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个问题:烦恼习气现前,应如何调伏,具体怎样做才不为它所转?
第十个问题:如何发菩提心?什么是慈悲心?为什么我们发不出大的愿力?
第十四个问题:如果我这次不能被录取剃度进入僧团,也许会考虑离开大悲寺
第十五个问题:在每一天出坡时间内,在自己房间念经或休息,请问如不如法?
第十六个问题:看到有的师父和居士离开了道场,是什么缘故?我们发心出家阶段怎么做、怎样发心、怎样发愿,能永久不离开道场?
众弟子: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众唱诵:炉香乍热,法界蒙熏,诸佛海会悉遥闻,随处结祥云,诚意方殷,诸佛现全身。南无云来集菩萨摩诃萨,南无云来集菩萨摩诃萨,南无海会云来集菩萨摩诃萨。
维诺师:恭请法师升高座。
众弟子: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维诺师:恭请大德开甘露门,教导我们如何了生脱死,离苦得乐。
妙祥法师:大家坐下。
众弟子:阿弥陀佛!
妙祥法师:坐下。
今天是大家要求给大家讲一讲。本来早就应该讲,但是由于最近这一段,外面的事情比较多,比较重要,比较复杂,所以就没有时间跟大家讲。没讲有没讲的好处,对大家也是个考验,也不断地观察大家。法不在于讲和不讲,讲也不见得有法,不讲也不见得没有法。法在哪里?就在我们的是否能够按照佛戒去修行,在于我们的清净,在于我们的真实。
有人认为我现在需要听法,有时候这种需要不能说不正确,但不究竟。为什么说不究竟?因为法是无相的,只要我们虔诚心做到了,不光师父能讲,一切万事万物都能给你讲法。也就是说,法不从外得。当然了,我们修行还有一定的距离,我们需要各方面的了解和知道,从某种意义来讲,这种了解和知道,既有好处,又是毒药。好处是让我们更加进一步地总结和提高,有了更多的认识,同时也会成变为知见。本来我们学佛是为了放下,放下什么?首先放下我们的知见。什么是我们的知见?一切都是我们的知见,有念都是知见,有念就是邪。“知见立知无明本”,当我们知见一旦知道立起来时,它就是无明,那就是生死轮回,所以有时候讲和不讲各有利弊。释迦牟尼佛讲“我说法四十九年没说一个字”,正是此意。特别是我作为凡夫来讲,跟大家讲更得注意这一点,弄不好就给大家讲了一大堆知见,表面是讲法,实际上是立的知见,这反而欲速则不达。
我们修行中,有时候会遇到很多的烦恼,那正是我们需要努力的地方,就象蒸饭似的,我们要蒸饭,我们有时候好奇心,想看看这个饭到底蒸得好和不好,把锅盖揭开,当我们揭开的时候,已经变成夹生了。满足了我们心里好奇的需要,但是最后的结果不见得理想,所以有句话:“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但我们就是凡夫,有些知见不讲,我们心里有点抓不住了,觉得自己修行也上不去,而存在了很多的疑问,这些疑问出现了,应该谁来解决?应该是你自己来解决,说“我没有这种能力”,是你太谦虚,你本来具有一切的能力,是你从来不发挥它,不去运用它,而失去了机会,这就是我们在修行中一大障碍。我们的主动性为什么不能发挥出来?我们为什么没有这个免疫能力?就是因为我们从来不去挖掘自己。如果我们能够认真地挖掘自己,不断地检查自己,反观自己,我们一切的智慧都会现前,我们就有了一切的能力,这就是佛菩萨的加持。佛菩萨的加持也不从外得,在于我们能够反观,能够找自己的毛病,这样我们就学会了修行。如果这方面有了困难,那就需要师父来给讲。
有时候我既想要讲,又怕把大家害了,因为我们每个人对道场、对师父都充满了很大的信心,来到这里目的是了脱生死,并不是为了出家而出家,而是通过出家,更加进一步地了脱生死,这是我们根本的目的,我们一切的行为都要跟着这走。作为师父来讲,一定要考虑将来如何走这条路的问题,怎样训练大家能够真实地具有主动性,离开任何的依赖都能修行,这是他的主要的教育方式。为什么说这些?因为这些是为下面要讲问题而服务的,如果这个问题不讲,下面的问题就变成错误的问题。为了使下面的问题能够得到很好的理解,所以我提前要把这些话要交代清楚,大家有了防御的能力,也就是有了反观的能力,才能真正地去理解这些下面的问题。
好,上面的问题已经简单说了几句,下面我就回答大家写的问题。
第一个,我把全文念一下子:“上妙下祥恩师:对于我们初发心者而言,如同蹒跚学步的孩子,烦恼习气时时事事都在困扰着我们,今有以下问题,请您慈悲开示。”
什么叫初发心?我们应该知道,既然叫初,就是从来没有,发心这就不一样。什么是发心?我们要发明我们的心力,佛讲一切法都是为了发明我们的心力,你要发心,就是要发明自己的心力。初发心,就是刚开始的意思,也是最虔诚的意思,最纯洁的意思,具有很大的能动性。
这个初发心,对我们来讲是非常虔诚、非常珍贵,并不是这个心已经发到如何,而是从来没有,它珍贵。它珍贵在从来没有,从没有而有,这是罕见难得,佛所赞叹。这个初发心太珍贵了,我们的生命就开始有了转折,不再流浪了,我们对佛法生起信心,知道应该怎么去走这个成佛的道路,这个心它一直能鼓舞着我们把生命要舍到这里去而在所不辞。所以这个初发心对我们来讲,应该是特别珍贵而同时又是难得,更主要的它与我们了脱生死有直接的关系,就象一个浪子找到了家,知道有回家的路了,不再苦恼了,不再彷徨,升起了希望,有了生命力,他不再埋怨。这个初发心,就象人在贫困之中突然得到了救济,所以初发心也有救济意。初发心对我们来讲,应该常常地回忆,常常地保持。
怎样去保持初发心?我们知道佛法的基础是持戒,以戒为基础,有了戒才有了定,才有了慧,初发心也必须在戒的基础上你才能保持住,没有戒,谈什么都没有用。初发心,为什么能有初发心?因为我们持戒了,才有了初发心,不持戒他没有初发心,一切的善根都是因为有戒才能生长,戒是为无上菩提之本,它能生长一切善根,所以我们应该严格持戒,才能保证初发心。
什么叫保持初发心?就是不断地把初发心再完善,不是停留不进;如果停滞不前,那就是后退。要时时新、日日新、年年新,不断地提高,这就是保持。并不是说初发心我想礼佛,我以后天天礼佛就是初发心。今天礼佛,明天就要读经,后天我就要出家了,这就是不断地保持初发心。因为我们初发心的目的是要成佛,我们顺着成佛这条道要走,这叫保持;你光知道初发心而且逐渐地退了,那就不叫保持;甚至保持原来那状况,那说明你没有前进,初发心在你只留下了影子,并不真实。初发心,因为我们只发现了一点,这个初发心不断地扩大,最后变成了无量无边,这才是我们保持的初发心。心越发越大,越发越明,越发越清净,那只有按戒律去修,那就是以三皈依为基础,按戒律去修为基础,才能保持初发心。
而且这个戒律,必须有一个持戒的精神,那就是为了戒律,可以舍掉生命,在所不惜。用生命来换取戒律,这个初发心才能保持住,否则的话你一经过考验,就象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平时感觉到挺好,“我的心挺好”,一旦遇到困难了,它马上就退。必须有戒律的基础,严持戒律的精神,才能保持初发心的果实。有什么因有什么果,你拿生命去换戒律,戒律就会以生命的同等代价来保证你的初发心的存在,和保证你成佛的真实。你的初发心不真实,就是因为你戒律上不真实,戒律的不真实必然导致因果的不真实,它是一个连锁关系。
我们想保持初发心,就要生起这个感恩想:我们今生能够学佛,我们能够发心出家,这谁来成全我们?这是佛、法、僧,是所有的众生来成全我们,把这样的好机会给了我们,使我们今天能够认识了佛法,知道有个成佛的道路,知道一个了脱生死的道路,这样的方便、这样的机会送给我们了,那么多人没得到,我得到了,太感谢了!不知用什么来感谢,充满了感激之情:对众生充满了感激之情,因为他们把机会让给我们;对三宝的感激之情,因为他们给了我机会,加持我,让我明白了这条道路。那我们就会有一个永远使不完的力量,在具体表现上,就会每天我们所做的一切,远远的不能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感恩之心,永远的不知道疲劳,甚至生命舍上去我们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每一天都是悲心戚戚,充满了感激之情,看着每个人都感觉得他是佛菩萨,他在加持我,他把这样的机会让给我了,我只能好好地修行,不断地努力来报答。对常住安排的每一项工作都能够非常认真去完成,没有半点儿生起了“这个事情我不愿意做”的想法:“这个事太累了,这个事不应该我做,这个活太脏,这应该是他的事情”——没有。他生起的心:“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从早到晚、从开始到未来,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并不是人家这些工作不做而强派我做,或是对我有什么想法,不是这样。而是什么样呢?是他们把机会给了我,我太感谢了!”永远不知道疲倦,这就是保持初发心。用感激之情,才能保证初发心,另外还要落实到行动上。什么行动上?就是永远不知道疲倦和休息,也就是说,除了常住安排的我去努力完成,不但努力完成,而且我平时要找出很多别人不能做的事情,我要去完成。当做每一个事情的时候,都生满了感激之情,这才能保持初发心。当我们得到利益的时候,比如今天这口饭没有吃着,我们生起了一种感激之心:太好了,这口饭给他们吃了,别人又成全了我。别人把吃亏当成吃亏,而我们应该把吃亏当成在占便宜,占了天下最大的一个便宜,如同捡到无量的财宝,如同一个穷子发了财。他有这种感激之情,只有这种心才能保证他的初发心。
所以他的第一个问题:如何发长远?只有这种心不断,才能长远,而且,长远心既要严格持戒,同时和我们所做的事物付出多少,他的长远心就会发出多少;真实多少,这个长远心就会长远多少。如果你不真实,虽然事情去做了,“糊弄糊弄得了,没人看着,这个活可这么干可那么干,哎,行了,太冷了,得了,弄弄得了,不行明天再干吧……”你有一点儿糊弄心,这个长远心就退位;就是说你半点儿的不真实的想法都不允许有,这个长远心才能保持下去。为什么有的人发心很好,到后来逐渐的就发不起来了?他还觉得奇怪:“我这挺努力。”为什么?就在努力之中有不真实的地方。举个例子,打扫卫生,大面我已经扫完了,但这个桌子底下可能有灰,“算了,它没露出来我就不管了。”有了这种想法,你这个长远心就夹杂了不真实,不真实它就会寿命不长,不会长远;如果你真实一分,将获得一分真实。
这是我讲的第一个问题。
刚才我把它讲了,大家大部分也知道应该注意哪些问题。发心阶段,我们注意的第一个,就是依教奉行。因为我们终归是个凡夫,刚初发心,有很多不懂的,不知道怎么去做,还有很多的习气和毛病,有时候互相要产生抵触,自己的知见可能甚于别人,我们怎么去办?怎么能达到把这个发心要坚持到底?特别注意的就是要依教奉行,这是个无价之宝。因为依教奉行,什么叫依教奉行?也就是放下你的执着,也就是无我。只有依教奉行,我们在满心不愿意的情况下,我们也能把事情做得很好,甚至胸腔里生满了嗔恨、烦躁,甚至要爆炸了,但是我们能够按照依教奉行这种做法去做,去努力做,马上它就被抑制住,甚至逐渐的被化成清凉。第一次抑制住了,第二次就起得不大了,第三次可能逐渐就平了。所以说,这个依教奉行是最好的一副药。
过去我在五台山时,人家这个小米有很多沙子,山西的米有的地方好,大部分沙子多,多到什么程度呢?有时吃一碗饭,能剩一个碗底的沙,这么多的沙子。每天都淘一遍,这个沙子根本就淘不净。那天大家正在谈论这个问题,这个沙怎么办?因为淘一次米,大约得一个多小时,吃饭人多,有时候一百多人、三百多人,要喝个早粥,这个沙子很多的。后来那天讨论这个问题,那时候沙米是我沙(注:“沙米”表示筛米),其中有一个师父就说了:“这个得两遍。”两遍,从时间来讲就来不及了,他就说了:“那你不会早起点儿?你一点钟起来。”他毫不负责任地告诉我一点钟起床去沙米,因为我的工作量已经有一定程度了,他又说出这么一句话,而说出话的人,他并不是一个寺院一个主要的负责人,只是一个老人,就是呆这时间长了。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有斗争:该做不该做?还没等我想呢,他就说:“依教奉行。”他替我把这话说了,因为平时他看着我的行为都是按照依教奉行去做,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知道我平时以依教奉行来要求自己,现在想起来还挺奇怪。当他说这句话我马上就自己的念就有所转过来了,以后就是按照他说的说法,一、两点钟起来,要去沙米,每天都那样。有时候九、十点钟休息,一点钟起来去沙米,最后成了整个寺院起来最早的人。但是这个依教奉行使我获得了这一段的考验,非常好。依教奉行不光是师父们和管我们的人去说,我们依教奉行;甚至和我们平等,甚至比我们低下,我们都要依教奉行;甚至一个小孩,他说的话,我们也要依教奉行。
这个依教奉行是个无价之宝,所以在发心阶段应该注意要依教奉行。另外发心阶段应该注意的是少说话,多努力。我们因为刚初发心,很多习性,有时候对于理论上我们有它的追求,喜欢要自己的面子,特别自己的想法一定要表达出来,不喜欢受委屈,有时候我们就讲的多。当你讲的多的时候,实际上也就形成了知见,知见一立的时候,你的无明已经成立了,过不段时间就要发火了,就要发脾气。为什么我们脾气生起来?就是我们说的太多,我们的理论太多,理论出来,无明也就出来了。本来是无我的,我们就树立了一个标准,用这个标准来卡一切事物,也就是说,用有相的去衡量无为,这是一种颠倒。颠倒的东西必然要受颠倒的果报,所以无明它就生起。我们在发心阶段应该注意少讲话,这也是很重要的。当然有问题了一定要自己反复思量,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来完成,不要依靠别人,当你真正依靠的时候,他就会倒了。平时说我依靠得挺好,那是你还没真正依靠,等你真正依靠的时候,他就倒了。为什么?因为它不真实,倒是必然的。只有依靠我们自己,才是真实的。
当然在发心阶段要注意的问题很多,不贪、不占、要无私、要肯帮助大家,特别在利的面前要谦让。比如一个床,上下铺,当叫你选择的时候,你应该把下铺让给别人,自己选择不好的;当不让你选择的时候,别人给你好的,你应该谦虚让给别人,当别人给你坏的时候,应该欢喜地接受。在发心阶段,最注意的就是和大家和合,要忍辱。有时候我们这里住在一个房间,一个人从外面来了,都有他的习性,比如这个屋住了五个人,这五个人有几个可能没洗脚,甚至浑身有一些气味等等,我们应该欢喜地接受。有的人就不干了:“这谁弄的这味儿这么大?”他首先就提出毛病,你就失去了这个机会。那是无价之宝,本来就是甘露,那就是对治你的心里的贪嗔痴和你的淫欲心,但你不认识,你认为这是谁带来的臭气。有时候我们修行,很多的时候会失去机会。有的可能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有理呢:“那还行呢?这是屋里这下搞得这么臭烘烘的,这哪行啊?我呆都呆不下去,连呼吸都不行了。”你看这脚臭,那比你的淫欲心不知道香多少,你那种心是砒霜,这种臭味才是良药呢,所以我们有时候不认识宝贝。
在五台山,我和大家住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我这个两侧啊,人家是一个褥子宽,我那个是半个褥子宽,而且两个褥子都在压在我的褥子上面,他们要是不叠褥子,我这个褥子是叠不上。这个中间我只能侧身躺着,中间在腰那儿正好有个大包,能有碗那么大,在我的前方呢,人家拿个皮包,还把这脑袋那块挡住了,我只能搁个脑袋,再多一点活动余地都很少,鼻子得对着那个皮包,贴着皮包,但我生起的是欢喜心:好,很难得这个机会。后来其他人看到我这个地方又小,而且没有怨言,正好别的地方床位倒下来,大伙儿叫我上那儿去,我不去,他们以为我谦虚,实际上不是谦虚,我觉得这是无价之宝,我不能舍去,我多睡一天,我得一天福报,就这样坚持了多少天。以后他们里屋又倒出来个单独的床,非让我进去不可,我真不想进去,真心实意的不想进去,但他们就认为我谦虚,强迫我进去,一致同意我进去,最后没办法进去了,但是我知道:如果不进去,我会获得更多。进去了,一个床,马上慢心它就生起了:你看我这多修行,我有一个好床。我跟你说,有时候利益面前不是毒药就是甘露,我们在修行中,没有什么可选择的,只有一条路,你想了脱生死,你就别占便宜,你想占便宜,绝对不能了脱生死,天下没有便宜事情可得的。在便宜面前、好的面前,要谦虚、要谦让,包括吃、住、穿都是一样。当我们有了所谓的工作,好一点的时候,应该随时要把这个功德舍去。
原先我有个徒弟——也算是我徒弟吧,大家知道叫性空。我在斋堂,那时候在五台山是管炒菜,因我的体力有限,人家炒菜不象咱这小锅,咱这小锅得有四个那么大,得拿大铁锹,得翻。每天到做菜的时候,性空就来了,就替我翻菜。等翻完菜了,快下殿了,那时候当家师就要到斋堂看一看,要检查一下,在他检查之前,他就悄悄地离开了。原先不知道,以为他就是到时候他就走了,每天都那样,没有一次他说我故意留下来或多干一会儿,让谁来看一看,而是帮助完了就走,后来我才发现的。所以这个人的品德就是非常的高尚,我们在名和利面前要向他学习。有的人就不是这样,我这面把粥都馇好了,当家师快来了,他跑到我跟前把那铲子拿过来,他搁那搅和,当家师走了他也不搅了。这就是两种人。我们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怎么样去做,在利益面前,绝不能有半分利益为自己打算的,哪怕一口吃的也不能为自己,要同甘共苦。
那时候在吃饭的时候,我都吃在最后,为什么吃在最后?因为我有个想法:愿所有的众生都先成佛,我最后成佛。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要按照这个做,应该时时处处都按照这做,这才行。不是说等成佛时候我发完愿就完事了,事情是事情、发愿是发愿,那不行,必须把愿力要落实每一件事情上,哪怕一口苹果、一口饭,都要这样做的。
有一回,那是95年到本溪,那是下大雪,正好我和性空到盖县去。从居士家出来,天非常冷,冬天非常冷,我戴个观音兜,性空没戴观音兜,居士也没有戴帽子,惟独就我一个人戴了。那时天非常冷,我说你们怎么不戴呢?他说不冷,实际上我已经体验了,那手都冻得不得了,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是回去给他们取帽子还是如何?那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那咱们挨冻咱一起挨冻得了,我就把帽子摘了,他说师父你戴着,我说不戴。为什么讲这个事情?就是说我们不光要有福同享,还要学会有难同当,不是说咱们保留一个是一个,不是这样。因为人心就是这样,我就希望和大家永远的保持一样,管它吃亏占便宜,是不是?
在发心阶段,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应该注意的问题,你没有这些注意,你就保持不了初发心和长远心,你就不会在僧团里很好地接受考验。我们大家可以回忆一下,我们是否这样做的?包括一个板凳、一个桌子,绝对不能为自己着想,永远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吃什么呢?原先吃饭我总吃在最后,都是别人吃过的饭,剩下来的饭菜,我从那里去打饭菜吃。因为我做菜、做饭,那个饭菜有时候剩一盆,都是新的,我可以从新的打,外面盆里都打过了,搁拉的都已经澥汤了,菜已经剩稀汤了,但是我每次都是从那里打,因为这个饭菜没用完,我不会重新打新的。而在这里打,又得注意什么问题?有一次有个师父给我打,他从那里稀的给我捞干的,他拿个勺子要给我打,已经打出来了,我让他放下,他不放下,后我把勺子接过来了,我又给它倒在桶里,就随便的捞两下,因为它已经确实是没有几个菜叶和东西了。从此以后再没有人给我去打菜,打饭也没人,因为我这人太不近人情。我宁可为此事没有人给我打饭,我也不允许他们给我搞特殊。虽然在别人来讲,已经不特殊了,吃的最后了,剩的,但是这里还有特殊,应该把它控制到最微小的地步。所以初发心,这都是我们应该注意的。
在发心阶段应该注意的问题还有很多,我主要告诉大家要尽心尽力。我曾经在一个师父那儿,发心的过程中,有一天走了很远的路,身体很疲劳,正好到了那个师父的道场去了,正好干活,那我就接着干,最后两个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接着干,没有一锹说这一锹我歇一会、我停留一会缓解缓解身体——没有,都是尽心尽力去做。后来这个老师父看到我这样,他也很感动。只要有口气,就不能为自己着想,一定要真实。就这样也不见得真实,你能做一时也不见得能长久的做下去,但是首先这一时我得做,我得努力,我们在发心阶段首先要有这个。
另外在发心阶段注意的就是脸皮要厚,不怕要挨说。在佛法来讲,特别是出家,不是以你年龄来论高低,是以出家的先后来论高低。你可能是今年60岁、70岁、50岁、40岁,但你出家,可能有的师父十几岁,他也比你大,以法为身,不是以年龄。世间人以年龄,在修行上不是这样,所以批评你那是很正常的,我们要忍受得了批评,这个很重要。有的人就怕挨说,你不说我怎么都行,你要一说我,我的小脾气就来了,甚至躲开或是干吗。你要这样的话,就没人再批评你了,因为你不值得一批评,不具备修行人的特点;只有常挨批评的人,才具备修行人的特点,而且欢喜地接受。批评往往就是无价之宝,因为你这个人够个人格,人家愿意帮助你才批评你;如果你不够人格,人家说都不说你,没有意义。
另外我这人还有个特点,你谁越发心,我越说,发心多毛病也多,但我要求也越严。最后你可能什么事做得都挺好,但是我会不讲理了:好也不行,好也是坏,别人的责任也是你的责任。这点是很重要的。为什么给你们讲?因为前有车后有辙,曾经有个师父在发心阶段,曾经就这样,那做的别人的工作都极其拼命地做,做得非常好。有一天他跟我说,那有那么个事,这个事怎么处理?实际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说:“你讲这个事,这个事怨你。”他说:“怎么怨我呢?”我说:“这个事你不用跟我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他当时就愣了:“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最后生气了,愣愣地走,瞅着我,实在不理解,当天晚上就跑了。跑了后来明白点又回来了,回来以后,后来也出家,但是终归没有站住。为什么?就是当时的考验没有接受住,就象做手术似的,你虽然是一块肿瘤,但是可能在做肿瘤的时候有疼痛,因为你忍受不了疼痛,把肿瘤留下来了,最后终归一天要被肿瘤所害的。
所以说要忍受批评,不光是师父批评,包括其他师父批评;不光师父批评,包括其他居士批评,老的批评、小的批评,甚至外来人的批评。为什么叫你尊师重道?因为从师父那儿开始你能尊重,你才能尊重别人;师父都不尊重,你别人就更不用想。并不是尊重师父就完事了,而是通过尊重师父,对所有人都要尊重,这是目的。有的人说我见师父就尊重,其他的人我才不在乎呢。那你就是没有尊重师父,尊重师父的目的,是让你对万事万物都有一个恭敬心、尊重心,只有这种心,才和佛菩萨相应,和无我相应。
在发心阶段应该注意,当我们身体有病的时候应该忍受,而不能因为病影响我们的发心,应该做“好”想。有病这是我们消业的过程,这是因为我们发心了,我这个肿瘤要拿出去了,在做手术,感到欢喜,这才能行。特别有病,一个容易进道,一个容易退心,我们一定要自己来调整,因为你没有这种决心,很可能就被骗。原先从五台山走的时候,我就是胸背疼得比那个腿锯掉了还疼,比那还疼,五脏六腑都要揪着疼。那时我们两人往前走,他走得快,大步流星,我走得慢,又疼,但是从山西走到辽宁,两个半月,我从来没有给他讲过一句:“我这疼,走不动了。”从来连一句苦都不跟他叫,不跟他提,不跟他说,你看出来看不出无所谓,但自己知道:这是个机会,难得的一个消业的机会,也是在不断地治疗的机会。果然不假,原先的这种粘连,最后通过长期的走,确实抻开了,以后突然不疼了。那天突然想起来:哎呀,它怎么不疼了?它早就不疼了,不知道,疼和不疼已经忘掉了,不疼也不知道,疼的时候也没有往深里想,疼就疼去吧。这样我们初发心阶段才能够很顺利地完成。
第二个问题给讲到这里。
第三个问题:因烦恼、习气,因各种因缘不定时出现,自己又不知如何去降伏,师父能否1—2个月左右给我们升座开示一次,把烦恼知见等扼杀在萌芽状态?
1—2个月左右给大伙讲一次,这个可能性没有。也许我天天给你讲,也许半年我给你讲,这个要求不能答复。
“因烦恼、习气,因各种因缘不定时地出现”,这个因烦恼、习气,因各种因缘,这种说法比较正确,烦恼习气是在各种因缘下才出现的。因为我们还是凡夫,所以我们的烦恼习气会借着各种因缘来出现。
什么叫各种因缘?各种因缘就是烦恼习气的一部分。我们有人是这样看的:比如两个人起了烦恼,他就会说,如果这人不现前,我就不会起烦恼,或因某个事情我才起烦恼。他不知道这个人、这个事情正是他烦恼的一部分,他就往外埋怨。因各种因缘而出现的烦恼习气,当因缘出现的时候,我们应该深深地认识到,这种因缘就是自己内心的烦恼一种表现,有了这种烦恼因缘的出现,烦恼必然随之而来、就要加重。
不定时地出现,这个烦恼习气不是不定时,它有一定规律。比如说我们今天早上起来没有发心,说我今天起来了,大家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也没有想好好去做,也不想做坏,就是所谓的随缘。你这种想法出现的时候,说明你今天烦恼习气要生出来。如果我们每天早晨起来以后就发心:今天我一定要做得很好,把工作努力再努力。今天的因缘,这个烦恼习气它都不现前。所以说不定时地出现,是我们没有察觉;有察觉了,它是随着我们的起心动念而出现的。比如说今天你贪吃了,它就可能要惹气,吃苹果吃得很欢喜,一会儿别人就给你一瓢冷水,当时这个欢喜就没有了。就象世间人讲:这个烦恼里有好的地方,好的地方有烦恼,好里有坏,坏里有好,它就不定时地要出现。这个不定时,是我们定力不足的表现,是我们没有严格持戒才会出现了各种因缘。为什么自己不知?就是因为我们没有细细地观察,不知道什么叫因缘,不知道什么叫不定时地出现。我们给它强下了一个不定时和因各种因缘,本身它已经偏离了轨道。所以我们不能乱下定义。虽然“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但是我们更应该观察什么叫因缘。
佛在世,大目腱连发现有一个叫马胜比丘,走道非常有威仪,他就问:“什么是你的老师?你的老师给你讲了些什么?”马胜比丘就给讲了,说我老师讲了“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当讲这句话的时候,大目腱连尊者马上就明白了佛法的真谛,就悟道了,生起了极大的欢喜,后来也出家。后来给舍利弗讲了,舍利弗当时听了这句话也就开悟了。
什么叫“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就是因为他们认识了这种种的因缘都是自己的变化,不是我们那种理解“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全是埋怨这个、埋怨那个,他不是这个。他是通过“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而看到了自心的变化,也就是诸法不从外生,都是自己的起心变化。
我们怎样去降伏烦恼?首先我们应该知道什么是“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如果你知道这个道理,你就有降伏的能力;你不知道这个道理,你往外攀缘,就不会降伏烦恼,烦恼也不会听你的。因为你不认识烦恼,它就会产生各种的表演;当你认识烦恼,知道烦恼是你自心的起心的变化,它马上就不能表演了。就象一个小偷他要偷东西,因为你不知道是小偷,他才能偷;当你知道是小偷的时候,你也警告他了,他就不敢偷了。所以说,如何降伏?首先我们应该知道什么是烦恼和习气?什么是各种因缘?什么是不定时出现?
那什么是烦恼和习气呢?这个烦恼有多种烦恼,有坚固烦恼、有粗烦恼、有细烦恼、有微细烦恼、还有幽隐烦恼,这个烦恼分多少种。我们凡夫往往都在坚固烦恼这一块儿,非常坚固。什么是我们的烦恼?我们眼睛所看的、耳朵听的、身上所触的……都是你的烦恼。也就是说,你起心动念无不是你的烦恼。包括你的身体、大地都是你的烦恼的变化。所以我们应该知道,什么是我们的烦恼?有形的和无形的都是我们的烦恼。
我们这么多的烦恼,我们怎么来降伏它?我们应该知道烦恼如何生起。烦恼不从外生我们知道了,但为什么能生起烦恼?就是由于我们不断的起心动念,起心动念就会产生烦恼。由幽隐烦恼生起了就会变成微细烦恼,微细烦恼就会变成细烦恼,细烦恼就会变成粗烦恼,最后变成坚固烦恼。我们所看到的日月星辰、山河大地,包括我们的身体,这都是我们的坚固烦恼。有人把自己的身体看得很好,很爱护,要给他吃,还要吃好的,还要顺从他,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哪个好吃就多吃一点,不好吃就少吃一点,困了我就想多睡一会不想起来……这都是顺着烦恼去走,所以我们所谓的起心动念皆是烦恼。不光是起心动念,包括我们对有形的物质,我们往往不认为是烦恼,认为这是必然要存在的、必然产生的,这样我们就会被骗。当我们知道万事万物都是烦恼所变,我们对这些万事万物就不会那么执着了;因为我们执着了万事万物,它就起烦恼。
所以说“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你知道了万事万物都是烦恼,这个烦恼也就灭了,因为这个因缘它就破掉了;破掉了因缘,烦恼它就没处可生。我们把我们的身体、山河大地都看成了我们自己所拥有的、必然要有的、而且必须存在的,它就会必然要生起烦恼,离不开烦恼。我们知道了“诸法空相”,这个烦恼才会断;我们理解了“诸法空相”,这个烦恼逐渐就会破掉。所以说“诸法空相”是我们学佛的最好的一把慧剑,能破除一切外道。
如何去降伏?首先应该清楚这些烦恼的生成,连烦恼怎么样生成的你都不清楚,就没法去降伏烦恼。由微细到粗,这个过程我们应该知道;我们去烦恼应该由粗到细,这个过程还应该清楚。有的人盲目的追求要去掉微细的烦恼,但对粗烦恼他不认识,只是干使劲,达不到目标。就象一个人要不经过一层楼梯,马上就要到二楼、三楼、四楼、五楼,这是不可能的,只是一种妄想。我们知道修行过程去掉烦恼,要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由坚固妄想逐渐地往上修,这才是我们正确的修行路,不去盲目的追求,不走冤枉道,就从我们当下开始,从我们的周围开始。
有时候师父会告诉你去打扫厕所,你去做一些什么事情。有的人就不干了:这不行,这太粗了,这些活不是我干的,我应该在那诵经、诵咒,这是我做的;我应该去念佛、我去打坐,这是我做的,这些不是我做的。我们诵经、诵咒应不应该?是很应该的,但你不知道,你去做其他的事情,同样也正是在去掉烦恼。因为这个烦恼要采取种种的方法把它去掉,每一步、每一念都要把它空掉,这才能去掉烦恼,没有选择的余地。说我今天我想去掉烦恼,我先去这个烦恼,我一会再去掉那个烦恼,它不可能的。因为你整个的环境和你的身体、和你的整个生命就在烦恼之中,你不可能离开你这个烦恼找出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或允许你有选择的去掉哪个烦恼。我们只有一条路,就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的烦恼,我们都要去把它降伏住,这才是一个正确的道路,没有选择的余地。说我吃饭,这个馒头我可以随便吃,当吃饺子的时候,我就可以控制吃,因为吃饺子那个是贪心,吃馒头就不是贪心……你这一年可能吃一回饺子,那你就只有那一回才能去掉烦恼,其它时间都可以不去掉烦恼,所以这种想法是不成立的。
我们每天、每时、每刻都在烦恼之中,因为只要起心动念都是烦恼。我们眼睛见的、耳朵听的、身所感触的一切都是烦恼,必须从当下开始。当下就是没有回避的必要,都要面对现实去控制自己的妄想,不让它起心动念,这就是我们去掉烦恼的最好、最直接的办法。有的人好高骛远,追求了种种的方式:明天我先去学密,后天去学教等等……他以为有个方法能去掉烦恼,实际上真正的方法,就是你当下就做起,这是最好的方法。但有的人他不行,你不给他个方法,他说我就没法去掉,我对自己生不起信心。这样的人你就教他一种方法,等把这个方法运用熟了,运用到每个起心动念之中,他才能降伏这个烦恼,他说你看这个办法真好,没有这个办法我降伏不了烦恼——这些办法是对这种人讲的。
我们想去掉烦恼,首先知道烦恼的生起,知道去掉烦恼的层次,同时应该对因缘有所认识,这样烦恼就不会骗你,而且你能把烦恼看清楚,这是我们降伏烦恼最直接的办法。当然要细讲起来,这里还有很多如何的办法,那是太多了,比如说严格持戒,就是降伏烦恼最直接的办法。因为有了戒我们就心安,我们心安我们心就定,心定就有智慧,烦恼就会被智慧的剑给降伏,所以戒对我们来讲是去掉烦恼最直接、最现实的一种方法。如果我们起了烦恼马上诵戒,受菩萨戒的诵菩萨戒、诵五戒、诵三皈依,都会把烦恼很快的降伏住。当然了还可以写忏悔,每天都写。
头一段时间,天津一位女居士来电话表示感谢,说回去以后每天写日记去忏悔,忏悔一个多月以后发现自己的心特别清净,很多的事情能看开、能放下。她说没想到我很短的时间,就能把这个烦恼、习气,自己很多意想不到的毛病都去掉了,而且心特别广阔,所以她生起了很大的感谢这种心情。这就是忏悔的好办法。
我们为什么有时候烦恼起来并不能降伏?就是我们没有认真去忏悔。为什么我们做事情老是有不如法的地方?发不起那种心?说我的愿力发不起,或是我的心、我的劲使不上。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认真地忏悔。
鞍山一位女居士也是这样去写日记,她讲过这一句话:她说当我走到操场的时候,看到有一块石头,按照往常我不能去捡它,但是我天天忏悔,我看到石头不得不捡,我不捡我忏悔的时候还得忏悔,为了少忏悔,我也得去捡去。通过这种方式,她说我已经有了主动性去做事情了。
所以说忏悔能给人力量、给人正见,能约束我们,能够去克服我们的错误的知见。所以忏悔是很好的办法,我们一定要坚持。而且忏悔,普贤王说过:众生未尽,我的忏悔未尽;众生无有穷尽,我的忏悔无有穷尽。就告诉我们:这个方法太好了、太清净,应该时时忏悔。有的人说这样忏悔来忏悔去,是不是在重复着过去的错误,增加过去的念头?在表面上看,确实在重复过去的念头,但是你要知道用心不同:你忏悔是去掉,你那个是增加。用心不同,效果必然不同。所以忏悔不必考虑说我重复念头了,我今天又念了一遍,慢慢我就会变成了又一种烦恼了,它不会的。因为你的用心就想好,就想去掉烦恼;用心决定了一切,把烦恼的知见扼杀在萌芽状态。
什么叫把烦恼、知见等扼杀在萌芽状态?应该这句话这么讲:知见就是烦恼。我们当生起了一种知见的时候,实际上这烦恼也就起来了,知见就是烦恼。“知见立知无名本”,佛在《楞严经》讲得很清楚:知见无,即涅槃;也就是说,知见无见,即涅槃。最后有人给改了:知见无,见即是涅槃。当我们不生出知见的时候,烦恼就降伏了;要想降伏烦恼,就必须降伏知见。什么是知见?一切知见,只要你起心动念,都是知见。
当然了,我们这里也有正确的知见,比如佛的知见。什么是佛的知见?那就是不起心动念,无一切知见就是佛的知见。我们说那三藏十二部是不是佛的知见?是,但是到我们手里就变成我们的知见。我们并没有按照佛说的去做、去理解,我们把佛所说的经、文、字,都当成一种文字、书来去理解,而且变成我们嘴上的工夫,并没有落实在我们的行为上。本来佛讲的是“诸法空相”,但是我们又着了一个法相。佛讲的三藏十二部,都是让我们去掉我们的知见,不要生出任何知见来——那就是佛的知见。我们往往反而不这么做,而去背了经,拿经去对照别人或是背经文,他并不是马上去空掉自己的知见,是对外不是对内。什么叫对内?那就是空掉你所有的知见,那叫对内。这是个原则。
当然了,我们可以有个层次,有时候做不到这点,我们可以用经、文、咒来诵、来读、来理解,来降伏我们那些不正确的烦恼、习气和知见。但是在降伏过程中同时要知道:我们用这种知见也是暂时的,是为了对付这个知见;这个知见去掉了,这个知见马上就得放下,这样你才会真正的有效果。否则的话你又错误地认为:这个水泡灭了又换成另一个水泡——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这个水泡灭了,而且另一个水泡生起,它并不连续,是我们自己把它联系起来了,因为我们错误的知见、错误的理解。所以要把知见扼杀在萌芽状态。
怎么样把烦恼和知见在萌芽状态下在就能解决呢?首先对烦恼有个正确的认识,烦恼只是空相,并不具备实体,但是我们烦恼起来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会感觉到它的存在和它的壮大,难以忍受,这是我们有一个相续的知见在起作用。刚才讲了它就象水泡一样,虽然现出来了,但是不等你去拿它,它已经灭掉了;但是我们认为它并没有灭掉,而且下一个水泡就是那一个水泡的变化——实际上它不是,它并没有变化,是它已经灭掉了,是我们的心不相信它灭掉了,而给相续起来了,所以说这个烦恼又重新被你树立起来了。你自己不断的树立烦恼,这个烦恼的萌芽它永远是存在的;如果你不跟着烦恼走,不去相续,它就在萌芽状态就消失了。
比如说我们正打坐,这脑袋想起了吃大米饭,这个时候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或参一句话头“念佛是谁?”本来一个佛号、一句话头已经把这烦恼降伏完了,它已经灭掉了,但你认为没有,还得回头观察一下,看看“大米饭”这个念头还有没有;当你再观察的时候,这个烦恼又起来了。一观察,这“大米饭”还在,实际上是你自己那种放不下的心、不知道“诸法空相”的心又把它相续起来了。我们就这样不断地创造了烦恼,所以干了很多的蠢事,这是很可怜的。
想把烦恼和知见扼杀在萌芽状态,我们具体来讲有很多方法,首先要依教奉行。因为当别人叫你做事情,你提出你的想法的时候,那就是烦恼。顺从你的想法了,你满心欢喜,那个欢喜心就是烦恼;一会儿欢喜,一会儿保证有人给你泼一点冷水,当时烦恼又起来了,又变成另一种状态。起心动念都是烦恼。所以我们遇到好事不生欢喜心,要依教奉行;遇到坏事情不起烦恼,依教奉行——这样我们就会把烦恼在萌芽状态就处理掉了。
另外这个烦恼还有多种烦恼,为什么说有多种烦恼?因为我们知道有五种般若:有眷属般若、有文字般若、有境界般若、还有实相般若,还有一项(注:方便般若)。为什么这么多般若?就是因为降伏了各种烦恼才得到的般若,我们想得到般若,首先是把烦恼要空掉,空掉它就是功德,烦恼变菩提,就是这样。这个烦恼,因为我们每个人的修行不同、层次不同,表现不同:刚学佛有刚学佛状态的烦恼;有了一定修持、有了一定定力,它有有一定定力的烦恼。有定力、有智慧的人虽然烦恼起得很大,但他能降伏,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也就这个道理,虽然是魔高一丈,但它终归是会被智慧所降伏的。所以我们知道这个烦恼有多种多样。
特别是我们有点修持了以后,有了境界现前的时候,他就认为:我已经成就了,我已经得到了什么……你不知道你所见的一切境界皆是烦恼的变化。虽然好不好?因为你没有修行,不会有境界,但是境界出现了同样是你烦恼的一种变化。有的人说我修行,我能够降伏自然界的状态,比如说这个云朵,我想叫它动它就动,我能呼风唤雨,雨也听我的……等等。在凡夫听来确实有很大的本领,在修行人来讲,你根本还没控制烦恼,你不知道你那个神通本领就是烦恼。所以有了定力的人他会在境界中同样是烦恼。
过去有一个修行人在打坐,突然有一个孝子背了他母亲过来了,这个修行人一看这是魔来了,拿起斧子就给他一斧子。等到这个境界过去了,他出定以后,一发现自己腿上砍了个斧子,这才知道这个孝子是自己的腿,这个母亲就是自己的身体。所以这种现象的出现本身就是灰尘、就是烦恼,但他不认识,认为这个东西是从外来的,所以他就给他一斧子,实际上这一斧子可能把自己砍醒了,多可怕的事情。所以我们应该清楚地认识什么是烦恼。
当然了,这些问题谈得过早,但是大家应该清楚,清楚以后遇到境界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去降伏。
这是给大家讲的第三个问题,下面讲第四个。
“我们身已出家”,身既然出家,那心已经出家一半了。他认为这个心是心、身是身。只要我们出家了,我们心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已经完成一半了,身即是我们心的一部分。“如何做到心也出家”?那首先我们身要出家,我们身出家了,我们心才会真正的出家。如果有人说我心出家,身不出家,那是菩萨、罗汉的境界;对我们来讲要想真正做到心出家,身必须出家,只有身出家了,这个心才逐渐的会老实起来。我们的心应该很清楚地知道,包括我们的身体、包括山河大地、日月星辰都是我们的心,有情、无情都是我们的心,不是我们起心动念才是我们的心,那是心里的一部分意识,还有很多。
有的人认为我不想这个东西,我就控制心了,吃东西的时候使劲吃,那东西不是心;对身体爱护,他说那个身体不是心,可以懒点、贪点、享受点,和修心没有关系——实际上你就是离开了心。想降伏这个心,想找到心,就心也出家,首先要克服我们身上的毛病,把所有的毛病克服了,那就是心出家。如果我们一个想心出家的人,连自己身上的毛病都不肯去克服,你想求到心出家那是不可能的。连自己的身都放不下的人,怎么叫心出家?身是我们心里的一个粗妄想,我们这个妄想都不肯克服,你如何再走下一步?就象第一道门没进,你怎么能进第二道门?不可能你不走第一道门,而能进入第二道门,必须一门一门地进。所以说身出家,心也要出家。
我们说身出家,心已出家,实际上是我们更高的要求。我们更应该知道,我们身出家已经是心也在出家了,只是走了一半的路程,还有一半的路程。这个身出家已经很不容易了,出家人知道这一关是不好过的,特别我们发心居士也知道那不是好过的。那家里也是不让你走的,处处骗你;你自己也处处骗自己,说我将来不行,算了吧,我心出家我身不出家,同样我可以修成——实际上自己又给自己找了一个方便语,自己骗自己。真正的心出家没有不出家的,我们知道佛都是出家相,佛才是真正的身心都出家。
那我们什么叫身已出家?首先我们就应该按照戒律去做,有威仪,有三皈、有五戒、有八戒、十戒、比丘戒、菩萨戒,这些戒都能够学习,努力去做,这是要身出家。同时我们不断地努力做,还要证到诸法空相,见到实相,这就是心出家。这个身心出家对我们来讲是非常重要,表面上好象是换了一种方式,实际上它并不是,是我们对烦恼的放下。一个人对烦恼还很留恋的人,他不会出家的。有的人已经出家,虽然修行上还不到位,但他终归是往前迈了一步或半步,所以我们对修行到位或不到位都应该恭敬。这个出家,身出家是很不容易一件事情,大家一定要努力,只有身先出家,我们才会慢慢做到心出家。身心俱出家,这就是我们如何证到实相,才能做到这点。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身出家心不出家,对这种人来讲,确实是他的心并没有真正地出家,只是身表面出家,实际上也没出家,他并没有放下,虽然有那个形象但并没有真正出家,他是个假的。
下面讲第五个问题。
我们知道发心是一部分,还有剃度的问题,大家可能最关心就这个问题。为什么不给我们剃度?有的发心一年了、二年了,有的几个月,说我已经辛辛苦苦地表现了很好,怎么还不具备这个剃度的条件?究竟师父这块儿剃度需要什么标准和条件?实际上严格来讲这个标准很简单,就是你把你的心能彻底降伏住、把你的毛病能彻底放下,这就是标准,并没有过多的要求。
有的人说我已经这么长时间——时间只是一个方面,我们主要看的是质量。有的人来的时间很短,但他对身心的降伏很到位,我们也很认可;有的人来了很长时间,对身心的降伏还不到位,还得需要考验。有的人说我的年龄大了等等,我们不看那个,主要看的是什么?看你对你的身心是否降伏,也不在乎你年龄的大小,也不在于你的文化高低,也不在于你出身如何和有什么特长,就看你那个心,你是否真心实意去降伏?如果你真心实意去降伏去做,符合了这个剃度的标准的时候,就会剃度了。这个剃度的标准是由僧众讨论,不是师父一个人定,还有大众师不断的要观察大家、要考验大家。
真正这个标准由谁来定?实际上就由你自己来定,我也是你的一部分。具体来讲剃度需要具备的条件:依教奉行,必须依教奉行。因为僧团的生活和我们当居士的时候还不一样:居士这段我们能降伏,能暂时克服,因为终归管理我们的人还是少,一个、两个,大伙还有一个情面在这块儿,另外我们做的事情还有我们自由的一部分;出家了你所有的自由,你的情面全都得放下。等到有出家的师父,你问问他们,他们就知道当居士和出家虽然离得很近,但它的标准并不一样,感受也不一样。有的能承受得了居士这部分,承受不了出家以后。为什么剃度晚?是爱护大家,让大家真正地做到能控制自己,把自己的毛病、习气在居士这段都把它洗刷干净,到了僧团能够做得很好而长久下去。有的虽然是提前剃度了,挺好、挺高兴,没有一个月、两个月就想回家了,这个事不是没有。遇到这个事情我们很痛心。在大家没剃度之前,我很希望让大家赶紧出家;等大家出家了以后,一看这些毛病、习气,我真后悔,干吗剃度那么早?应该多考验一段。所以这两种矛盾都是存在的。实际上我比你们还着急,我每天都瞅着你们,你看我老低头,你有一个动作,可能好的我看不见,等你要坏了我可能就瞅着了。
剃度这个标准和条件,要说它高也很高,要说它很低确实也很低。为什么低?因为我很希望大家能够早日成为僧人,做一个真正的佛子。为什么说高?你想达到一般的程度,象世间其它的那种做佛事、攒钱包、一天三顿饭、摸金钱……这样的僧人你就别想,只要我活着,你不可能在这剃度;就算你剃度,我也会把你清出去。我们需要的是把自己舍去,一切为了佛法,一切为了戒律。
曾经咱这有些师父到柏林禅寺去受戒,有个明奘法师就问亲实师,说:“你师父懂不懂金钱戒的开遮持犯?”亲实师是这么回答的,他说:“我师父说了,就是——宁死不犯戒”。后来法师就没有说什么。就是说你必须这考卷得考到这种程度,你才能真正的够出家的资格。有人讲过,说律院哪个大法师跟他讲过:修行是一面是持戒一面是方便,得两条腿走路。我跟他讲,你想在我这出家,就是一条腿,就是持戒,持戒才是最大的方便,我不存在另外有个方便。所以说这个标准你要好好理解,在这出家,你别想找方便;想找方便,就别在这出家。这里有没有方便?有,那就是严格持戒,只有严格持戒才是我们最大的真方便。这个为什么这么讲?因为通过实践我们知道,如果你严格持戒才能不丢掉出家的初衷和你的根本,而且反而事情变得更顺利。
我曾经跟大家讲过,在95年从五台山往回走的时候感冒有病,很想有一片去痛片或扑热息痛,哪怕安乃近也好,把那个发烧去掉。又没有钱怎么办?去要点药又不允许化缘,佛只说了允许乞食,没说去乞药,所以这个药又不能要。后来走到一个大石头旁边,发现地上有十片药,其中有一个是两半的,一共十一片,合起来就十片,捡起来一看都是安乃近。后来这个药也没吃,病也好了。如果我想去要点药或是储备点金钱去买药,我想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只有你严格持戒,不去化缘,宁死不变,才有这种因缘。这种方便是来源于持戒,并不是来源于方便。
我们大家也有体会,如果我们在一个病苦的时候,在没有药的时候,我们能挺得住,这个病情它就往好的转。有时候我们一看有病了,赶紧吃点药,别让病耽误了。刚吃药它不好,吃了好几天这病才慢慢好,这里就有一个真方便和一个假方便的问题。药确实能缓解很多的矛盾,同样它也破坏了我们的定力。有时候我们虽然没有用药,但我们的定力本身就是药;有时候我们不认识,光认识有形的,不认识无形的,无形的更珍贵。
所以我们剃度得需要什么条件?得需要这种条件,能把自己的生命能豁出去,为佛法的振兴、为大众的利益舍去我,完成真我、实我,这样的人就具备了剃度的条件。当然了,不是叫大家已经做到了很完美的程度才给剃度,最起码你有这方面的趋势,僧众所认可。另外还有标准就是别自私,什么东西都是别人的好,那不行;而且能够帮助别人,不是有点东西我得自个留着。象我们吃饭,有一个后来的,如果没有饭了,你应该把这个饭给他;我们在座位上坐了,有后来的,不是我理直气壮我先来的我就先坐,应该是先来给后坐——应该处处表现不自私,这样的人具备剃度的条件。因为我们剃度了要生存在僧团之中,互相不能帮助、自私自利没法和合,所以要有利平均。一切供养要归常住,也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样标准和条件能给剃度?就是不讲僧人过失、不讲他人过失的人,这样的人够标准。有的人不是,到处说别人的不是,从来不说自己,就偶尔说自己也是为了说别人,这都不行。要不说别人过失的人,这样具备条件。
什么样的条件具备剃度呢?那就是永远要进行乞食生活,乞食生活这是我们出家的标准,佛制上有不进行乞食生活的人不允许剃度,这是佛的戒律。你不能说我就怕岢碜,我就不爱低三下四去要饭吃,我就想僧团里那一供养我就吃点就可以了,我吃不多我不贪……那也不允许出家。出家是乞士,乞士就是要乞食的,上乞佛法,下乞食以养色身,所以不能进行乞食的人,不能进行剃度。作为僧人,每年都要行头陀、要乞食生活,这是最低的标准了。应该做好时时刻刻进行乞食生活,所以我们吃饭要用钵,就是时时刻刻要做好乞食生活,而且时时刻刻要做好下顿没有饭吃、或这一顿饭吃不饱。不是我们理由很充分,在这出家必须给我饱饭吃、必须给我医疗、必须保证我衣服、保证我睡觉、房屋等等,这些条件一概都不保证。为什么不保证?因为我还保证不了我自己,所以我也无法保证你。我们虽然是有个寺院,如果这旮条件不具备,我们背起包就走了,不知道上哪去了,那是没办法,就是这样。出家人就像野鹤一样。
所以这个剃度具备什么标准和条件?你们自己就可以给自己打打分,够不够?做得如何?另外还有长远心,不是说我剃度了,我在寺院呆个三年、五年学好戒,我就可以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行,在这里出家,你这一辈子就做好了不能走的准备。师父不同意,你就不允许离开寺院。为什么?因为你的功课没有完成,给你剃度就要负责任到底,不光是要出家,还要学习戒律。比如出家以后做沙弥还要做个两年、三年,沙弥做好了才允许受大戒;受大戒还要学五年戒律,最少五年,五年戒律不能通达还要继续学习戒律;当你戒律学个差不多的时候,还要闭关修行等等,一拖就是十年二十年。我们知道亲藏师已经跟我八九年了,现在还没闭过关呢。所以你就做好了这个准备,掉进这个坑里就出不去了,你只能认,认倒霉也好,认什么也好,反你只能认了,这些你都得想好。这地方不讲理,这地方还有一个条件:不讲理。师父不讲理,进入僧团,僧团也不讲理,你讲那个道理就不听你的,听谁的?反正就是不听你的,听谁都不听你的,等什么时候你不讲理的时候再听你的,就这么个意思。因为有道理的人他不会去讲理,没道理人才会讲理。
在这剃度,这一生就不允许你再摸钱了,钱你就别想了,实际也不允许你摸钱。你摸钱了——除非无意碰了,你要想再摸钱,那你就不配在这个寺院呆着。这个剃度的标准你得想好,另外还得想好在这剃度不允许回家,看你妈、看你爸都不行,这里很无情。说有病了我回家看一看,这个是不允许的,除非极特殊情况。特别是你过去离婚的妻子有病了,快不行了我得回去看一看,要不太对不起她了,我出家还支持我……那不行,你别做这个梦,你情断不了你就别出家,出家你就别想这条路。爹妈呢有可能,我也许给你点方便,确实很重的情况下,不是你三天两头就看看去,那不行。但是你的那些眷属你就别想了,因为咱已经有实例。咱这当家师亲舟师,他过去的同修有病,他出家非常支持,有病就希望他回去看一看,伺候几天……多少人来劝,甚至出家人来劝,我就是不同意;人家就说我心狠,心狠也不同意;最后有的都骂、生气等等。这里就是这样。
我们知道密宗有个宗喀巴大师,从四岁、还是六岁出家,一直到涅槃的时候、往生的时候,从来没有回过家,就一次往家走了二十里路,寻思寻思不对又回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家一次,这才是行。
还有一种人,想在这出家,回到家乡去度他的父老兄弟、度他的家乡人,这个你也别想。我以前给大家讲过这个事,马祖开悟了以后回家去了,家乡提前就知道了,说是有一个开悟的大和尚回来了,咱上村外去迎接去吧。一看这马祖,这不是马家老四么、小四,哄一下都散了,大伙都笑:这不老马家老四么?什么大德?后来马祖就作首诗,那首诗怎么说的:“得道莫还乡,还乡道不香”,就是这样。有的人想剃度,将来我找个念佛堂,我去领居士念佛等等,想做居士头,给居士当父母,去管理这个事……你在这里就别想出家,不可能的。
再一个剃度的条件,懒惰不行。一天净糊弄,能多睡一会多睡一会,一点主动性没有,虽然做了很多的活,也很脏,但是这个懒惰性不改,你就不行。没眼力架不行,该做的不做,你就等着吧,虽然你心很真,那也不好使,太懒了不行。
还有很多条件,要吃苦耐劳等等,更主要的要经得起考验。经不起考验的,老起心动念的,你就时间再长,你得等。
剃度的条件和标准还有很多,不一一讲,因为还有时间以后再说。但是不管什么时间,你就想到你想做的是佛子,想了脱生死,想度众生,你不是到这来剃头。我们要的就是真正的佛子,就希望大家真心地努力,不要怕困难,也不要怕标准高,要经得起长期的考验。因为师父和僧团对大家都是平等看待,也不会因为你的长相等等有半点轻视你之心,都不会的。希望每个人都能够真正的出家,做个真正的佛子。
第六个问题:我的愿力是宁舍身命,荷担如来家业,续佛慧命,绍隆佛种。我愿象地藏王菩萨那样,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但坚固的烦恼习气常常使我不能自已。所以我想今后在合适的时机,把燃香、燃指、燃灯等全部做完。不知师父能否满我所愿?这也是我对师父的恳切请求。
这个愿力是菩萨的愿力,他愿意象菩萨一样地学习,把菩萨的愿力变为自己的愿力。有这样的愿力的人,他一定会破除坚固的妄想。
“坚固的烦恼习气常常使我不能自已”,就是因为你没有这种愿力。这不是两个问题,实际上是一个问题。如果你真能发起这种愿,这个烦恼的习气必然要轻。如果你的坚固烦恼习气非常重,你就应该知道,你的愿力并不真实。虽然是菩萨的愿,你说了,嘴说心不做。我们知道,一定要发佛的愿力,我们说话要算数,处处要发菩萨那样的愿力。不是说我的愿力是这样:荷担如来家业、续佛慧命、绍隆佛种,不是说一说就完事了,应该去做。什么时候开始做呢?不是出家以后去做,现在就做,时时在做。比如说你既然说出这样的愿力,那外面的雪你为什么不扫?你的愿力哪去了?为什么那么些的煤你不捡?为什么那么些的柴火你不拾?为什么你呆屋坐着?为什么别人干活的时候你休息?这就是愿力和身、口、意不相应,所以你的愿力就会变成空愿。为什么你吃饭的时候,那饭没打到你跟前的时候,你着急?为什么吃着饭要看别人的钵?这都是你愿力不坚固。
我们的愿力要时时刻刻来完成。吐一口痰也要如法,就是开门进门都让别人先走,咳嗽一声绝不能打扰别人。我们的愿力要融化在行为中,那才是我们的愿力;如果你不能融化在行为中,你就变成空愿,那个愿力只是菩萨的愿,不是你的愿。我们有了这样的愿力,我们会严格持戒的,不会有半点犯戒的行为。因为这个愿力说了,首先是“宁舍身命”,首先是要舍生命来完成的愿力。生命虽可贵,但不如如来的家业珍贵,如来的家业必须用身和命来换。当我们有病的时候,我们是否小病大养?是否我们的请假,本来一个小时就可以解决问题,我们躺了半天?如来的家业就在于真实,如来的家业就在于我们时时刻刻地观照自己,不让自己有半点儿犯戒的行为,时时要看住自己,必须行菩萨道,处处要舍我,这才能去荷担如来家业。
什么是如来家业?就是你能够处处的无我,那就是如来家业;处处的为众生,那就是如来家业;处处的无私,就是如来家业;处处在持戒修行,就是如来的家业;你能够依教奉行,就是如来的家业。不是另外有个什么如来家业,从虚空中你给它拿过来,你去看着,是时时刻刻把你的眼、耳、鼻、舌、身、意要看住,那就是荷担如来家业、续佛慧命。所以我们讲担负如来的家业、续佛慧命,就从每件小事去做起,甚至一个念头,都不允许它离开正念。
绍隆佛种,什么是佛种?这又进了一步了,不光要发愿,而要亲身去做,要跟佛学。佛是谁?他看到世上无常,便舍去了荣华富贵,不再贪恋宫廷的一切,天下那时还没有僧人,他要创造这个僧人,没有佛他要做佛,不管天下有多大的困难他都会努力去做,最后越城而去苦修,因为六年的苦修才成就了佛种,最后在菩提树下真正地成佛道,成佛。我们也要象佛一样,要离开俗间,剃发、染衣做一个真正的佛子。真正的佛种是清净无为,不会为了吃去犯佛戒,不能为了自己的方便去摸钱,他一切都要按佛所要求去做,这就是佛种。
现在佛种虽然很多,但质量不一样,要真正达到佛种,你必须按戒律去做,舍亲割爱,不管在任何困难下绝不退缩。所以我们想绍隆佛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光自己要出家,而要天下人都能出家,让所有人都能得到解脱。佛种不是一个,而是无数人,把每个人都看成是未来的佛。不光思维要这样,还要苦修,要正修;不光是表面要做,而且还要有实证;不光自己要证,而要带领大家都去证。这才叫绍隆佛种。
“我愿象地藏王菩萨那样,地狱未空,誓不成佛”,这句话非常好,这是地藏王菩萨说的,谁去做,谁就是地藏王菩萨。我们应该落实在行为中,吃要吃在大家的后面;睡,睡在大家的后面;起,起在大家的前;干活干在大家的前。如果你吃在大家的前,享受在大家的前,那你就没有地藏王菩萨的愿,虽然嘴说了,那只是嘴头发愿,可行为来讲并没有真正去落实。有人会说:我一旦到地狱里,看到地狱没空,我不成佛,我还度众生。这只是说,因为你并不懂得这个愿怎样来完成,虽然你心发的很好,但并不是从你那个真正清净心而发出来的,只是嘴发,心没发。当你从心里发出来,你就会有了一切的智慧,就知道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去做。绝不会这屋人多了,我会起烦恼;你也不会因为外面新来一个人,你让他睡在地上,你睡在床上;你也不会因为他有很多的毛病和习气,你生起了烦恼或是瞧不起人;因为这个人不会说,也不会干活,你便看不起他、使劲去说他。地藏王菩萨的慈悲,那就是天下所有的众生都是自己的父母,未来诸佛。他不会因为天下有很多的坏人而他不去度;也不会因为这个人很坏,今生没度就不再度了。他想的是今生度不了,我也尽量去度,种一分善根算一分,为来生再度打下基础。他考虑的不是今生的事情,要考虑生生世世的事情,度人也是生生世世在度,不会放弃一切机会。见一切众生都会生起欢喜心,都看成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包括一只小虫子、一只蚂蚁的死亡,在他心中都是一种悲伤,也不会把一只小虫子的生死作儿戏,比如过一个桥,底下是万丈深渊,如果想过这个桥,必须踏着众生的身体过去,众生可能是死亡,你便获救,他宁可选择死亡,决不会因为自己的活着而让众生失掉生命和痛苦。这种想法不光危险时候要这么做,时时刻刻都要这么做,把众生的利益高于一切。所以这个愿力是很大的,当发这个愿的时候,他这个心是菩萨。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什么是众生度尽?有这样愿力的人,他是离相的人,他不会说所有的众生,外面所有的相,那是众生。他深深知道所谓的众生便是自己的“贪、嗔、痴”,心外无众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真正的度众生。方证菩提,什么是证菩提?就是没有证和不证的问题,菩提本来就是不生不灭。当你知道了这样的实相的时候,不证而证。
他的下面一句话:“但坚固的烦恼习气,常使我不能自已”,这就是说明我们愿力是愿力,烦恼是烦恼。因为虽然发了愿,但他又害怕烦恼,他没有知道那个愿力和烦恼来相比,那烦恼只是很小很小,不在话下。有了愿力的人,他没有什么不能克服的,不害怕任何困难,无所畏惧。当你害怕困难的时候,说明你的愿力不坚固、不真实,还没有发起来。发起愿力的人,他的心如同虚空一样,他知道什么是烦恼,什么是愿力。就是说他不会为一个烦恼习气而不能自已,起任何的想法,他要以一种勇往直前的力量,无所畏惧。
后面他又说:“所以我想今后在合适的时机,要燃香、燃臂、燃灯全部做完”,这已经没有意义。因为我们前面发的愿,是要象地藏王菩萨“宁舍身命”,你把生命都舍了,还有什么燃香、燃臂、燃灯呢?这就是没有意义了。既然我们舍生命,随时这个生命就要舍掉。至于燃香好不好?好!这是佛的菩萨戒所要求的,每个佛子都应该做的。想不断地燃烧自己,去掉自己的毛病、习气,决心是很大,也很好,但是和我们前面的愿力来相比,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有了那个大愿,这些就不在话下了,命都随时要舍,何况燃灯、燃臂?只要机会,把握什么机会?一切都是为了众生去燃,不为自己去燃,不为自己成佛去燃。只要众生的需要,不光是燃的问题,舍臂、舍脚、舍头颅,随便!只要是众生有益,随时都要舍掉的。
“不知师父能否满我所愿,这是我对师父的恳切请求。”说明你还不相信师父,怕师父不能满你的愿。什么是师父?那就是戒律!佛戒才是真正的师父。以戒为师,戒律怎么要求的,那我们怎么做,那就是师父。你再提出另外一个师父,这就是还不了解“以戒为师”,我们不应该把这个作为问题来提。我们应该象地藏王菩萨一样,随时要舍掉生命,这些事情早就应该做,随时随地都应该做,但是必须经过师父同意才能做的。不再考虑我要做什么,而是看常住怎么需要,众生怎么需要,我应该怎么做就可以了。我们的愿力要真实地发,不是嘴说一说就要完。
当然了,这个愿力是很难发的,不是牙疼咒,说一说对付一时,不是这样。这个愿力一发出来是惊天动地的,自己的身心马上就是一个大换个儿,不会为烦恼所缚。所以我们要发这样的真实愿,这种想法都是非常正确,但应该在严持戒律的基础上不断地努力修行,都摄六根,定力不断地增加,才能逐渐地发起这种大愿。这种愿很伟大,又很凄凉。你想天下所有人都成佛,就剩你一个人,是不是很凄凉啊?敢不敢走这条路?光说不行,说上山去你去巡逻去。不行,我还得找一个人上去。他不敢走。所以有这样的愿力的人,他不会再攀缘。
当然了,我们做这有一定难度,但是也不是难度,关键是我们能不能去努力去做?要把它落实在每个小事上,逐渐我们的愿力就会起来,不是说有大事我才去,我看到地狱我才下去,不是这个意思。随时随地,时时刻刻,吃饭、睡觉、走路,行走坐卧,没有一样不体现这种愿力的存在。将来我会检查你们的!我看你们懒惰,就说明你没有这个愿力;那门前的雪没扫,我知道你那个愿力是假的;我一看你干活老往屋里出溜,去暖和,我知道你那个愿力是假的;你吃饭,第一个就抢着排班,先赶紧第一个你想去,我就知道你愿力是假的,不真实。我们应该把它落实到行为中去,那我们这个愿力就有意义了,是非常好的。
下面讲第七个问题。
妙祥法师:什么是正念?谁能回答这个问题?那你说,刘驰说,坐着说。
弟子:都摄自己的六根。
妙祥法师:都摄六根。还有谁能答?后面那居士说。
弟子:与戒相应。
妙祥法师:与戒相应。还有谁能答?你说。
弟子:无念。
妙祥法师:无念才是正念,有念都是邪念。怎样才能提起正念?就是时时刻刻按戒律去做,时时刻刻都摄六根,只有把这个工作、这种修行做得圆满,达到一念不生的时候,才会真正出现正念。
有人说我在那打坐,这一个小时下来我什么都没想,我是不是无念了?这个想法还不是无念,你只不过伏住了粗的妄想,对细的妄想、微细的妄想、幽隐的妄想你并没有清楚,所以你那个还不是真正的无念。真正的无念,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没有打一个妄想,并不知道自己能做和所做,那才接近无念,并不是说你这个就是无念了。
怎样才提起正念?那就是我们严持戒律,每天要忏悔自己,这个念头不对,我为什么要这么想?我应该忏悔。每天写下来,这是很重要的。天天忏悔,不断地检查自己是否按戒律去做,是否依教奉行?这里有很多的功夫,这都是提正念。我们要都摄六根,特别是眼、耳、鼻、舌、身、意绝不能放逸,不光打坐时候要控制自己的妄想,而且说话,在寮房里,都要控制自己的妄想。不光是那样,只要是出去走路,头不抬,眼不睁,眼瞅卧牛之地那才是行。不是一走路,头一个我就看看周围环境,天空是什么样蓝?晚上有多少星星?月亮是不是圆的?那怎么有个飞机过去了?那都不行。
过去有位祖师,是来果老和尚,几个月下来在禅堂里,不知道佛是长胡子的佛还是没长胡子的佛,不知道,连像都没看一眼。这六根绝不敢放逸。我们的人就不是这样,东瞅瞅西看看,没有一个地方看不到的。当你看到这些的时候,你的正念怎么能提?想无念,必须时时刻刻地要反观自己,都摄六根,时时刻刻地要以戒为师,要求自己不贪、不争,那才行。这些都做到了,才会有机会能提起正念。当然了,这个提起正念只是得到正念的前方便,并不是说你已经得到了正念,这是方便。当我们这些做得熟了,六根都摄住了,终归有一天,正念就会现前。等现前了以后,我们才知道这就是正念,就知道怎样用功了。
第七个问题先讲到这里。
这个恭敬心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我们要忍受一切,对每个人都看成自己的父母,未来的诸佛;不光是这么看,而且落实在行为中。比如说,一个屋的道友,我要给他们打洗脚水,我要擦地,我要给他们倒水、打水,所有的事情都要去做;好的凳子给他们用,自己用坏的,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要布施出去,众生只要需要、道友需要,我都给他们,要舍去。恭敬心要从实际行为去做才能提起来,并不是说我想提高就能提高得了,必须要降伏自己。只要有一件善事必须回向,为什么要回向?就是要去掉贡高我慢的心,就是要得到恭敬心。
妙祥法师:什么是恭敬心?谁能说一下?你说。
弟子:无我。
妙祥法师:答得很好。什么是恭敬心?就是无我。
只要是你没有你,就有恭敬心;有了我,就有了慢心;处处无我,时时无我,你才有恭敬心。这是我的东西,这是我的录音笔,这是我布施的,这是我的床……你只要有一念我,你的恭敬心就不到位,处处无我才会有恭敬心的。这个恭敬心也是很好的,但也是不好培养,它有一定难度,你将面临的是很多的痛苦和忍辱。你没有下这个决心,你想得到恭敬心也是不容易。当然事情还得慢慢做,一点点做,从周围小事做起,逐渐地扩大,才会有恭敬心。恭敬心要每一天都要有,包括我们起床以后第一个念头就要把问题做好,要努力,要生出感激心。
过去有一次在五台山,碰到一个师父来受戒,他往里进,我往外出,我们俩眼看就在门口就碰着了。这个时候我要努力一步就会出去,我先出这个门,但我没有做那种努力,我是主动退回,在旁边侧面一立,很恭敬的把这个门让他先进。这个师父当时是挺胸阔步,很有气势。如果计较他的态度,那我应该先出去,我就不应该给他让路了。他越是这样的态度,我越要给他让路。让路不算完,当吃饭的时候,也就是过斋,我给行堂,本来不该我行堂,我特意要行堂,特意要把饭亲手打到他跟前,恭恭敬敬地打了,来用这种方法来培养一个人的恭敬心。不是别人尊重你,你就尊重别人;别人不尊重你,你也不尊重别人——那不是。你越不尊重我,我越尊重你;你越尊重我,我也越尊重你。我自有一个永远尊重别人。后来,那时候有块手表,坏了,本来我们俩并没有说一句话,当他知道我的手表坏了,他就说:“我能收拾。”实际上他不能收拾,只不过想把它要过去,他找人来替我收拾。后来我也没有给他。但是通过这个问题,我深深体会到:你用一分恭敬心,必然获得一分恭敬。
恭敬心应该时时有,每个小事情都要有。比如开门,俩人走,你开门不是你要进,是让后边的进,不管大人小孩;你端碗的时候,不是单手给人家,都要双手。过去我在世间上看见一个人很有恭敬心,这个是个领导,凡是到他家去的人,不管是自己的同事,还是自己的工人,包括甚至自己的子女的同学、同事去了,他都要给你送出大门外,没有一次例外。这就是有恭敬心。我们就做不到,对这个人能做到,对那个人就做不到;今天忙了就做不到,明天不忙可能又能做到。所以这个恭敬心,应该不断地去想,不断地找,不断地改变自己,努力去做,才能提高自己的恭敬心,也是不断地放下自己。所以我每天礼佛要把身伏得低低的,是降伏“我”字,去掉“我”,去掉“我”就有恭敬心。有恭敬心的人,他的“我”就浅、就少,无我的人才会真正有恭敬心。真正的恭敬心是什么?是实相。见到实相的人,不会没有恭敬心的。
有个人曾经说他开悟了,又是哪个老人、又是哪个祖师大德都给他印证了,说理上已经悟了等等,完后叫我给印证,我说我没法给你印证。后来他就生气,又骂我,又写了很多的字,说我装蒜。他没有恭敬心。没有恭敬心,他并没有见到实相。见实相的人,没有一个没有恭敬心的。
没有恭敬心的人,你肯定没开悟;你想做开悟的人,必须有恭敬心。后来这个人降伏了自己,近几年还常到咱们寺院来,已经没有那种贡高我慢心了,不这么高了。恭敬心是自性的一种表现,是无我的表现。我们想开悟,你必须有恭敬心;你有了恭敬心,你才能走向开悟这条道路。不是做什么事情粗声粗气的,给人说话又横又倔,那不是那样,而是一种慈悲,一种无我。什么是无我?对方需要什么,我给什么。你怎么做我都能满你愿去,生怕你不用我,是那种心。
在恭敬心这个问题上,我们要做一个重点来提高认识。因为我们是个僧团,互相都在一起住,有时候我们的语言和语气,使这个后来的人很难接受的。有时候居士也有反映。有个人曾经看着我,他说:“师父,你们把那个人给换掉得了,这说话太不客气,太不好了。”虽然这个人的习气,他不知道这人是以前就这种习气,说话高声严肃,使人很难接受,所以造成了别人的不愉快。这个问题不光一个人反映,有很多人有反映。我们刚学佛,以为自己持戒,就有了说别人的本钱,别人只是我们教育的对象。我们没有恭敬心,就会给常住带来很多麻烦。那人跟我说了,我后来说了那么一句,我说你看他态度不好,我说你来。他一想:我能来么?我不能来。后来他就乐了,后来他明白了这个道理,走了。我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居士虽然是态度不好,但他确实在努力在做。你虽然态度很好,但你还不来。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也了解了,从这句话知道这个苦衷。但是终归一条:还是我们不对。虽然我们有很多的毛病、习气,但是你为什么对居士很横,对师父很客气?这说明你并不是天生就横,还是我们恭敬心不到位。看到师父满脸笑容,看到居士脸绷的。这还是恭敬心不到位。
恭敬心对我们来讲都是很重要,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说。特别是对外来的更要有恭敬心,你这个床别人来了怎么办?没有地方睡,我首先把床让给你,不能说这个床是我的,你后来的该去干嘛。一定有谦让的精神!这个问题孟居士做得比较好。头两天有个人来,肖(音)大夫来给看病。一说住在哪?他说:“住我床上。”“你住在哪?”“我会找地方。”都得这样,先来的要让后来的,不是先来的“这个地方就是我的”,那就完了。
所以我们要有恭敬心,这个恭敬心对外来的要谦虚、要谨慎,不要老给人讲法:这是到我这来学习,我得给你讲。你不知道人家修多长时间了?过去这个问题,性空师在没出家之前,在五台山和我住在一个云水寮的时候,有个居士就问他,他说:“你现在想出家,你知道成佛要经过三大阿僧祗劫?”他回答那么一句,他说:“你看一看,你知道我修了多少劫了?”人家一听,得了,扭头就走了。
这就是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千万不要小瞧别人,你看他什么都不懂,但他今天能进入佛教,那就是前生攒下善根。你别看你先进来早,有时候进来早,不等于你修行就到位;有的进来晚,有时候会智慧突然现前,甚至可以做你的老师。你象六祖,出家是晚,但那些甚至给他剃度的,最后都拜他为师。所以在修行道路上,我们永远要谦虚,要恭敬别人,这样你才不至于失去了成佛的机会。六祖不讲吗,有个惠明法师,为了夺那个袈裟去撵他,最后一看,包提不起来了,最后生恭敬心了:我不为追你来的,我也不为这个祖师位置,我是为法来的。他这下转过来了。最后六祖给他讲法,他马上就得法。他有了恭敬心,他马上就得法,是不是?我们就是因为没有恭敬心,不得法!
所以恭敬心对我们来讲,不管是将来修行和现在的情况,都要随时要生起恭敬心。不管是谁,年龄大、年龄小,都要恭敬心。对年龄大的我们要恭敬,年龄大的对年龄小的也要恭敬,互为恭敬。不是你恭敬我,我就恭敬你。你越不恭敬我,我越恭敬你,这才行。这都是很好的修行方式,我们一定要把它作为一个重点来学习。特别是咱们常住缺乏的就是对这方面的教育。有时候大家光看到师父给别人讲法挺威风,我也想学。你得等一等。给别人讲法,你首先第一个就得把别人看成很高,不是在教育别人,而是在教育自己。不是给别人讲法,是给自己讲,只不过通过别人来检查自己,来考验一下自己。不是有能讲的和所被讲的,它都不存在,只是一种需要,是成就自己的机会。你不要以为别人给你顶礼这是对你的恭敬,人家恭敬是人家自己,不是恭敬你,你对别人的恭敬必须有一个正确的认识,这才行。为什么说别人对自己不恭敬我们更要恭敬?因为别人给我们成就的机会,让我们得到锻炼。是不是师父你讲这些只是一种心理战术、一种方法?这不是,这是事实,这是真理。我们只不过不认识,才有了种种的烦恼,才在六道里轮回。我们知道恭敬心就是我们自性的清净,只有自性清净的人才会真正生起恭敬心;只有生起恭敬心的人,我们自性才会逐渐地显现,我们的心才会有了清净。
第九个问题:烦恼习气现前,应如何调伏,具体怎样做才不为它所转?
这个烦恼习气,在我们看来多种多样,它的表现种种不同,我们大概说一下,就是有贪、嗔、痴。这个贪、嗔、痴的变化有深有浅、有重有轻,表现得男的有男的习气、女的有女的习气、老的有老的习气、年轻的有年轻的习气,各个不同。关键是我们应该知道什么是烦恼?烦恼是怎么生起来的?这是我们最重要的问题。就象我们想要擒住敌人,首先知道敌人在哪?它是谁?它具备什么样的能力?我们才能做到有备无患,做到了解才有各种的准备。我们对于什么是烦恼、它怎么生起的我们都不清楚,你就没法去降伏,虽然我们做了很多的准备,比如说我们参禅、念佛、诵咒,禅、净、密、律、教采取了多种的办法,但是我们降伏烦恼效果并不是那么明显,今天做了虽然控制一点,明天又不行了。烦恼它有多种变化,我们认识了这个不认识那个。我们对烦恼的习气、它的习性不了解,就没法调伏;如果我们知道怎么生起来的,我们就会很好的调伏。那我们怎么知道烦恼是怎么生起的?这个问题也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