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礼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常住一切诸佛
顶礼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常住一切尊法
顶礼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常住一切贤圣僧
顶礼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常住一切波罗提木叉
《履净法界 获胜善根》
此二句出自《华严经》,在此简单概括一下二句的含义。“履”字义可解三:一、用脚走;二修行的过程;三、有无量功德。(又称‘应’,能够满众生所有的愿望)因‘履’字具此含义,二句的意思就可以说:当我们僧团双足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为修行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具有无量功德,能满众生所有愿望,可以说:“千处乞求千处应”;这个过程又是“众善奉行”又是在清净法界,我们每走一步,都是在清理这五浊恶世,使其清净。也好给众生种下无量善根,令结无量法果。在另一个观点看,这个清理法界过程,实质上也就是在清理我们的内心,外相的一切都是随着我们的内心变化而变化,心如果清净了,法界自然也就清净了。
顶礼:三界导师四生生慈父父 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为众生示现 演扬妙法 摩诃迦叶尊者
顶礼:上妙下祥恩师
尊敬的上妙下祥恩师 尊敬的比丘师父 尊敬的诸位沙弥 诸位居士:
今天特殊的因缘,有幸与大家作行脚报告。将上妙下祥恩师,带领我们十余人,依顺佛制学习二时头陀,行脚乞食的体会奉献给大家。由于年龄小,所习有限,错误之处必然很多,还请大家慈悲指正。
公元二零零四年农历八月十六日,晚十点半左右,一切准备就绪,可心中仍然有些不塌实,不知还需做些什么。但又以得知,行脚出发时间是凌晨零点,也只好带着激动的心情入睡。不知此是何时,被时分急促的声音叫醒“起来啦!起来啦!快起来准备走啦!”睁眼见是知客师父,目光随后就关注在闹表上,时针表12,分针表2,“零点十分啦!”知道要耽误事,快速穿好鞋子、大褂,背上大包走出僧寮。见上妙下祥恩师已在按排行脚众排班。僧团中如有集体法事,都要排班,时时有威仪。人员到齐,由恩师带领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山下走去,这也许意味着行脚的重要性吧!行至大殿前,便踏上一辆河南少林牌的中巴客车。各自坐好后,车子就起动了。此时正处中夜,大地万物都在沉睡,星空明朗,月光皎洁,而座落在山中的大悲寺显得更加宁静。将要出山门,眼睛带着渴望的目光,迫不及待的再看一眼梵刹的清净。顺窗口望去,可看见的却是一位发心出家的男居士(小孟)在对着车子礼拜,当时心里酸溜溜的,显得又更加沉重,有一种使命感。坐在车子里,又好似个丈二和尚,只知道是行脚,但从什么地方行,又行到什么地方,大概需要多少天,一律不知道。只是听亲融师父讲过一次:“坐上车,待明白时三百里地都出去了!”常住这么安排,必有道理,也许不让我想那么多,一心行脚吧!
凌晨,天灰蒙蒙的,僧众下车,在上妙下祥恩师的带领下,踏上了这条“出世之路”。其中比丘十人:上妙下祥家师、亲实师父、亲融师父、融庆师父、亲昌师父、亲顿师父、觉胜师父、慧观师父、亲航师父、亲显师父;沙弥五人:亲殊师、亲行师、果成师和我亲达等。
因去年行脚也得到了些体会和经验,行走时,眼睛收住,不敢乱看,紧紧盯住前人的脚跟。恩师讲:“眼观卧牛之地(初方便)”我理解应该是:眼睛不向外分别、乱看,专观眼前卧牛的空间,这不过才是修行的起步,也就是刚开始。
走了一会儿,师父吩咐僧众靠路边休息。放下背包,向公路对面的方向眺望而去,“那是什么?”有些吃惊,身边一沙弥答说:“那不是双塔寺吗?我们去年走的地方,去年就是顺着这条路往回走的”。顷刻间,耳旁便传来清翠悦耳的铃铛声,猜想应是崇兴双塔上的风铃铛了。只不过瞬间的一幕,可是语言以无法表达内心的喜悦,这种喜悦应是来源于不看而得到的,当时如果看了,心就会乱,就会妄想纷飞,人是在路上行脚,可心念不知已到哪去了?同时这也说明了“一根回收,六根具收”的道理。
转身眺望星空,一望无际,身心坦然,感觉自心十分广阔,好像能够把这广大的虚空包起来,而这个虚空每个角落都是我的家,我可以随便走,走到哪哪是家。正如宣化上人所说:“逍遥法界任意行,清清白白观自在”。这也使我进一步更深的体会到:如果我不放下世间那个小家,也永远得不到法界这个大家。
休息一会后,(大约能有二十分钟)继续向前走。不知现在几点,天下起了稀稀雨,地上先是受到侵害,接着就是我这件大褂和僧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空气潮湿大褂就会长,空气干燥它才适合。僧鞋的鞋底不是很薄,但也不厚,可走在雨中,大褂一长,再加上背着包稍弯点腰,下摆触地就弄湿了,脚再向前一迈,一踢下摆,鞋面湿了,袜子渐渐也湿了。
时间大约九点二十左右,护持行脚的张瑞芳、孙霄鹏、马铃咏等,正在前方公路对面空地的小扬树上绑苫布,待僧众走到时,张等上前请示师父,是否可以在此过斋?师父同意并吩咐僧众过去帮忙。将要绑好,可因风大等原因,师父另选择了路旁的排污渠为临时用斋地。排污渠虽然坑洼不平、脏,但主要能挡风遮雨。于是又把苫布扯过来,一面绑在路旁大树上,另一面用石头、背包压在对面空地上,一个既简单又实用的临时斋堂就完成了,条件虽然差一点,但这种天气能有个临时帐篷吃饭对行脚僧来讲已是十分满足。
见前面有个村子(后得知庙下村)还可以乞食,但张瑞芳说她家供斋送饭的车马上就到,不必乞食。师父正在思考着,雨还为停,乞食恐下大,而且供斋也算乞食的一种;不乞,又见僧众几人第一天出来有些兴致,再三考虑,最后决定乞食,但因时间关系,也没有分组,随缘搭配奔村子走去。
走在公路上,先是跟在亲昌师父后面,准备和他一组,可谁知融庆师父要我们三人一组,说他还从来没乞过食,不知该怎么乞。但我愚见,总觉三个人在一起有些不方便,于是就舍去了这组,另选了亲顿师父,亲顿师父罗汉相,跟着他应该能有所收获!至道边一家门前,见窗户上写着“烟酒糖茶”,预知是商店,本不想去,但亲顿师父不识字,也不管那些,就走了过去,没办法我也只好随从。可突然间倾盆大雨对我们开始了袭击,此时就见两个男子三十左右急忙要进屋,并说:“和尚又来化缘来了!”亲顿师父走向前,站在雨中说:“阿弥陀佛,我们乞点食物?”我们二人这时被大雨淋得袈裟都湿了,我的大褂鞋袜更是别提,犹如活泥。依然站在雨中,等待二人的回答,大家可以想一想我们当时的可怜形象,而那两人站在房檐底下又会回答些什么呢?就见俩人笑呵呵地说:“这是商店!”十分简单的一句话,听了也不得不离开。恩师多年的行脚曾得到了些经验,其中就有:商店、饭店、路边摆摊的,尽量不去乞。第一个原因就是:商店等的食物基本都是荤腥,不易乞到;第二个:他们做买卖不容易,心里多是嫉妒吝啬,恐怕别人向自己要东西,也不易乞到。
雨还未停,急忙向后赶,想:得找个避雨的地方,亲顿师父速度快,先选择了一家院墙外的屋檐下,可墙檐短怎么能避雨,站在底下,滴水正好流在我们身上,更糟糕。见状就有些着急,“不避了“,自己急忙到下一家乞,亲顿师父见我走了,他也不避了向前紧走几步跟上了我。这家,长院子,我站在院口充满了希望,很有兴致地喊了一声“阿弥陀佛”,因雨大恐怕主人听不见。就见是三间陈旧的瓦房,屋门口站着一老者,大约60来岁,远远看去,脸上显露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真不知他会怎么回答?老者听后,喊了一声:“去!”头随后一甩,看到他的表情,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有些问惊了。当我们往回返又路过这家时,雨渐渐停了,那老者站在院门口问:“你们这是干啥呀?”口气十分生硬,脸色更是难看。亲顿师父回答了“乞食”,就见他紧紧地皱着眉目,头随后又一甩。又连续亲顿师父走了好几家,可都是兴致而去,丧气而归。后来没有信心就独自回去了,亲顿师父说他再乞几家。
此时的我,外衣袈裟都湿了鞋子又是泥又是粪的更脏。因村子土路泥泞,大粪很多,都堆在院外,雨一冲,跑一地。去的时候是满怀欣喜,可回来的时候却丧气垂头。再打开钵一看,空的还没起到,见到别人都满怀笑面地乞回了食物,我的头真有些抬不起来。我此时失去的是这种温暖、情面,但我得到的又是什么呢?我得到的是这种清净,是对世间的厌离,对世间的暗淡,心里对世间的发凉。此时此刻,心情难以表达,也只能用以安慰:“雨大法雨令开悟,行菩提行众生利”。“雨大法雨令开悟”今天的雨是大法雨呀!是佛菩萨加倍,让我厌离世间,早早开悟;“行菩提行众生利”行脚乞食是利益众生,就是行菩萨道,行菩提行。虽然只是一面之缘,而且还没乞到,为种下福田,但善根早已种下,将来有一天是会开花、结果的。
僧众归来后,开始过斋,一切如同寺院无别,“供养、僧跋、出食、五观,最后结斋。斋后天还未晴,阴暗暗的,恐雨再下大被淋,就暂时原地休息,没有继续赶路。
此时心里更是忧苦万分,天这么冷还刮着风,大褂湿了一少半,虽然挂在绳子上晾着,(指吊苫布那条绳)可又晾到什么时候会干呢?鞋也和了泥,袜子也是湿的,两脚冰凉。说是坐着休息,可我又怎能坐得住呢!宣化上人讲:“享福是消福,吃苦是了苦”噢!我是在了苦呀!
世间人这时也许都在享受家庭的温暖和情份,而我们却野外默默地厌离家庭,跳出世间。佛喻家庭为火宅,并设了很多方便,说,现在城里着火了,你们赶紧跳出来,你出来,我给你羊车、鹿车、牛车和大白牛车。
下午2点多,天虽然还未晴,可也不能总在这等着,应随缘找个避风雨的地方,也好晚间过夜。继续向前走,可不一会雨又下起来了,属于小雨,大众及时披上雨衣,踏着积水赶路。本是湿的鞋袜,这回还配上音乐了,发出吱吱的声音。而大褂更长了,拖拉着地,边走边踩,心中很是烦恼。后至一小桥洞下避雨,我把大褂底边剪掉了二寸,毛边又窝上了二寸,我到要看看你还长不长?师父已有心晚上在此过夜,可因时间一长洞壁漏水,洞小还脏,而且张瑞芳居士说前面一里地远有个大桥,桥洞七八个,其中几个地面是沙滩,很干净。师父考虑后,又休息了一会儿,便决定顶雨奔那座大桥走去。走在路上,可大褂还是很长,也拿我没办法,深深叹了口气“哎!随缘吧!”
来到桥下,见到清洁宽广的沙滩,心中自然也很是欢喜。大众放下背包,把居士供养的俩块苫布,一块铺在靠桥边的第一个桥洞,因桥高风大,只留一个口往里钻,三面全用细沙压住,准备比丘师父们用。另一块照上铺在第二个桥洞,沙弥和三位男护法居士用(分别为马铃咏、尹大永、王伟)孙居士是睡在自己的车里。天渐渐黑了,各自扑绳床,开睡袋,一切就绪,就准备休息。挨着我们休息的另一个桥洞,有小河,流着水。见状就请示师父可不可以把鞋袜脱下就水洗一洗?师父同意。真是不洗不知道,一洗吓一跳,河里的水远远超过我手、脚、鞋袜的温度,很不让人理解。洗后坐在睡袋里打坐,此时脚都冰凉冰凉的,是怎么搓它也不热。后张瑞芳、尹居士送来热水让我们烫烫脚,大众都说可以(不用),婉言谢绝。行脚的第一天就这么样的过去了。
雨过天晴,大约4点多,灰蒙的夜色下,孙居士的车灯照着桥洞。几位沙弥起来了,正在收拾背包,三位居士还在熟睡,他们好像是累了!
预知时间差不多也该起来了,就找来昨晚洗过的鞋袜,准备穿上。可用手一摸“冰凉呀!”还真不如昨晚刚洗时。那也没办法,就得咬牙硬往里穿,而鞋子一踩还出水呢!虽然昨晚师父把自己备用的那双干袜子借我穿,可我又怎么能用呢?显宗的‘师父’密宗称做‘金刚上师’。《上师五十法颂》(略释)里讲:“我们对于上师,应该虔诚的恭敬信仰。在上师的脚底下,日中三时,要恭敬顶礼上师,并且用各种喜爱的宝物供养。十方诸佛菩萨,日中三时都在供养礼拜金刚上师。”而我自己供养还来不及,怎么还敢用上师的东西呢?
不一会儿后,大众都起来收拾好行囊,苫布放在了孙居士的车上,沙滩归原,登石阶,上公路,就开始了第二天的行程。
天亮了,僧众坐在路边休息。马铃咏居士走了过来,问我鞋子干没干,不干他拿车里用机器给烤干,并说一会儿就完事。我答“不用”,可又见他再三要求,就告诉说:“师父没吩咐我是不能用的!”他看我意志坚决,也只好犹豫地走开。见到他这种下心恭敬,并且强词夺理的行为,的确很令我满意。(护持就得这样,样样想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依教奉行。)他要求给我烤鞋,那我想不想烤呢?这不仅是想烤,而是非常想烤!因为我也有知觉,也有分别,也想穿一双干爽舒适的鞋。但恩师施雨在先:“我们从无始皆来在触上就不断地贪着、本来这个身体是没有冷、热、疼痛、好受的感觉,是一块顽肉,是由父母的精血而成,由于神识的掺入,才会有各种触感觉。这是一种不断地执着,是欲望所形成的。只有不断地克服这种感觉,六根才能回收。一定不要被它骗了,这种感觉非常顽固,不是一般小定力能转化的,小的方面都不要放过,要坚持地走下去,有个不怕死的精神。”他老的教诲,勉励我向前,告诉我放下,放下我的贪欲,放下我的执着,在佛法的道路上,写下光辉的一页。
上午9点多,僧众穿过正安镇,坐在路旁大树下休息。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醒来时,见张氏姐妹的车又开来了,正在与师父说些什么?一听,是在请示中午能否在原地过斋,她们并且供斋。就听她们说:“现在都9点40了,前后又没有村子,还乞啥食呀?”亲实师父见师父正在思考中,就说到:“不乞不行,前面就个村子叫‘王屯’,到那乞食去。”(大概意思,原来亲实师父早就探听好了)师父听后也就允许,带领僧众奔王屯走去。行至村口,在护法居士的引导下,在岔路口来到一片枯草的空地上。师父说了一声:“准备乞食”大众各自搭衣持钵。师父又给分了组,15人共分成7组,师父、亲融师父、亲显师父三人一组,其余都是俩人一组。我是跟随慧观师父。
行至一家,长院子,因风大,在门口说话恐怕主人听不见,就向院子里走,离门口有些距离我俩站住。慧观师父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就见屋里走出一年轻妇女,也许是第一次见到陌生的和尚吧,表情很是紧张,两眼发直,问:“你们这是干啥呀?”慧观师父左手持钵,右手做出合十的姿势答:“我们出家人,(回头用手指了指我)路过此地,到中午了,想随缘化些斋饭,不知施主方便不方便?”说着又把钵布打开给他一试看。女子听后带着发楞的面容说:“要饭呀?”我又加了句:“要素的”,女子随即回屋拿出一中碗大米饭,倒在了慧观师父的钵里。慧观师父右手合十:“阿弥陀佛,谢谢施主”,微微一笑已做回向。女子见慧观师父笑了,也不自然的一笑,但眼神还很发直。
下一家,铁栏门关着,门口停着一辆微型面包车,向院里望去,三间旧正房,三间新厢房。见一中年男子从厢房出来,拎着一个桶,转身正在关门。随即院里传出猪的叫声,猜测他好像是要喂猪?慧观师父站在门口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男子听后一转身,这时我很注意他的表情,如果像昨日老者那样,恐怕就要有“不测风云”了!见他先是一愣,又笑了,走近问:“你们干啥的?”语气和表情都好似看到了热闹。见后心里就有些底了,总不至被骂吧!但也许他会说“这是商店”。慧观师父说:“施主,有礼了!”说明了来意,男子听后就回屋取了四个苹果,放在了我的钵里。之后,给他回向吉祥如意,就走开了。
又连续乞了三家,一家是中年妇女,布施了慧观师父一碗高粱米饭,很有同情心,说:“没菜怎么吃呀?”就又给打了一勺大酱,这时慧观师父的钵就已经满了;下一家,是一老者布施了我大米饭,怎么个情况就记不清了;又一家,中年妇女问清情况后,回屋端出半盆高粱米饭,给我打了几勺,这时我的钵也就满了。慧观师父说了声:“谢谢啦!”我俩就向外走,这时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从外回来,随主人回屋说了声:“不用谢!”很自豪的表情,而又带有陌生。看得出小孩这颗心很是纯洁善良,见到母亲布施,自己脸上也感觉有几分光彩,我也没有什么对他说的,只希望他早日成为‘法门大器’广度群迷。未走出门口,女主人又急着走了出来,捧了一捧小地瓜放在了我的钵上,并慈祥的说:“吃吧”表情好像对自己儿女一样。我的钵是不能再装了,于是就跟随慧观师父原路回去,心中也十分欢喜,想:“慧观慧观,真是智慧观照!”
回至空地,准备准备开始过斋。《大智度论》云:凡受食时,先供三宝,次行大众,后施四生。出食时三弹指,把一小块食物放置坐位一净石上。(律制:饭不过七粒,面不过一寸,馒头不过指甲许。然出生之物,宜送置出生台上,若无出生台者,置石上或净处皆可,但不得置桃树及石榴树下)这时就听一男子问:“这是给谁的?”当时一念:“这人善根挺深,能问这个问题”。但过斋是不能讲话的,因此也无法解答他的疑问。缘起是这样:有一种大鸟,一对翅膀伸开,长有三百六十由荀那么大,如果一扇,就会把海水都扇干了,又能把海水扇到别处去,我们这个世界也只能容它的一足,故名‘大鹏’。鸟的翅膀又有种种宝色,又名‘金翅鸟’,合在一起就叫做“大鹏金翅鸟”。中午施食时其中就有它一份。那这个金翅鸟它吃什么呢?它专门吃‘龙’,龙虽然有神通,能大能小,能隐能伏,飞行自在,可一见到金翅鸟就什么神通也没有了,动弹不得,只有等着它来吃。(但不能吃三皈龙)所以金翅鸟吃了很多的龙种类。龙王也没有办法,只好到佛那里求救。向佛哀告:“若金翅鸟再这么食噉龙种族,不久龙种就将全部灭迹了!”请佛想办法帮忙,龙类不要被金翅鸟吃光了。于是佛就给金翅鸟说法教诫它戒杀,以后不许再吃龙种。金翅鸟听后就说:“我若不吃龙,将没有东西吃,怎么办?”佛说:“我会叫我的弟子每日於斋食时,送供与你,你得受僧出生之食,维护佛法;出家人午斋出食,并不单单给‘大鹏金翅鸟’,还要给旷野鬼神众,罗刹鬼子母。缘起如下。在很荒凉的地方,有一鬼名叫‘旷野’,它有无数眷属,全部依在树林之中,栖止在岩穴之内。有一次,佛游行至彼旷野鬼聚落的地方,见到旷野鬼多杀众生,每日都要食一个人。佛就为它说法,可是这个旷野鬼愚痴无智,不识佛的教诲。佛见它这样,于是就化身为大力鬼,摇动其宫殿,使其不安。旷野鬼见宫殿摇动,就带着它的眷属准备拒抗,可一见是大力鬼,惊倒在地,神志不清,犹如死人。这时化身大力鬼,就以慈悲怜愍心,用手摸它的身体,并把它扶起来安慰它。后现回原身,并为彼旷野鬼说法,受不杀戒。这时,旷野鬼就问佛:“世尊,我及我的眷属以食血肉活命,今天给我们受了戒,以后我们该怎么活啊?”佛回答说:“从今天开始,我命我的弟子,在修行佛法的地方施汝饮食。”《大般涅槃经》云:善男子!已是因缘为诸比丘制如是戒,汝等从今常当食彼旷野鬼食。若有住处,不能施者,当知此辈非我弟子!既是天魔徒党眷属;再解释‘罗刹’和‘鬼子母’。‘罗刹’就是恶鬼,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极其残忍;‘鬼子母’者,亦为罗刹中之巨魄。它出现在世时,吃了很多小孩,它什么都不吃,专门吃出生婴儿,认为婴儿肉又嫩又香,又甜还富营养,比吃其它维他命都有功效。鬼子母自己生了一千个儿子,可却偏偏吃别人的小孩,所以人类都快绝种了。佛也不能再不管这件事,于是就将鬼子母最疼爱的捉起来放在钵里,鬼子母吃完别人的婴儿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小儿子不见了,就天上地下的到处找,很是焦急。因它也有神通,故知道被佛捉走了,于是就来至佛所问佛:“你无缘无故为什么把我小儿子捉去?”也很不客气。佛就说:“你现在也知道要你的小孩子呀?那你出去吃别人的小孩子,别人又和谁要呢?”鬼子母又说:“我吃小孩子是为了维持我的生命,你现在把我的小孩子捉去做什么?而你又不吃!”佛说:“你知道你的小孩子,世界上的人也都想要他们的小孩子,你吃了人家的小孩子,人家心里皆极忧伤悲痛。从今以后,你不许再吃小孩子了!”鬼子母听后就说:“我若不吃小孩子,将没东西吃,岂不饿死?”佛说:“不要紧,我将教我的弟子每逢斋时,出食分一部份给你。”并为受五戒,归正法,而得须陀桓。从此鬼子母改恶向善,发菩提心,护僧伽蓝。
以上是僧伽斋时,出食与谁的缘起,正如经云:大鹏金翅鸟,旷野鬼神众,罗刹鬼子母,甘露悉充满。“甘露”梵语叫做‘阿蜜哩多’,味甘如蜜,也是天人所食。食者命长身安,力大体光,故又名不死之药。金翅旷野之流,罗刹鬼子之类,仗佛威光,餐毒药而醍醐,饮鋊铜悉是甘露,大有益也。然七粒之微,一寸之鲜,指甲之许,而能普遍十方,旋周沙界,供金翅旷野之类,罗刹鬼子之流,惟全仗神咒,及佛威德之力,故经云:法力不思议,慈悲无障碍,七粒遍十方,普施周沙界。男子疑处已解,此处不必多言。斋后刷牙,收拾背包,上路。
太阳渐渐西下,僧众行至一荒凉地,在绵延起伏的山下,有一大约15米长,4米宽的坡形水泥地面,再向下就是水渠。暂时原地休息,师父和另几位师父向两山相交的地方走去,不知做些什么,也许是找休息的地方?此山真美呀!四周不见人烟,就显得更加清净。
张氏姐妹的车开了过来,带了几暖瓶热水,由护法男居士行给。不一会儿,师父回来了,和大伙说了些什么现在已记不清。最后决定晚上就休息在那坡形水泥地面上。
沙弥和男居士是找了些草枝把地面灰土打扫了一番,后准备扑苫布,此时唯有亲实师父的背包放在水泥地面上,师父说:“是谁的包,赶紧拿走,“这时张瑞芳居士脸带着笑容,走近对僧众问:“我拿呀?”手似想拿又不敢拿,这时亲实师父说:“我拿”急忙走过去给拿走了,张瑞芳说:“不让我拿呀!”大众都笑了。刹那的一刻使我明白了:头陀这个包人人都想拿,可一般人拿不动,因为这个法太重要了,它关系到佛法的兴哀,能令正法久住,是佛教的顶梁柱呀!
不一会儿,师父接到寺院亲舟师父的来电,在谈话中,听见意思是:亲舟师父问师父,藏地一位很有名望的堪布,到了汉地来,现今要到寺院见一见师父,是否可以回寺院?师父回答说:“现在正处于行脚过程中,正在行持释迦牟尼佛的教法,即使佛来了,要我回去我也不能回去,实在要见我只能到这来见。”语气十分坚决。我想,这个道理也许正是禅宗讲的“佛来佛斩,魔来魔斩”吧?不去分别它,直心就与佛等同无二,还上哪去找佛,到哪去找‘堪布’!而那位大堪布如果知道这样,也会很高兴的,因为他们的心里时刻都希望着正法久住,并不想讲什么人情面子。师父的回答,同时也让我知道了怎么才是持戒。
不知此是何时,朦胧的夜色下,一行十五人的队伍又上路了。上午过了白厂门镇,走出黑山县边界,进入了阜新蒙古自治县的管辖。两天来,行人问路,才使我知道了今年行脚的大概路线:自去年的终点北宁市出发北行,路过黑山县的一角,进入阜新县,通过阜新市,再到义县,锦州市,穿过凌海市,到达盘锦沼泽地,无人区,大苇塘,再走多远,就看天气如何,听师父的安排。
到过斋时间了,僧众走进国华乡,在国华村信用社对面岔口,拐进了一小路旁。放下背包,各自执持‘应量器’准备乞食。因时间关系,也没分组,于是跟在慧观师父后面,来到这一趟。一连四五家都没有人,心里有些着急,因临行时师父吩咐乞两三家就回去,还有人供斋。虽然家里每人不算,可走的时间快够乞两三家的了。而且孙居士见我俩昨天满钵而归,今天就和昨天下午帮他开车的明志信士(只是听孙居士这么叫)拿着摄像机、照相机满怀欣喜的跟在后面,如若空钵也会令他失望。
来到这家,木制半栏门,长长的院子,陈旧的瓦房。站在院口,慧观师父念了几声佛号,好像家里没人,不见主人回应,转身刚准备到下一家,这时孙居士说:“人出来了!”就见一位70来岁的老妇人缓缓走至门院口,与我们对面站,当时相互说了些什么已详记不清,只是向她说明来意,她的面容很是慈祥,告诉我们“进来吧!”跟在老妇人后面,离门口有一定距离站了下来,老妇人走近屋,回头看了看我俩说:“进来吃吧!”我赶忙解释:“你把食物拿出来就行”,这时有一位中年妇女,先从锅里捡了一盘子热气腾腾的包子,并端了出来,一言不发,表情严肃,老妇人也随后跟了出来,我先问了问是什么馅的,老妇人说是糖馅的!慧观师父对我说:“倒在你的钵里,你的钵大。”一连六个包子往我钵里放,放了三四个的时候,我对中年妇女说:“剩下的放在他的钵里吧!”(指慧观师父)话说完了,也只剩下了一个放在了慧观师父的钵里。因两个人乞食,如果以后乞不到慧观师父岂不空钵。老妇人答完“是糖陷”后的表情好像要说:“你还不信任我们,我们都是一家人!”又说:“我们也信佛,也供佛,也供观世音菩萨。昨天‘关老爷’开光我们都去了,今天才回来地!”慧观师父见状就笑着安慰了她一句:“那!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又给她回向,就去了。出了院子,孙居士看了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顺原路走回路边。僧众差不多都回来了,居士们已经把苫布铺好,是一长条,师父坐在中间,左面是亲实师父和沙弥(为东单)右面就是八位比丘(为西单)。准备就绪开始过斋。这里顺便介绍‘钵’,钵是半梵语,梵语叫‘钵多罗’,简称叫做钵。律中记载:如来令诸比丘已钵受食,有异外道故。外道缝叶为器,拱手而食,非是僧相福田之状,故佛制之。(摩诃僧祗律)又佛制如法钵,具三个条件,又称三如:一体如。唯用瓦铁二种,其余铜、镴木石、宝钵等,依律不许畜用,若用非法结罪。律云:佛游化苏魔国时,见彼国泥土细润,乃亲手取泥,自作钵坯交陶师烧成新钵,即今比丘受持之瓦钵。后因老比丘,力哀气弱,失手打破瓦钵,心中不乐,佛为开听用铁钵;(四分律)二色如。色则用麻子,杏仁捣碎,涂其内外。竹烟熏制,熏成鸠鸽顶色,及孔雀咽色。经药烟熏制过的钵,盛物不馊,不染垢腻。印度人瓦钵亦要熏,由于他们饭菜皆一钵而食,恐其油腻不净,多引虫蚁故。至于彩画及琉璃等色,是外道式皆不得用;三量如。量又分三种:上钵客受一斗,下钵受五升,在二者之间的名中钵。虽分三种,佛令随分量故。(以上解释出自‘广化律师’《沙弥律议要略集注》。我用的钵,是台湾‘正觉精舍’惠赠常住师父的,为律制如法钵。下午在路旁山上松树下休息,不一会盘锦连久恩居士等5人找到了僧众,上山拜访。到师父身前先是顶礼,后就地而坐,和师父谈了起来。看到他们下心礼拜,真令人敬佩,不管衣服多么干净,地上多么肮脏,都是那么虔诚。又坐在潮地的地上,更不怕得风湿病,也许我还没有做到,惭愧。
临走时,连居士才和师父说,大概有这么个意思:连居士曾说师父行脚太累太苦了,又有一个和连居士经常在一起的听后就产生了疑惑,他说:“你总说师父苦,师父们累,我到想知道他们到底有多苦,有多累。”连居士便说“好,那我就带你去感受感受,你和师父们一起走,一起睡。从今天开始,你就把家里老婆孩子先不管了,兜里的钱、手机暂时没收,路上不能抽烟,不能喝酒。”而且怕他半路跑了,还给他剃了光头。那人也说:“如果我半路跑了,这一辈子人都不做了。”看得出这也是一个强汉,后来得知名叫陈凤利。
连居士等人来时,还特意给买了药品供养,品种挺全:有感冒的、消炎的,止痛的好几样,主要是风湿膏,恐怕我们半路生病中风。考虑得也很是周全,可后来看到有护法居士用他们的药时,才发现很多药都有动物的合成。也许时连居士不太清楚,打发别人给买的吧?究竟用这种药如不如法,这里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但决不是批评连居士或哪个人,只是让大家以后有个谨慎,而完整的善待。举两个例子:比如牛黄,大家也许都很熟悉,它为牛科动物牛的胆囊结石,少数为胆管中的结石,称天然牛黄。可现在出现个人工牛黄,大家就认为是以人力加工的,没有牛的成份。但中医都清楚,人工牛黄是以牛胆汁或猪胆汁为原料,经化学合成而得的牛黄代用品称人工牛黄。所以大家对带有“人工”二字的也要注意。再举个例子就是“珍珠”,它为蚌科动物三角帆蚌和褶纹冠蚌或珍珠贝科马氏珍珠贝等贝类动物贝壳的珍珠层。这个大家也要注意,不要认为你用的是珍珠层,而不是它的肉体,你知道珍珠层是怎么来的吗?它是由人类冬季替到水底,自水草或石头上采取,后去肉、洗净、晒干、打碎才用。这些步骤全都是在为用药的人而服务,如果病人不用这成份药,他也不会采取杀,而用药的人等于教他杀和自己杀也没什么两样。有些人也受了戒,也不杀生也不食肉,可这方面他忽略了。有病吃药是对的,但动物成份的药绝不能吃,无论他的营养有多高,有多丰富,甚至吃就活不吃就死,那也不能吃,只能自己死让它活,也只有这样,将来自己才有放光的那天。动物成份的药很多,以上只简单举出两种,如果想知道更多更详细的资料,可查有关药典,在此文繁不述。讲多了,好像我是个中医在给你们理论似的!好,下面继续汇报行脚。连居士等人走后,我们又上路了,僧众后面的护法又增加了一人,更是气派非凡。
天黑了,不知现在是晚8点还是9点,大板镇里一行20来人的队伍还在默默的走着。在路灯的光线下,看见几男子正在往大挂车上装煤,这么晚了他们究竟为了什么呢?他们看到我们后,也许会想:这么晚了,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呀?但我想,我这个迷能解开,而他们这个迷也许不会解开了!
行至潮阳寺村,还没有出大板,在路侧的山边下找到了一块空地,常人看也许不是太好,坑突不平,有枯草,旁边有几块石头,都是乱七八糟的,但我已经很知足了,只要条件能让我躺下,能让我闭上眼睛,那就是“阿弥陀佛”了。
师父决定在此休息后,大众就铺好了苫布,这时张氏姐妹过来供养了海绵垫,每人能用一块,一块长1.8米,宽大约0.7米,高0.1米,今晚用完,明早上她们用车载着,晚上再用。还供养了“马甲”,每人一件,棉的,穿上的确暖和了很多。此时满天繁星,眨眨闪烁着,是预计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吧。对面的加油站亮着灯,还在服务,名字叫做红太阳。今晚僧人在此休息,加油站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许真会像红太阳一样为人民服务。同时更希望在我们走过的地区,都有头陀法的红太阳普照着,令众生“无名即灭,而明长存。破灭众魔,速得道果。”
天朦朦亮,僧众起来收拾背包,后上路。
行至不远,还没走出镇子,左侧是一美食城,城下一大挂汽车正在起动。我拿着方便铲跟在后面,见前面有些间距,想及时弥补,可刚走几步,突然间感觉一个东西落在地上,啊‘砰’的一声,还没待我反应过来,就打在我左脚的外踝骨上,又飞过脚面,落在地上,发出金属的声音,急忙转头一看,是一大约15公分的铁棒,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后亲实师父告诉好象是汽车上的销子。
冻得冰凉有点发木的脚,顿时火辣辣的瘸了,心里马上反省自己“谁让你乱看,打你一下是提醒你!”又看了汽车一眼,就赶快向前走,司机此时好象也在向这边看些什么,也许会很纳闷。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世间人的头上定会骂司机:“你怎么搞的?你这是擦伤,如果直接打上踝骨,碎了怎么办?你掏补偿费呀?”可它幸运的发生在出家人头上,我这一方面得感谢他使我正念具足,帮我消业,还令我血液循环,脚都热乎了;另一方面,我都不敢看他,恐怕他来找我:“你这个和尚,走路不好好走乱看什么?把我车销子都看掉了,你耽不耽误我的事儿啊?”
脚是渐渐缓解了,可内心的矛盾却生了起来。查着埋在地上的石标,好象走过了4个了,但前面师父还没有停下来休息。此时心里十分烦恼,背包在肩上,松了不得跨,紧了吧,勒得酸、胀、麻、痛,很是难受。腰还直不起来,再拿着方便铲,气喘呼呼。外在的违缘,令心里更是不安,皱着眉头,撇着嘴,晃着身子,不想走!狼狈难堪。可又不能让僧众及行人看到,僧众看到起心动念,很是不好;行人看了笑话你:“这个出家人怎么这副模样,活不起,死不起的!”这样一来,会给佛抹黑,会给头陀法抹黑,会给师父抹黑,也会给寺院抹黑,更会给关注此次行脚的四众弟子们抹黑,见到行人就得装模做样,不能被看出来,以失僧相。在此引用宣化上人的法语来坚固自己,不退初心,虚老一生,舍生忘死才把本来面目认识清楚。我们受了什么苦?做了什么功德?就妄想开悟,什么五眼六通,什么神通妙用?简直是幼稚的想法,修道人不要有所企图。要志不退,愿不退,行不退,一心一意向前精进,所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要管成就如何,只要发菩提心,努力修行。
上午走出长达一公里路的大巴沟隧道,隧道前后两旁的风景真是壮观,群山围绕,高耸眼前,有一种大丈夫的气魄。
走过大巴沟收费站,站旁有村子叫“大巴沟村”。时间好象要过斋了,僧众转入村口原地休息,师父和僧值师父等进村子看有没有合适地方过斋,也好在此乞食。一会儿后,师父们回来告诉往里走。背着包,跟着队,拐弯抹角来到了一住家房前,院墙挡着,应不算他院里,是属公共小道上。看见许多人围观注视着我们,听到他们自言自语的问话,真不知今天这顿饭会怎么吃过去?
准备乞食,各自搭衣持钵。师父说:“还是昨天那个组,乞几家快点回来呀!”难道今年的行脚总是昨天那个组吗?也只好盼望明天的乞食。跟在慧观师父后面左一拐右一转的走了很多家,可家中都没人。这个季节好象是农忙,基本都下地去了。又来到这一家,在院口喊了几声佛号,风也是很大,听不见响应,也不见人出。这时就有一妇女四十多岁,头上系着围巾,肩上扛着一把长叉子,边走边说“都这个时候来,这个时候哪有人哪,家家没人,家家锁门。你来你得中午来,这个时候哪有人,都下地干活去了,家家没人,家家锁门!”语气带着讥讽,当时心里很是不高兴:“你又来刺激我,你不布施也不能挑唆呀!你又不明白,以为我缺你饭吃呀?比丘叫做‘乞士’,上乞佛法以资慧命,下乞食物以养身命。不要把我们看做世间的‘花子’。”可事后想一想,怎么又被境界所转,攀缘,抱怨,失去了这次考验的机会,哎!真惭愧。
后至一家女主人四十多岁,正坐在门口搓玉米。向她说明情况后,她无犹豫地布施了一碗米饭,倒在慧观师父的钵里,给她回向后,离开。见侧面远处好几家都开着门,因我还没乞到,慧观师父准备再过去看一看,我说“回去吧!没乞到就没乞到,一会儿别又不跟趟了!”于是向回走,可原路以找不到了,这个村子人家比较密集,可没有次序,左一户,侧一家,不是一趟挨一趟的,后向村里人打听才回到小路上。
可回来一看,僧众都急着装包,好象过斋点要转移,见他们衣服(袈裟)也没抽,就拎着包走。见状知道先回来对了,如果再乞一会,回来到哪找人去。这时人群中几人叹道:“这往哪走呀!这往哪走呀!”弄得我更是‘丈二和尚’,根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简单一装也拎着跟在后面。后来得知是道边的那家主人。开车拉庄稼恐进不去院,有些意见,倒没说不让我们在这过斋,只是说“你们在这过斋也不能影响我们干活呀!”总之没有什么两样,也许是怕今后会招来麻烦?身在福中不知福,师父也只好带队向后走,再选个地点。脚步很急,也就不能一个跟着一个排队向前走了,速度快的跟在师父后面,速度慢的也许还没收拾完包呢,那也没办法,这个时候如果再不紧张,等完这个等那个,主人也许就发火了。至一胡同转弯时,看见几个小孩大约都在6、7岁左右,正在一住家院口玩些什么,僧众走过后,就听他们喊道:“和尚搬家了!和尚搬家了!”几声后,又高兴地戏笑唱了起来:“和尚搬家了!和尚搬家了!”想到他们高兴的样子,我合计真应该多搬几次家?
后在一小树林旁找到一块空地,各自准备后,开始过斋。本是马、尹二居士为僧众行堂,但因他俩是“过午不食”,时间关系,由孙居士代替,他俩坐在我下面与僧众同食。
斋后,孙居士向师父‘忏悔’,说乞来的食物发了不一点儿,剩了很多,后来见师父不食了,才明白怎么回事。这关键是他见乞来的食物太凉了,怕僧众食后得病,而张家姐妹供养的饭菜还冒着腾腾热气呢!孙居士忏悔叩头后,以不吃饭来表诚意。师父见他诚心忏悔,於是才说道:“给众生种福田,僧人不吃福田怎么种?饭该吃还得吃,下次注意就行了!”听后自己心中很欢喜“我又得法了!”但孙居士说他不饿,后来也没吃。上面讲到“忏悔”,“忏悔”是半梵语,梵语叫做“忏摩”。《摩诃止观》卷七说:“忏名陈露先恶,悔名改往修来。”忏悔不但具有“去旧”,还含有“更新”,是在自己做错事之后,知错改过的表示,也是一种不甘堕落而向上升进的心志。如果犯了错误不忏悔,那就叫‘履藏’,隐履包藏,是有罪过的,但忏悔之后,连心里都会感到清净,如‘云开月现’,‘日照霜消’。因此说明孙居士忏悔是对的,但是,忏悔不代表不吃饭,向师父诚心忏悔只是一部分的完成,是‘发露’;而另一部分的完成,叫做‘更新’,就是不犯,今后不犯了是名真忏悔,并不是说不吃饭是名忏悔。
僧众刷牙后,又把晚上用的那两块苫布晾了晾,因晚上降露水把苫布弄得里外都湿。昨晚休息时,苫布里都快和泥了,早晨带露水叠好,中午再铺在地上过斋,干面朝上,湿面朝下,又沾了很多土,完事晚上再拿出用,如是反反复复。可以说昨晚上是全靠供养的海棉垫和自己的睡袋了,苫布底面有海棉垫垫着,上面就是睡袋的外层防雨绸挡着。而钻进睡袋,既无泥又无水,也就啥也先别想了,明天再说!但这是有条件才利用,如果没条件就得忍着。想当年(95)年,恩师从山西五台山往东北走,用了两个半月,也就一块塑料布,一件棉袍,雨衣还是到了北京,李忠合居士供养的,哪有什么睡袋、海棉,又是苫布的,那都到阳历12月份了,在秦皇岛才有居士发心给做的棉衣、帽子(观音斗)而且当时师父还得乞食,乞水,上哪吃热乎饭,吃饱饭?上哪喝开水呀?我想那才能真正体会到‘风餐露宿’,真正体会到出家人的本色。(像她们现在这样护持供养,的确很难体会到。)宣化上人也经常说:“忍为价宝,人人使不好,若能会用它,万事都能了。什么是定力?就是不为无所转,而能转物,若能转物,即同如来!”待护法居士们过完斋,僧众背包上路。并没有转回村头收费站,而是在原地小树林,村子的边缘,直奔公路。但刚走了不远,还未上大道,却停在了玉米地前休息,也许师父见快到阜新县城了,休息地方不好找吧?而且坐在玉米地前,还有小杨树遮挡,即解决了太阳爆晒的问题,又解决了人们群众围观的问题。当背包落地,疲乏的身体向上一靠,不知不觉中又睡过去了。准备上路时,更及为疲乏,背上大包更不想走动,一副十分不爱意的样子。这也许是被师父看出来了,勉励我道:“亲达网上都有名了,网上都知道亲达!”恩师虽然只是两句极为普通的话,但我感触深刻,当时我明白了,他老在告诉我“你为了众生的期望,众生的得度,应该不舍疲劳,应该无私奉献地向前走,应该给众生一道光明,给众生开一条活路,而不能只因一点疲劳,却失去了你出家人的本分!”当时的心情很是沉重,觉察责任重大,也只能用恩师的开示偈来表达:愿汝真诚出家汉,清净无为虚空般,高尚品德如青莲,行解度众大法船。
下午回来时告诉,问他捕昆虫做什么?他回答:“捕回去怎么样怎么样弄,完事吃掉。”于是马居士就要拿钱买,说:“你以后不要捕了,我可以给你多少钱?”两人议论了一会后,男子也不要钱,就是捕,而且说捕回去不吃,养活!也是应服语。马居士又对僧众说:“那个人呀!脸长得和蚂蚱(蝗虫)似的,鼻子都勾起来了!”这应是食众生肉的花报吧!就见那个人弄得好象很有乐趣,手中拿着一根长棍,(后得知棍前头是钩,直接钩住昆虫拢起来,至于拿什么拢的已记不清)聚精会神,迈着‘猫字步’,一会手动一下,再走几步,又动一下。真是太残忍了。行为残忍,没想到长得也如此。见到他手突然一动,真不知就会有几个昆虫丧命余下。《悲惨世界》一书里面讲:呜呼蛮横愚盲人,践踏生命红美花,世上所有金银宝,难买瞬息生命也。细针刺入自身时,剧苦难忍出哀号,利刃切砍肉身苦,岂能忍受当深恩。金银财宝不为贵,盗贼娼妇虽为劣。侵杀众生更为劣。在这个世界上,生命是最可贵的,当我们濒临死亡而被人救度,那将比得到全世界的财富还快乐;反之,如果我们被夺取生命,那痛苦要比倾家荡产还要大无数倍。我们人类是这样,其它生命,大至狮子老虎,小至昆虫蚂蚁,都是一样贪生怕死。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对痛苦的感觉则和人没什么两样,在《楞严经》上讲:“羊复为人”。既然羊可以变还人,其它比它大比它小的动物,也是可以复还为人,只是换换衣服,改头换面我们人就不认识它们了。而这些猪、羊、昆虫、蚂蚱,就是自己的朋友,亲戚,六亲眷属,也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前生父母,或今生父母,或无始皆的父母,佛说“一切众生皆是前生父母”而且更是将来的“明行足”,佛说“皆是前生父母未来诸佛”而这样滥杀众生,等于慧命,断如来种一般,果极是不堪设想的!浅言之,在‘异熟果’来讲:杀生者必堕地狱,无数皆感受难忍痛苦,因为他曾让被杀众生痛苦;又在‘等流果’来言:杀生者,生生世世且命短多病,因为有杀生的习气,及缩短被杀众生的寿命;而在‘增上果’来说:杀生者,转生于环境恶劣之处,因为他曾夺取了被杀众生生存的幸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果不虚的,每个人死后都必须感受所造业的果报。(包括我也跑不掉)所以我们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是不是应该心比心,推已及物,和人类、动物各自友好相处,让世界充满和平与幸福呢?
没办法!看见那人捉,我们也只好念咒回向,默默祝福:“男子以后不再捕杀,而已被捕杀的众生早日离苦得乐”。同正菩提!
又休息了一会儿,前头便传过话来:“快要进县城了,下一站一气走20里,各自做好准备,方便的赶快去!”走至一垃圾堆,眼睛一扫,还以为是‘方便袋’,方便袋在垃圾堆里应是正常的,但眼根放逸,仔细看了看,哪是方便袋呀!上面写着“梵唱大悲咒”,原来是光盘的外壳,还画着密宗的‘观世音菩萨’。
看到这里心中即喜又悲,行脚途中能见到观世音菩萨庄严相好实为难得;可人们却把观世音菩萨像弃于垃圾堆中。这可属佛法中一大弊病,光盘,磁带、经书、佛像,一大堆五花八门,搞得到处都是。由于佛教徒越来越多,人们也就依靠贩卖这些来赚钱,拿佛菩萨像笌来做生意。自己还以为很聪明即经济又实惠,而且钱来的又方便,实质上可都胡涂到家了?佛菩萨只能请来供养,是绝不可以买卖的,不学佛的人看看好看也就买,‘大悲咒’都当流行歌曲听了,可到不爱要是,就弃于垃圾堆甚至用火烧,这种行为等于毁佛,叫做‘出佛身血’,为五逆罪,不通忏悔,是要下地狱的,是不能挽回的!即使人们要把佛像买回去恭敬供养,那也不能贩卖,只能结缘惠赠,担不是交易。佛从来不轻视每个微小的众生,可我们现在却拿佛来做买卖,佛就是我们的父母,父母也拿来做买卖,这是轻视父母、轻视佛,将来必要下地狱。地狱可不管男女老少,凡是慢佛者都是跑不掉。
有的贩卖主也许会想到:“我心里从来都没对佛起过轻视心呀?我只不过是维持生活!”你说没轻视,谁又会相信?你外面以轻拿佛来买卖,哎!就是轻视佛?因为外相的表现就是内在的心动,人的妄想还分很多种,有坚固妄想、粗妄想、细妄想、微细妄想、幽隐妄想觉察好象没动,但没有觉察的微细妄想已经在动了;即使觉察微细的妄想没动,可幽隐的妄想觉察不到已经不知动多少了,这些特别细的妄想一般人是觉察不到了,必须有一定的禅定功夫才能觉察。而所谓的贩卖主一心为了钱,他的妄想十分粗,十分坚固。另外维持生活虽然是世间人的本分,但宁死也不能拿佛来换钱换生存。以上‘上人’说现在人都中了钱癌毒,为了钱什么都不顾,父母也不要了!可现在比不要父母还厉害,佛菩萨也不要了,就为了钱,这还不能要地狱?自己不想去,到时候他也拽着你去。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拿佛菩萨形象、经、咒等交易买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以上的话并不是开玩笑,说的虽然有些过火,但这属事实。而我做为一个出家人不能看着佛法灭在这里而不管,也不能见到众生无痴下地狱而不顾。
休息一会后,继续赶路。傍晚进入了阜新县城,人们见了更是议论纷纷。就见一登三轮的男子30多岁,不知向一妇女介绍什么?仔细一听,男子说:“就这玩意儿!就这玩意儿!就这玩意儿都得有大学毕业证!就这玩意儿!”口齿不太伶俐。当时我听了心中很是好笑?出家人必须得有大学毕业证,世尊可从来没这么规定过,外道有的有这种制度,但他终究不属于佛法。如果某个寺院僧团有这种制度,拿可以说是断佛慧命?天底下一但没有大学毕业证的人出家,拿世界不就没有出家人了吗!出家人若没有,佛法随即也就会灭掉。
大学也只不过是世间的学问,它有着世间法的执着,出了家修学更不一定就好修。如果一点儿学问没有,大脑空空,也许很快就正道了。就想六主慧能大师,一字不识但有一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闻之就开悟了。既然都“无所住”了,还哪有什么大学不大学呀!大学者不要执着大学,不大学者更不要求大学。天黑了,大约能有9点钟,众生出了县城,在育才高中对面,公路叉道口找到了住处,两侧商店什么都没有,很是寂静,往前再走是一乡村小学,我们睡在得离小学远一些,以防打扰,让人产生疑心。先是靠在马路崖子休息,后来师父见不是十分好,就吩咐睡在排污渠里排污渠虽然有些不平,很硌背,但闭上眼睛后这一切简直如不存在一般,而硌背也就当作按摩了。(以上为前四天的行脚报告,内容也不是十分详细,有些遗漏。而已下十三天,因懒惰,没记笔记,现在大部分都遗失,想不起来了,也只能简单做个汇报,忏悔。
凌晨2点,漆黑的夜色下,培养社会人才的学校还在沉睡;可引导众生走向解脱的头陀法又开始了。(前面好象要进市区了,早些出发,大道上还不至那么喧闹,也能摄住心。)
今天是行程的第五天,两只脚不知不觉中疼了起来。自寺临出行时,脚的第一支骨部位,因僧袜在那有条连接点,已磨出了研子,不是十分老,但也很疼。当时亲默师劝告,早早换一双免得到时受罪,他说他的脚都磨出血泡来了,而且还不是行脚,行脚就不知会怎么样了!当时有些犹豫就没有换,想:“到时再说。”现在是第一支骨,大脚趾、脚跟鬓,一触地就疼,而脚后根就像上了一块铁皮似的,更是难受,这应是本生的果报吧!
但那也没办法,不能说一触地疼就不走了,如果出家人连这点疼都忍受不了,还谈什么大丈夫,谈什么舍身舍命为佛法!
如此忍着,走了好常时间还是很疼,但这时是面不改色,不是像昨天那样,有皱眉头又咧嘴的,为什么呢?就是因为现在我心里不苦,没把苦当作苦,而昨天心里太苦了,越苦越想,越想越苦,越苦越难受,心里简直爆炸了!所以佛说“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心正即佛,心邪即魔。很惭愧。
天未大亮,穿过市区。9点多,僧众坐在‘拉拉屯’村的垃圾沟岸上休息。好象要过斋了,师父进村子里去看地方去了。这时候就见对面公路上一男子驾驶出租车而过,很高兴的向我们招手,也许表示问候吧?这两天走过地区的人们都不错,像昨日下午在阜新县城过人行横道时,车辆都主动停下来,等我们走过,他们再走。有一次在路边休息,一‘少林’中巴停了下来,乘务员主动问上不上车,免费。都是十分热情。但前三天就不行了,司机一见到出家人太高兴了,都十分激动,鸣笛惊吓,弄得我好不自在。
师父回来了,好象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这时有一中年男子,骑摩托车过来,也不知道和师父问了些什么,师父又带队向前行,好象前面有过斋的地方。大约走了一公里,僧众拐进了一个院子,我抬头向大门口看了一眼,见上面写着“拉拉屯道班”又见在那头骑摩托车的男子站在院口自豪的说:“进来吧,院子里可宽敞了!”原来是道班,要不然师父怎么会轻易进院呢!开始乞食了,今天师父分配我和融庆师父一组。第一家,大门楼,三间有些陈旧的瓦房,院子里有一大约20左右的女子正在敲打收割后的向日葵盘,身旁还有一4、5岁的小男孩,也许是女子的弟弟,正在闲玩儿着。我俩站在门口,融庆师父念了声“阿弥陀佛!”女子听见了佛号,抬头向外看了一眼,见我们一言不发,就很地喊了一了声:“干啥?”声音十分尖咋。融庆师父于是说明来意,女子听后就回了屋了屋,出来时空着手,走至院口,这时我就注意观察她的动作,就见她一只手向裤兜里掏,猜测好象是要给钱?说老实话,当时我是这么想的:“融庆师父站在前面,即使给钱,她也得先往融庆师父钵里或手里放,至于我就没有太大的危险性!”因此就没有阻止说明,忏悔。再看那女子,“给你一块钱吧!”话音未落,急忙掏钱就要往融庆师父钵里放,融庆师父向后退了一步及时阻止,摆摆手说:“我们不要钱!”可谁知女子见融庆师父说不要钱,更足的虔诚心好象马上升起来了,未待缓空,就再次王融庆师父钵上放说:“没有饭了,就给你一块钱吧!”语言、动作都十分敏捷,险些就放在融庆师父的钵上!融庆师父及时躲开,并加说明。女子见是真不要,表情好象更虔诚了,问:“钱不要,那你要啥呀?”又好似有些不知所措。我答:“要些素食,吃的就可以!”她听后再次回屋,并自言自语的笑着说:“哼!钱也不要!”好象头一次见到,很感叹?进了屋,她母亲问她怎么回事?她答:“来化缘的了,给他钱也不要!”不一会儿,出来手中拎着一个小袋对那小男孩商量说:“,这面包给他们了啊?没有饭了,把你吃的面包给他们了啊?”小男孩很老实,慷慨地答应了,女子来到门口,笑着说:“没有饭了,这两个面包给你们吧!”很是客气。此时融庆师父也又些不好意思,但还不得不说:“面包我们不能要,那上面有鸡蛋!”女子听后,有些发愣,但看得出虔诚心更足了,笑着说:“这可把我难住了,那你们吃啥呀?”我答道:“剩饭、剩菜,只要能吃,素的就可以。”她于是又回了屋,打开锅盖,难为情地问:“这大米粥行吗?昨天晚上做的?”我们答“可以”。她就端出一小盆大米粥,给我俩一人一半。此时见她的表情很欢喜,好象做了一件大事?同时我也被这种虔诚所感动,为了令我们满意,来回跑了三趟,而且一趟比一趟有信心。就这种行为就十分了不起,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布施后又给他回了向,就转身向外走,这时她问:“你们这是从哪来呀?”我回答:“海城”,她好象有些疑惑“海城?”听后我便又加了句解释:“鞍山海城”。这次她明白了,笑着说:“啊!这么大老远来化缘呀!”听得出她还是没明白,“‘乞食’是佛制,是行头陀,比丘法,不是化缘要钱!”她以后会真正明白的!
下一家是奶奶与孙子俩,没饭,给钱我们又不要,她们也是很不好意思。这时,这家邻居,主人出来就把大门关上了,站在人群中观看。又连续乞了好几家都没乞到,融庆师父就开始计算一下一共乞了几家?其中就把关大门观看的这家也算上了,这时我强调说:“不能算!”但他却讲:“那家是看到我们来乞食了才关上的,应算一家!”语气十分坚决肯定。
途中遇到了师父,亲融师父那组,师父问:“乞没乞到?乞到就回去吧!于是就跟在师父后面向会走,融庆师父这时也许很不解,就向师父请问了上面那个问题“到底算不算一家?”师父语重心长的答道:“那不能算一家,你又没和人家说乞食,人家关大门你还不让啊!”说后就对融庆师父笑了一笑,很是慈祥,可融庆师父大豁也许还未解开,又说:“那师父,他是见到我们俩过来了,才关上大门的?”师父解释:“你不是没和人家说乞食吗?那人家关大门与你是没有关系的,人家平平常常也会关大门,人家关大门你得让人家关。只有你说明了乞食,他不想布施,关大门回避,这才算一家!
融庆师父于我辩论了好一会儿,就认为算一家,可这听师父一讲,他总算明白了?所以说一个乞食,还有很多学问。比如在这家门口念了几声佛号,见家中无人响应,不能算;家里有人,如果不知道,没发现我们,也不能算;但家中有人,发现了我们,不搭理当胡涂,这个算是一家;再者家中有人,发现我们,或道,说家中无人,或无饭等等,算一家,辱骂、驱赶、回避,也算一家。这里只能把自身了解的一点,介绍介绍,更多的经验,还待以后遇到违缘,亲身体会到时,再向大家作以汇报。跟随师父回到道班院,准备开始过斋。斋毕,回向后,也许是地点的方便无扰,师父正重为大众作了一段开示。(一下只是记忆中,大概举出几点,文句也许稍有改动,但深意未变。1、乞食的一个关键讲:“乞食要以平等心对待一切众生,布施也不能欢喜,不布施更不能悲伤。乞食不仅是今天放逸没用功会乞不到,这还有原因:就是今天用功摄心也许会乞不到,因为你没有向外分别;再者乞不到,就是你前生没给他种下善根,所以修行更得在因地上下功夫。;2、楞严咒的利益,行走时为什么要诵楞严咒?师父说:“诵楞严咒来回收六根,主要是降伏这个欲望心,当欲望心起来不能控制的时候,要马上提起正念,诵楞严咒,一遍它就下去,诵好了也许几句就下去了,”还特别强调了,行脚时出了楞严咒之外,一切咒都得先放下。3、行脚途中,为什么要记笔记。师父强调说:“你们虽然都不爱记,嫌累脑子、多打妄想,感觉有没有什么必要,我也能理解,但你们要知道,你以为记笔记是给你记呀?并不是,你这是给众生记,将来是要做份质料,利益众生,并不是给自己记!”其次又将了些行走时应注重一些威仪以及半路结缘书应注意的事项等等。大众一教奉行,做礼谢法。
在僧众刷牙,收拾包的时候,张家姐妹的大姐张瑞芝,拿了几袋药问僧众谁脚打泡了,把药抹涂在泡上,用邦迪(指创可贴)包好,就可以,很快就好。众中有人接过药后,亲融师父告诉他交给亲昌师父。这里又是个关键,“为什么要交给亲昌师父?”因为亲昌师父是僧医,专管僧众用药的,可以代表常住。道场的共住规约有一项就是“一切供养规常住”,无论谁有什么单独供养都要先交常住,如果的确需要可以再向常住领,以服私心。这里恩师给大众做了个好榜样,他老为一寺之主持,可以代表常住分配,如果他老说这袋药给你用,那你就可己用,因为这是常住分给你的。可他老从来没说过这袋药给自己用,即使别人供养他老的,他老也得马上交常住,认为自己是常住,但常也是自己,要与常住和为一体,无二无别。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老提倡,即使是一口饭,大伙也应该分着吃。而我此生有幸能遇到这样一位师父,我内心无愧,感到一生没有白活,值个了。
‘一切供养规常住’在去年的行脚中,给了我一个教训:大众坐在路边休息,这时孙居士,孙霄鹏走了过来,拿了两串念珠,其中送我一串。当时我没要,告诉他‘一切供养规常住’,但他说:“我以和师父打过招呼了!”我想既然师父都同意了,就收下吧!常住都同意了!后来在一日过斋前,师父讲了这个问题,说:“前两天孙居士给大伙发的念珠得交给常住呀!”于是交了常住,并且忏悔改过,但疑惑并未解开。也许又行了一年脚,智能长了一点吧?现在懂了:师父同意是满孙居士的愿,供养僧众,并没有同意说给我后可以不交。即使师父说可以不交,那也得交,师父也许是在考验我,面对考验就是“佛来佛斩,魔来魔斩”并不是斩了谁,而是如如不动,不被境转,佛法不像世间法,法律面前可以开放便,走后门。佛法里直心是道场,只有一条路,没有开缘,而师父代表常住,已经定下了‘一切供养规常住’,无论是谁,再说些什么,甚至多起一个念头,都是没有必要的,全都是浪费.
再见张瑞芝供养完脚药,又说:“你们现在可以行军呀!全靠这两只脚那!”我听后默默的笑了,恩师刚刚开示完“脚坏了拖着也得走,爬着也得回去“师父的话并不是呵责,而是在另一方面鼓励我们要有骨气,要做大丈夫,不能被世人轻视。合起来总之两方面的勉励使我勇气更加十足。
张瑞芝又问僧众缺些什么医药?亲昌师父答都带了。其实还缺一样止血药,师父的右腿出了血,通红的,应为没有药,他老还是默默的忍受着,并没有吭一声,而且面容还很慈祥。做弟子的见到自己的师父这样,心中怎能不忧闷、难受?后来师父告诉我连居士下午会给带来,听后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临行时,生众又给道班工人结缘了经节及佛像,原其吉祥就上了路下午,阳光很足,僧众在路旁小树林休息,盘锦连久恩居士带来了三个人及两台车过来拜访,护持。(三人:一位是其弟弟,一位是名中医,另一位是名司机;二车:一台乳白色的面包;另一台,是吉普)连居士与师父谈了一会儿后,就道护法男居士那露地躺下来,显得很实在。
再看前天下午来的那个陈凤利,见到连居士(人们都称他老板)可高兴的不得了,很是自豪,吹来捧去。刚来时见这个人还挺老实,少言语,行动检节,连居士嘱咐他有空就念《金刚经》看《金刚经》。昨日下午。见他还在默默的看着,今天却如此兴奋,以后不知又会如何。刚来时他也没有背包,只是带了个手提大拎包,因携带不方便,一直放在孙居士的车里。今天连居士给他带来个背包,他背在身上,很是欢喜,说道:“这也像点样了哈!”
晚上天黑了,僧众在东粱镇下了公路,在一片经检查后的小树林中准备休息。将要铺好苫布时,跟着走了一下午的连久恩居士等人在自己的面包车里搬出了五六个大海绵垫和很多枕头及被子,准备给僧众用。(海绵垫大约有2米长,1、5米宽,0、1米厚顶面为蓝格床单布,低面和围面为造革;枕头大约能有十多套,外表是墨绿色,似军用式。)师父一看,都是睡觉用的,说:“这我们都有。”(指睡袋、绳床)没办法,人家诚心诚意供养也不能不领受,因此师父忙了好一会儿,总算安排完了。师父自己和众沙弥用的张家姐妹供养的小垫子,比丘师父们借用大垫子,剩下的大垫子是给护法居士们用,因数量有限,不够的只好用小垫子,枕头和被子也是给居士们用,因为那都是世间的样式,出家人怎么看也不恰当。再者,大小垫子是师父如此安排,必有深含,我的遇见是这么理解,只供大家参考:僧团中,比丘为大僧,沙弥称小众,大小垫子参杂的时候,应是因为为自己是上座,为大众的领导者、分配者,用大垫子虽很是正当,但对根基浅薄,对佛法道理未深入了解的人,也许会造成误解。师父这样做是一种谦虚,是灵活运用某种条件,转实成智,令众生对佛法有信心,对三宝生恭敬。又分配我们沙弥用小垫子,第一个原因是大垫子给我们用不够,只能一部分人用到,一部分人没有,因此只能皆用小垫子;第二个原因就是去除我们的慢心,我们出家,慢心还是很多的,用这种方法令其减少,慢慢断除。还能对比丘恭敬尊重心,这里又能看得出,师父自己与我们沙弥皆用小垫子,同时也是对我们一个安慰,令我们不生埋怨心,因为自己的师父也是和自己用一样的。而且比丘用大垫子也是对连居士的一个安慰,如果僧众无一人用,也是会令供养的连居士很伤心的,因为他供养是笨行脚僧来的。以上也是我俗子愚见,只供大家参考,如有不当之处,还望慈悲指正。
供养总地来说,小垫子都没必要,何况大垫子?只不过是随顺众生,满其诚愿而已,佛在十《梵网经》中讲:若佛子常应二时头陀,冬夏禅,结夏安居,常用杨枝、澡豆、三衣、瓶、钵、坐具、锡杖、香炉、虑水囊、手巾、刀子、火遂、镊子、绳床、经、律、佛像、菩萨像。菩萨行头陀及游方时,此十八种物长随其身,如鸟二翼。以上这十八种物,对行僧来说应该是足够了,因为这是佛制,但佛时是在印度,我们是居北方,据地理的不同,气温的误差,除此十八种物之外,我们又带了睡袋,帽子等,在这样的条件下,已经不再缺什么了,可以说“一钵千家饭,众僧万里行”。物质不是急需要,最急需要的就是“道”字,虽然表面上无人供养‘道’,但在另一观点上看,众生供养物质就是供养‘道’,关键就看我们会不会用,如能转心识成智,则佛道堪成。
一切就绪,僧众就准备休息了,这时护法居士又把在百姓家烧好的开水拿来了过来,要给众生泡泡脚,师父允许后,先安排脚打泡受伤的先洗,洗后亲昌师父又把中午供养的药给涂好,包扎好,休息。后来有人请师父也泡一泡,他老才洗,当时很令我敬佩,时刻不与誓愿相违背,“有一众生不成佛,誓不成佛”。
这也许是佛菩萨的加被吧?灵机一动;待师父洗后脚,用空瓶将洗脚水装起来,以后饮用加持力会更大的。因为我知道师父修行在脚上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如果不下些功夫又怎能与出那首高深悬妙的《行道》偈:
眼观卧牛之地(初方便) 面现呆沉小相(不攀缘)
慢调息摄六根(心无念) 两手垂少摆动(人生淡)
下脚如踏绵云(慈悲升) 行走缓缓不滞(轻风来)
落脚坚稳不翘(平心地) 日晒风雨雪闹(增定力)
不别石坑*水(直心去) 绕直室外小行(无所求)
日月时念长行(功德现) 念佛持咒话头(随己愿)
境现光动无相(皆除尘) 能行所行消失(是真行)
得于无所得时(方为道) 十方如来菩萨(同护叹)
行道本无话可说,以无念为宗,慈悲为本,无所求为持戒,无所为目的,略说相貌,心中常悟、趣入实相、以助道业、其功德之大、难思难议、难说难尽:为十方如来,菩萨,所护持、护念赞叹!众生欢喜拥护、如荷花出清水净、虚空无貌自在。
说到这里,我心中十分惭愧,哎,大家还是慢慢体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