羡慕能在这里修行的居士。
通过这次诵咒,我发现在诵咒过程中不打妄想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师父的开示中说这叫掉举。妄想像个顽皮的孩子,总是不时地进入你的脑海,刚撵走,一会儿又来,不知疲倦,脑袋长在自己头上,念头却不由自己的控制,想起来真是个很奇怪的事情。
诵完咒回到宿舍,有的师兄已经睡下了,没什么事,洗漱一下我也睡下,插上电褥子,和衣而卧。被子比较旧了,盖在身上觉不出暖和。大悲寺僧众睡觉不脱衣服,睡觉也不放逸身心,二十四小时修行,让我也体验体验吧。
一夜无梦。
七 行香、打坐
大悲寺的早晨是从凌晨2:00开始的,早上睁开眼,身旁的师兄已经起床。看了一下表,2:10分,赶紧起来,用随身带的矿泉水刷一下牙,挺凉。穿上海青缦衣,和一位师兄往外走,来到外面,发现一口井,旁边有一只水桶,走过去一看,里面有点水,我们两个就这这点水洗了把脸。
来到禅堂,开始行香,行香就是绕着禅堂快步走,以振奋精神,驱赶睡意,速度很快,几乎要跑起来。行香大约十五分钟左右的样子,便开始打坐。这也是我第一次正式坐香。学着旁边师兄的样子把腿包好,单盘,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坚持下来。
禅堂里有很多俗名叫“臭大姐”的昆虫,可能是周围山上的,禅堂里暖和,到这里来过冬的。这种昆虫不敢碰,一碰就放出一股非常臭的气味。在生物学上这也是自我保护的一项本领,从佛法来说,还不知道前世造了什么恶业堕落这么臭的身体,又不知道是哪一世的善缘得以今世生活在禅堂里。我尽量放慢动作,生怕一不小心伤了它们。
一切停当,坐香就开始了,想起师父曾经的一段开示:一个小男孩问师父:“打坐时想什么?”师父答:“不想什么。”小男孩又问:“不想想什么?”是啊,不想想什么呢?妄想就像天上的云,倏忽而有,倏忽而无,正念一提,它就跑了,稍微一放松,它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了。就这样一边打坐,一边妄想。
半小时后,腿又开始疼起来,腰也跟着起哄,我有腰疼的毛病。于是换腿,到底还是没能坚持到坐香结束就改散盘了,真是惭愧!听师父开示时,常常豪情万丈,真正考验来临,一个小小的腿疼就把我击败了,没有定力一切都不堪一击。
坐香结束,把腿慢慢放下,忽然一股“臭大姐”的味道钻进鼻孔,仔细一看,阿弥陀佛!一只“臭大姐”被我不小心踩死了。吓得我赶紧忏悔,并恭恭敬敬为它念了七遍往生咒。再用卫生纸把它包裹起来,暂时放在衣兜里,出去后挖了个坑把它给埋了。但愿它往生善道,离苦得乐,早发菩提心,早证菩提。
坐香结束,离早课还有一段时间,其他师兄有的回宿舍了,禅堂有暖气,比较暖和,我也怕回宿舍会影响其他师兄休息。就留在客堂里练习拜佛。穿海青拜佛和穿便装不一样,动作不得要领很容易踩到后襟,弄不好要么踩破衣服,要么跌倒。主要就是起身时先用脚尖支撑直起腿,然后脚跟再落地,这样就不会踩到衣服了。
大悲寺的早课是早上四点钟,我的日常早课用的就是大悲寺早课录音(大悲寺溯源佛教网站上有http://www.suyuan.org)。所以虽然是第一次在大悲寺上早课,但并不感到陌生。排班时,僧众站在靠近佛像的位置,居士们站在僧众后面,搭衣的在前,未搭衣的在后。时间大约一个小时,虽然是每天的日常功课,但大家都很严肃庄重,见不到任何的随意。我因为没背下大悲咒和十小咒,因此拿了一本课本,其间拜佛时把课本随手放在了拜垫上,旁边一位师兄用手向我示意,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以为把课本放反了。早课结束后,这位师兄等在门口,叫住我说,课本不能放在拜垫上,不方便时可以放在衣服里面,师父多次说过这个问题。他语气平和,既没有批评和责怪,也没有故作的姿态,完全是用一种柔和无染的语气和我说话,真让人尊敬。
八 干活
根据行程,我准备过完斋后再离寺回家。早课结束后还有不少时间,我决定参加一下工地劳动,一是供养,二是体验。向接待处严居士借了副手套,就和同住的师兄们一起到工地上干活去了。
上午的活是绑钢筋,在等候安排的空挡,我和几位不相识的居士闲聊了一会儿。其中有一位大连的师兄,三十多岁,黑脸膛,很诚恳很朴实的样子,告诉我来这里十几天了,单位工作已经辞了,兄弟姊妹多个,他是最小的一个,也打算出家,只是父亲这一关难过,父亲是老党员,不信佛,不允许他出家。他还谈了自己在寺院护持修行的体会,十多天没摸钱,感觉非常清净。大悲寺不摸金钱的行持既是佛的戒律,也是修行的大助缘,这条戒律的持守不知道度化了多少人。而有些人总以种种理由批评不摸金钱的做法如何不适应现代社会,其实都是为自己的欲望寻找开脱的理由。没有金钱就办不到的事为什么非要去办呢?修行人一切随缘,万法皆空,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做的,给自己的欲望寻找冠冕堂皇的借口反倒是很容易的。而大悲寺以己的行持告诉我们,在当今社会,不摸金钱是可以做到的。
新建的楼房已经建到第四层了,参加干活的居士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的,有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没有人督促,大家都干的很认真。我是第一次干这个活,学着其他师兄的样子做,挺简单,也不累。干活期间大家很少说话,除非是工作上的联络,比如工具材料的传递什么的,偶尔交谈都是佛法。在这里干活也是很好的修行,工地就是道场,所以没有人闲聊社会俗事。受环境的熏陶,俗事好像也从脑子里面离开了,心里非常清净,所以到过大悲寺的人大多非常喜欢这里的环境。从这里可以体会到出家对于修行的重要作用,所以妙祥师父无论何时何地都劝人出家,实在是对众生的大慈悲啊。《佛遗教经》中佛告诫弟子:汝等比丘,欲求寂静无为安乐,当离愦闹,独处闲居。静处之人,帝释诸天,所共敬重。是故当舍己众他众,空闲独处,思灭苦本。若乐众者,则受众恼,譬如大树众鸟集之,则有枯折之患。世间缚著,没于众苦,譬如老象溺泥,不能自出,是名远离。出家就是最好最彻底的远离。
在工地上干活的居士们都没有戴安全帽,我看到工地上有安全帽的残骸,看来以前用过,不知道现在是没有了还是没注意这个问题,我也没打听。我觉得工地上还是应该戴安全帽的,毕竟是工地,戴上安全帽能减少一些意外的伤害,或许是因为没有安全帽吧。如果有师兄发心愿意供养寺院的话,可以供养一些安全帽,当然这是我自己的看法,供养是否如法,应该和寺院联系。
九 过斋
过斋可能是大悲寺里唯一比较接近“享受”的事情了,去之前特意从网上了解了大悲寺过斋的种种规矩,因此很期待,特意随身带了过斋用的不锈钢饭盆(过斋时才发现寺院里给外来居士准备了饭盆,自己也可以不带,不过我还是使用了自己的饭盆)。由于准备向师父请法,严居士安排我和师父们过头堂斋,头堂斋是上午10:00钟,我怕过斋不方便,没有穿海青(后来知道最好穿海青),拿着饭盆徐步往斋堂走,正碰到一位师父走在我的前面,拿着一个布包,看外形里面应该是钵。我跟在他的后面,路过殿前广场的时,这位师父在广场西侧《佛遗教经》的牌子前停下看上面的文字。我也停下来看,其中有的一段:“汝等比丘,受诸饮食,当如服药,于好于恶,勿生增减。趣得支身,以除饥渴。如蜂采华,但取其味,不损色香。比丘亦尔,受人供养,趣自除恼,无得多求,坏其善心。譬如智者,筹量牛力所堪多少,不令过分,以竭其力。”刚才那位师父看的可能就是这段,也许是过斋前的自我观照吧。我也认真读了一遍,然后来到斋堂前排队等候打板过斋,照例是穿海青的排在前面,我没穿海青,只好排后面了。
斋堂在大殿西侧,门口上方写“五观堂”,五观堂是斋堂的别称。学道之人过斋前应做五种观想:
一、计功多少,量彼来处:面对供养,要算算自己做了多少功德,并思量粒米维艰,来处不易。
二、忖己德行,全缺应供:藉着受食来反省自己,想想自己的德行受得起如此供养吗?
三、防心离过,贪等为宗:谨防心念,远离过失,对所受的食物,美味的不起贪念,中味的不起痴心,下等的不起瞋心。
四、正事良药,为疗形枯:将所受的食物,当作疗养身心饥渴的良药。
五、为成道业,故受此食:要藉假修真,不食容易饥饿,体衰多病,难成道业;但是如果贪多,也容易产生各种疾病。所以必须饮食适量才能资身修道。
寺院里时时刻刻都在修行,吃饭也不例外,吃一顿饭要与佛法结合在一起,能如此,即使硬如钢铁的食物也能消化;反之,就是滴水也难以消化。因此,佛门中过斋有一语:“五观若明金易化,三心未了水难消。”也由于观想此五事之故,所以斋堂又称五观堂。
仔细读这五观想,真体会到佛陀的慈悲与智慧,让我们在生活的每一件事情中领会佛法的真谛,从而精进修行。
我们平时吃饭也可以做这五种观想,但是我们沉溺在俗世中,没有这种修行环境,有多少人能坚持做到呢?所以出家修行确实比在家修行要殊胜的多。
斋堂大门外南侧供奉面燃大士铜像,是观世音菩萨为救度鬼道众生化现。一位斋堂居士先来到大士像前顶礼三拜,然后打板,大众列队入斋堂,井然有序,没有人说话,只有桌椅稍微碰撞的声响。我排在最后一排,已经了解过斋堂的规矩,所以坐在那里垂目等待,不再四处张望。斋堂的居士看到我自带饭盆,就把原来准备的饭盆取走了。如果有师兄去寺里过斋,可以不用自带饭盆。
过斋开始前是一段念诵,其中包括上述五观的内容。念诵完毕开始行堂,先是油条,估计是斋堂自己炸的,很好吃(又起贪念了,转眼就把五观给忘了)。接下来是豆浆,很热乎,里面还放了糖,我有些口渴了,一碗豆浆很快就喝完了,第二遍行豆浆的时候我就又要了一碗。给的油条不少,吃完油条我就吃饱了。过斋过程中斋堂居士会行三遍堂,不够的可以再要。后面两遍行堂我就没再要。接下来是炒青菜,我偷瞟一眼,大概是青辣椒之类的蔬菜,很想尝尝,但吃不下了,就把饭盆往后一撤,表示不要了。不能摆手,摆手表示吃饱了,下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要了。蔬菜行过之后是米饭,我都没要。接下来是一种叫开口笑的坚果,用勺子分每人一勺。我要了一勺,挺好吃,就是有点发艮,可能是时间长,受潮了。最后是一碟水果,三个很小的梨,一个柿子。我都吃了,发现这个梨柔软多汁,非常好吃,核也很小,吃完了,几乎剩不下多少梨核,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梨,后来听说是当地的特产,叫白梨。偷眼看了一下旁边的师兄,他的饭量挺大,吃完了油条豆浆,又吃了蔬菜和米饭,倒是水果没吃完,真想把他剩下的两个梨拿来吃了,没好意思。
吃着饭,很有些感触。这里的每一口饭
凭心而论,就这顿饭而言,我觉得还是很不错的。但是这些都不是寺院自己有意改善生活去采购的。大悲寺不使用金钱,这些物品
用完斋,大家列队一起出斋堂,没有先吃完先离开的。
值得一提的是,妙祥师父和大众一起过斋,不像有的寺院住持吃小灶,体现了师父严以律己以身作则的风范,当年宝华山住持见月律师也是这样的行持。
十 请法
这次到寺院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亲近师父,同时代群内部分师兄向师父请法,总共有十几个问题。为此我做了充分准备,带了MP3和相机准备录音(怕只用一种设备有闪失),以便根据录音整理师父开示,避免凭记忆整理有差错,对请法的师兄也有个圆满的交代。
我到达寺院的当天晚上就向接待处严居士说明了我的想法并提出录音的要求,严居士说要经过知客师亲藏师向师父请示,特别是录音要经过师父的批准。非常庆幸的是,第二天早上一早严居士告诉我已经和师父说好了,中午过完斋后师父有时间,让我和师父一起过头堂斋,过完斋就向师父请法,可以录音。心情就不用说了,高兴!
过完斋,我赶紧到客堂门前等候,师父洗漱完毕,叫我进去。我进去后给师父顶礼,再次请求师父准许录音,师父慈悲允许,并和蔼的让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为了录音方便,就跪在师父面前请法。总共问了二十一个问题,师父都一一给了开示,占用了师父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回来后我根据录音做了整理,把师父的开示分别传给了请法的师兄。
请法完毕,乘出租,坐火车,搭轮船,次日凌晨,返回烟台,一路平安,阿弥陀佛!顶礼上妙下祥师父!顶礼大悲寺僧众!顶礼十方一切诸佛菩萨!
弟子亲彪写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