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普果 谨记
戒七,就是在七天中昼夜不停地诵戒,以使人能够真正的与戒相应,而达到心即是戒,戒即是心。大悲寺的戒七起源是师父在本溪茅蓬闭关时,主修楞严七而来,楞严七程序大致如下,第一天一百〇八遍楞严咒结界,然后第一个七天不停地诵楞严咒,第二个七天发菩萨戒十大愿(见梵网菩萨戒),第三个七天专诵楞严咒心,再静坐一百天,一个七下来为一百二十二天。在此中,师父通过昼夜不停地诵戒,觉得体会特别深,方法殊胜,与平时诵一两遍时感觉不同,能够真正的将戒深入进心田。于是至大悲寺后在二〇〇〇年夏安居,僧众打了一个比丘戒七,一个菩萨戒七,并且延续下来,至今年为第五个(二〇〇一年在冬季,其它皆在夏安居)。
其实,以戒七形式来诵戒,在佛典中亦可找到依据。如梵网经云:学诵戒者,日夜六时,读诵是戒。善见论云:云何解律,谓读诵解义。戒七可以说既是一创举,又是一早应尝试的方式。参加过的僧人对此感触都非常多。依止大悲寺修行的尼众道场,如盖州檀度茅蓬即多次举行戒七。著名持律道场正觉精舍的上天下因法师等认为戒七这种诵戒形式符合戒律,给予认同及赞叹。
今年的戒七举行比较早,在安居后三天即开始了。具体安排如下:
第一个七:四月十九早五点——四月二十六早五点
比丘在僧寮二楼诵比丘戒
沙弥在文殊殿诵沙弥律
第二个七:四月二十六早五点——五月初三早五点
比丘在僧寮二楼诵梵网菩萨戒
沙弥在文殊殿诵沙弥律及毗尼日用
人员组成:
主七:上妙下祥住持和尚
打七者:亲藏、亲舟、亲实、亲融、亲昌、亲显等十四位比丘。
亲行等四位沙弥。
护七:亲顿师及道场内诸居士
四月十九日早,戒七在“杨枝净水,遍洒三千”的梵呗声中拉开序幕。首先在僧寮楼、文殊殿、藏经楼洒净。大众虔诵大悲神咒,仗此密言威神加持,严净坛场。
净坛后,回至二楼戒堂,主七和尚上妙下祥升座作起七开示(简录):
结夏安居的戒七今天开始。诵戒对我们来讲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因我们常去做;陌生,因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将戒深入进心里。所以我们必须按戒去做,戒是无上菩提之本。戒就是佛,佛就是戒,想成佛必须得从持戒开始。戒为基础,又是戒定慧三无漏学的先导。没有戒作基础是一切不能够成就的。我们并不是懂得一点戒即可,必须将戒深入进心田,才能将污垢清出,换成清净的戒律。戒即是佛心,具备戒才有正知正见。这不是光说说而已,或看看书就可做到,必须要长期不断地熏修,这是很重要的。平时我们虽看一点,但大部分都在知见上,这种知见也是在表皮,必须靠深入才能将我们知见全部去掉,这样戒才会发挥作用。我们通过戒七带一个好头,来重视戒律,学习戒律。这是一个佛子应该做的,也是在行菩萨道,以我们的修行让正法能够久住世间。这些光说是不行的,必须要深入。每次戒七以后我们都有很深的体会,以及下院尼众都有很深的体会。特别檀度茅蓬一连打了七个七或六个七,一比丘尼本不识字,不会背戒本,打七后能将比丘尼戒及菩萨戒背诵下来。这是多么殊胜的事情,所以说戒七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大家须知机会难得,一定要打好。在外面有三十多位居士护七,里面由我来为大家主法,有这么好的殊胜因缘与加持力,要有信心圆满下来。时间并不长,只有十四天,在此中一定要精勤办道,不睡,不乱动,要坐着诵。互相不允许说闲话,不要讲事情,好的坏的都不要讲。诵戒过程中,有时烦恼出来属正常,我们就是要把烦恼清出来除掉。平时烦恼好像看不见,但它永远在里面。诵戒就像扫地一样,把烦恼如灰尘扫起来,清除送至外面,得有一个过程。起点小烦恼小变化不要怕,它很正常。当别人起时,我们应当理解,能给予安慰顺从。另外如果你自己不多事,只看住自己,他自己的事情很快就会灭掉。如果我们通过打戒七,有真正体会时,那我们戒七就没有白打。希望大家努力。
主七和尚开示 “希望大家努力,在有真正体会时,戒七才没有白打。”而要有成绩,除了自己的努力,还需有一定规矩来帮助收摄身心。俗话讲:无规矩不成方圆。下面简单介绍一下戒七中的规矩:在打七中不允许乱走动,要求日夜不停地坐着诵,不允许停,不允许倒下休息。与戒七无关的事一律停止,包括不得剃头、洗头、洗衣、缝衣、剪指甲等等。乃至不得经行、静坐,就是站立诵戒也不允许。允许做的事只有一个:坐着诵戒。种种制约目的是帮人达到制心于一处,只要人老实了,那就是“直心是道场”。
以上对戒七作了大致的情况介绍,下面以戒七中所发生的事来谈一下。对个人不精进放逸之处望勿见笑,请往道上会。若文义及所引用论证错误之处,尚祈指正。(注:以下每天时间只作为连接顺序,有时并非全是当天所发生之事)
第一天(比丘戒七)
师父开示毕,众等依次退出,回至各自诵戒处。我与某师在靠楼梯过道一屋,为这十四天诵戒地点。面积二十一平方米,不算大,却非全是我们的活动空间,靠窗那边并排摆放的三张床占去一半地方。此十四天与床一点无缘了,完全禁止上床休息,包括上床坐着诵戒也不允许。一、是因我们以前与床依赖太深,要远离它,防止人一上床就想休息;二、是坐在一处不许再乱动,以培养定力。所以余下的十余平方空间也不完全属于个人活动地点。房间大小已显得与我们无关,属于我们的只有一个蒲团,是戒七中的安身之处,其它地点再不能乱走乱动了。然而蒲团虽属安身之处,也只允许在上坐着,不允许在上站着诵。整个戒七要坐着诵戒,不许站着诵,走着诵,是一大特点。这大约是要培养成为“妙湛总持不动尊”吧!
闲话少叙,一个蒲团,前面一个小桌,以及经架,属于戒七中的全部用具,真是又省物力,收效又快,以强制性手段使人与外界事物远离,不贪求。在床上小桌供着一尊本师释迦牟尼佛像。佛前上香,归位,礼佛三拜,坐好,打开四分比丘戒本:“稽首礼诸佛,及法比丘僧,今演毗尼法,令正法久住……”(正诵比丘戒本)
《根本说一切有部律杂事》卷三十八中佛言:“汝等苾刍(比丘),我涅槃后作如是念,我于今日无有大师,汝等不应起如是见。我令汝等每于半月说波罗底(提)木叉,当知此则是汝大师,是汝依处,若我住世,无有异也。”如律所言,可知比丘戒本的功德实难穷测,佛灭度后此则是我等大师。佛在别处还曾言:“吾不灭度,半月一来。”戒本即是佛的化身,诵戒即同见佛无异,比丘半月半月如法诵戒即可令佛法久住世间。
诵戒至九点三十分,在二楼戒堂即开始过斋。由居士用车送上,完全不用人操心。因山下居士都过二堂,过斋时间比平常提前了半小时。午斋后,回屋抽衣,立即刷牙,这也是人受持斋戒应注意的事情。唐义净三藏《南海寄归内法传》云:“牙中食在舌上腻存,未将净水重漱以来,涎唾必须外弃,若日过午,更犯非时。”(注:“牙中食在舌上腻存”,指吃饭后会在口中留下残渣,即使是非常少,哪怕只是牙缝中塞的东西,结斋后都不可下咽。所以说“未将净水重漱以来,涎唾必须外弃”,恐怕有残渣在涎唾中咽下,此是保证日中一食。这里已明确的告诉我们:过斋后的残渣都不可下咽,何况其它呢?下句“若日时过,更犯非时”意即若时间过了日中,不但不可以吃食物,即使咽下残渣都犯非时食的。)
在中午刷牙也算是与世不同一事吧,世人因数食,多有早晚刷牙的习惯。也许是以前的积习吧,我们有人在中午刷牙后,一早虽不吃任何食物,他还去刷遍牙,真不知在刷什么,我个人认为不必。节省时间去诵戒吧!
日中一食功德实在难以论尽。别的先不说,与每日数数食相比,每天可令我们节省很多因吃饭占去的时间,以及饭后刷牙收拾等时间。光阴宝贵,一食是真正的高效率啊!仅此节省时间一项,每天即可令我们多诵好多条戒,前面说过,诵戒即同见佛无异。一食是在让我们数数见佛啊!
刷牙后洗钵,因过斋时洗一遍,犹略带油腻,若明天再盛食,这是不允许的。油腻即使是极少,也会影响第二天食物的味道。师父说若在乞食时,对此感受会更明显,饥饿时一点油腻味都可令人产生饱的感觉。平时若食无节制,念头多得不可计数,多吃头脑昏沉,也无力观察,所以才不知此中利害。可见若想斋戒清净不是很容易,对细节尤须注意,但做起来也并不难。而今天的倒洗钵水让我犯了点难。过斋时那遍,居士已用盆接走不须再提。现在洗的第二遍倒在哪呢?若在平时下楼倒在干净地就可,而今天却不能下楼。昨晚维那师问师父:“我们天天诵楞严咒,起七是不是不需再洒净?”师父答:“还是应洒,洒净自有它的作用。关键在于我们的心念,将心定在一定范围内。”洒净后起七,心念即应定在二楼,就是我们戒七的坛场。再不应下楼,怎么样倒呢?开窗倒在楼后空地,又不可以,水是热开水,看不见下面,万一有虫蚁烫伤怎么办?几天内的处理顺序回忆不清,大致是,一天从窗口顺墙流下,会变凉伤不到虫蚁,倒后又觉得不妥,水中有油点,恐污僧寮外表,即使看不出那也是在心上留下污点啊!又拿清水倒下冲了一遍。此天处理不理想。
再一天,将水留在钵中等到冷却再从窗倒下,自不会伤虫蚁,但又会有油污遗在钵上,倒后又用开水洗,然后再等它冷却,浪费时间,又增念头,效果自不理想。再一天,没办法倒在下水道中,倒后就觉得不理想。在过斋后洗钵倒水时应念偈:“以此洗钵水,如天甘露味,施与诸鬼神,悉皆获饱满。唵摩休啰悉莎诃(偈一遍咒三遍)。”以僧众斋戒清净的功德,鬼神饮此钵水可得极大利益。前年冬,海城张瑞芳居士去盖县檀度茅蓬护持,接钵水随意处理了,没倒在干净地。结果晚上在屋休息时,外面即有异常的响动,没太在意。后一天晚就有巨大人影出现在窗前,将她吓得不轻。经请教查找原因,知道是洗钵水没施出去的缘故,鬼神现身来找她要了。张居士给师父打电话说:“明白了,再也不敢乱倒。”而人影、响动等也就此再不复现。略引一个小故事主要是来说明斋戒的功德。再以上洗钵水倒净地念偈是指第一遍,再洗二遍未知还需否,但觉得还是倒在干净地心安一些,免得鬼神不高兴。而以上只是一方面,更主要十诵律云:“钵是恒沙诸佛标帜”,佛的标帜,供养礼拜还唯恐不及,怎能再去轻视呢。现在虽只是洗钵水,也不忍它进入下水道与其它污水混在一起,俗语:“爱屋及乌”,不知此词用得是否恰当,而不愿洗钵水进下水道的心是真的,爱此水同爱钵无异。而打七中又需控制行为、心念,“摄心为戒”,此亦与钵水同时重要,肯定不能下楼,那么倒在哪好呢?
经过以上几天,中午端着钵水在楼过道徘徊时,发现一楼与二楼间有一阳台,(即一楼正门顶部,边上砌墙,挂瓦装饰,无使用。就把此算作阳台)于是走过去开窗,经观察无虫蚁,倒水在上面。再后来想起这么高,阳光又晒着,虫蚁怎么会上来呢,鬼神若来受用,倒是很方便,此真是为一理想倒钵水的地点。虽不见也不可能有虫蚁来光顾,每次倒时还是勿忘观察有无,以免误伤,小心谨慎培养慈悲心为上。这样一直至第十四天结七。以上事情虽需动念,却又是不得不动的念头,勉为将此说成是戒七的一个组成部分吧!
啰嗦一大圈,还是回到第一天中午,其实没用多长时间,大约不到十五分,刷牙洗钵两项必须做的事完成,然后不给自己留休息时间(此亦是戒七的规定),立即搭衣,午斋已过不应耽搁时间,再还有一念头,已参加过几次戒七,第一天快点开始,就算带个头吧,让我们都诵戒相续。因别人在那边听见有人诵:“噢,已经开始诵了!”会加紧处理投入的。所以在刷牙洗钵时有意加快速度,此时是第一个开始,走时戒本诵至一半没有合,也为的是相续不断,应抓紧:“诸大德,是比丘某某戒,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若比丘……”
第二天
天亮后,见窗外似带着雾气笼罩的阴暗,想大约下雨了吧!昨晚时常昏沉。听见隔壁声音很好,心中急,却在昏沉中提不起来。我虽未能精进,大众会诵得很得力了,感得第二天即降小雨。雨虽只是自然现象,然而万事万物无不是在表法。尤其在打七时下雨,已不再是一普通现象,而是我们内心趋向清净的象征。在外显现降雨洗尘。以前此种例证很多,略举一二。
在二〇〇〇年七月,第一次参加比丘戒七,结七一大早即大雨滂沱,至中午过斋时停止。僧众排班下山向斋堂走时,一只本栖止在大殿的放生鹦鹉,飞至半路迎接,欢快地叫着,以示七天不见,它已很想念大众,戒七真是令人天等一切众生欢喜。接下来同在七月传授沙弥戒(戒师为上体下清老和尚、上妙下祥师父),这也是进驻大悲寺的第一次传授出家众戒,不允许在家人旁听观看。得安排居士在外守护。而传戒那天上午,大雨下个不停,天然的雨屏护法守持坛场,使得没有一个香客上山,也不需人守护了,完全没有外人打扰清净的传戒。上体下清老和尚以他老那种特有的“神秘”说:“都来了啊,这些都来旁听受戒啊!”老和尚意思是说鬼神等非人都乘着风雨而来参加法会,传戒十分殊胜。然而鬼神等非人参加传戒,却只能听听,种种善根,恐难得戒体。只有人道众生才有资格出家受戒,进入僧数,可知出家何其贵也。
喜降甘露(2)
二〇〇四年结夏安居戒七略记
释普果 谨记
(续上期)
至今年四月初四文殊菩萨圣诞。上午举行剃度仪式,下午传授沙弥戒(得戒和尚:上妙下祥法师)。原是晴天飘来朵朵乌云,开始降雨,至忏悔“从于无始,以至今生”时,雨骤然加大密布,忏悔结束时立刻减小,真的令人感觉到忏悔得清净。传戒毕送师,在藏经楼前开示,雨早已停了,太阳祝贺般从云端露出了笑脸。自传戒降雨至今已半月多,始终天气晴朗,大地已十分干旱,据说幼苗已旱得不成样子(今春旱情严重,上次降雨亦未下足)。诵戒第二天即阴天,真的盼望雨能下大一些。草木禾苗需要雨水的灌溉,我们心灵更需戒法所感得的清净法雨滋润。
而天阴着却点到为止,始终听不到大雨密布的声音,天旱时降雨显得很难。外面雾蒙蒙的,令人分不清是否下雨,因此想看看,又控制着不应乱看,以防因此动念。发现外面的情况就已不对,再顺着念头走,仔细观看怎么可以,却忍不住,想验证一下,自己还找理由,知道诵戒感应已降雨,可增加信心。明知道这个理由不成立,感应不感应有什么,不降也应诵下去,降了不看这是控制心念,是最好的感应。而不幸的是最后还是没忍住,开窗看清稀疏的小雨点,这才放心再不看了,其实是明知故犯的分心啊,只有待以后努力少外观了。楞严经云:“摄心为戒。”这也是我们在戒七中应该做的。
佛所制戒是甘露,在戒七中又喜逢降雨,滋润身心,滋润大地,故将此戒七体会名为“喜降甘露”。
《无量寿经》云:“八功德水,湛然盈满,清净香洁,味如甘露。”甘露饮之可不老不死,其味甘之如蜜,故称甘露。常用来比喻佛法之法味,长养众生之身心。又佛法称之为甘露水,喻如来所说的三藏教法,人得闻后,如同在炎热中喝了清凉的水,热恼消除,心意快乐。
《瑜伽菩萨戒本》中云:
戒如大明灯,能消长夜暗,
戒如真宝镜,照法尽无遗,
戒如摩尼珠,雨物济贫穷,
离世速成佛,唯此法为最。
晚,约在八点至十点间所发生的事。诵戒中不知不觉昏沉过去,说起这样的昏沉也算有点意思,在二〇〇二年戒七中曾发生过多次。坐着诵戒,身后一米左右有半张床(两节卸开叠在一起),不知何时昏沉过去,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是倚着床。怪,明明记得坐在桌前,昏迷中是怎么过来的?昏沉中怎么能移动一米去靠着床呢?昏沉就坐在那嘛,即使坐不住倒在地上也好理解,而在昏沉中是怎么移动一米靠床,是实在想不出了,发生多次,绝不能是记错。不可能是自己醒着去靠床休息。也许是人对倚靠床固有的贪恋吧!但无论如何,虽昏沉了,还是坐地上靠在床边,保证了戒七中不倒单,值得庆幸。
再说今晚离床很远,是不会移过去靠了,坐在桌前,昏沉中转个,靠在了墙上。不知多久被说话声惊醒,见一位师父在正站在另一边,跟同屋的某师说话,我看着不知发生何事。后听清大致是:“你诵不诵?不诵点大灯,我把它闭了,免得浪费电。”某师看来刚才也昏沉了,两胳膊还伏在桌子上。一屋两人都昏沉了,真惭愧。某师却不回答,见我向那边看,问我:“你诵不诵?”也许他忘了我在禁语,怎样回答呢?也不好回答,能不诵吗?但诵怎么又昏沉了,觉得不好意思,坐在那愣愣地看着。灯点着不诵,浪费信施。虽我们不捉蓄金钱,供电所也因此布施对寺院免费供电(师父曾讲他们这是带了一个好头,护持僧人戒律落在实处,一般在泰国等东南亚佛教国家才有),为此更不应浪费呀!
这位师父却没向我这边看,又与他说几句,拿一个几瓦的小灯插在电源上。某师此时又已伏在桌上休息,据他说头有病,能够坚持非常不易,要比常人多付出一些的。这位师父见状出屋,并顺手将大灯关闭。
我坐着发呆。灯被关闭不知如何是好,不知应不应打开。小灯平时在过道走路用还勉强可以,对戒本上的字看不清,况且还离我有段距离。发呆时曾有人从屋外经过去厕所。按规定是不允许向两边看的,尤其是看别屋的人是在诵啊,是昏沉啊,还是在做什么。但人都受好奇心驱使,就是想看看旁边,窗外不看还可以,就是想看屋里,检查一下别人是否在诵戒。其实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真是多事,自己顾不过来,还替人操心,检查自己是否眼根放逸了多好,因我在经过其它几屋时,有时故意低头闭眼过去,对窗外青山看一眼还差点,看见别人在做什么,动念实在太多,看后联想翩翩。虽知道看是放逸,又不想去看,走着经过有时还瞄一两眼,这就是我们的积习难改吧。
再经过的人喜欢检查屋里的人诵没诵,屋里的人听见脚步声,还检查经过的是谁,怪不怪?大约都有相同感受吧,比如平常在屋子坐着,听见门响会立刻转头去看是谁,好奇心已根深蒂固,人也因此牢固住在生死之中。怕自己过多的检查,在坐时面靠窗,背靠门,这样虽知道有人经过,想看,得故意回头,会少看很多,避免些干扰。从坐上虽控制一些,却未能免去有时抬头对窗外郁郁青山的观看,还得在心念上下功夫。
此时经过的未知是谁,外面灯那么亮他不看,屋里基本上没有多大光亮,还得转头,他却向屋里看,也许他是想知道,屋里闭灯,又在搞什么名堂?也许他看是受我招引吧。
因在二〇〇一年的戒七中,我也是与某师同屋。一晚,我见他昏沉放逸没诵,于是我就将灯闭掉,自己坐着大声背诵,这样别人经过时就可知道他没诵戒。可以说此举是多管闲事,谁能分清我是什么居心,既有好心想让他精进,然而也不排除故意捉弄人的成份。他昏沉未精进,我乱动也是放逸啊!再说昏沉谁都可能有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