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亲昌比丘
行脚乞食是佛制,是头陀行,是每位僧人应该做的,它已成为大悲寺僧人的重要佛事活动。实际上行脚活动从九五年就开始了。师父早在出家前就思考过将来出家吃饭怎么办,到深山隐居拿把小锄头上山采药,换些粮食吃?还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后来师父想到可乞食生活,这回吃饭可有着落了。
那年在五台山,有人问师父怎么回东北?师父答:“走。”话一出口不能打妄语,因为钱已经舍了,持不捉金钱戒,只好走了。就这样,行脚乞食的头陀行从那时起,到现在一直行持着。
二〇〇三年八月二十一,凌晨两点半钟,僧众起床收拾背包,三点钟,僧众十人,大戒师有师父、亲融师父、还有我亲昌等五人,沙弥师有亲行师、果成师等五人。在上妙下祥恩师带领下乘车前往海城市牛庄镇,准备由牛庄镇开始行脚。
当车行到客堂时,有几位女居士(住在村里)也前来送行,她们虽然没有说什么,虔诚的礼拜已表明她们在祝愿我们行脚能顺利成功。师父和我们来到客堂告假后,我们在众人的目送下上车出了山门,经过一个多小时来到牛庄镇。我们背上包,随行的居士有盘锦的
此时天空阴暗,凉风习习,昨天傍晚下了一场大雨,为之洒净,祝愿此次行脚圆满成功。
我们走一段路,休息一阵,师父说前几天走得慢些,即便走得快也要压住脚步,以免走伤了以后的路不好走,这是师父经验之谈了。
行走时外面诱惑很大,喜车丧车川流不断,这在世间看来是一个吉祥而又并非吉祥的日子。
结婚在世间看来是一个人的终身大事,成立家庭了,男人因为女人也就昏了,却不知家就是枷锁,家庭就是火宅。师父曾经说过人生是修行过程,并不是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佛陀出现于世为一大事因缘,就是生死大事,这才是一个人的终身大事,多么希望他们能够出家修行远离世间的五欲六尘。这世间生、老、病、死是任何人都避免不了的,生了又死,死了又生,不但穷人痛苦,富贵人一样也痛苦,人生如梦,确实不真实。
所以佛在经上常常劝我们这世间万般带不去,没有一样带走的,唯有业随身,知道事实真相,决定不造恶业,在世间吃亏上当还是欢欢喜喜,绝不在意。梦中复梦,长夜冥冥,何不早放下幻梦尘劳,勤修戒定慧。
我今能够出家修行,真的要感谢我的恩师,茅蓬闭关时,恩师的三次开示,奠定了我的出家因缘,出家以后听师父的教诲,才知道在世间上做个人都很难,何谈修行。此次跟着师父行脚也是师父的慈悲摄受,走在马路上心念往外跑,有时能闻到荤菜气味,有时能听到流行音乐,所以时时要收住眼根,耳根,鼻根,修行处处受考验。
上午八时,我们来到西四镇,在树林边休息时,亲行师背包不慎掉到了水沟里,师兄弟们急忙帮助打捞,由于背包又重又滑,两把方便铲将背包捞上已湿了大半,师父招呼大家帮助系绳子,晾三衣,好在经书没有湿,两位
路上风很大,当我们走到八家子村时,张瑞芳姐妹赶来迎接师父,并在路旁联系好一善信家休息,放下背包,看看乞食的时间,该乞食了,师父将僧人分成五组,一名大戒师和一名沙弥。
我和亲达沙弥一组,我们搭衣托钵分别到乞食的街道,我搭着僧伽黎托钵在前,沙弥亲达拿方便铲在后跟着,搭衣偈云“奉持如来命,广度诸群迷”,肩负着如来家业,带着佛陀的嘱托,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想到托钵给众生种福田,又打起精神来,想着对方能够拿着丰盛食物虔诚地供养,心里得到一丝安慰。一家,二家,三家,主人出来都说没有吃的。这时幻想破灭了,妄想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慢心也找不到了。
低着头来到第四家,沙弥亲达晃了几下方便铲,铲声惊动了屋里的女主人,她出来要拿钱供养我们,我们说不要钱,她很惊讶得问那你们要什么,答素饭菜就可以了。这是她意想不到的,还有不要钱的。这时又来一个女人,可能是她的母亲,她说:“这两人只吃一顿饭,这顿饭吃完了就不再吃了。”她对我们倒是了解一些,可能是听张氏姐妹介绍的。她拿出米饭,不久这女主人和另一家人又拿出麻花、咸菜及水果等。看到他们真诚的布施,也不好拒绝,收下她们清净的布施。我们结缘了经书、佛像,并为他们回向,主人通过布施可能感受到内心清净,充满法喜。
还有一位过路老者看到我们在乞食,停下车非常诚心供养我们钱,我们没有要,老者激动的手有些颤抖,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一幕对他来说将是终生难忘的。世间常说没什么也不能没有钱,这时他内心深处是触动,也可能是他一生当中没有遇到过还有不要钱的人。金钱对僧人来说增长贪心,荒废道业,过患尤深,所以佛陀制戒不许僧人捉持金钱。
当回到休息场所时,已有几位僧人回来了,都乞到了丰盛的食物。这个村子善根倒是深厚,师父说麻花、月饼不能吃,因为里面有荤的,如鸡蛋,荤油等在里面。过了一会,僧众都回来了,开始过斋了,这时院子里人越来越多,我们念供,食存五观,僧跋,很多人听了都非常激动,不清楚僧人在做什么法事活动。
斋后师父给村支书和几位信士做了开示,关于领导怎样造福一方百姓,师父的开示大概是说要相信因果,不做杀生事业,这一方百姓就仁慈善良;不偷盗人们就安居乐业,相安无事;不妄语做生意之间就不会互相欺骗;不邪淫人们就心安理得不会互相怀疑;不饮酒人们就不会惹事生非,让人们都相信因果,守五戒,这一方百姓就幸福快乐。还有人问人人都出家修行那怎么办?
师父开示说;“佛有无量的福德智慧,有无量的白毫相光,每一毫相光福报就够天下所有出家人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就怕没有人出家。”我们还结缘了经书给村民,财法二施,等无差别。
稍作休息,僧众又踏上行程,此时天晴气爽,路旁鲜花迎风点头,小鸟在鸣叫,好像是在欢送这些行脚僧。当走到三叉河桥收费站时,当
休息时,师父讲乞食时不能结缘经书和佛像,因为这样好像是在做交易,僧人的僧相和清净已足够受用的。行脚第一天就违犯这威仪,内心深感惭愧,幸亏师父及时指正,要不然以后犯了都不知道,遵照师长的教诲,将来才有成就的希望。对于师长应善事奉养,孝顺不违,以报恩德于万一,所以做弟子得遇明师最重要,善根虽宿植,开悟由良师。
凌晨两点半钟,此时天空阴沉,零星地掉着雨点。看天色怕下大雨,准备暂时休息,待天晴再走。两点四十五分雨停了,但积水还很多。我们背着背包在夜色中又上路了,师父要求我们边走边诵咒,一天要保持十遍楞严咒。走路诵咒控制心念真是个好办法。
不知不觉又到了乞食的时间,我们来到“稀拉拉”村,在路旁一家停住准备乞食,这家是二层小楼,屋子宽敞明亮,听说主人也信佛。我们搭衣托钵跟着师父向村里走去,这回我和另一沙弥一组,师父将我们分配到第三条街。
第一家开着门,我们念了几声佛号,也没有人出来,只好走向下一家。刚走到大门口,有一位中年妇女从对面迎来,看样子好像这家的女主人,她问我们干什么?我们说是过路的僧人,想要些斋饭,我们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看了一会,也许是僧人的僧相感染,她非常诚恳地说,“看你们好可怜,给你们钱自己去买吃的。”我们说不要钱,她自言自语的说不要钱不要钱。我们说剩饭菜就行了,她说剩饭那多不好,好可怜,我给你们做点吧,我们说不用了,她说那你们等着,不久她从屋里端着饭出来,手里还拿着月饼和梨,我和沙弥亲契把钵放到地上,中年女性将食物倒在我们钵里,月饼我们没有要,梨收下了。
我们又走向下一家。路上一位老者告诉我们那家没人,可是院子里有人在摆玉米,看样子这家是没有希望了,还有几家都说没有饭,我们托钵沿着路回到乞食的地方,好在没有空钵。僧人们陆续回来了,有的乞到米饭,有的乞到玉米,师父乞到一些生菜,行脚能乞到一些生菜是很不容易的。
我们过完斋,这家主人的母亲八十二岁,老人向师父顶礼后,请教现在身体不好有什么办法?师父告诉她要戒杀、放生、吃素、念佛,慢慢的身体就好了。老人说满洲国时想出家,后来由于当时不自由作不了主,没有出成,现在想出家又晚了,师父说老人要是满洲国时出家到现在可是老比丘尼了,我心里默默地祝愿老人早日实现自己的愿望。
傍晚来到坝墙子镇住宿,两间空房子收拾得很干净,条件要比昨天的强多了,徐家佛堂的一位居士还取来了海绵垫和泡沫板等。师父的脚有些疼痛,师父的脚从五台山走回来就伤了,后来在茅蓬闭关时脚也没好,行脚前几天师父又感冒,临走前一天还在输液,为了不耽误行脚带病坚持着。望着师父我觉得师父越来越高大。
凌晨两点半,僧众起来,三点钟出发。天亮时祥云漫天,预示着今天天气晴朗,上午九点钟我们来到吴家村,斋饭由盘锦的
傍晚到
晚上师父亲自为僧人安排休息的位置,并让僧人写日记、诵咒。写日记时我想到师父过斋时讲的一切供养归常住,因为孙居士供养给亲达师和果成师每人一串念珠,他们还没有上交常住,我告诉他俩交给常住。师父没有责怪他俩,认为他们不懂。师父真是苦口婆心,诲人不倦。所以世出世间法的成就无不取决于师教,在世间上从上小学、中学一直到大学
凌晨,趁着朦胧的月光,我们僧人穿街绕巷向盘山县走去。一路上,路旁都是卖河蟹的箱子,空气中散发着腥味,看到这些河蟹真可怜,虽然没有能力解救,只能心里默默地为它们念三皈依,愿它们皈依佛、法、僧,早发菩提心早成正觉。边走边诵咒,还得眼观卧牛之地,这样才不被境转。
上午九点半钟来到杜家台村,在村口师父让我们等一等,师父去村里找过斋的地方,不久孙居士让我们进去,在大路右侧一家房屋旁,我们放下背包准备乞食。今天我和沙弥亲达一组,我们走向乞食的人家。
第一家晃方便铲三下、五下,响声惊动了屋里的男主人,他出来告诉我们正在做饭,现在没有食物。方便铲在行脚乞食过程中作用可真不小,它可以帮助掩埋众生又可乞食用,乞食时第一次是晃三下,如果主人没有出来再晃五下,最多可晃七下,它还可以挂单用,到寺院挂单,堂客师父看拿方便铲就知道是头陀僧,他都非常恭敬。我们向下次第乞食不分贫富,这样可减少分别心,我俩走到街头往回返。
走到下条街,在街头一家停下来,一男一女正在洗猪腿,其中一女人拿着猪腿戏问我们要吗?我们转身向下一家走,边走边想:真是可怜的众生,都是我们没有做好,没有让她早了解僧人,早认识佛法,这是她在帮助我们成就。如佛陀前身是忍辱仙人时,歌利王害他时他没有起一点嗔心,反而发愿说将来成佛第一个度他,佛陀成佛后第一个度憍陈如。他的前身就是歌利王,所以逆境顺境都要忍辱。当来到下一家时有位女主人问明来意后供养了我们十几粒葡萄。
我们托钵又向街头走去,这时正好看见师父、亲行
傍晚师父问多少号,今天是农历二十四,是剃头的日子。我们下公路,在一土路上剃了头,虽然水很少,还是在规定的日子剃了头。今天是师父给我剃的头,出家落发时师父只剃一撮头发,今天师父给我剃了个整头,有一种又重新出了一次家的感觉,身心特别清凉。“毁形守志节,割爱无所亲,弃家弘深道,愿度一切人”又在耳边响起。那一幕终生难忘。
晚上路旁看蟹的人让我们到他的房子里住,他说他也信佛,师父没有同意,最后在一家苇垛旁休息,抬头望着天空,满天星斗,这才是出家人自在与世无争的生活。
凌晨两点半钟,僧人起床。三点钟上路,行路途中,盘锦的孙居士也赶来看望师父,九点半钟两位
斋后我们继续前行,休息时大
下午三时,我们进入沟帮子镇,一进镇子就能闻到一股异味,因为沟帮子烧鸡很有名,卖烧鸡的很多。师父说一想到沟帮子就想到烧鸡,一提烧鸡就想到沟帮子,这在人的头脑中种下不好的印象,我们只得屏住呼吸。
在镇子休息时,有一男青年对我们非常好奇,跟着孙居士的车跑了好一阵,他问了一些事情,后来师父将出家功德经给他结缘。镇子里的几名女居士也赶来看望师父,师父让拿经书给她们结缘,她们还供养了矿泉水,师父说这回与她们结上法缘了。
傍晚
最后在路旁的柳树下休息,
早上有雾,九点钟雾散云开,太阳出来了。北镇一女居士来供斋,十点
下午我们一路顺水而行,傍晚北京
当地一位老者问师父对歪脖老母是菩萨是怎么看的,师父说:“只要是靠佛菩萨聚众敛财都不是佛法,不管他是什么这个佛那个菩萨。”
请法后,
凌晨收拾好背包向北宁市行走,刚走出五百米下起了小雨。师父让我们披上雨衣继续前行,雨越下越大,僧鞋已被雨水溅湿了,后来师父找了个桥洞,里面还算干爽,水泥地面,但桥下的流水气味难闻,暂时避雨还行。
天亮时雨停了,接着赶路,我们在废旧的加油站休息时,盘锦
九点钟左右进入繁华的北宁中街,到达幽州重镇——北宁市,准备去拜双塔。师父说拜前都要下雨这叫净坛。
我们一路打听,终于来到双塔寺,准备去拜双塔,师父说拜塔前都要下雨,这时雨停了,我们刚进寺院门口,被售票员拦住,她不让我们进去,一是买票,二要看证件。我们与她理论。师父说:寺院是僧人的家,怎么不让进去呢?况且,僧人的证件也不是你们看的。她说她是文化局的,寺院由文化局和僧人两家管理,由文化局收门票。师父威严、气愤地说:“真的不让进去?”售票员没有做声,可能是被师父的威严震慑住了。后来只得出来站在寺院门口。寺院原本是僧人的家,却不让进去,真是不可思议。
过了一会,寺内出家人来迎接师父,僧众进来后,这位僧人给师父顶礼,看样子好像认识师父,师父给这位僧人讲,我们只是来拜拜塔,不在这过斋。师父和我来客堂,按规矩顶礼客堂师父,师父跟这位僧人谈了有关文化局收费管理寺院的情况,僧人的唯一一块净地被人占去了,寺院里只有两位僧人,仍能坚持着住在寺院里已经很不容易,希望省市政府领导帮助早日解决问题。希望将来有更多的僧人住进寺院,严持戒律,行持苦行,还回僧人一块净土。
我们搭衣绕塔拜塔,古塔在雨后显得更庄严耸立,拜塔后那位僧人把我们送出了寺院。中午在北宁桥下面草地上过斋,斋饭由张氏姐妹供养,下午继续赶路,在小石头旁休息时,师父让僧人们将这几天的日记补上。
到晚上,在路旁的玉米地,与塑料大棚之间的空隙休息,僧众们酣睡了,四周一片宁静,一天的忙碌与疲倦也开始歇息。
僧众们趁着月夜又起程了,行到中安镇时,有位男居士供养了花卷咸菜。一边走一边诵咒。
不知不觉又到过斋的时间了,在李三家的杨树林选中了一块地方。斋后,在树林休息写日记,傍晚时赶到羊肠河附近的树林里休息。师父让沙弥师整理地面,然后安排位置,我在师父没有休息就坐下了。真惭愧,望着师父的身影,我真的感谢师父,没有师父就不能有我的今天,也不能行脚乞食,虽然想修行,但不知道怎么走。通过师父的教诲,才能学到真正的佛法,才能了脱生死,在苦海中众生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僧人们铺好睡袋开始写日记、诵咒,当咒诵完时天下起雨来,师父让我们收拾好背包。两名
我们又转移到桥洞里,这时雨渐渐下大了,风也越来越大。几位沙弥师把场地平整好以后,师父将僧人休息的地方安排好,准备休息。此时天渐渐黑了,南风变成北风,睡在外面的两名居士,和一沙弥只好往洞内搬。风雨夹杂,一会亲融师父的位置也睡不了了,只得搬向上面一块还算干爽的地方,这时已是晚八点左右。师父的位置没有动,勉强可以睡,外面风还在刮,雨还在下,僧众们早已疲倦的身心也处于平静。
早上雨一阵下一阵停,看天色阴沉是走不了了,正好今天是月末,还得诵戒。师父选好了两处地方,上面是大戒师,下面是沙弥师。两处地方互不干扰,我们如法的结界诵戒,当比丘戒诵到一多半时雨渐渐的停了。有人相继的来看热闹,我们只好改为略诵戒。
中午张氏姐妹和村民供斋,过完斋稍做休息又上路了。下午在营房加油站附近休息时,张氏姐妹告假回寺院。
在刚进黑山县城休息时当地的两名男居士向师父请法,打坐静不下来为什么?师父大概是这样开示的:原因就是戒律守得不严,戒律是无上菩提本。戒、定、慧三无漏学,戒律是根本,好比盖楼房。基础打好了,你才能盖第二、第三层。戒律守好了,自然产生定力,定久功深,自然发慧。如你受了五戒,应该每天对照戒律,检查自己,常惭愧自己,把犯的错误写下来,放在佛前诚心悔改,时间久了自然就不犯了,戒律也就清净了,慢慢就坐住了。我们周围聚了很多人,
下午四时左右,在黑山县城体育场休息时,有一女居士要跟我们走,她想出家,她说看到我们就像看到亲人。看来人的善根成熟了,自然会走修行这条路。后来拿出家功德经给她结缘。
夜幕降临,我们在公路旁休息时,
凌晨僧众向大虎山前进,中午在范家村口过斋,斋饭已有人供养。
斋后师父向一老者开示,大概意思是:老年人要过好晚年生活,要教育好青年人,让青年人懂得因果,教育他们,使他们成为国家栋梁。老年人虽然年纪大了,但也要有所作为,还要戒杀、放生、吃素、念佛,尤其是不能吃肉,佛说一切众生是前生父母,未来诸佛,吃肉犯无量罪,断大慈悲心的种子。老年人时间不多了,要万缘放下,老实念佛,将来往生极乐世界,学佛以后就不能皈依外道,如狐、黄、长(蛇)、蟒、山猫之类,这些都不是正信。老者听了高兴地直给师父顶礼,还说将来到大悲寺看看。
傍晚在魏家村桥头一段柏油路面上休息,晚九点多钟下起小雨,后来几个僧人只得到桥洞休息,师父这晚没有休息好。
早上因下雨没有起来赶路,六点半钟
还有一中年男子询问我们是干什么的,他说他是森林派出所的,师父说我们在这吃点饭,吃完饭就走。他说不要破坏树木。然后走了。
斋后我们继续赶路,下午在艾岗子村口休息时,有一辆轿车停下来,三个中年男子拿钱要供养我们,被师父拒绝了,他们问了些事情就走了。当我们走出一段路时,他们又返回来供养了矿泉水和面包。矿泉水留下了,面包我们没有要。
傍晚来到台安县郊外高速公路桥附近的沙场上准备休息,师父与看沙场的打好招呼,我们铺好睡袋,看看天色尚早,我们就开始诵咒,当诵第一遍咒时,
过了一会,
刚走到公路口,有一中年男子让我们等一等,可能他就是看沙场的,我们没有听他的,就继续赶路。刚过桥有一辆公安车停在我们面前,从车上下来三位公安人员,他们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有没有证明。
晚上十点钟,在公路旁修理场门前的水泥地上休息,这一来师父的头热病居然好了,今天真是不寻常。两名女居士也只得在修理场的另一边地方休息。
早五点钟起身赶路,当走到台安县内时,有一中年女性停下货车供养师父,她说:“道长,我赏你们点钱好吃饭用。”被师父给拒绝了。
中午在管屯村口,僧众搭衣托钵准备乞食,我和一沙弥一组。第一条街,第一家我们念了几声佛号。一位老人出来说家里没有吃的。
第二条街,一家有人出来没做声就走了。这位老者头上带着帽子,站在院子里看我们在门口,低着头很缓慢的向我们走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养的猪,头也没抬话也没说,转过身又缓缓的走了回去,他好像没有看见我们似的,我和亲契心里莫名其妙,想和他说话,他又回去了,看着老者进了屋再也没有出来。我们又走向下一家,虽然没有乞到食物,但老者的举止带给我们的内心清净已足够了。
第二家一位老人说没有吃的,她说她得靠别人养活,再有几家也没有乞到食物,结果我们托了空钵回到小树林里。看到别的僧人乞到食物,我心里感到太惭愧了,愧对众生没有德行。
过斋时脸在发烧,忖己德行,全缺应供,乞食真是修行的好方法,能降伏我慢,如存有给人种福田的想法去乞食,不容易乞到,虽乞不到,但慢心去掉了,消业快,成佛道快。过斋时,我们周围聚了不少人观看。僧人过斋倒成为了一道特殊的风景,我们念供、结斋、回向。但愿这堂功课能给他们身心带来清凉与宁静。
斋后有不少小男孩来观看。
凌晨披着星光,沿辽河大桥赶路。上午八时僧众休息时,张家地村女信徒跪着向师父请了法,她说她对生活失去信心,因为挣不到钱。师父说你布施呀,有舍才有得,不舍不得,今生富有的都是前生布施来的,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师父还给她讲了故事:以前有位尊者到一老女人家乞食,老女人说我没有什么东西供养你,尊者说你可以布施给我一碗水,老女人说我穷的连碗都没有,尊者把钵放在地上,你用钵为我盛水吧,老女人盛水供养了尊者,因为她布施这碗水的功德得到大福报。
女信士又谈家里哥兄弟几个只有我家养老人,师父开示说这正是成就你的慈悲心、菩提心,慈悲即如来。女信士接着说家里没有钱养老人,师父说你可以卖房子卖地供养老人,自己盖个茅草房能遮风挡雨就行。女信士听了感动地直流泪,说师父讲得太好了,这回我可遇到真正的佛法了,并向师父顶了礼。她说她还没有皈依,师父说希望她以后有时间到大悲寺。
女信士走后,师父说她善根很大,听卖房子卖地供养老人还很欢喜,所以不能看不起众生。中午有张家的女信士和张氏姐妹供斋,那位女信士非常乐善好施,还要将家里剩下的大米供养僧人,被
斋后休息。下午两点钟左右,当家师
早起时下起了小雨,不久又停了。我们在夜色中顺路而行,天亮时来到了高坨镇三叉路口。我转向望台乡的马路。这条马路很窄,并排走的车辆都很难来往,得时刻注意安全。
当走到高坨镇中学附近,马路对侧,一头驴被杀死了。几个人正在用刀取驴皮,鲜血顺着小沟在流。看样子是刚死的,血红的驴肉,满地的鲜血,看后心里直打寒战。驴的眼睛没有闭上,真不忍心看下去,低着头只好继续赶路。现在的人不明因果,为了钱大量杀害动物,将来地狱果报难逃,投生为人还要偿还命债,怎可忍心杀它们,食其血肉。《楞严经》讲“如人食羊,羊死为人,人死为羊”,因果报应丝毫不爽,谁也救不了。默念多宝如来名号,令脱苦恼,往生善道,使其得安。
在距(海城市禽兽畜牧有限公司)不远处休息时,
在一小学校附近马路上,爬了很多蛆,师父让我们放下背包赶紧扫蛆。僧众急忙放下背包拿草扫蛆,几名居士也跟着扫,总算挽救了这些众生,心理得一丝安慰。僧众又继续赶路,不久天下雨了,我们披上雨衣冒雨前进,不知不觉快要过斋了,这个镇子想找个过斋的地方都很难。最后在一杨树林选中了一块地方,我们用帐篷在树林间搭好,地面上又铺上一块篷布。
我们过完斋,雨还在下,看来是走不了了,只好等雨停了再走。在温乡镇,我们走在路旁过太子河伏桥,伏桥上几个渔民正在收网打鱼,多么希望他们再也打不到鱼。这一天所遇到的已足够令人难受的,晚上在刘家大坝上休息。
凌晨三点十分僧众起来,收拾好背包又上路了。走了一会天下起了雾,我们在雾中继续前行。早上六时雾渐渐散去,我们边走边诵咒,当走到一村子里时,听到猪在叫,我们走过不远,师父说有事,让我们继续赶路。
我们走了好远也不见师父回来,孙居士开车从后面过来让我们停下来等一等。过了一段时间师父回来了,师父说听到猪叫,怀疑有人想要杀猪,回去想劝一劝,结果才知道并非要杀。师父真是慈悲普度,不论何时何地如果见到别人杀害众生,应立刻用种种方便对想要杀害众生的人说明杀生的坏处,使杀生的人放弃杀念。这样杀生的人不造业,死亡时也不会痛苦,这才是伟大的慈悲,这才是真实的孝顺,这才是菩萨应有的行为。所以师父的做法才是真正菩萨的行为,愿每一个人将来都能成为观世音菩萨,能寻声救苦救难。
休息一会,我们背上背包穿过望台镇在空旷的集市上休息。上午九时继续赶路,边走边找乞食的村子。上午十时在铁岭屯村准备乞食,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乞食,由于时间紧,师父说只能乞一条街。
我和一沙弥搭衣托钵向村子走去,一位小学生蹲在门口看见我们过来就回到屋里,一会又出来了,问我们干什么?我们说要点吃的,他又回到屋里。我们站在门口想小学生天真无邪,幼小的心灵没有污染,他可能回到家里取食物,然后布施给我们。不久他出来告诉我们家里没有人,妄想一下变成泡影。惭愧之余,又到下一家,一位老者说家里没有吃的,街道已到尽头,看来今天是托空钵了。随行沙弥提醒我,师父说只能乞一条街,虽然空钵也只好回去。
当我们回到休息场所时,僧人们陆续回来了,只有一组乞到几个桃,其他僧人都托空钵了。师父给我们讲了他没有乞到食物的经过,走到一家,一位妇女站在门口轮着胳膊在喊:“快走,快走,你们这些假僧人,我恨死你们了。”看师父满脸笑容,好像拾到宝贝似的,没有一丝的不高兴。她恨我们有可能是说,你们这些僧人,我们何时才能出轮回,所以受骂都是我们没有做好,我们得承担这份业力,这也是成就我们,同时也成就她。
佛在经上讲,有人说提婆达多害佛即是谤佛,佛陀之所以成就,就是因为提婆达多的帮助。这也是我们帮助她消业,就像太阳永远给人们带来光明一样。为什么又有了黑暗,是因为有了乌云,乌云是暂时的,它是遮不住太阳的光辉的。我们走的太晚太少了,要是有更多的僧人行头陀,人们认识头陀僧,假僧人就不会有容身之地。记得师父出关时,因三年没有说话,说话不太流利,但是我还清楚的记得“如一众生不成佛,我不成佛”。所以我们也要发如是愿。
斋后师父说可能前生我们在这里没有种善根。看看自己有没有德行,托几次空钵就能体会到,对众生不敬起贡高我慢,我们每天修行的连吃饭都不能够,要不是佛菩萨慈悲我们何谈修行,吃饭。稍作休息,又上路了,当进入市区时,
凌晨三点钟收拾好背包,不久
天亮时,我们在几位居士的护送下经过立交桥。上午八时左右,来到马路旁一家院里休息,师父说三年前行脚在他家避雨的,师父真是好记性。这家主人对我们很热情,还拿出凳子让我们坐,这家还真有福报。
中午穿过毛祁镇。在焦碳厂附近的一块空地上过斋,斋饭由
我们此次行脚经过牛庄镇、西四镇、坝墙子镇、盘锦市、沟帮子镇、黑山县、台安县、高坨子镇、温乡镇、海城市,行程六百余里,历经十六天,沿途与很多众生结下法缘。
此次行脚能够圆满结束,与僧人、居士对寺院的护持是分不开的。我们在外面行脚,他们在寺院护持,做了很多事情,上殿、坐禅、出坡,居士还得做饭,干活,搞建设,真是太辛苦了。愿此次行脚功德回向给他们,愿他们吉祥如意,消灾免难。
机遇对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有人善于把握,有人当面错过,比如张氏姐妹就善于把握,这两次僧人的头陀行,她们都跟着走,跟着护持。富贵布施中来,贫穷吝啬中来,她们姐妹都比较富有,但她们不怕吃苦,跟着走,帮助找地方、行堂送饭菜,有的时候还帮助人干活,富人真能做到放下的又有多少?他们抓不住机遇,福田当面错过了,这样的机会不是总有的。还有
通过行脚乞食认识到众生太苦了,他们更需要佛法。有的说我们是老道,有的说我们是法#轮*功,演杂技的。当走到大虎山镇时,有一辆公共汽车从我们身边驶过,车上有一男子大声喊我们是假和尚,车里的人都听到了,师父还看了他几眼。希望他以后知道事实真相后能够改变自己的看法。
我们行脚乞食就像一座流动的寺院,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就是道场。愿将佛法带给每一位众生,凡是看到的、听到的、骂我的、辱我的、恨我的、笑我的,皆共成佛道。现在也体会到师父督促我们写日记的意义,并不是为了师父,为了大悲寺,而是为了佛法,为了更多的人了解头陀行,通过写日记加深对头陀行的认识,培养我们布施的心,虽然有时困倦,有时疲劳,但还得坚持写,难行能行,通过乞食也锻炼了我们的身心,坚强了我们的意志,增强了我们的道心。
头陀苦行也是正法代表,僧种延续,当年佛陀让半个座位给迦叶尊者,就是因为迦叶尊者行头陀行,佛陀说世上有一个人行头陀,正法将多住世五百年。
行脚结束了,脚下的路走完了,但头陀之路还没有走完,头陀的精神还永远存在。我感谢恩师,三千年前本师释迦牟尼佛和一群比丘沿街乞食的画面在这里重演。恩师带领着众弟子,实行头陀苦行,它是正法的代表,它是菩萨的戒行,虽然我们做的不是彻底圆满,但它为末法时期的众生树立起了一盏明灯。它将照破千年黑暗,使末法时期的众生生起希望。它将佛法的种子洒向每一个角落,愿常行头陀,正法久住。
释亲昌 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