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在道源寺干活的一点经历

...溯源佛教论坛豆子2015-07-08 07:46

最终还是没有按捺住想写的念,将此次寺院行写出来。可是,十分惭愧,自觉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用稚嫩的笔法,试图描摩一幅殊胜的景,不仅不能传达景的神韵,反而描述的不伦不类。阿弥陀佛,先在此忏悔。

这次去寺院费了一番周折,经过订票、改签、退票,重新订票种种,最终得以在328号中午离开,29号早上到达大悲寺, 30号下午去道源寺,46日从道源寺离开。这次穿的棉衣棉袄棉裤,在东北还算适宜。

29日早上到达寺院,这一天在护生基地办公室旁的寺院大门上绑钢丝,绑钢丝倒也不难,一学就会。后来看到有一些散落的钢丝,长度也够,问一位居士这些钢丝能不能用来绑,居士说已经用过了,不结实了不能用。后来心疼,又问在此干活的工人,他说能用。于是捡了捡散落在地下的一些较好的铁丝用来绑。一位工人说,在斋堂过斋,看到掉了一粒米都捡起来吃,但是,在工地上,看到散落的建筑材料,比如水泥什么的,就不知道节约利用了。回来看到单位旁正在建设住宅楼用的钢筋,想想大悲寺大门上的钢筋,那才叫一个扎实。

下午新受大戒的亲怀师父来到大门上安装管线,带着红色安全帽,看着师父干活利索干净,就跟抢宝似的,没有多余的动作。后来在道源寺看到师父们干活,也是这样。一个师父捡南瓜子,嘴里诵咒,左右两手同时开工挑南瓜子,运指如飞,没有丝毫悠闲之态。记得在上院行脚报告中看到,如何分别新沙弥、老沙弥和大戒师,新沙弥看不到活,等安排,老沙弥主动干活,大戒师抢着干活。

30日是剃度法会,今年法会安排在尚未完工的七佛殿举行。今年有16位发心居士剃度,多位居士的父母参加法会。大大的七佛殿站了满满的人。

据说,一位剃度居士的孩子也来了,这位剃度居士看到自己孩子,从法会开始到结束一直流泪。

最让人赞叹的是大悲寺的一位常住女居士,她的两个儿子(以前的坡头贾居士,以前的管斋堂贾居士,斋堂贾居士此次剃度)在大悲寺出家,而她的一个女儿以及两个儿媳都在道源寺出家。五子出家,何其有幸。

法会结束,远远看到经书流通处附近一辆车旁围了一圈人,猜想可能是妙融师父在那,于是招呼同伴一起过去。果然是。向师父请法,请问师父接下来一周在不在寺院,弟子想去亲近亲近师父。师父说,行,后又说可能有时不在,心诚就是亲近。

今天同样是四堂斋,除了参加法会的,也有很多来的香客,人很多,很挤。

下午与同伴一起乘车离开大悲寺,在海城转车到达道源寺。五点多到达道源寺,来到客堂,妙融师父也回来了。

给师父顶礼后,坐在一边。有护持居士在请法。后妙融师父见书橱柜门坏了,亲自修理。

后来给师父顶礼,请法,说,请师父慈悲摄受、慈悲加持……

师父说,加持啥啊。

自己说,请师父加持弟子早点发坚固出离心。

师父说,好啊。那明天你别吃饭了。

自己一听乐了,这容易,一口答应,好。

师父接着说,我吃饱了,就是你吃饱了。主观不努力,客观找原因。

哎,回师父道,弟子觉得碰上正法,遇到明师,这一辈子不出家真是白活了,可是弟子之前在大悲寺一天清晨睡觉刚醒时,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出家,可是发现自己茫然没有答案。

师父说,是自己心愿不坚,大苦能磨炼出离心。

是啊,自己对于正法、对于师父只是思维上的信,而不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与仰慕。自己善根微薄,业障深重,在世间持戒不严,功课也散漫了许多。既然自己能接受世间的污浊,不彻底去排斥抗拒,又怎么与清净相应呢?

想想,世间人从三十岁工作,到五十岁,之后基本退休。这二十年就是奔波劳碌,为了种种欲望造作种种业,期间伴随种种病苦,甚者癌症、再甚者死亡。五六十岁之后,假设活到八十岁,身渐老去,仍然活得不明不白,而且种种病痛、业果相继,这二三十年的时间要受老病死苦,有什么意思?可是,却偏偏在没意思中颠倒。出家是苦尽甘来,虽然形式上,一样的病苦、一样的老去,可是,心却不同。道场消业,正法明心,在这儿,身苦心不苦,继而身心皆清凉。可是,没有坚固的出离心,怎么舍得了父母子女恩爱,怎么过得了发心期间种种考验,怎么能在正法道场中坚守?

师父在寺院待了没几天就离开了。后来,一天在斋堂干活时候,三点刚过,有居士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师父不是股骨头坏死,是骨头错位。大家一片欢喜。本来困得难受,听闻此信,顿时睡意全消。

来时发现斋堂与大殿中间搭上了透明的拱棚,斋堂与后面也是如此。听一位居士说过,拱棚是在去年冬天最冷的时候搭建的,搭建拱棚的发心居士们冻的瑟瑟发抖。那时师父还要求大众排班上殿的时候,不允许带手套帽子,那也是很冷的。

有一天,居士排班等候过二堂,三个小居士在大殿打闹嬉戏。一会,妙融师父过完一堂斋出来。走到三个已经站排的小居士前,说,是不是犯非了?三个小居士不作声。师父又追问同样的问题,小居士还是低头不作声。师父问,刚才是不是在大殿打闹了?小居士低头算是默认吧。师父举了个例子,有个人,很有福报,本来国王想将女儿嫁给他,可是他登大殿,回来后,没有这个福报了,而且结果也不好。并给小居士惩罚。

师父说,小心点,我耳目众多。听着师父又说了句,类似,我得查查谁把大酱漏了。后来,得知当天斋堂行堂居士因为某样菜部分漏行,被师父加持磕一千大头。有人欢喜有人忧。听任居士说,当天,亲澄师父(知客师,大戒师,负责教导发心居士。绕佛在第二位,第一位是维那,从绕佛位置看,应该是僧团僧腊较长的师父)领着居士磕了一千大头,从晚上十点多,磕到凌晨一点多。

任居士听到妙融师父寮房到了十二点多还有声音,客堂师父传律师父也基本是一晚上没睡。任居士说,虽然自己全身衣服都湿透了,但是不觉得累,觉得很清凉。虽然别的居士看到自己躺在床上睡着了,但是自己躺着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很清楚。任居士说,师父的这个法已经三年没用了。自己也觉得有些心酸。记得妙祥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因为你们脾气比我的大,所以我只好改脾气。师父们怕发心居士受不了这个法,起烦恼跑了。想想初期妙祥师父、妙融师父的教法,比现在更严厉。想想自己还在世间晃荡得不亦乐乎,更觉难受。

客堂师父说起妙融师父,过去有人给师父算过,说师父即使出家也会还俗。妙融师父于是把自己所有的后路都断掉。

亲慈师父负责斋堂。有几次,亲慈师父没有坐禅,两点多就来斋堂指挥居士们准备斋饭了。斋堂的居士大都很年轻,很多活都需要亲慈师父指导。亲慈师父一直待到快四点,上完早殿,又来到斋堂,指导居士们准备斋饭。

亲慈师父通常与居士一起过二堂,但也过不好。她得看着行堂的居士行堂。传弘师父也会看着二堂过斋。自己心想,都是发心居士和暂住居士过斋,还需要传弘师父这么费心看着?在斋堂干活,通常看到亲慈师父严肃的一面,亲慈师父严肃的告诉斋堂居士如何如何作。自己心中对亲慈师父有些犯怵,想,亲慈师父法号是“慈”,可师父现“严”相。

有一次,自己去斋堂有事,正好碰到亲慈师父,向师父请教问题时,却感觉很安适,没有拘谨害怕的感觉。一次,居士在斋堂简单整理菠菜,亲慈师父的话是把不好的菠菜“甩”出来,可是自己,有的居士也差不多,没有干过这样的活,干的很慢也没干出头绪,亲慈师父连说,“神仙、神仙”,顿觉此情形有些可爱。

一次,早课完毕,大家没有出去,而是原地等待。一位居士在大众面前忏悔。这位居士的女儿在道源寺新剃度不久,居士与其丈夫护持寺院。居士出于母爱,关心担忧着孩子在这的一举一动,可是不知不觉中就有与法不相应的地方。听着居士声泪俱下的忏悔(居士忏悔时,她已剃度的女儿遵师嘱不在大殿),底下几位居士也在抹眼泪。

忏悔完毕,纠察师父传弘师父说忏悔得安乐。抬头看传弘师父,恰好看到传弘师父在笑。顿时,有些看呆。心想,除了道源寺,在哪还可以看到女众有如此的笑。大抵阿难因羡佛相好而出家,就是如此吧。

有次,居士谈到传弘师父,有居士说到,清净庄严累劫修。心想,“大德”,也是此意吧。排班等待过斋时,有师父有事情请教传弘师父,常看着传弘师父的侧影,看着传弘师父解答,觉得威仪具足。据居士说,妙融师父说过,传弘师父有很高的德行。一看传弘师父,就觉得很欢喜。大概也是修行人再来吧。

传律师父是客堂师父,从早到晚到在客堂,除了上下午学戒时间,以及中午过斋时间。居士在排班等待过斋时,就看到刚过完斋没一会的传律师父匆匆赶往客堂。

记得一个居士说的故事,几年前,一个发心居士挨传律师父“加持”,居士心里想,传律师父不慈悲。不料在上殿后,传律师父让这位居士在大众面前忏悔,这位居士很纳闷,我忏悔啥啊?传律师父说,就你慈悲,你有多慈悲啊。

一次去客堂忏悔,跪下顶礼,传律师父问有啥事啊?抬头看见传律师父的笑,自己也笑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笑了,不由自主的,很欢喜。师父说完了,问还有事吗?听闻声音,刚才的内疚立马到了九霄云外,自己又咧开嘴笑了。传律师父说起道源寺的节约,说去年在受大戒的时候,道源寺师父们用绑琉璃瓦的废弃的红绳编结,师父们有劲,结编的好看,很得一位香港老法师的喜爱,估计编的结也随法师回香港了吧。

5号,下午变天,傍晚开始下雪。当时下午在清洗萝卜了,清洗到五点多。回来歇了一阵,又整理山楂。大家也忘了六点上殿。快六点时,亲澄师父与传弘师父穿着百衲衣来查寮。亲澄师父见一大堆人围坐在炕上边杂话边整理山楂,严厉“加持”。

开始大家站着,后来都跪下。亲澄师父说道,要信因果,一万句散心杂话,不如一句佛号。要自己整理内务,都是发心居士,自己哪有德让别人整理?要写忏悔,将从小到大直至进入道源寺之前的所有的杀盗淫妄酒都细细写出来,交到她那去。就像一个瓶子,装满了脏东西,法水无法进入。看到同参道友有困难了,要帮一把。

之后,见雪下大了,于是居士背一些建筑平板来盖木板,传弘师父见我没带手套,告诉我带上手套。哎,师父们都是摔打惯了的人,不带手套干活是常事,可是对于一个暂住居士,却从细处关心。真的好感动。

传实师父是库头师父,当知道居士用河水洗萝卜时,也关切道,河水那么凉,怎么用河水洗萝卜?让自己无言以对。这样的活,对于师父们是家常便饭,可是她们却关心居士们能不能受得了。

在道源寺短短一周时间,有五位居士发心出家,现在共有六十人发心,据接待处居士说,还有要来的。一位居士(因个人容貌原因不能发心出家)发心护持,而发心出家的居士有以前认识的,她们的相貌已经发生了改变,在很短时间内。出家是大丈夫行为啊,相由心生。

一位发心居士发心守好一食戒,一天,贪心多吃汤圆,结果单单吐汤圆。她说,从2011年就想受戒,一直没有受成,受戒好难啊,今年浴佛节可以去大悲寺受三皈五戒了。她穿的海青在袖口有个大补丁,说是经客堂师父同意穿海青后,在库房时,自己主动请的有补丁的。这位居士吃饱了就不要了,结果自己在的这几天,没见这位居士吃桌上的小食水果,真有定力。自己觉得,汤圆是贪心所化,与本身的清净不相应,就吐了。记得上院一位师父在行脚报告中也说到,行脚出发前,贪吃面条,结果路上吐了,但吐的只是面条。

有三个小居士,都像男孩子,甚至有的居士一直把她们当成男孩子。大一点的,来了快两个月,父母是学弟子规的,想送孩子来改改毛病的,没想到待着待着孩子发心了。中间大的,去年来道源寺后,就没有回去,不上学了。这次她母亲也来干活了。最小的,六七岁吧,母亲也在道源寺发心,不过孩子称呼母亲为陈居士,毕竟还是个孩子,有时贪玩贪睡的。一次最小的孩子在斋堂附近大声哭闹,此时师父们正在过斋,等我们排班过斋时发现这个小居士在磕大头了。有师父教三个居士功课,其中包括背诵楞严经。

任居士在家时环境很好,三十岁之前身体一直很健康,可是看到宰杀动物就怕死,后来自己生了大病,回寺院就好,在世间就犯,于是任居士来寺院发心,即使起烦恼想离开,但是想到死,还是不敢离开。任居士说,有不少居士在寺院待上一两个月,为师父为道场所摄受,待着待着就发心了。想想自己,担心这个,怕那个,妄想太多,一步还没走呢,就担心摔跤了。

在客堂的老居士,四十多岁依止大悲寺学佛,一直没发心,一晃十多年过去,现在身体不好了,得的癌症,化疗过,快五年了,还没有复查过呢,可是看着身体也挺好。(有位出家师父得的肺癌,快十年了,已经好了)现在知道生死的无常迅速,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离开寺院了。师父平等慈悲,她已经干不了多少活了,只能在接待处陪客堂师父,在同自己说话时,还手转念珠念佛。看到有的居士想出家,但是还在犹豫徘徊,她可急了,就像看到过去的自己。

和一位发心居士一起清洗建筑用木板,晒萝卜用。之前有赵居士说用湿布擦一遍,干布擦一遍。自己见湿布擦后仍然不干净,就想把湿布洗一下接着擦。发心居士依教奉行,听安排接着用干布擦了一遍。后来赵居士见了,就安排再次擦洗到干净。我想,这位发心居士分别心真小,听安排,依教奉行做的真好。虽然两遍确实不干净,但是可以再和赵居士说明情况,在依教奉行的前提下做好事情。而自己呢,不听安排,想直接用湿布擦洗几次,虽然木板可能依照自己意愿干净了,但是自己的执着却更重了。

有的发心离开的居士又回来了,出去转了一圈,觉得还是这里好。有的居士发心三次,三次离开,现在又发心了。

斋堂行三遍饭菜,对自己而言,饭菜要半份,加上之后行的,以及小食水果吃的足够。有四五天都有药丸,是师父看着有身体不好的,所以做了营养的药丸给大家。还有一次有药食,开始有的居士没要,传弘师父见了,说这是药食,自己看着像黄精。第二天有粥,里面有前一天剩的黄精,还放了大量的姜,吃完粥,顿觉身上热了起来。

道源寺有种特色菜,姑且称为发心菜吧。发心菜基本是前天或当天剩下的菜。斋堂会在后段行堂时行剩下的菜,希望居士发心解决。自己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就留一点肚子给发心的菜。一次,一位行堂居士想让一位发心居士发心吃发心菜,被传弘师父看到了,给指出来,行堂居士只好作罢。斋堂很节约,姜皮据说是一种药材,晒了好多。菠菜的根也整理好,没浪费,有用。

这儿暂住居士不多,与初发心居士一起干活。都是女众,真的发现自己习气毛病众多。女众多的地方,烦恼也多。想想大家住在一起,干活在一起,真的是修行的好地方,像以毒攻毒,自己有多大的习气,就会有多大的习气来考验自己。其间有两天,感觉很没劲,觉得待着没意思,后来想想可能那两天散心杂话说多了,自己太放逸了。

在寺里的一天基本是这样的,凌晨一点半起来,从水厂排班上山(寺院里住不下,因为此时大部分师父都在寺院,一部分发心居士去上院干活),不到两点半到寺院。两点半前要赶到斋堂,因为师父们两点半开始坐禅,怕去晚了影响师父们修行。自己在早上这一段时间困的不得了,尤其干的活是挑豆子一类的时候,眼睛酸涩,还得仔细看着有没有虫啥的,好半天才整理一点点。干到接近四点,四点早课。早课完了,暂住居士会在一位发心居士的带领下在斋堂诵楞严咒,之后回寮房,听安排一天活计。

晚上六点晚课,但有时活急得话,就不上了。在寺里这几天,阿弥陀经晚课还没上过呢。晚课后去斋堂干活到八点多点。八点半排班,走路三四十分钟,下山去水厂。水厂条件艰苦,只有几间使用,其余房间是废弃的。换做平时,就是多人也不敢在这样的地方睡,何况都是女的,在道源寺还没担心过这个问题。白天倒还不困,但是有时诵楞严咒诵不成,只在前几句反复。晚上九点半休息,一点半起床。第一天,下山累的够呛,之后就好些了。有的炕上没有铺褥子,暂且享受发心居士待遇。

在道源寺干的较多的活是整理萝卜。寺院的萝卜大的不可思议,青萝卜粗得有人的胳膊腿粗,长得能有二三十公分长。白瓤红皮萝卜大的像甘蓝,大个的能赶上排球大,扁扁的。开始半天直接从小河里舀水出来清洗,自觉不对,对居士说,咱们没用滤水囊啊。后也随顺。

后来晚上去客堂忏悔,传律师父说,没过滤的水里有众生,这样被直接倒在地上,都干渴死了,多难受。而且你年轻,你可以去拿滤水囊给居士用啊。随顺善法,不要随顺恶法。自己也觉得很难受,是自己不对,太懒了,随顺人情,随顺恶法。从客堂出来,觉得很自责,你在道源寺都不守戒,你想到哪守戒去?你在世间守戒守得比道源寺还好啊?

第二天,见居士想直接从河里舀水洗萝卜时,就理直气壮的板着脸不同意。最后居士只有同意用滤水囊。但是想想,自己也起了我慢,没有智慧,非得正面冲突,气壮就是我慢,还板着脸呢,更不像话了。

东北是土炕。烧炕也是一项技术活。一次,水厂有一个炕多天没烧,居士烧了两个小时,摸着炕也不怎么热,居士就不烧了。可是,半夜,炕突然热起来,烫手,人在上面热的出汗,难以入睡。自己的感觉是,睡梦中突然一下子,温度上来了,突然就出了一身汗。居士说炕的后劲大。

山上天气寒凉,一天夜里下雪了,第二天一下早课,抽衣后就打扫雪。出家师父,可能是未受大戒的师父也一起干,大戒师在学戒律。干一会觉得累,心想,你累你的,我干我的,该我啥事。结果一上午也没觉的怎么累,就是到了八九点左右,觉得时间过得好漫长,怎么还不到过斋时间?

想到去年浴佛节法会时,一位女居士在大悲寺门外的河里收拾垃圾,她说不觉得脏累,觉得很清净很好,对宣化上人的“吃苦了苦”有了新的认识。自己觉得,当一个人不被苦累脏所转,不去关注它们时,就是放下我的过程;而放下我就是无我,是真实的,无我是清净欢喜的。

向来觉得自己怕累。可是干了这几天活,感觉还可以。再累点的呢,那也随众,大家都能坚持,自己也可以坚持。更何况,干活是培福报,听居士说,过两天,下院还要派大戒师去上院干活培福报呢。

5号下午时,下了一场雪,刚开始时零星小雪,天气寒冷,仍在河边洗萝卜,但是心里起了大烦恼,愤愤不平,为什么这个天气了还要洗萝卜?我又不是发心居士!可是前面还有两个居士在洗萝卜,她们没有怨言,我却耐不住的问咱们还要洗啊?我想,出家要忍得了冷热,现在不正是考验吗?于是别别扭扭的坚持洗萝卜。回去感觉有些着凉了。

第二天嗓子声音有点沙哑,另一位洗萝卜的居士声音也有点沙哑。当天下午离开,经过一夜火车,第二天上午发觉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发不出声了。自己从小到大,感冒从来没有影响过嗓子。

中午到达济南,还是说不出话来。想想不说话也挺好,要是能休个长长的病假,那就来道源寺待一阵子。

看到一位二僧师父在火车站售票处,前去询问帮忙,写在纸上交流。想想道源寺,想想师父,真觉得能够跟着师父出家,是一件有大福报的事情。末法时期,得遇正法,遇到善知识,真的稀有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