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一年学习行脚乞食体会(释传学 沙弥尼)

...释传学 沙弥尼2013-05-20 12:05

二〇一一年学习行脚乞食体会

◎释传学 沙弥尼

顶礼十方三世常住佛法僧三宝

顶礼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祥大和尚

顶礼融恩师

顶礼阿阇黎师父

 

惭愧弟子传学刚剃度还不到一年,根本谈不上修行。说是写体会,也只是借此机会写下行脚途中的一些见闻感慨,以及弟子对所犯过失的忏悔!文中如有个人知见、错误及不足之处,恳请诸位善知识慈悲指正。弟子感恩!

文中祥大和尚简称为大和尚,融恩师简称为恩师。

八月十五

当恩师把去参加行脚人员名单公布下来,在正式确定有传学时,这颗心总算是平静下来。对于能与恩师一起行脚乞食,一直在心里准备并期待了很久。虽然在平时我们就应该学着对任何事物或境界现前,都应该是“无所求”的,但是还是希望恩师能给与弟子这次锻炼的机会,并得到实际的考验。

当然行脚乞食是对外出行脚僧人的考验,然而留守寺院的师父们所面对的一切,也无不是修行中的考验。上人讲:“一切是考验,看尔怎么办,对面若不识,还需从头练!也只有当下将心安住,有啥因缘修啥因缘。如果只是认为去参加行脚乞食能更深刻地认识自己、改变自己,能对佛法有更进一步地理解,这同样也是一种执着,从而忘却了将成就的因缘先让给他人。成全他人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法,也是菩萨的无我。其实法无处不在,就看会不会修。

开始准备行李装包,由于初次参加行脚,对于那些行脚装备很是陌生。在此之前,听以前参加过行脚的师父们说:“恩师到时候说走就走,慢了,就免不了要被‘加持’。”还是在家就提前练好速度,以免行脚时落在最后。在同寮房的小沙弥尼师父的热心帮助下,开始熟悉睡袋。

说到睡袋,听说今年这次行脚是去黑龙江的最北边,恩师为了行脚僧人能经受住极其严寒的考验,特意安排把睡袋都加厚了。然而这厚厚的睡袋,也成了此次行脚装包的一大难点。

在行脚期间,早起之后的紧急装包,自己也一次又一次地被这睡袋给打败。而同寮房的小师父们的热心帮助让我感到异常的温暖。虽然未出家前我们各不相识,而如今我们情同手足,相互帮助。我们身上传承的都是佛陀的血脉,都有着共同的梦想。她们现在虽然因为年少而暂时不能被带去参加行脚,但她们在帮助传学装包时的那种热情,就好像在为自己打包一样。希望她们也能早日完成她们的头陀梦想。

八月十六

凌晨两点,恩师通知:“去行脚的师父们出来集合。”我们乘坐一辆面包车到水库附近,等待大客车的到来。一会儿看见恩师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见恩师的包空空的。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想起大和尚所写的《行脚乞食应知》,行脚的僧人行头陀时必备的十八种物有:三衣、钵、滤水囊、香炉、经、律、佛像、菩萨像、绳床等,还有外出需要用的御寒用品,这些都是由僧人各自背着。除有病缘故,才给开缘。恩师的身体不好,但是依然坚持带领大众参加一年一度的行脚乞食,所以恩师应该是在这开缘之内的。不知道恩师的用品又是哪些孝顺的弟子给背着。想到这些,传学感到很惭愧!

在装包的时候,只想到自己需要带什么,却没有去恩师那看看能给恩师带点儿啥?剃度出家后,辞亲割爱,放下了世间的父母亲属,不再为情而束缚。出家了,有恩师及阿阇黎师父的慈悲爱护!《沙弥学处》中说:“和尚如父,阿阇黎如母,以弃本生父母,求出世父母。若舍和尚、阿阇黎,即名舍戒也!”二位师父总是默默地为弟子们付出,而做弟子的却没有很好地承侍师父。弟子忏悔自己的忠孝心不够,没有感恩心、报恩心!弟子今向大众师父们乞求忏悔,弟子在今后的修行中要努力地培养自己的忠孝心,做好一个弟子应该做的。

今天在车上过斋。大客车停在一个服务区,斋后洗漱完与传显师一起准备回车上。恩师在前面,指着地上的一根儿骨头。我俩拾起这根儿骨头进行了掩埋,并诵了往生咒为死去的众生回向。

此时,传学感慨道:“恩师总是不经意就能发现类似这样的众生,而我们做弟子的却看不见。”传显师说:“因为在恩师的眼里总有众生,而我们眼里却总是自己。”确实如此,恩师所做的一切,无不将无缘大慈同体大悲体现在她生活中的一点一滴,一言一行!

下午四点左右,在哈尔滨的城郊下了车,背上包开始行走。队伍走得很慢。据说往年的行脚也是这样,开始几天先慢走,等大家都适应了才加快速度,这样不容易把脚走伤了。这也是这些年行头陀积累的经验吧。初次背包行走,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兴奋,而是感觉很平淡。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行脚,感觉这一切好象并不陌生。刚开始并没有觉得背包有多重,慢慢地,肩带压着肩膀有些难受!

天黑了,队伍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加油站,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半夜醒了,听着外面“哗哗地下起了大雨,而这个加油站的平顶使我们免去了大雨的侵袭。

八月十七

不知道是几点,醒了之后,见恩师也起了,就没再睡了。过一会儿见恩师已经在收拾睡袋,自己也开始装包。此时好象还没有打板儿开静,而我们几个沙弥尼装包的动静却影响了旁边式叉尼师父们休息,在此向被影响的师父们求忏悔!

把包装好之后,想起曾听人说老戒比丘尼师父不攀缘、不求人,包都是一个人背起来的。自己也曾经在《古道清凉》里看见过大僧师父们用两手抓起背包,往后背一甩就背上去了,看起来好像是很潇洒的样子。于是在出发前想,自己也要一个人背起那重达四、五十斤的大背包。

平时都是彼此之间相互帮助背包的,虽然因为个头小,不能如同大僧师父那般潇洒,但我还是有我的办法。先做好起包的动作,就像在寺院背大柴那样,双腿先跪在地面,把肩带套在肩膀上,后背一用力——此时情况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顺利,这大包一用力超过了头顶,整个身体失控了,被大包压倒,头部在与地面亲密接触时,发出了“砰”的一声,整个身体紧贴在水泥地面上。挣扎了好几下,因头部被包压着,自己怎么也起不来,旁边的两位式叉尼师父把我扶起来。

事实证明我像刚出生不久的幼儿,想自己飞,翅膀都还没长硬呢,也只有依靠僧团及师兄弟的帮助,才能让传学这棵小苗更健康地成长。恩师刚好在一旁看见,笑着说道:“原来是传学啊!这都趴地下了。”而恩师这句玩笑话似乎恰到好处,感觉即使很痛也不去执着。还好头磕在地面上,只是鼓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并没自己想象的头破血流,这可真是佛菩萨慈悲,让这个一向死要面子的传学只是起个包。要是这第一天的行脚就挂了彩,剃个光头,缠着满头纱布,走在这个行脚队伍中,似乎就太过引人注目。

今天乞食与传法师父、传谛师父一组学习乞食。第一家传法师父乞,女主人听到叫门之后,手里拿着钱出来了。传法师父说:“出家人不要钱,就是要点能吃的素食。”女主人回屋取了月饼,看过月饼的成分,确定是素食之后,让女主人给我们一人一块。

在一旁的另一家女主人看见了,也拿来了水果作为布施。回向后离开。接着传谛师父也乞了一家,给了西瓜。这时看着钵里的食物,心里生起了欢喜心。一会儿轮到传学主乞了,走了好几家都没有人,有两家有人也没有给。虽然第一次乞食没有空钵,但还是会因为乞到食物而感到欢喜、被拒绝布施而感到失落。并没有如大和尚所说:“乞食不是为了乞到食物而乞食,乞食其实就是教化众生。”对于乞食真正深远的意义,还需要在今后的实践中不断去体会。

过斋时,因行脚僧人的种种与众不同,吸引了不少群众的围观,又是初次在外面过斋,感觉有些不自在,心也摄不住,耳边总能听见群众们议论的对话。从他们的话中听出,他们对于出家人在一举一动上所体现出来的威仪,都很赞叹。小威仪的具足也能让众生对佛法生起信心。

这一点改变了传学平日里对小威仪的不重视。一向就大大咧咧的我,平常总是非威仪常犯。现在做得很不好,以后一定要努力改变自己。身为五漏之躯,不能登坛讲法去度众生,这是一个遗憾,所以只能用自身的威仪去度化众生。斋后,恩师让亲仁师父带队先走,自己留下来,给当地的居民结缘经书、开示,希望以此因缘,能给这里的居民种下成佛解脱的种子。

队伍走出城镇区,在一居民房旁边的一片空地休息,等恩师。因为天气很好,有些师父把睡袋拿出来晾晒。传学懒得折腾那个大包,就决定不晒了,拿出日记本坐下来开始写日记。这时有位青年男子向我们走过来,蹲在了传学前面。因距离太近了,传学赶忙起身到别处。这时亲仁师父过来告诉他:“我们是女众,男众不能离太近。”而他在得知我们是女众时,接着就称呼亲仁师父为:“师太。”这“师太”一词听着,让传学觉得很搞笑又很心酸!这位青年可能是电视剧之类的看多了,深受影响。而我们并不是所谓的“峨嵋派”之类的。

如今世人连对出家人正确的称呼都不知道,让人感到心酸,当今社会上的人太需要僧人正确的引导。所以这就是我们行脚僧人的责任和义务,也只有行脚僧人的出现,才能更好地教导世人。

双肩被大背包压着,感到很难受。一次又一次地调整肩带在肩部的位置,慢慢地,也只有刚调整肩带的几秒钟之内能感到有一些舒缓,过后还是很难受。此时才有那么一点小体会——快乐总是很短暂,而痛苦却是很长久的。就像世人整天忙于享受短暂的五欲之乐,却不知因贪图享受这五欲之乐而造就种种恶业,最后堕落六道轮回时,带来的长久痛苦。

听他们说背包不要老是掂个不停,这样肩膀会很难受的。可自己明知这一次次的掂包、调整肩带的位置只是一个妄想,但还是很执着地重复着。自己虽然已出了家,可行为还是与世人一样的颠倒。为了这个色身,总是想尽各种办法让它舒适安逸,却不知道应当努力摄心少打妄想,这样的话,这个身体对冷、热、触、痛的感觉会减轻很多的!

夜幕降临,听说晚上有雨。今晚在一条小路旁的杨树林里过夜。恩师为弟子们选择树叶密集的树下安单,以方便避雨。今晚树下一宿。以前只有在溯源网站上刊登的行脚照片中,见过行脚僧人在树下住。那时侯的传学,每当打开网站,看见照片中行脚僧人的一幕一幕,经常被感动得泪流满面。那时候心中常暗暗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加入这个队伍?如今自己在这个僧团剃度出家了,并有幸参加了这次行脚乞食。

佛制四依法之一——树下坐,目的是为断除对房舍屋宅等外界生存因素的执着。今晚树下一宿,感觉挺好。不知是几点醒了,下起了小雨,看见旁边有人拿出大塑料袋把睡袋套好,以免雨水把睡袋打湿。自己也学着把大塑料袋拿了出来,套好之后,准备回窝再睡上一觉。刚躺下一会儿,就听见传实师说:“那边的师父都已经在收拾装包了。”出来一看,大家都在收拾背包了,赶忙起身把睡袋等拿出来叠好装包。

说到这叠睡袋啊,还挺有意思。这加厚的睡袋在行脚期间,为了叠它,可没少上火起烦恼。向来干活就不怎么利索的传学,用尽全力还是只能把这睡袋卷得又圆又胖还气鼓鼓的,以至于从第一次打开了它,就再没有复原过。想要把这又圆又胖的睡袋装进大背包,得浪费很多时间。等到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去时,才发现自己在第一步装睡袋时,就浪费了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所以导致传学经常都是最后装好包,也因此成为旁边速度快的师兄弟经常帮助装包的对象。

其实通过这小小的装包环节,传学发现修行也是这样,如果第一步的居士及沙弥阶段的基础没有打好的话,就会影响以后的修行。大和尚说:基础的重要决定了今后的成长。

八月十八

背好包准备上路,小雨点儿还继续下着。恩师让换上雨鞋再走。而传学对此时恩师的通知有些动念儿,并开始抱怨,这都背好包要走了,就这么点儿小雨便让换雨鞋,心想恩师是不是把弟子们保护得太好了?这样是否失去了雨中行走锻炼的机会?在大和尚的《经行》里不也讲到“日晒风雨雪闹增定力”吗?但师命不可违,也只有放下自己的知见与执着,然后依教奉行。

好在有以前参加过行脚又有些经验的师父们提前告知,把雨鞋和雨衣放在背包侧边小袋,紧急时拿出来很方便。传学放下背包,把雨鞋拿出来,自己的分别心又生起了,这双常住特为行脚僧发的雨鞋特别长,一直可以穿到大腿上,颜色看起来好像也不属于纯坏色,怎么看都好像是世间女子穿的那种靴子。自从来寺院后,对于那些太女性化的用品都比较反感。其实关于外出行脚所需的很多用品,都是经过布施者及恩师的精心挑选,其中的付出自己却不知道,也不知道要感恩。

走了一段路,在一处休息时,天好像晴了,传学就把雨鞋给脱了。一阵忙完,坐下来写日记。听传实师说:“刚才我们正忙着给自己换鞋的时候,而传妙师却为正坐在一旁的恩师换鞋。”听到这些,传学感到很惭愧,自己放下包的第一念,并没有想到应该先去帮助恩师把鞋换上,而是首先想到自己。

还记得刚剃度不久,当亲仁师父知道我们沙弥尼当中有好几个都有想给恩师当侍者的想法,于是便给弟子们开示:由于我们现在的因缘、福报各方面都不具足,很多时候并没有可以亲自承侍恩师的机会。如果想要成为一名侍者,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一个人在每一天,所做的每一件事,首先就要想到恩师。说清楚一点儿,也就是每天早上起床时,首先要想到为恩师叠被;出去开门时也要想这是为恩师开门;以至于每天过斋或是平时喝每一口水时,都要先想到供养恩师;即使倒洗漱水时也要先供养恩师;而晚上睡觉,更要先想到为恩师盖好被子……每天都应如此,恩师在不在身边都能做好一名侍者应该做的。

这个法实在是太好了,而传学却做得很不好,经常忘记应当如是观想,没有养成好的习惯,所以才会发生像这种恩师就在身边,第一念却想不起来要先为恩师服务,而总是把自己排在第一位。

曾听有人说:要做一名离师父最远,心却是离师父最近的弟子!这境界似乎太高,传学做不到。而传学却发现每一次去亲近恩师,都会有意外的收获。还记得有一次恩师从外面回来在接待处,于是想去看看,却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想来想去还是去了。一进屋看见有人在恩师旁跪着请法,自己站在一旁听着恩师慈悲的开示,不时还有一些外来居士进来请法。虽然当时自己与恩师没有说上一句话,却有无限感慨,恩师的心量实在太大,所以所有的众生都非常愿意去亲近。

而恩师从来未曾嫌弃弟子们的根机太差,总是同样简单的问题说了又说,而弟子们却犯了还犯!此时感觉恩师的慈光似乎把整间屋子都温暖了,也融化了传学这颗自私自利黑暗已久的心!这种慈光温暖而明亮,却并不耀眼。因为恩师她总是显现得很平凡,甚至有时还亲自为弟子们打扫厕所、倒粪桶等,没有给人高高在上耀眼的感觉。其实自己也知道,真正地亲近恩师,并不是在恩师身边黏糊,而是能按恩师给的法去做。

休息一会儿刚上路,就掉起了雨点,越来越大。大家都拿出了雨衣,在相互帮助下各自穿上了一件特制的雨衣——是一个大塑料袋,连人带包从头套到脚,脸部留一条缝儿可以呼吸用,方便实用又很好携带。雨越下越大,护持居士的车开了过来,居士们都来不及自己穿上雨衣,纷纷下了车,在雨中跑来跑去。有的亲自蹲下来为行脚僧人穿上一次性雨鞋,场面很让人感动。

雨还是越下越大,这一次性雨鞋也不好使,很快就破了,感觉鞋里都进水了。恩师过来查看每个人的情况,见前面传莲师的鞋袜都湿了,也没有穿雨鞋,恩师让她把包放下,把雨鞋换上,并把湿了的袜子也换了。传莲师放下包,弯着腰开始换鞋,雨点落在传莲师的整个后背上。这时恩师把自己雨衣前面的那部分掀起,靠近传莲师,为她把头部及上半背遮上雨。在一旁的我见状,也学着恩师那样,把自己前面的雨衣掀起为传莲师挡住下半背的位置。此时恩师看见不远处的传妙师,让她也学着这样,为正在弯腰换鞋的传显师挡雨。

雨下得很大,行走在雨中进入了城区。雨停了,在这城区路旁废弃的场地上过斋。今天乞食的时间很短,住户很少,所以很多组都是空钵,我们组也不例外。第一次空钵没多大感觉,不知是否是因为即使乞不到食物也有护持居士供斋的原因。

傍晚时分,不知为什么走得很快。一会儿护持居士过来通知,说是恩师的通告:“让没有行过脚、年轻的师父们,往队伍的中间插进去,不用按次第。”收到这样的通知,而传学自认为是年少的,于是快走几步插进了前面式叉尼师父的队中间。此时速度走得较快,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早就听说在某一年的行脚中,师父们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走下去的,所以在某些情况下,包括去乞食的来回路中,都会让年少的走在队伍中间。

不知是夜里的几点,行脚僧人在一片小树林里过夜。夜里有小雨。早起之后都快要出明相了。天亮了才发现昨晚住的这片小树林,几乎都是金黄色的,景色很是好看。而对于我们行头陀的僧人来说,就算是景色再美,也不会因此而多停留,背上包又上路了。

八月十九

今天的过斋地点是在一片刚收割完的稻田里。搭好衣,肩上挎如来应量器,队伍整齐地排列在道边的两侧,威仪具足徐步而行,进入村庄准备乞食。恩师让我们三组从里面往外乞。

今天还是与传法师父、传谛师父一组学习乞食。走了好几家都是锁门,准备改路线乞食。往回走时,有不少村民在一边观看我们。在得知我们是行脚路过的出家人,来这乞点能吃的素食时,其中一位好心的老奶奶回家取来大米饭作为布施,平均分给我们三人。回向后离开。听着旁边有人感叹道:“怎么都这么小就出家了呢?”心里想告诉他,我们寺院还有更小的都出家了呢!不知他听后是否会感叹: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小孩都跑去出家了,我是否也应该跟上这个潮流去出家?

往回走时,遇见恩师那组。恩师见我们走过来便问道:“乞得怎么样?”同组的传法师父说:“就乞了一家,给了大米饭,其它的几乎都锁门了。”恩师走过来,把她们组刚乞的月饼放在了我的钵盖上。传实师与师父一组,她也过来把她手里的月饼递给我。身为这行脚队伍中资历最小的传学,总是被师父们所照顾。其实月饼在恩师手里,或在传学手里,都同样交给行堂的居士,再平均分配,给与不给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而恩师总是照顾着传学的情绪。恩师要回去时对我们说:“你们上这家乞吧。”

这家是在路的另一旁,走过去见院门开着,由传学主乞。在快走到院门口时,在后面的两位比丘尼师父提醒:站在这里喊门就行了,不用走到院子里。在几声“阿弥陀佛”的叫门声中,只见院里一个妇女吃着西瓜,连忙向我们摆手说:“走走走,上别人家去吧。”就这样被撵了出来。恩师见我们被拒绝布施,对我们说:“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刚有一位老太太回家拿剩粥。”我们停在那里等,有些不知所措。一旁摄影的居士对我们说道:“刚有一老太太回家拿剩粥了,应该还能吃。”过了一会儿,只见一老妇人两手各拿一盘子,快速向我们走来,嘴里还说:“给你们拿来了素菜。”传法师父问道:“有荤油吗?”老人回答:“没有,都是植物油。”

站在前面的传学刚学习乞食,没有什么经验,很多时候都是依赖同组的两位比丘尼师父,总是在她们都乞得差不多的时候,自己只管打开钵盖,伸钵接过食物即可。在遇到特别情况,自己不知该怎么应答时,也总是把目光转向她们,并发出求救的信号,希望两位师父能给自己解围。

听老妇人说没有荤油,所以就很放心地把钵盖打开,提醒老妇人,请她分成三份给我们。她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只见一盘菜大部分都倒进了传学的钵里,还有一部分洒在钵外面,钵套、大衫的袖子也被沾上了菜汤之类的。在旁边护持行脚的女居士好心地递上了纸巾。老人把粥也分给了我们,又说:“家里还有菜,你们再等一下,我再回去给你们拿。”真是一位乐善好施的老人。

等她再次拿食物过来时,她的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大葱。我们告诉她出家人不吃葱、蒜,她说这还有菜。我一看菜里好像有葱花,并又一次告诉她带有葱花的菜出家人也不能吃,给她回向后往回走。在回来的路上,感觉今天的钵都快满了,心里还挺欢喜的。

快到过斋地点时,无意间看见一直在手里还没丢的纸巾上有点绿色的东西,仔细一看好像是葱花。自己又不敢肯定,于是找别人再确认一下,钵里的菜是不是有葱花。听她们都说好像是,这时心里有些慌了,最后只好去问恩师怎么处理。恩师说:“倒出来交给居士处理吧。”并对弟子开示道:“不能因为没乞到食物而急于想得到食物,应该问清楚了才收下。”传学把食物倒了出来,并把钵刷了。

此时的画面,摄影的居士可能认为是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咔咔拍个不停。唉!真是狼狈,同时也感到庆幸,还好当时布施的老人并没有听清楚传学说的那句“把食物分给我们三人”,这样至少同组的两位师父的食物还是清净的。这回可长记性了,谁让传学向来做事就是有一没有二,听到回答说没有荤油之后,也不再多问上一句有没有葱蒜之类的,要是问清楚了再收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刚在前面一家乞来的大米饭也不至于被掺上不如法的菜而一起被处理了。很特殊的一次快满钵却变空钵的经历,是个很好的教训。

晚上在一高速路桥下过夜,这里的地面很干燥,面积也挺大。放下背包,大家开始平整场地。方便铲在地面铲动的声音,“哗啦啦”地作响。没过多久,有一辆警车开过来,听说是不让留在这里过夜,还说不安全。经过恩师和护持居士与他们解释,最后同意留在这里过夜。

场地基本平好之后,恩师按次第给安单。等排到最后我的位置时,刚好有个坑。恩师告诉,拿锹弄些土来填上。传学找来一把锹,准备往坑里填土,见恩师与一位护持的居士过来,居士手里抱着一大把稻草,恩师让她铺在我那有坑的地方,铺上稻草之后再把睡袋铺在上面。钻进睡袋里,感觉行脚利益就是这么大,让人把对欲望及物质的追求一下就降到最低,所以就是一把稻草也能让你如此欢喜。

八月二十

被叫醒之后,感觉外面很冷,躺在温暖的睡袋里,都不想钻出来了。行脚时发现,平时在寺院时两点起床就爱赖床的毛病,一下就有了很大的改变。与之相比,在寺院的生活平静而安逸,同时也带来了放逸和不精进,而外出行脚面对随时都会传来的紧急通知,只有时刻都保持正念,不敢放逸。

天还没亮,队伍就出发了。天渐亮时进入某城区。恩师在一马路边的一滩水里,发现了很多小蛆虫,因数量众多,行走的队伍也因此停了下来。僧人及护持居士都不怕污水很脏、很冰凉,都把手伸进污水里,把那小众生一个个捡起来,放到方便袋里。此时引来不少行人围观。有人不解地问道:“这是在干啥啊?”恩师在一旁回答:“出家人行脚路过,见这些小众生死在这里,不忍心,捡起来。”行脚僧人慈悯一切众生的慈悲形象,在世人的脑海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记忆。这种慈悲的种子,已经在人们的八识田里悄悄种下,种子成熟时,他们都将出家修行乃至成佛。

斋后背包上路,恩师提醒弟子们带上水,因为当时护持居士都还没过完斋。在此之前,行脚途中所需要的水都是在护持居士的车上。背上包出发时,传学从传妙师手里接过热水瓶。背着包行走,还提着一瓶热水,走起来还真不得劲儿。见前面的传显师手里还提着一个十公斤的白桶,里面装的水一般都是用于洗手之类的。

这一路走来,一直打着妄想:居士的车怎么还没跟上来?并还抱怨,提这么多的水是要去沙漠吗?真是惭愧、忏悔,自己没有对恩师这个决定生起感恩心。其实恩师是在培养弟子们,如果有一天行脚中,没有任何外缘的护持时,也能自立,并将头陀行更好地行持下去。在此忏悔自己起了抱怨心,还向外攀缘。《经行》中有这样一段开示:一切众生都因攀缘心而住,因为这个攀缘心不断,我们的生死就不能断,所以说生死轮回永无出期。

八月二十一

这一路上眼根收不住,总是往外看。行脚要求摄心,不可往外观看。虽明知不应该,可习气太重。这路两边的绿化很好,路边栽的花接连不断,一朵朵红的、白的、粉色的小花,看着真让人起欢喜心。以前在世俗时,就有这种习气,一看见花就很喜欢,这也是众多女众特有的习气。路边休息时就动念,想去摘一朵夹在书本里。所以考验无时无处不在。这时只有当下严持戒律,才是断除贪爱最好的办法。威仪门有一条:道旁遇有花果不得擅摘。以这一条来控制想去摘花的想法。戒有防非止恶之功效,所以持戒就是最直接有效地去毛病习气。

八月二十二

今天来到一个名叫“胜利”的城镇,来了三位尼众师父,在休息时她们向恩师请法。到点准备去乞食时,其中有两位尼众师父与恩师一组,也参加了乞食。这是一个很好的缘起,希望天下能有更多的僧人学习并参加这种行头陀的生活。

过斋时,护持居士行堂,忙碌的身影给传学留下很深的印象。由于传学过斋时的位置排在最后,行堂时的所有食物都放在离自己不远处。听着张居士不停地告诉那些行堂的居士:“快!把这个给摆上。”“那个要行在前面。”“注意看手势。”没想到张居士行堂也是很在行,怎么感觉与斋堂亲慈师父很像。还记得在斋堂发心时,亲慈师父就是这样‘加持’我们的:“快点快点,催你的时候速度要快,但心别慌。”“这个要多行,那个也要赶快上。”看似嘟嘟囔囔,真像个婆婆嘴,可谁又知两位婆婆嘴的背后,却都有一颗为大众师父服务而不辞辛苦的心。

今晚住的地方是苞米地旁的空地,地方比昨天小。安单的时候头对头,脚对脚,刚好都能铺开睡袋。过了一会儿,有村民过来查看。在得知我们是行脚路过的僧人在这里露宿之后,村民还热情地邀请行脚僧人上他们家住,说他们那有地方,这天都上冻了,不能住人。护持居士向他们解释:行脚的僧人是不能住民房的。于是村民离开了。

八月二十三

路上都降霜了。今天进入方正林区,在一村庄乞食。这个村看起来很干净,住户很多,但就是没人在家。我们组也是在最后的一家乞了三个小苹果,每人一个,算是没有空钵。回到过斋地点时,发现昨天与恩师一起乞食的几位尼众师父,今天又来了,并再一次参加了乞食。看来对于行脚僧人的乞食生活,她们也是很热衷的。希望她们有朝一日也能这样行脚乞食。

国道旁的一条小岔道,成了今晚行脚僧人住宿的地方。平整的路面,刚好可以铺上睡袋。满天的繁星闪烁着,周围的一切都如此安静。只有不远处的一条高速公路上,不时传来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此时的传学打着妄想,不知还有几天就可以坐着大客车,登上高速公路,返回寺院了?

寺院里好几位年少的师父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将来有因缘要结伴行脚到天下的每一个角落。她们还问传学是否也加入?那时传学并不理解,为什么她们愿意用自己的一生乃至生生世世来完成此愿。后来问过一位年少的沙弥尼,她说为了弘扬佛法、弘扬戒律,要以行脚的方式,走向没有佛法的边地,让那里的众生也能闻法修行。

八月二十四

天色渐渐亮了,行脚僧的队伍来到一个看似云雾缭绕的地方,感觉就像到仙境一般。仔细一看,像是一个湖面上冒着雾气,因水雾很大,而形成了云雾缭绕的感觉。因为见到如此美景,传学一向平静的脸上,顿时像乐开花一样。自己太没定力,被美景所转。这时听见恩师说:“看!像云一样的海。”第一反应就产生了一个疑问:是海吗?自己怎么看都不像。忏悔!对恩师的每一句话都应该绝对相信才是,自己却总是有自己的知见。

修行时如果对恩师产生疑惑的话,那将会很障道的。这么美的景色,恩师让拍下来。面对着摄像机,强把刚才因看见美景而露出的笑容给压回去,脸上恢复原有的平静。其实修行人在任何的境界面前,都应该要保持这种平静,如同《经行》中的“面现呆沉小相不攀缘”。此处景色虽美,行脚走时,却不许留恋。

晚上穿过一个小县城,在一片收割完的稻田里过夜。大家放下包之后,在恩师的指导下把稻草都集中在一起,铺在稻田中较宽敞的地方,然后在上面铺上睡袋。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钻进睡袋里。今晚天空很晴,满天的星星。如果不是在这僧团出家,又跟随恩师来行头陀,又何来此稻田中的野外一宿?感觉很满足。此时在家的束缚已经被舍弃,传学已经远离了世俗欲乐的生活,开始了行脚僧人清贫而圣洁的生活。

八月二十五

不知是被谁推醒,大部分人早已开始装包。一会儿恩师过来通知背包上路,看见我们几位沙弥尼还没收拾完,说道:“就你们几个小的速度慢,人家大戒师父都已经背包走了。”这时有位沙弥尼师对师父抱怨说:“我们这儿基本上听不到打板,距离前面太远了。”

今天传实师与传学拿方便铲,路上死去的小众生特别多。我俩被恩师招呼来招呼去,紧着忙活。恩师对我俩说:“像这众生特别多的情况,你们拿方便铲的就应该下来主动捡,现在并不是你们低头摄心的时候,这叫学慈悲。”而这种慈悲心也是在平时的一点一滴中培养的,这样才能慢慢对所有众生都生起真正的慈悲心。而一个有慈悲心的人才算是一名佛子。佛陀也说:“慈悲即如来。”

大概是八点多,在一处休息时,有一青年男子开车路过,看见行脚的僧人,停下车,并抱来两个西瓜作为供养,还问有没有经书可以结缘。恩师给他结缘了经书。他说他家也供佛堂。恩师告诉他要“供佛、供法、供僧,你今天就供僧了。”一会儿,又有一中年男子要结缘经书,恩师留在那儿发书,亲仁师父带队先走。

接下来是一路飞奔,这段路是行脚途中走得最急的一段。时间已经不早了,而可以乞食的村庄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听说还有六里远。手里拿着方便铲,走在队伍的最后,有时只有用小跑才能跟上队伍。

恩师选在一个公园里作为今天的过斋地点,放逸的眼根很快发现周围的环境很好。搭好衣准备乞食,时间已快十点了。恩师说:“乞十五分钟就回来。”传学一听,怎么才十五分钟?乞食的时候总希望时间能长一些,这是否是自己的贪心呢?

大和尚有段开示,是说为何僧众在行脚途中乞食的时间很短?原因是护持的居士也是日中一食,过午不食。僧人既要修行,又要考虑他们戒律清净的问题。而恩师亦是如此。今天过斋也同样体现了这一点,因为过斋时间比往常晚了很多,水果还没吃,抬眼见师父坐在那儿已经不吃了,我也就不再吃,一会儿引磬敲响,结斋了。恩师慈悲而又平等,为了留给过二堂的居士们有充分的时间,所以头堂就提前结斋了。一位自己能严持戒律的人,她也能护持所有的人持净戒。

过完斋后,不禁看了看公园的环境,竟让人回忆起在世间时去公园游玩的情景。沙弥尼十戒诸威仪中有一条“不得随师住游境花园”。优美的公园环境,容易让人生起爱染之心。对于我们这种初入道的小沙弥尼,还是应该远离这种场所。这时听见有人通知,恩师让刷完牙赶紧背包上路。太好了,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行脚队伍进入方正县城区,这段路也是此次行脚途中最受煎熬的一段路。热闹繁华的市中心区,车声、叫卖声、商店里播放的音乐声,以及从摊位上飘过来的食物的味道一起袭来,在这炎热的大中午,背着大包,妄想打个不停。每次走进市区,都更容易让传学回忆起曾经生活在某城市的种种画面,这一切都在冲击着传学的眼、耳、鼻、舌、身、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种种考验,放逸的六根实在是无法不去分别。

背包勒在肩上,痛得厉害,不知怎么头也跟着痛了起来,感觉身体的承受能力似乎都已到达极限,几乎就要支撑不住了。只有一心祈祷,希望能快点走出这城区。

傍晚时分,路过方正县殡仪馆,全身的毛孔都变得紧张起来,面对死亡,还是很恐惧。提醒自己不要认为自己还很年轻,生死无常,慎莫放逸。

八月二十六

听见恩师招呼起来的声音,赶紧起来。恩师说:“今天一打板儿,就过来叫你们,要是速度慢,再晚了,看你们还有什么理由。”听到这句话,做弟子的真是惭愧!就因为昨天弟子们的一句抱怨,听不见起床的通知,恩师第二天就拄着拐杖,打着手电,沿着稻田里并不好走的路,从最前面的那一单来到我们这最后,把我们叫醒。

队伍进入一段无人居住的林区,今天没有乞食,由居士供斋。在森林里过斋,还是头一次。休息时,恩师没有像往常那样,让大众晾晒睡袋。传学感觉很累,于是找了一棵树坐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后被某师的声音吵醒,听她们说:大客车来接我们回去了,距离我们只有四十里路了,也就一个小时之后,大客车就可以到我们现在这个地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今天就要结束行脚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很多时候,在接到通知时都是那么突然,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演绎着无常无时无刻不在,也是恩师给弟子们的法。

时光飞逝,十天的行脚生活即将接近尾声。回想这一路走来,自己并没有收摄好身心,虽然有时感觉肩膀很痛,脚也起了泡,偶尔还会生起抱怨,甚至还动念想早点回寺院,可一旦真的要回去时,才意识到逝去的行脚时光已不再,留下的只有深深的遗憾!

一会儿大客车就停在眼前,收拾一下这乱七八糟的思绪,再一次背上包走向大客车,希望这段路可以长一些。低着头,数着脚步,一步、两步、三步……把包放在行李箱里,背着三衣包,排班准备上车。不知怎么竟悲伤起来,泪水瞬间充满眼眶,溢了出来,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泪痕。赶紧转过身,背对着摄像机,把眼泪擦干。

上车后也不想收摄眼根,看着车窗外曾一步一步走过的路,这一路有汗水、有泪水、有感动、有感恩!还有这末世芸芸苦难众生的渴望与期盼!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生生世世这么一直走下去,常行头陀,让正法长久住世。行头陀不仅可以让我们学会吃苦,适应这种不贪名闻、不求利养,少欲知足、淡泊世间的乞食生活,以及行脚僧人清净的戒律,不捉持金钱、日中一食,十二头陀支……当这一股强大的清流走向世间时,给这物欲横流、诚信缺乏、善恶不明的末世众生带来无限的清凉与希望,所以传学非常愿意与身边的师兄弟作为同学伴侣,追随佛陀的步履。

下面这一段是在写行脚报告期间打的一些妄想,写下来向大众师父们忏悔,恳请大众师父们慈悲听我忏悔,使我清净。刚开始写报告时,在一颗虚荣心和名利心的驱使下,总是想写一份很好的报告。可自己本来就没什么文化,所写出来的内容,很多都是语句不通顺,更是枯燥无味,没有什么真实内涵。所以刚开始压力很大,认为这报告实在是太难写了。

后来也是在写报告的过程中,慢慢发现,写报告的意义在于真实,亦在坦诚地披露自己,而并非是用一些优美的词句及华丽的辞藻来修饰丑陋虚伪的内心。开始还打着要隐恶扬善的美旗,其实主要是自己没有勇气把自己最黑暗丑陋的一面,向大众披露出来。而所谓的隐恶扬善就可以很好地把这个“虚伪”自我保护起来。在此向大众师父忏悔这种不直心与覆藏心!

而这个过程,就像是身上长了毒瘤,要通过开刀动手术才能恢复健康,痛苦是一定会有的。然而一般的手术都是病患躺在病床上,然后注射麻醉剂,在没有疼痛知觉的情况下,由医生来主刀,取出毒瘤之后,有的也只是伤口愈合的疼痛。而如今要在大众面前,真实地披露这无始劫来贪、嗔、痴、慢、疑的大毒瘤,这个过程没有麻醉剂,并且还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更没有医生来替你开刀,而是要自己勇敢地拿起真实勇猛的快刀,将这贪、嗔、痴、慢、疑的巨瘤给根除了,其痛苦的过程可想而知。

在行脚期间,心遇外缘,烦恼生起,这也是客尘烦恼的显现。通过行头陀,使我们更清楚地认识自己,并在今后加以改正,修正自己!

报告写了不少,都只是文字而已,却没有什么行持!实在很惭愧没有什么供养给大家,还望大众师父慈悲,布施欢喜!传学爱打妄想,没事总是回忆过去,幻想未来,还自认为挺能写,有一点小小的见解,却不知道那都是知见,却沾沾自喜,不思进取,就如同《楞严经》中所说的“得少为足”。在这里,引用一句大和尚的话,作为整篇报告的结束语:“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未来还没来,现在我正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