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律在家备览浅释(待续)

...释普果比丘2011-07-02 06:16

 

南山律在家备览浅释

别行篇(第一部分)

                                                                                                    释普果比丘

(学者宜先详览卷首之例言及目表,然后再阅正文)

                               

别行篇,意即此篇不同于前面的三篇。前面三篇里的内容都有一定的连贯性,比如“宗体篇”,先讲述三皈,然后讲五戒、八戒等。宗体、持犯、忏悔三篇从如何得到戒体开始,讲述了如何持戒,及犯戒以后如何忏悔清净等内容。现在弘一大师选取了《南山律》中一些适用于在家人的行法,包括在家居士日常如何恭敬佛法僧三宝及造立塔寺等,共有六门。此别行篇与前面三篇没有联系,别行篇中六门的内容相互间也没有太多联系,所以叫做“别行篇

别行篇中分为六门

一、敬佛仪相

二、入寺

三、造像塔寺

四、瞻视病人

五、离诸非法

六、出家宗致

第一门  敬佛仪相

敬佛仪相中分为二章:

一、先示敬

二、正明

第一章  先示敬仪

 “第一门敬佛仪相”,即主要说明敬佛的方法,应该注意的礼仪,应该遵守的规矩等。“相”即相貌的意思。“第一章先示敬仪”,首先说明礼敬佛陀的一些礼仪。这里的“佛”指的是化相三宝中的佛宝,也就是释迦牟尼佛。同时还包括住持三宝中的佛宝,指的是我们供养礼拜的佛像以及佛的塔庙。(关于三宝的四种分类,详见“宗体篇”中“皈戒仪轨”一章的解释)对朝佛时应注意的礼仪,《事钞》一共有六段叙述,《资持》对此分别命名为:

初、受用功胜。主要说明佛陀受用过的物品,功德殊胜。

二、承事感报。主要讲礼敬佛,承事佛,所感得的殊胜果报。

三、设礼仪式。说明礼佛的正确方法。

四、对境用心。“境”即指佛,说明礼佛的时候,应该如何用心。

五、入塔法。说明进入佛塔以及绕塔的方法。

六、旋绕法。主要说明绕塔时的注意事项。

△《事钞》云:“若塔庙支提受用之物,乃至拟造堂殿床座材石等,已经佛像受用者,纵使风吹雨破,当奉敬之,如形象无异。故《四分》中:王以园施佛。佛不受,当令奉僧。何以故?若佛园及园物、房舍、房舍物、衣钵、坐具、针筒,便是塔庙。一切诸天世人,沙门魔梵不能受用,应恭敬如塔。若施僧者,我在僧中。”

《资持》释云:“初受用功胜中,初正明。准前盗戒,佛受用物,乃至为佛,亦不得卖易。支提,亦翻为庙。故下引证。王,即瓶沙王。施佛则永不通僧,施僧则兼通于佛。”

这一门为“敬佛仪相”,主要说明如何敬佛,所以首先要述说佛的功德,但这里第一段并没有直接说功德,而是说对佛所受用的物品要恭敬礼拜。既然对佛的塔庙,以及塔庙里的一砖一瓦都要像对佛一样恭敬,那么对佛陀本身应该如何恭敬就可想而知了。

“支提”又名为“支帝”、“脂帝”等,后来译经师也写为“制多”、“制底”、“制底耶”等。此词有积聚之义,表示以积聚土石而成佛塔,又谓世尊无量之福德积集于此。如果从含义上来翻译则是“灵庙”的意思,就是为佛建造的堂宇等建筑。如果里面供奉着佛舍利叫做“塔婆”,没有供奉舍利的塔叫做“支提”。

《事钞》这里所说的“塔庙支提”,包含着所有供养佛的殿堂、佛塔等。“拟”就是打算的意思。乃至准备为佛建造堂宇、大殿、床座的这些木材石料等,凡是已经确定用来供养佛的,就属于佛受用物,即使后来因年久而破败,风吹雨打而残损,对此还是应该保持供奉恭敬之心,要如同和佛陀形象一样对待。因为这些物品供养过佛,都是有功德的,所以不能随便丢弃处理,要如供奉佛的真身一样无区别。

《资持》解释说:【初受用功胜中,初正明】:第一段,受用功胜,说明佛亲身接受使用的物品,功德殊胜。

“乃至拟造堂殿床座材石等”,这是《事钞》首先用盗戒里的佛法僧三宝物受用各别来说明。“拟造”就是说,如果施主供养的材料已指明是专门用于建造、修补佛像塔庙的,是专门供佛的,这时佛殿虽没有建成,但已经属于佛物,如果将此转作它用,就犯盗戒。

【准前盗戒,佛受用物,乃至为佛,亦不得卖易。支提,亦翻为庙】:“准前盗戒”,即前面“持犯篇”所讲的盗戒。盗戒里佛物分为四种:佛受用物、属佛物(专用来给佛像、佛殿维护,换取供养的物资,如田园等)、供养物(指佛前供养的物品,如幢幡、灯烛、香灯等等)、献佛物(如献在佛前的饮食)。现在所讲的是佛受用物,佛受用物就和佛的形象一样,与佛是一体的,不可分割的。就算是为了佛,佛受用物也不可以变卖,不可以换易成其它的东西。虽然还是木材、石头等,也要如同看待佛的真身、佛塔等一样。文中的“支提”一词,也可翻译为庙。

《事钞》:故在《四分律》中说:瓶沙王愿以一园布施给释迦牟尼佛,并说:此王舍城中迦兰陀竹园最为第一,今奉施世尊,愿慈愍纳受。但是佛没有纳受,而是告诉他将竹园供奉给僧团。这是为什么呢?如果佛接受这个园子,那么这个园子以及其中的一切物品,树木花果、房舍、房舍物(房子里的配备)、衣钵、坐具、针筒(现在的针线包)等,这所有的物品都属于佛受用物,今后都如同佛的塔庙一样,一切的诸天、世人、沙门、魔王、梵天、天人等都对此不能受用,应该对这些物品如佛塔一样恭敬。

【若施僧者,我在僧中】:“我”即佛。佛告诉瓶沙王,你可以将竹园布施给僧团,因为我也住在僧中,你布施给僧团我就能够受用了。如果要布施佛,世人只能按佛受用物处理,应恭敬如塔。瓶沙王后来听从佛言,将此竹园布施给僧团,此即著名的竹林精舍,是佛教史上的第一座寺院。古印度时,佛允许建立佛寺,就是从此开始的。

《资持》解释说:【故下引证。王,即瓶沙王。施佛则永不通僧,施僧则兼通于佛】:王,即是指“瓶沙王”,有的经中写作“频婆娑罗王”,为佛在世时摩竭陀国王之名。《事钞》接着引用《四分律》中的例子来证明,布施给佛的物品,僧人是不得受用的;而布施给僧团的物品,佛也能受用,僧人也能受用。本师释迦牟尼佛住世的时候,虽然贵为佛宝,但也和僧团住在一起。在供养的时候,佛也列入僧数,算作僧团一员,一起接受供养,但僧团作羯摩(即僧团作法)的时候,不得以佛为僧数,比如僧团的某个作法需要四位僧人来做,不能说佛也列入僧数,以佛和三位僧人算作四个僧人。即佛不入羯摩僧数,只是佛本人和僧团一起接受供养,这是指要供养佛本人时的情形,佛和当时的圣弟子属于化相三宝,佛涅槃以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情形,有人前来供养佛宝,我们也不能再说佛列入僧数的话,而将佛物和僧物混淆。

所以,我们同时还要知道佛、法、僧三宝物受用各别,不得互相倒换使用。以上所说的例子是本师释迦牟尼佛住世时的情形,佛也住在僧中,所以与僧同得利养。而世尊灭度后,再供养佛,都属于供养佛的形象,如建筑、修补佛殿佛塔等。对佛殿、佛塔等也要如同对佛的真身一样恭敬,对专门供养建筑佛殿的材料不得用在僧物上,否则属于犯盗戒。

如果专门供养僧团的物品,属于僧物,则不得将此用在佛物上。譬如施主供养专门建造僧众房舍的建筑材料,就不得拿此建筑佛殿,包括不得铸造佛像、给佛像彩绘等,否则犯盗戒。因为这时佛已经涅槃,就再没有佛在僧中的说法。

但如果佛物缺少,大众和合都同意要供养佛,通过僧团作羯磨,也可以用僧物建佛殿、铸造佛像等,这种方式属于将僧物转用于佛物上。但不得将佛物转用于僧物,因为没有人能够代替佛作主。再有,佛物为大,属于上物,不能将上物用于下物。只能用僧物供养佛,而不能以佛物来供僧。

以上都是指施主在将物品限定供养的情况下。如果没有限定的供养,譬如施主供养木材、石头、水泥等建筑材料的时候,对此没有用途的局限,只是说:“我要供养三宝。”或者说:“普同供养。”那就既可以佛用,也可以僧用,既能用于建佛殿,也可以建僧寮,也可以建藏经楼等供养法。所以施主在供养物品的时候,一般不要做特意的指定,而是交由僧团来处理,这样僧团会方便处理。如供养日常用品、建筑材料等,不限定用途,说“供养三宝”或“普同供养”,这样僧团处理分配的时候就会很方便,同时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的需要而分配,不会出现佛物缺少,僧物多了用不了;或者佛物多了用不了,而僧物缺少的情况。

当然,如果是要供养一尊佛像,或是要给佛像彩绘,那就属于指定的供养佛物了,就不能再说供养三宝了。

对佛法僧三宝物的说明,可以参见“持犯篇”第二门持犯别相里对“盗戒”的解释。

△《事钞》续云:“增一云:告诸比丘,礼佛承事有五功德:一者端正。以见佛像,发欢喜心;二者好声。由见形象,口自称号南无如来无所著至真等正觉;三多财报。由以华香供施故;四生长者家。由见形已,心无染着,志心礼故;五命终生天。此即诸佛常法,当如是学。”

《资持》释云:“二承事感报。五功德,前四别报并列因果。后一总报,通前为因,故但示果。南无,《经音义》中,翻为归礼,或云归敬,或云度我。此即下,劝修。诸佛所行,下凡宜学。”

《事钞》:在《增一阿含经》中,佛告诉诸位比丘,礼敬佛陀,承事佛陀,如打扫殿堂,擦拭佛像,供养香花,燃灯换水等,有五种功德:

一者,身相端正。人瞻敬佛像,见佛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清净庄严,而心生欢喜,于是自己后世就能得到相貌端正的果报。

佛的清净庄严,是无与伦比的,能让人一见即生欢喜心,从而皈依佛教。《四分律》卷四中说:提婆达多想要害佛,一次派两人前去,这两人穿着铠甲,执持刀杖,想到:我欲害佛,便不能向前走了。于是又想:世尊有大神德,威力无量,世尊弟子亦有神力,我等岂能得害世尊?想到这儿就又能前进了。两人来到佛住的地方后躲在远处,遥见世尊颜貌端正,诸根寂定,得上调伏,第一寂灭,诸根坚固如调龙象,意不错乱犹水澄清,内外清澈。见已发欢喜心,完全没有了嗔心,便将刀杖扔了,来到佛前,头面作礼,坐在一边。佛为二人说微妙法,二人即于座上尽诸尘垢,得法眼净,证得初果。对佛言:我们现在从佛受三自归,并尽形寿守护五戒,做优婆塞,为佛弟子。

二者,见到佛的形象,口中称念赞叹“南无如来、无所著、至真、等正觉”佛号,景仰如来功德而发自内心地赞叹,并称颂皈依,将来可以得到美妙悦耳的音声。“如来、无所著、至真、等正觉”这些都是佛的不同名号。“无所著”,是说佛具备无所住的智慧,远离尘垢。“至真”,是说佛远离一切虚伪,证得究竟圆满的终极真理。“等正觉”,即正等正觉,是最高的觉悟、最高的智慧。

三者,因为用华香供养布施佛,便可以得到多财富贵的果报。

四者,将来生于长者家。由于见到佛的清净形象,心灵受到净化,再没有染污心,没有贪着心,用志诚恳切的心进行礼拜。现在礼敬佛陀,将来会生到大富长者家,从而受到他人的恭敬。长者是对富有资财,又具有德行者的通称,如佛经中的须达长者等。《法华玄赞》十曰:“心平性直,语实行敦,齿迈财盈,名为长者。”

五者,命终后得生于天上。

这是过去无量诸佛,在因地时常所修行的法门,我们应该这样学习。

《资持》解释说:第二段讲了承事礼佛所得的感应果报。上述的五种功德,前四种是别报,所以分别列出说明因果的关系,种何种因得何种果。因礼拜供养佛的方式不同,而所受果报也不一样。最后一个是总报,上面四种供养除了受到相应的果报,最后都能受得生天上之果报。而前面的四种都为因,所以直接说明果。在佛经中有很多例子,由于修行佛法而生天,在天道也可以继续听闻佛法,成就圣道。 

《经音义》指《一切经音义》,为唐贞观年间释玄应所撰,共二十五卷。其书将佛经中难懂的字收录并解释,将音注训于下,并广引字书传说以证之,所释的经律论共四百四十二部。对“南无”一词的解释在此书的卷六。

“南无”是梵语,如果翻译为华语,有“归礼”的意思,也可以翻译为“归敬”,还可以翻译为“度我”,意为祈请佛陀慈悲的救度。

“此即下”就是上文中的“此即诸佛常法,当如是学”,是劝谏修行的。这是十方诸佛菩萨所常行持的方法,所以我们凡夫是应当好好学习的。

△《事钞》续云:“《智论》。礼法有三:一者口礼。二屈膝,头不至地。三头至地,是为上礼。地持,当五轮至地作礼。阿含云:二肘、二膝、顶,名轮也。亦云五体投地。先正立已,合掌,右手褰衣,屈二膝已,次屈两肘,以手承足,然后顶礼。后起顶头,次肘,次膝,以为次第。(不相乱也)

《资持》释云:“三设礼仪式中,初引三礼。口即言相审问,名下礼。屈膝即跪,为中礼。头至地,即稽首也。地下示五轮。地持语通,故引阿含续释。五处皆圆,故名五轮。四支及首,名为五体。轮则别指五处,体则通目一身。先下正示礼仪。正立者,摄身仪也。合掌者,定心想也。两掌相抵,指掌齐合,今人但合指耳。屈则先下后上,起则先上后下,故注云‘不相乱也。’手承足者,舒手仰承,表敬之极。今人有结印者,不知法也。世衰法丧,不识礼仪。或览此文,宜须依准。”

《事钞》:在《智论》中说,礼拜佛有三种方式:

第一是口礼,即见到佛像以后,称念佛菩萨的圣号,这是下礼。

《资持》解释说:【三设礼仪式中,初引三礼】:第三小段是说明在佛前礼佛的仪式,首先说明三种礼节。

【口即言相审问,名下礼】:口礼即用语言问候的意思。如世间人见到长辈,要问候说“您好”,“早上好”等。这里的“审问”,不是指像审问犯人一样去审问人家,而是指详细地问候,非常关心,非常细心的意思。是指一种祝福,比如律藏中所说的,祝福人“少病少恼”等。

现在佛已经涅槃,我们见到佛的圣像,口里称念佛菩萨的圣号,如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观世音菩萨,或者赞颂佛菩萨的功德等,如“天上天下无如佛”等。这也可以说为一种礼节,这为下礼,是最基本的礼拜方式,但也可以得福无量。

《菩萨本行经》中,阿难白佛言:若使有人四句一颂,赞叹如来,当得几许功德之报?佛告阿难:正使亿百千那术无数众生皆得人身,悉得成就辟支佛道。设使有人供养是等诸辟支佛,衣被、饮食、医药、床卧敷具满百岁中,其人功德宁为多不?阿难白佛言:“甚多甚多不可计量。”佛言:“若使有人四句一偈,以欢喜心赞叹如来。所得功德过于供养诸辟支佛得福德者,上百千万倍、亿亿无数倍无以为喻。”

第二是跪礼。

《事钞》:【二屈膝,头不至地】:二是屈膝,就是跪在佛菩萨面前,但头未至地进行礼拜。这是中礼,一般人诵经的时候,就采取这种跪在佛前的礼拜方式。

第三是叩礼。

【三头至地,是为上礼。地持,当五轮至地作礼。阿含云:二肘、二膝、顶,名轮也。亦云五体投地】:第三上礼,跪在佛前伏下身体,头触地进行礼拜。这也叫做上礼,是最至诚的礼拜方式。

在《地持经》中说,礼佛的时候,要五轮至地作礼。

《阿含经》说:人的两个肘关节、两个膝关节和头顶称为轮,合在一起即五轮,礼佛的时候都要与地接触,所以叫做“五轮投地”,也可以叫做“五体投地”。

礼佛的功德,据载,礼佛一拜,从其膝下,至金刚际,一尘一转轮王位。在《业报差别经》中云:“若有众生,礼佛塔庙,得十种功德。一者,得妙色好声。二者,有所发言,人皆信服。三者,处众无畏。四者,天人爱护。五者,具足威势。六者,威势众生,皆来亲附。七者,常得亲近诸佛菩萨。八者,具大福报。九者,命终生天。十者,速证涅槃。”

《资持》:【头至地,即稽首也】:“稽”即“叩头至地”的意思。磕头至地的礼佛方式,也称为“稽首”,这是表示极其恭敬的一种礼节。如《准提神咒》前面的偈颂:“稽首皈依苏悉帝,头面顶礼七俱胝,我今称赞大准提,唯愿慈悲垂加护。”

【地下示五轮。地持语通,故引阿含续释。五处皆圆,故名五轮】:《地持经》所说的五轮至地,也通于五体投地的意思。所以引用《阿含经》的叙述来说明五轮,人的二肘头、二膝头以及头部,这五个部位都是圆的,所以称之为“轮”。

【四支及首,名为五体。轮则别指五处,体则通目一身】:人的四肢和头部统称为五体,说轮是单指五处,即肘、膝、头部,以此来代表全身,而说“五体”则是直接指全身。头顶部即是礼拜的时候头部整体磕下,五处皆磕至地上,所以称为五体投地。

上面说的三种礼佛方式,我们很多时候是交替进行的。例如有的时候一边顶礼,一边称念佛菩萨的圣号。有时长跪在地上,称念佛菩萨的圣号,或者读诵大乘经典等。

如《普贤观经》云:“众生有昼夜六时,礼十方佛,诵大乘经,思第一义,甚深空法。一弹指顷,除去百万亿阿僧祇劫生死之罪。行此行者,真是佛子。”

另外,在《佛本行经》中佛告阿难:往昔弗沙佛出现于世时,住在杂宝窟中,我见到彼佛,心生欢喜,于是合掌翘足,七日七夜,以此偈赞叹。彼佛语侍者言:“是人过于九十四劫,当得成佛,号释迦牟尼。”

《事钞》:【先正立已,合掌,右手褰衣,屈二膝已,次屈两肘,以手承足,然后顶礼】:我们礼拜的时候,首先要端身正立,双手合掌,右手将衣服撩起来。这里的衣服主要指袈裟,或者古代宽大的衣袍,如古印度就是将一块布披在身上作为衣服。古人在身着长衫时,为防止跪下、起来的不便,所以首先将长的衣襟撩一下。如果穿着现代的衣裤礼佛,就不需要这一步骤了。合掌后,先双腿跪地,然后身体前倾,接着两肘也触地,即两个小臂向前接触在地上,两手伸开,掌心向上,以手去承接佛足,接着头至地顶礼。

每个人都将自己的头部视为最珍贵的,平时是不让别人随便碰的,如果被人随意触碰头部,甚至看作是一种侮辱。而足部是人身体最下的部分,以自己认为最珍贵的头部,去顶礼佛足。将自己的心放到最低的位置,表示对佛极其的恭敬,能降伏自己的慢心。所以言:顶礼佛足,福慧具足。

佛在世时,人给佛顶礼,一般头部要碰到佛足,或者用自己的手接触到佛足。现在佛已经涅槃,我们没有福报亲自顶礼到佛足,但礼佛的时候两手也要向前伸开,表示承接佛足的意思。头部一定要至地,不要还没与地接触就起来,那样好像应付差事似的,是一种不恭敬的表现。给僧人顶礼的时候也是如此,两手向前伸开,表示承接僧足,头部一定要至地,表示顶礼僧足。

【后起顶头,次肘,次膝,以为次第。(不相乱也)】:礼拜以后,先头部离地,然后两肘离地,然后两膝起来。这是一个次第,按照这个次第去做,就不会杂乱无章。

《资持》:【正立者,摄身仪也】:礼佛前要端身正立,身体不可以左右摇晃,不能前仰后合,不能左右乱看,收摄自己的身体,不令散乱,这是身体方面的威仪。

【合掌者,定心想也。两掌相抵,指掌齐合,今人但合指耳】:礼佛前要双手合掌,以收摄意念,不再胡思乱想,让心安定下来。合掌的时候要两掌并在一起,两手的手指和手指要相对,掌心和掌心也要相对,要完全和起来,不可以有缝隙。而现在有的人合掌的时候,只是手指合在一起,掌心的部位就分开了。

合掌既是礼敬佛菩萨,也是一种很好的摄心方式。人合掌的时候,如果掌心虚着,是一种散漫懈怠的状态。我们可以在平时观察一下,譬如上早晚课、诵经等时,人在很精进的时候,合掌时掌心自然就对在一起;如果人处在一种懒散的状态,或者昏沉的时候,虽然也合着掌,但掌心却不知不觉地分开了,甚至只有十指尖合在一起,其余部位都有缝隙。人如果定力非常大,在心非常清净的时候,甚至会有一种两掌紧紧地合在一起、无法分开的感觉。所以合掌的时候,只要发现自己的两手是在虚掩着,就要进行反观,检查自己是否在散漫,是否在懈怠,是不是在打妄想?

《沙弥律仪要略》中说:“凡合掌,不得十指参差,不得中虚,不得将指插鼻中,须平胸高低得所。”

就是说,合掌的时候,不得十指参差着高低不齐,不得掌心虚着,手指间要没有缝隙地相对合起,不能虚着。合掌应放在胸前合适的位置,手指不能太往上,好像快插进鼻孔了,也不能太往下,快垂到腹部了。合掌的时候,手指尖要向上,不能手掌倒着,手指尖向前,但也不用呈180°如直线紧贴胸前,应该在胸前前倾少许,手指与胸脯大约呈30°,可以算是比较合适的位置。

 虚云老和尚在《云居山方便开示》中讲到: 

古人在行、住、坐、卧四威仪中,有执身次序的偈语曰:“举佛音声慢水流,诵经行道雁行游,合掌当胸如捧水,立身顶上似安油。瞻前顾后轻移步,左右回旋半展眸,威仪动静常如此,不枉空门作比丘。”

“举佛音声慢水流”:以冰清玉洁的音声,称念诸佛圣号,这是念佛法门。进一步问“念佛的是谁”,就是参禅了。若不回光返照,只口念佛而心打妄想,随念迁流,这样念佛就无用。念佛要口念心惟,以智观照,声音不缓不急,如水慢流。口念耳听,不打妄想,念念流入萨婆若海(如来一切无上智慧之海)。一声佛号有无量功德,只此一声佛号就能度无量众生。

“诵经行道雁行游”:诵经时或照经文直诵,或背诵,或跪诵,或端坐而诵,或默念皆可。随文观想,看经中说的什么道理。行道即经行,一步一步沉稳不乱,不东歪西倒,如空中雁行有次序。一个跟一个,不紧不疏地行,一切处都是用功。

“合掌当胸如捧水”:合掌两手不空心,十指紧密,不偏不倒,如捧水一般,若一偏侧,水就倾泻了。

“立身顶上似安油”:立身即站如松,两脚八字,前宽八寸,后宽二寸。身直,头不偏不倚,后颈靠衣领。如顶一碗油在头上,不正则油便洒了。

“瞻前顾后轻移步”:行如风,要照顾前后,轻轻移步。鞋不拖地,行走时不要作响,生草不踏,爱护物命。

“左右回旋半展眸”:开眼看东西,只抬一半眼皮,所看不过三、五、七尺远。

行住坐卧,能具威仪,使人一望生敬。若不先自检责,何以化导群机?既自治之行可观,则摄化之门不坠。有道无道,举止如何,别人一看便知。心能平常则始终不变,任凭风波险阻,此心如如不动。

虚云老和尚上面所讲的“瞻前顾后”并不是让人前后乱看,而是大众站成一排行走的时候要照顾前后的人。太快了后面的人跟不上,太慢了队伍拉不开距离又不威仪,行走的速度要适当,不紧不慢。“生草不踏”是比丘的戒律,佛制受具戒者不得踏生草。虽然是在家人没有这方面的限制,但也不要故意去践踏生草。而“爱护物命”是出家人、在家人都要遵守的基本原则。走路的时候要注意脚下,不要误伤虫蚁等众生。这虽是对空门比丘的开示,在家人也应该尽量随学行持,每个修行人都应该“威仪动静常如此”。

【屈则先下后上,起则先上后下,故注云“不相乱也。”】:礼拜时身体弯曲,先双膝跪下,然后两肘着地,起来的时候则两肘先离地,然后两膝离地站起来。《事钞》很清楚明了的说了这个次第,按此照做,礼佛的时候就不会乱了次序,所以小注标道“不相乱也”。

【手承足者,舒手仰承,表敬之极】:仰承即“敬仰承受”的意思。手掌舒展开,手心向上,以自己的手去承接佛足,表示恭敬到极点的意思。

【今人有结印者,不知法也。世衰法丧,不识礼仪。或览此文,宜须依准】:“今人”指元照律师所处的宋代。有的人触地礼拜时,手不伸开,或者弯曲,或者攥拳,或者两手合在一起而结所谓的手印,这都是不知道手伸开的意义所在。随着佛灭度日久,去圣时遥,人的根性越来越低劣,佛法一点一点的衰没,人对佛教的礼仪也都不清楚了,礼佛的时候自以为是,而表现出种种的做作。如果我们能有幸阅览到律祖的这段文章,应该好好地学习,并以此作为标准。

现在汉传佛教礼佛的程序,前后的动作还是与《事钞》所说一样的,当中的步骤稍有一点变化。首先于佛前端身而立,双手合十,然后俯身,右手先向下至地,起支撑的作用。接着左手向下至地,放在右手的左上方,然后右手向前与左手平行。这时双膝也已着地,整个身体已经跪下。接着头部触地礼拜,此时两手手心向上翻掌,掌心向上。起身的时候将上述动作反方向重复一遍。这个变革不太清楚是何时开始的,但现在基本上各个寺院礼佛都以此为准。大众共修的时候,我们可以随众。要记住的是,礼佛时头部一定要至地,两手掌心要向上承接佛足。

自己在平时礼佛的时候,可以按照现行的方法,也可以参照《行事钞》里所说的礼法,这是从佛在世时所留下来的礼佛方法,泰国等南传佛教国家,现在都按这个方式礼佛。

《事钞》续云:“《智论》云:若闻诸佛功德,心敬尊重、恭敬、赞叹。知一切众生中,德无过上,故言尊也。敬畏之心,过于父母师长君王,利益重故,故云重也。谦逊畏难,故云恭。推其智德,故云敬。美其功德,为赞。赞之不足,又称扬之,为叹。又云:植佛福田者,植谓专心坚着也。随以一善,礼诵香华等,至佛无尽,由智胜故。”

《资持》释云:“四对境用心中,引论两段,前段,初三句总标。知下牒释。六义通是敬心。别分三业,恭敬二字义必兼身。又通约能敬,尊重二字则兼所敬。又云下引次段,上举喻。佛如肥田,专心如好种,坚着如投种于田。随下法合。一善等是因,至佛是果。由下显意。”

《事钞》引用《智论》说:【若闻诸佛功德,心敬尊重,恭敬赞叹】:我们如果能听闻到十方诸佛菩萨不可思议的功德,内心应当生起无比的欢喜、尊重、恭敬,并且以欢喜之心称扬赞叹佛陀的功德。

【知一切众生中,德无过上,故言尊也】:知道一切众生中,佛的功德最为殊胜,最为崇高,无一能比得上,所以称佛为“至尊”。在我们的内心必须具备这种认识,真切感觉到诸佛功德至高无上,没有任何众生、神灵等可与之比肩,这样我们对佛菩萨才能发自内心由衷地景仰。

【敬畏之心,过于父母师长君王,利益重故,故云重也】:对佛的敬畏之心,超过对父母、师长与君王,并知道佛恩利益甚重,纵然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一分,所以称之为“重”。

【谦逊畏难,故云恭】:我们认识到佛菩萨的无量功德,面对佛菩萨时,就会谦卑调柔,有一种诚惶诚恐的感觉,非常敬畏,生怕自己的行为不如法,而对佛不敬。所以说为“恭”,“恭”也就是谦逊的意思,谦逊之最是为恭。

【推其智德,故云敬】:我们了解到佛菩萨的无量智慧,会油然而生敬重之心。恭,主要是由认识到自身不足而谦恭。敬,则是因为佛的功德行而心生景仰。

【美其功德,为赞】:以种种美誉,种种美言,称赞佛的功德,以表达内心的皈敬,就称之为“赞”。

【赞之不足,又称扬之,为叹】:佛恩深重,觉得光称赞还不够,不足以表达内心的喜悦,还要进行宣扬,以歌颂、诗偈等种种的言词来赞美佛的功德,就称之为“叹”。

“叹”即因高兴、激动而发出带有感情的长声,如叹赏,叹服等。成语里的“叹为观止”、“叹观止矣”可以勉强描述这种心情,表示赞美自己所看到的事情已经好到极点了。这里的“叹”是说用尽世间所有美好的言词,也形容不尽佛陀的功德。如“赞佛偈”所言:“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

“赞叹”本来是一个词,两个字的含义也相差无几,这里将“赞”、“叹”分开来讲,是为表示称赞的多种方式,告诉我们要以种种的方式、种种的语言、种种的行为来称赞佛陀。如《普贤行愿品》中所言:“各以一切音声海,普出无尽妙言词。尽于未来一切劫,赞佛甚深功德海。”

《毗尼日用切要香乳记》中言:佛之功德,赞莫能穷。然非赞,无以致其敬。是故凡睹慈颜,应当赞颂。

《资持》解释说:【四对境用心中,引论两段,前段,初三句总标。知下牒释】:第四段说明,如何用心来恭敬佛陀。“境”即所要恭敬的境界。《事钞》共引用《智论》两段文字来说明,第一段前三句是总的标题,标出重点,从“知一切众生中”到后面,是对此分别加以解释。

【六义通是敬心。别分三业,恭敬二字义必兼身】:“尊、重、恭、敬、赞、叹”这六个意义都是说的恭敬心。而这可以从我们的身口意三业,来分别体现应该如何恭敬。我们恭敬佛陀必须要做到三业相应,“恭敬”不但要表现在言语上,心里也要恭敬,身体也要恭敬,所以说只要说“恭敬”,就必然包含着身业的恭敬。对这六义逐一进行解释,正是在教导我们如何善用其心。

【又通约能敬,尊重二字则兼所敬】:“能敬”指我们,这六义都是对我们而言的,是我们的修持方法。另外,“尊重”二字则同时包含着所敬的意思,“所敬”即我们所要恭敬的境界(即对象)——佛陀。

以上《事钞》是略用《智论》的文字,在《智论》中具体地说了恭敬的方法:迎逆侍送、旋绕礼拜、曲躬合手而住、避坐安处、劝进饮食华香珍宝等。种种称赞持戒、禅定、智慧诸功德,有所说法,信受教诲,如是善身口意业是为供养。

《事钞》:【又云:植佛福田者,植谓专心坚着也】:《智论》又以比喻来说明我们敬佛所得的圆满果报。植就是专注于此的意思。“专心坚着”,是说我们必须对佛有牢固的信念,毫不动摇,不改变自己的信仰。如果有人说佛教不好,佛教是迷信等,自己对佛法就产生了怀疑,那就不是“专心坚着”。或者有人说修行很困难、很苦、很难成就,自己就产生了退缩心,那也不是“专心坚着”。

【随以一善,礼诵香华等】:怎样才能在佛陀这里种植福田呢?只要修行佛法中的任何一个善行都可以。但“善行”必须是按照佛法的要求去做,是佛教里的善法,不能是世间的善法。“世间善法”表面上虽然与佛法有相似之处,但它并不是佛法。必须进行三皈依,这才属于进入佛教的大门,这才能属于佛弟子。

“礼诵香华等”则是说恭敬佛的具体方法,如礼拜佛陀、诵读经典、以香花供养佛等。有人要问:我没有进行三皈依,更做不到“专心坚着”,那我会不会得到这里所说的功德呢?答:也是可以得到的。但相对来说,成就的时间要非常长。比如别人一生就可以得到解脱,你也许十生八生,以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得到解脱。你所做的事只能算一个预备阶段,和佛法僧三宝结下善缘,先种下一个种子,并且在成就前,是早晚都要进行三皈、进行修行的。

【至佛无尽,由智胜故】:通过礼拜、诵经、供养香花等佛法中的任何一种善行,就已经在内心种下成佛的种子。这颗种子会一直导引我们走向成佛之道,所以说“至佛无尽”。

比如佛在世时,有一老人至僧众中请求出家,诸阿罗汉以慧眼观察,见他八万大劫内未种善根,说:“出家需具善根,而你没有,不能出家。”老人于是伤心的大哭。佛得知此事却令度老人出家,别人不解问佛这是为什么?佛言:你们阿罗汉只能观察八万大劫内的事,不能观察八万大劫以外的事。此老人在八万大劫前种过善根,他那时有一生曾是樵夫。一天上山砍柴,被老虎追赶,他为躲避爬上一棵树,老虎又来咬树。情急之下老人喊了一声‘南无佛’,因此将老虎吓跑得以逃脱。他那时念‘南无佛’的善根至今生已成熟,出家后必定证果。”后老人出家不久果然证得阿罗汉果。

这位老人仅是在八万大劫前危难的时候称念了一句“南无佛”,而这一念所形成的种子,就能在将来证阿罗汉果,并且成为今后圆满佛果之因。

“由智胜故”:只有佛才能证得究竟真理,得到究竟涅槃,能让我们得到究竟解脱。佛陀的功德智慧无比超胜,是我们真正皈依处,是三界众生唯一的依怙。《四分律戒本疏行宗记》卷二云:“以三宝大利,惠益无边,微沾希向,历劫不朽。”意即众生对三宝只要生一念希望心、向往心,此善根经历尘劫都不会磨灭的,将来必得成佛。

《资持》:【又云下引次段,上举喻。佛如肥田,专心如好种,坚着如投种于田】:《事钞》接着引用《智论》的下一段,首先举一个比喻来说明。我们平时都说佛是福田,所以就用种植田园来比喻,佛如同肥沃的田地,我们的专一其心就如同种子。“坚着”就如同将种子种在田地里。

【随下法合。一善等是因,至佛是果】:接着说明在佛前培福的方法,“法合”的意思即与佛法相合,不能修世间法。在佛法中行礼诵经、供养香华等一善是因,至将来成佛是果。

【由下显意】:由智胜故说明将来能成佛的原因,有的人在世间做很多善事,但也不能成佛。而在佛法中行一善就能成佛,这都是因为佛功德殊胜的缘故。

《大智度论》此段的原文:“一者若华、若香、若灯明、若礼敬、若诵经、持戒、若禅定、若智慧等,一一供养及法供养,植于诸佛田中。佛田者,十方三世诸佛,若佛在世,若形象,若舍利,若但念佛。植者专心坚着……云何言乃至佛中间不尽?答曰:是福德者,以智慧力故。”

有很多事情,从世间法角度讲,好像是在做善事,但从佛法究竟角度看,就不是善事,甚至是在造恶业。比如某甲请别人免费吃饭,但吃的是肉食。在他人看来,某甲这像是在做好事,而在佛教看来,却是在间接地促使杀生,将来是要承受果报的。再比如屠宰动物,取其皮毛、血肉等,这在世间都是被允许的正当行业,而在佛法中是被戒律所禁止的。所以做善事必须以佛法来指导,按照佛法的要求去做善事,行佛法中的善事,这样才是行真正的善。在佛前修福,“是福德者,以智慧力故”,能种下无漏的解脱种子,这不是世间普通的善法所能比拟的。

文中并说明了什么是佛田。十方三世诸佛都是佛田,每一尊佛我们皈依礼敬供养,都可以培福。或者在佛住世时亲自供养佛。如果佛不住世时,我们虔诚恭敬地供养佛陀形象,泥塑、木雕、铸铜、纸绘的种种佛陀形象,都可以得到和供养真佛相同的福报。供养佛舍利,或者没有见到佛像,口里称念佛陀圣号,这都属于供养佛。在这殊胜福田所培植的功德,乃至一沙一尘,都会给我们积聚无量无边的资粮,会将我们导向无上菩提。

《事钞》续云:“《毗尼母》:不得着革屣入塔绕塔。富罗不得入塔者,彼土诸人,着者皆起慢心,故不听着。寒雪多处,听着靴、富罗。《三千》云:绕塔法。一低头视佛、二不得蹈虫、三不左右视、四不唾地、五不与人语。又当念佛,恩大难报,念佛智慧,念佛经戒,念佛功德,念佛精进乃至泥洹。又念僧恩、师恩、父母恩、同学恩。又念一切人,皆使解脱离苦。又念学慧,除其三毒,求出要道。见塔上草,念手去之。有不净,即分除之。若天雨,当脱履塔下,乃上礼佛。”

《资持》释云:“五入塔法中,母论:西国以跣足为敬,故不得入塔。此方以穿着为礼,或着袜履,亦须洁净。寒雪处听者,谓开边国。三千中,初明绕法。一现卑下、二示慈心、三离轻掉、四离触秽、五离愦闹。又当下,次明用心。念佛恩者,无量劫来,为度我等,不惜身命,求菩提故。念佛智者,权巧方便,不思议故。念经戒者,三藏教法,开发我故。念功德者,威神相好,无与等故。念精进者,乃至无一芥子地,非舍身处故。念泥洹者,示现灭度,令诸众生,追慕勤修故。乃至者,略降生成道转法轮故。僧是福田,师则摄诱。(上即三宝)父母生育,同学琢磨,皆思报故。念一切人即利他。念学慧即自利,念除草即营福。天雨脱履者,即知天晴亦通着上,但须净耳。如上所念,不出三宝亲友,慈悲福慧,自利利他。寻之可见。”

第五,进入塔中的规矩。这也包括进殿的方法。《事钞》引用《毗尼母论》说:“不得穿皮鞋进入塔中,不得穿皮鞋绕塔,也不得穿皮制的短靿鞋进入塔内。“富罗”意为短靿靴,在古印度穿着短靿鞋代表有一种我慢的心存在,所以不允许穿着进入塔内。如果在寒冷的地方,或者下雪时,这时为了保暖,允许穿着皮靴富罗进入塔内。所以一般来讲,为了有礼节,我们入殿需要光着脚。

《资持》解释说:“第五段入塔的方法中,西国就是指古印度,相对我们的中国而说,印度在中国西边。在彼土的风俗中,都以赤脚表示最为恭敬,所以不能穿着鞋进入塔中。而在中国的风俗是以穿着整齐为恭敬有礼,所以中国人进入塔中,可随顺本土的习惯,穿鞋袜进入,但鞋袜必须都要干净整洁。比如鞋如果进入过厕所,就属于不净,必须换一双干净的鞋以后才能进塔。我们现在进入佛殿也是一样的道理。上面所说的“寒雪多处”,指印度边界寒冷的国家。佛陀住世时期的古印度,分裂成几个或十几个国家,佛及诸弟子的教化区域,有时会到离热带较远,或者有高山等原因而气候寒冷的国家。在这样的地方,佛开许穿鞋。我们现在进入佛塔,或者进入佛殿,虽然可以穿鞋,但不要穿皮鞋进入,一是随顺佛制,二是可以培养慈悲心。因为皮制的鞋都是杀生而来,佛弟子修慈悲行,不应该穿着。再就是听法的时候不可以穿皮鞋。

《事钞》:【《三千》云:绕塔法。一低头视佛】:在《大比丘三千威仪经》里说明了人绕塔的方法。《大比丘威仪经》又名《大僧威仪经》、《僧威仪经》或《三千威仪》,共二卷,说明比丘日常的威仪规矩,译者为后汉安世高。三千是表其多,实为一千三百八十余条。

“一、低头视佛”,在《三千》中的原文为“低头视地”,这也许是律祖为了意思明确而有意改的,也可能是版本辗转流传时出现的错漏。总之,都是说明绕塔的时候不要仰着头,要低头垂眼。低头视佛,佛像都在上面高处,低头是无法视佛的,因此,“视佛”我们可以理解为一种观想的含义,以恭敬心低头观想佛陀恩德,系心于佛。

【二不得蹈虫】:第二,绕塔的时候要注意脚下的众生,要有慈悲心,以免践踏虫蚁,伤及生命。

【三不左右视】:第三,绕塔的时候不得左右旁观,东张西望,应该一心行道,否则既分散注意力又影响威仪。

【四不唾地】:第四,绕塔时应身心清净,远离秽垢,不得有随便吐痰、乱扔杂物等等不良行为。

【五不与人语】:第五,绕塔的时候不要和人交谈,或散心杂话。

《资持》:【三千中,初明绕法。一现卑下、二示慈心、三离轻掉、四离触秽、五离愦闹】:《三千》中,首先说明人绕塔时的威仪和方法。绕塔时,人的行为动作都要守规矩。一谦卑低头,不敢仰视。低头就是谦卑的意思,不敢仰视,这就是一种下心,以此表达自己的恭敬。二不踩踏虫蚁是慈悲心,爱护众生。三不左右视表专心一念,心无他念,不掉举。四不涕唾,表示洁净无脏秽。五不与人语,表示要远离喧哗愦闹,不能像平时在街道上散步那样,和人边聊边走。

《事钞》:【又当念佛,恩大难报,念佛智慧,念佛经戒,念佛功德,念佛精进乃至泥洹】:这是《三千》中的第二个五事,原文为:“当念有五事:一者当念佛功德,二者当念佛经戒,三者当念佛智慧,四者当念佛恩大难报,五者当念佛精进乃至泥洹。”

“泥洹”即涅槃。我们绕塔的时候,应当一心念佛功德,思惟佛的大慈大悲,佛恩深重,难以报答。忆念佛广大无边的甚深智慧,思惟佛给我们遗留下的经教以及戒律,忆念佛陀无量无边的功德,忆念佛陀在因地修行,精进不懈,直至成佛时的过程,乃至忆念佛陀的示现涅槃。

《资持》:【又当下,次明用心。念佛恩者,无量劫来,为度我等,不惜身命,求菩提故】:上面五点是绕塔时需要注意的行为方式,这五点则是告诉绕塔时的用心方法。我们应该感念佛恩深厚,无以为报。

佛陀在因地时,为了度化我等无边众生,而不惜牺牲一切,甚至生命,来勤求菩提,在十方世界示现各种身相来利益有情。因为佛陀的恩德,才有佛法在世间流传,才使我们有缘听闻佛法,进而从众苦煎迫的三界危火中解脱,了生脱死,成佛道种。我们认识到佛法对生命的重要性,才能真正生起感恩之心。这并不是佛陀需要我们感恩戴德,而是因为有这份恭敬心,才能促使我们更加精进地修学。

【念佛智者,权巧方便,不思议故。念经戒者,三藏教法,开发我故。念功德者,威神相好,无与等故】:忆念佛的智慧,能以种种的权巧方便来广度众生,有不可思议的智慧。忆念佛陀为我们宣说的经典、制定的戒律,佛说三藏教法,教化引导我们走向解脱之路,能够令我们破迷开悟,入佛知见。念佛的功德,佛三僧祇劫修福修慧,得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相好光明,具大威神,没有众生、人天能与之相比。佛陀的功德大体可分为断德、智德、恩德三种。断德是佛具备断除一切烦恼的功德,智德是佛成就一切智慧的功德,恩德是佛慈悲一切众生的功德。

【念精进者,乃至无一芥子地,非舍身处故。念泥洹者,示现灭度,令诸众生,追慕勤修故。乃至者,略降生成道转法轮故】:忆念佛的精进。佛在过去生中舍弃无数次的身命、血肉、眼目、骨髓来换得佛法。在世界上没有一块如一芥子般极微极小的地方,不是佛陀舍身之处。文中说了念佛精进以及泥洹,略说了佛成道、转法轮等,故用“乃至”来代表。

“念泥洹者”,因为佛陀入灭也是一种慈悲,是为了让众生对法生起难值难遇之想,知道世事无常,以此激励自己努力向上,勤加修行。

《持世经》卷一说:“我今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精进犹不休息,至涅槃时犹发精进,碎身骨如芥子,解散肢节。何以故?怜悯未来世众生故。我先世行菩萨道时,所化众生或行错谬,堕诸难处,欲勉济之起大悲心,分布舍利乃至如芥子,皆与神力。我灭度后,若有众生应以舍利度者,心得清净。”

芥子是极微小之物,同样的物品,分割得越小,数量就越多。佛陀已入涅槃,为了教化后世的有缘众生,而以神通力将自己的身体化为芥子一般的舍利,广为分布,令未值佛世的众生能由此而种植善根,培植福田。佛陀为金刚体,本是能够久住不坏的,但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而甘愿碎身为舍利,这是何等的悲心啊!我们今天能够瞻仰佛陀舍利,得闻佛法,纵是粉身碎骨也难酬佛恩于万一。

《事钞》:【又念僧恩、师恩、父母恩、同学恩。又念一切人,皆使解脱离苦】:这是《三千》中的下一个五事,原文为:“复有五事:一者当念比丘僧恩,二者当念师恩,三者当念父母恩,四者当念同学恩,五者当念一切人皆使解脱离一切苦。”

在绕塔时,我们要忆念僧宝的恩德,因为僧宝延续佛法,我们今天才有机会走入佛门。我们要忆念师长的恩德,因为师长的教导,我们才有进步的机会,而不至于走错路。我们要忆念父母的恩德,父母给予我们色身,我们才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并在他们的呵护下长大成人。我们还要忆念同学的恩德,大家在一起修学,互相提携,互相鼓励,互相帮助,使自己在人生和学佛道路上得到扶持。我们还要将这种忆念遍及一切众生,希望一切众生解脱痛苦,解脱轮回,这也是告诉我们要发菩提心,一切众生也都是我们的父母师长同学。

《资持》:【僧是福田,师则摄诱。(上即三宝)父母生育,同学琢磨,皆思报故。念一切人即利他】:

僧是和合的意思,佛法由僧的弘扬而能住世,恭敬供养,即能得到福报,所以是福田。

师长慈悲摄受我们,循循善诱地教导我们,指点我们出迷津苦海,令我们得法修道,是我们的善知识。修行人要明心见性,开悟成佛,完全依赖善知识的教导,正如同种子必须依靠足够的阳光、水、养分等才能茁壮生长一样。对于发心求佛道的修行者来说,善知识是菩提大道上的引导者以及领航者。在修行路上没有善知识的指导,就很容易犯错,走入歧途。以上所说的忆念恭敬诸佛,恭敬佛法、戒律,恭敬僧人,忆念恭敬师长,这都说的恭敬三宝。

忆念父母生育抚养之恩。我们赖以修行的身体,来自于父母。慈父之恩,高如山王;悲母之恩,深似大海。父母对我们的恩德,也是无量无边的。《本事经》:“假使有人,一肩荷父,一肩担母,尽其寿量曾无暂舍,供给衣食病缘医药,种种所须,犹未能报父母之深恩。”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一:“若其父母无信心者令住正信,若无戒者令持禁戒,若性悭者令行惠施,无智慧者令起智慧,子能如是于父母处善巧劝喻策励,令安住者方曰报恩。”

另外,我们不只有这一世的父母,还有生生世世的父母,要想真正地报答,唯有出家修道,才能报答生生世世的父母之恩,故出家称之为“大孝”。所以说,能善巧方便,引导父母学佛念佛,使父母究竟离苦得乐,则可称为真正的孝道,真正的报恩。                                                                                                                                                                                                                                                                                                                                                                                                                                                                                                                                                

同学恩即指忆念同参道友的恩德。琢磨即“雕琢、打磨”的意思,就好像要雕琢一块玉石,先要去掉上面的杂质,然后进行雕刻,打磨光滑,这才能成为一件完美的玉器。大家在一起修学也是这样。同学是助道之缘,同学之间能够互相促进,指点出自己不容易觉察的错误,让我们有改正的机会。所以说“大众熏修希胜进,十地顿超无难事。”如果没有同学道友在一起,周围都是一些造恶的人,修行就很不容易,一不小心就随着恶缘转了。如果周围都是修行的同学,没有染缘,修行就很容易成就。这也就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

我们对三宝、父母、同学的恩德,皆要进行思惟报答。同时还要用此思惟念及一切人,这则是菩萨的利他精神。

《梵网经》中,佛告诉菩萨要发十大愿:“若佛子,常应发一切愿,孝顺父母师僧三宝,愿得好师,同学善友知识,常教我大乘经律,十发趣,十长养,十金刚,十地,使我开解,如法修行坚持佛戒,宁舍身命,念念不去心。”

《事钞》:【又念学慧,除其三毒,求出要道。见塔上草,念手去之。有不净,即分除之】:这是《三千》中的下一个五事。原文为:“复有五事:一者当自念学慧,二者当念除三毒,三者当念求要道,四者视塔上草生,念以手去之,不得捉拔,五者见有不净即分除。”

“又念学慧,除其三毒,求出要道。”我们还要念,要修习戒定慧,以此断除贪嗔痴三毒,要思惟勤求出离,解脱之道。此处所引的忆念内容,并不是每次绕塔要将文字全部念一遍,而是要我们在心里进行修行,并且落实在行为之中。“求出要道”不是想一下就可以的,如果不停地念着“求出要道”,那只能算是打一种妄想了。

忆念恩德,这是一种修行的方法,因为我们思想复杂,不知报恩,妄想纷飞,所以才让我们忆念这些恩德,帮助我们调整心行,生起见贤思齐之心,对无量众生生起救度之心,让众生离苦得乐。我们如果能够不打妄想,绕塔的时候也可以什么都不想,一心行道,这也是真正地思惟佛陀功德,真正地念三宝功德,真正地报父母师长生育培养之恩,真正地供养三宝。

 “见塔上草,念手去之,不得捉拔。”比丘如果看到塔上或塔边长有杂草,要心里想着把草除去,但不可直接用手去拔。这是针对比丘的特殊规定,因为比丘戒律规定不能坏生种,不得斩草斫木。如果比丘亲手去拔草,虽然为庄严佛塔,但触犯比丘戒,也要结罪。所以说“念手去之”。比丘应记住这件事,然后可以告诉居士,由居士来处理。但也不能直接告诉居士:“你把这个草拔掉。”而应该说:“知是见是。”意思:你看看,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居士应该多在寺院学习,多向比丘请教护持的一些规矩以及细节,明白如何护持,不能比丘指着草说:“知是见是。”而居士却反问:“你要我做什么呀?”

如果是沙弥或居士绕塔,见到塔边长有杂草,“念手去之”,就应该直接将杂草处理了。

“有不净,即分除之。”如果看到塔上有污秽不净之物,如鸟粪、碎石等,这些是比丘可以做的,所以就不应该等待,应当马上清理干净。

《资持》:【念学慧即自利,念除草即营福】:思惟学慧即是自利的一种修行,思惟除塔边草即是培养福德因缘,我们修行应该福慧具足。

《事钞》:【若天雨,当脱履塔下,乃上礼佛】:这是《三千》中的下一个五事,原文为:“复有五事:一者天雨,当脱履塔下,乃上礼佛。二者已当从次第坐,依大小坐,当问讯。三者僧有众事,若使行即当行。四者欲出行,当有所报师令知。五者闻楗槌声即当出会。”因为后四事与绕塔没有关系,所以没有引用。

如果天下雨的话,在塔下将鞋脱掉,然后才能上塔致心礼佛,以免将鞋上的污泥等带进塔里。但也不要还没到塔边,就将鞋脱掉,那样脚上粘着污泥也不可以进塔。如果是赤足前来,脚上有污泥,应该先洗足以后才能进去。

《资持》:【天雨脱履者,即知天晴亦通着上,但须净耳】:天下雨要将鞋脱掉,可知天晴的时候也可以穿鞋上塔,但鞋必须要净洁,比如上厕所以后的鞋不能再进塔,在路上鞋如果踩到粪便等不干净的东西,也不能再穿着进塔。穿鞋上塔,这是针对我们中国风俗习惯所说的,中国以衣服鞋袜齐整为敬。如果按照佛在世时的规矩,赤足为最恭敬,进入佛塔、佛殿等必须要赤足,不允许穿鞋进入。再有,这里所说的“衣服齐整”不包括帽子,我们进入佛塔、佛殿,以及礼佛的时候,都不可以戴着帽子、围围巾等。如果在极其寒冷的时候,或者有病可以开缘,但最好将头顶露出来。

【如上所念,不出三宝亲友,慈悲福慧,自利利他,寻之可见】:如上所说的思惟,总的来说,都是思惟佛法僧三宝,父母师长等亲友,告诉我们长养慈悲心,培养福慧,既是自利,也是利他的一种修行,我们应该好好的学习,牢记于心。

《事钞》续云:“《五百问》云:比丘绕塔,女众随者,不得。有优婆塞,不犯。大论:如法供养法,必应右绕。《善见》云:辞佛法。绕佛三匝,四方作礼而去。合十指爪掌,叉手于顶上,却行。绝不见如来。更复作礼,回前而去。”

《资持》释云:“六旋绕法中。《五百问》息嫌疑。《智论》示绕法。《善见》明礼辞。”(已上皆见《事钞记》卷三十七)

上来敬佛仪相中第一章先示敬仪竟

《事钞》继续说:《五百问论》中说:比丘绕塔的时候,不得有女众在后随着绕,如果有优婆塞在其旁跟随的话,女众也可以跟随绕塔。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世人的讥嫌怀疑。“优婆塞”译为“近事男”,即亲近承事三宝的男子,即我们现在所说的男居士。

《大智度论》说:如法的绕塔方法,必须是右绕,这才是进行供养。右绕,即从塔前右行至佛后,再左行至塔前,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顺时针行。无论绕塔还是绕佛,切记不可左绕,左绕为外道的方法。《西域记》云:“西天随所宗事,礼后皆须旋绕,盖归敬之至也。”(此“塔前”指塔的正面,如果在塔的其它方位,只要人面对塔,也都为在“塔前”,必须右绕。在佛像前也是如此,如不是为绕塔,而是在塔前、佛像前进行打扫等劳作,根据需要右绕、左绕等都无妨。)

佛经中以右绕作为表达恭敬的方式,《右绕佛塔功德经》即是佛陀应舍利弗之请,而说绕塔功德的经典,该经由唐朝实叉难陀法师翻译。在家众绕塔可得鬼神亲近供养、远离八难、具妙色相、生于尊贵家庭、仪容端正等功德。出家众绕塔可得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永离贪嗔痴,证独觉菩提等功德。此外,佛经中经常可见“稽首礼足,绕佛三匝”的记载,还有绕七匝、百匝、千匝等,皆表示礼敬之意。

《提谓经》中问云:散花、烧香、燃灯、礼拜是为供养,旋绕得何等福?佛言:有五种福,如上是也。

我们绕塔的时候,可以念下面的偈咒:

右绕于塔  当愿众生

所行无逆  成一切智

南无三满多 没驮喃 唵杜波杜波 娑婆诃(偈一遍 咒三遍)

《善见论》说:拜别佛的方法。应先绕佛三周,接着在东西南北四方各恭敬礼拜再离开。两手合十叉手状于顶门上,是最后的辞行,就像现在两人分手时互相招手一样。我们现在拜佛以后,采取的方式是先问讯,然后两手食指、拇指伸开相对,两手其余的三个手指略弯曲,左手的三个手指覆盖在右手的手指上,然后举起至眼前,两手食指至两眉的中间。至此礼佛结束,然后退着走出来。退着走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后背面对佛,否则不恭敬。等退到看不到如来了,再拜一拜,就可以转身离开了。

这段主要是说明佛在世时礼拜佛后离开的方法。我们现在礼拜佛像时,可以参照进行,因为有的佛像或靠着墙,或在高处,或在佛殿里,不方便进行旋绕,所以可以省略,但礼拜以后的问讯等是不可缺少的。我们平时在佛殿里礼拜以后,可以退着走出,但如果在佛殿里进行打扫等劳作,则可以开方便不受限制。如果是在佛殿里举行法事,上早晚课等,进出殿的时候应该随大众的方法。

 

第二章  正明敬相

正明敬相中分为三节

一、总斥

二、坐立

三、修供

第一节  总斥非法

第一节总斥非法,“斥”即呵斥的意思,呵斥各种对佛像、法宝不恭敬的行为。《事钞》对此共有三段叙述,分别为:

初、通斥轻慢之相,从总体上讲出轻慢佛像、法宝的各种行为,让人加以警惕。这是前两段所讲。

二、别斥居床设礼,又单独的特别说明一种轻慢的行为,即在床凳上礼佛,这是不符合恭敬礼仪的。这是第三段所讲。

初、通斥轻慢之相,里面又可分为两部分:

斥非致毁,即第一段。呵斥人在佛前,各种不恭敬的非法行为,会招致毁灭佛法。

引教伸诫,即第二段。引用佛的教法来告诫我们,应该如何恭敬佛陀。

《事钞》云:“佛像经教住持灵仪,并是我等所尊敬,则至真齐观。今多不奉佛法,并愚教网,内无正信,见不高远,致亏大节。或在形象之前,更相戏弄,出非法语,举目攘臂,偏指圣仪。或端坐倨傲,情无畏惮,虽见经像不起迎奉。致令俗人轻笑,损灭正法。”

   《资持》释云:“初通斥轻慢之相二,初斥非致毁中二,初叙合敬。我等者,通指末代。敬像同真佛,敬经同真法,故云齐观。今下,次正斥又四,初指非,并下示所以。初句无智,次句无信,三即无识。由无此三,不守礼度,故云亏大节也。或下出非相。文叙多事,不出三业。攘谓揎袖出臂。惮,难也。致下明过状。”

《事钞》:佛陀的尊相和经教,这些都是住持的三宝,是佛法住世的象征,也是我们这些后世弟子必须至诚恭敬礼拜的。这种恭敬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呢?要看成是真佛在世一样的尊贵。每见经像,如面对佛前,如亲聆法音,故云“齐观”。

“教网”,是形容佛的教化,如同网状周备而齐全。而现今有很多人虽然嘴里说着信佛,却不能奉行佛法,不能如法地恭敬三宝。这都是由于心里的愚昧,对佛陀的教法不了解,不懂得佛法真正的内涵,所以没有正见,不能做到正信,以至于做出种种不如法的行为。

《资持》解释说:【初通斥轻慢之相二,初斥非致毁中二,初叙合敬】:首先通斥轻慢之相,呵斥末法众生轻慢佛像、法宝的各种表现。“斥非致毁”可以分成两段,在讲述之前,首先说明我们应该恭敬佛像、法宝的原因。

【我等者,通指末代。敬像同真佛,敬经同真法,故云齐观】:我等者,指末法时代所有的众生,由于毛病习气深、慢心重,而不知恭敬佛法。要恭敬佛像如同真佛,恭敬经教如同真法,所以叫做“齐观”。

【今下,次正斥又四,初指非,并下示所以】:说明恭敬的原因以后,从“今多不奉佛法”为正式呵斥,共有四句,“初指非”,即“今多不奉佛法”这一句,从“并愚教网”以下几句是不能恭敬的原因。

【初句无智,次句无信,三即无识。由无此三,不守礼度,故云亏大节也】:初句“并愚教网”,即是没有智慧,心里愚昧,不能了解佛法。次句“内无正信”,即是没有正信,嘴说信佛而心不信,行为也都与佛法不相符,自己所谓的信往往流于迷信和盲信。第三“见不高远”,即对佛法没有远大的见识,每天稀里糊涂,不知恭敬佛法可得福报,毁慢佛法会有罪愆。由于无智、无信、无识,而不守礼仪,没有制度,在形象之前做出各种失礼之相。

我们必须将身心都奉与佛法,完全接受佛法的教义,依之修行才能培养出正信和正见。而正信和正见是相辅相成的,如果没有正见,也就无法生起正信,自然也就不能依法行事,所以说“致亏大节”,将成佛的大事都给耽搁了。

《事钞》:【或在形象之前,更相戏弄,出非法语,举目攘臂,偏指圣仪】:“圣仪”,佛菩萨像。或在佛像前,相互戏弄说笑,说与法无关的闲言碎语,不逊之语,肆无忌惮地玩笑逗乐,完全不知收敛;或瞪着眼睛视佛像,如同与人生气一样;或将袖子卷起来露着手臂,就好像黑社会的打手在大街上向人示威一样,大大咧咧,满不在乎;或是举着手指对佛菩萨像指指点点,随意评论,说这尊像塑得好,那尊不好等,我们一定要记住,不要拿手指随便的去指点佛像。指指点点在世间都是对人不敬的一种行为,更况对法王。

【或端坐倨傲,情无畏惮,虽见经像不起迎奉】:“倨傲”是傲慢的意思。“迎奉”指迎接供奉的意思。有的人在佛像前翘腿搁脚的随便坐着,充满无所顾忌的骄傲表情,完全没有敬畏之意。没有特殊因缘,我们平时在佛像前只能站立而不能坐着。如果是立佛,佛像站着而自己坐着,这就更不应该了。佛为三界导师,我等怎能和导师平起平坐呢?或者虽然看到经像法宝,也无动于衷,生不起供奉心,不会起身肃立以示恭敬,也不上前迎接。这都是忘本的行为。

【致令俗人轻笑,损灭正法】:从而使没有学佛的世间俗人对此轻慢讥笑,认为世间俗人对父母师长尚且要做到恭敬,而你们佛教徒都这样对佛不恭敬,有这种不知礼仪的做法,佛教的教义看来也没有什么作用,我们以后也不用恭敬佛了。由于佛教徒不如法的行为,损坏了佛教在世间的形象,而令众生对佛法没有信心,所以说不恭敬经像的行为就是在损灭正法,使得正法不得久住。由此可知,佛法的兴盛,是在佛弟子的身上,佛法的衰败,也是在佛弟子的身上,就看我们如何行持了。

《资持》解释说:【文叙多事,不出三业。攘谓揎袖出臂。惮,难也。致下明过状】:《事钞》叙述了种种不如法的行为,都是我们身口意三业放逸所致:“更相戏弄,出非法语”是口业的放逸;“举目攘臂,偏指圣仪”是身业的放逸;“端坐倨傲,情无畏惮”是身业以及意业的放逸,所以只有慎护三业,才能做到恭敬。“攘”,捋起袖子,露出胳膊。“惮”即畏惧、敬畏的意思。

“致令俗人轻笑,损灭正法”这句说明不敬佛像,所造成的无穷危害。表面看不敬好像只是个人的行为,实际上关系着正法久住的大事。

现在很多人在卧室内供奉佛像,这其实并不是很合适。因为在房间要处理各种杂务,如洗漱、换衣等,特别是在睡觉的时候,要脱衣躺下,很难时时在佛像前保持恭敬和威仪。如果条件不具备,没有空闲的屋子,只能在卧室内供佛像,那么一定要加以注意,不要做出对佛不敬的行为。可在佛像前加一布帘,临睡前将布帘拉上以隔开,或者拿一块布将佛像盖上。

△《事钞》续云:“故僧祇中,礼人不得对于佛法。乃至悬施旛盖,不得蹈像,别施梯凳。以此文证,明敬处别。既知多过,弥须大慎。至堂殿塔庙,如履冰临深,睹形象经教,必慑然加敬。此则道俗通知奉法,贤圣达其信心。且如对王臣令长,事亦可会。凡情难任,圣法宜遵。”

《资持》释云:“二引教伸诫中二,初引文,礼人悬幡,俱非恶事,犹诫轻侮。良由对圣,更无所尊,故云敬处别也。蹈谓足践。既下,次申诫,初勉慎。至下示法。履冰临深,喻其悚惧。(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今借用之。)此下,彰益。上句规他,下句感圣。且下举况。令长即郡县官典。凡下劝依。任,信也。”

《事钞》:【故僧祇中,礼人不得对于佛法。乃至悬施旛盖,不得蹈像,别施梯凳。以此文证,明敬处别。既知多过,弥须大慎】:所以说在《摩诃僧祇律》中说,在佛像、法宝前不可以礼拜人。比如我们手里拿着佛像、经书的时候,就不能再给僧人顶礼,这时打问讯就可以了。因为佛像、经书为佛宝、法宝,此为大,不能拿着去顶礼。如果想顶礼僧人,应该放下佛像经书以后再顶礼。为佛像悬挂幡幢宝盖的时候,不能踩踏在佛像身上悬挂,要另外立梯子,或找凳子等登高悬挂。擦洗佛像的时候,也不应该踩踏佛身。

这里以《僧祇律》中的文句说明,为何礼人不得对于佛法,原因就是“敬处别”,我们礼敬僧人的时候,要注意地点场合,进行辨别,我们知道这些礼仪规矩,才能依法行事,不要稀里糊涂地做错事。既然我们知道了在佛前散漫有这么多的过失,就必须非常的谨慎,以免无意中造作非法的行为。

《资持》解释说:第二,“引教伸诫”,这可以分为两部分。首先《事钞》引用《僧祇》中的教导,来进行告诫。

【初引文,礼人悬幡,俱非恶事,犹诫轻侮】:给人顶礼,给佛像悬幡,都不是恶事,都是属于行善法,与上面所说的在佛像前的散漫放逸的恶事不同,仍然告诫我们不能轻慢。文中的“蹈”即用足践踏,踩在上面的意思。幢幡、华盖,都是在佛殿内悬挂的供养佛陀的庄严具。悬挂的时候必须另外架起梯子等踩踏。否则的话,虽然是为了庄严佛殿,但却踩着佛像进行,却是大为不敬的,这是很不如法的一种行为。

【良由对圣,更无所尊,故云敬处别也】:佛为三界导师,正如赞佛偈言:“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十方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我们在佛前,就只能尊佛,不能再给其他人顶礼,否则就会尊卑不分,没有大小了。这就像在古代,国王和大臣同时在场时,人只能给国王叩头,而不能再给大臣叩头,如果违越了这个次第就会结罪。“敬处别”即礼敬的地点要加以分别。

这里顺便说一下,在顶礼僧人的时候,也有在师前不给弟子顶礼的规矩。譬如有两位僧人,一位是师父,一位是师父的弟子,我们若要顶礼,就只能给师父顶礼,而不能再接着给师父的弟子顶礼。而在师父前给弟子顶礼,弟子也不能接受,所以在这种场合时给师父的弟子问讯就可以了。这是我们佛教徒要知道的规矩,否则会没有威仪,被外人笑话,这即使在世间也是应该注意的礼节。

我们现在在佛殿中举办法事时,首先要顶礼佛,然后才顶礼主法的法师,而法师在接受大众顶礼时大多时候会说礼佛。在寺院的客堂里大多供奉观世音菩萨,僧人来寺院挂单,进客堂后首先要顶礼观世音菩萨,然后才给知客师父顶礼。

法师在佛殿中讲法,如果是坐在大佛像前,在自己前面还要供奉一尊小的佛像。人顶礼讲法的法师时,从法师个人角度讲,是不接受顶礼的,所以这表示他人给佛顶礼,同时也表示法师在代佛宣法。为了表示对佛的恭敬,一般在法堂等处,也都供奉一尊佛像。

《事钞》:【至堂殿塔庙,如履冰临深,睹形象经教,必慑然加敬】:我们进入佛塔、佛殿等供佛的处所时,一定要如法看护自己的身口意三业,生出极大的恭敬心,以非常小心谨慎的心态来承事礼拜。在这里《事钞》举了两个例子来说明:例如走在勉强能承受住人的薄冰上,如果非常谨慎就能走过去,如果粗心就会将冰踩碎,掉进水里。也如同人走在深渊的边缘,如果小心翼翼地走便能够顺利通过,否则就会坠入悬崖。如果不断这样提醒自己,面对佛菩萨圣像和经书法宝时,自然就能生起强烈的敬畏之心,而不会妄想纷飞,更不会表现得无所顾忌。

我们得睹佛陀形象、经书典集的时候,一定要心生稀有想、难遭遇想。今日能够得睹佛像、佛经,是我们无始劫来善根福德因缘的积累,如果不加以珍惜,错过这个引导我们解脱的因缘,堕落在轮回的苦海中,就不知何日再能得见了。

【此则道俗通知奉法,贤圣达其信心】:如果僧俗二众都通晓奉行佛法,懂得依戒律及相关礼仪规矩行事,这样才能与贤圣心心相印,感应道交。因为我们无比虔诚地恭敬三宝,由虔诚而得到专注,由专注而得到清净。心清净了,就能和佛菩萨感应道交。

【且如对王臣令长,事亦可会】:秦汉时治万户以上县者为令,不足万户者为长。因此后来以“令长”泛指县令。就像世人对待国王大臣和各级官员那样,只有尊敬对方,才能得到信任与重用。世间法尚且如此,何况我们要修学无上佛法,一切法皆从恭敬得,只有从恭敬开始,才能得到佛法。

恭敬是世间、出世间都应该奉行的美德。我们知道在古时候,世间人见到国王大臣,要非常的恭敬,非常的小心谨慎,如果一不注意,引起国王的恼怒,就会受到责罚,甚至有杀身之祸。如果对国王非常恭敬,就有可能得到封赏。

我们进入佛殿也是这样,如果恭敬会有福报,如果散漫亵渎也会招致罪愆。这并不是佛要我们恭敬,要惩罚我们,而是因为外在的佛像、经书法宝就是我们法身的显现,是我们法身的一部分,我们对自己的法身都不恭敬,就如同一个人拿着刀斧砍斫自己一样,必然要招致苦报。

【凡情难任,圣法宜遵】:这是律祖对我们的重要告诫。凡情,指我们凡夫的情绪、念头,是躁动不安、变化无常、难以信赖的,我慢、放逸是我们最大的毛病。无始劫来所积累的习气、我慢、放逸已经深深地养成,平时的生活行为都在这样固有的观念中,并已形成强大惯性,稍不留神就可能随顺它走了,也就是在随顺着轮回之因。所以不可以随顺它。我们必须要遵循佛陀的教诲、戒律的规范,来克服我慢、放逸的习气。通过对佛菩萨的皈敬,不断加强三宝在我们内心的分量,使之深深扎根,并且进一步做到对所有的人、一切众生都这样恭敬。

《资持》解释说;【至下示法。履冰临深,喻其悚惧。(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今借用之。)】:“至堂殿塔庙,如履冰临深,睹形象经教,必慑然加敬”这一句告诉我们进入殿堂的方法,所应该采取的心态。如同履冰面、临深渊一般勉慎,比喻其悚然畏惧的心态。“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出自春秋时代的《诗经·小雅·小旻》,这里借用来表达这种戒惧、恭敬、谨慎的心态。《诗集传》解此句为:“战战:恐也;兢兢:戒也;临深渊:恐坠也;履薄冰:恐陷也。”

这里所说的“悚然”心态,并不完全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表达的惊喜、感叹等。这可以从一个例子来说明。佛在世时,有一位须达多长者,是古印度时一个非常富有的人,但是他不懂佛法,连佛的名字也没有听过。有一天,他到城里去拜会朋友珊檀那长者,见珊檀那长者夜间就起身收拾房子,把房子收拾得非常华丽。须达多长者就问:“你把房子收拾这么华丽,是不是要办什么喜事啊?”珊檀那长者说:“不是!我想要请佛来应供。”须达多长者一听见“佛”这个字,立即身毛悚然,头发以及身上的毛孔都竖起来了,欢喜得不得了,问:“什么叫佛呀?”珊檀那长者就告诉他:“佛是净饭王的太子,本来他应该做皇帝的,可是他却出家修道,在菩提树下成佛。我预备请佛来应供,来供养佛。”须达多后来见到佛以后,成为一位大护法,祇树给孤独园就是他供养的,又叫做祇洹精舍,佛有很多的法都是在此处讲的。我们平时见到佛像法宝,也应该有此心态,感叹太稀有难得了!

【此下,彰益。上句规他,下句感圣。且下举况。令长即郡县官典。凡下劝依。任,信也】:“此则道俗通知奉法,贤圣达其信心”,这一句彰显我们恭敬佛法的功德利益。“且如对王臣令长,事亦可会”,这一句是用世间的例子来说明,世间法尚且如此,何况佛法呢?“令长”即治理郡县的官员。“凡情难任,圣法宜遵”,这一句劝我们要遵照圣法来修行。“任”即信任的意思。

△《事钞》续云:“此世中,多有在下床上礼佛者。此全无楷模。敬人尚自被责,敬佛自心在慢。有心存道者,必不行之。余亲问天竺诸僧。诸国无有此法,来此方见。”

《资持》释云:“二别斥居床设礼中,初指非。下床即低床。今时愚徒,多习讹风。有识苟闻,幸宜悛革。此下正斥。祖师尝游晋魏,亲睹其事,乃于床上与僧设礼,彼反责之,故云敬人等。楷模即指法律。余下引亲传以验,既非西竺之法,显是此土滥行。”(已上皆见《事钞记》卷三十七)

准《事钞》释高大床戒注:于下湿处,应开得在搘床上礼佛。见前《持犯篇》遮罪,高大床节。

首先说一下,文中的“下床”,是指矮的座位,并不完全指床铺。在古代,“床”有两个含义,一个是休息的床铺,另一个是指一种简易的坐具。《说文》:“床,安身之坐者。”安身,使身体安稳的意思,由此,“床”还引申出起“承托稳定作用东西”的意思,实际上也就是一种低座。这里所说的“床”即指供人坐卧的器具,与今天只用于躺卧不同。在律藏中也可以经常看到这样的记载:施主设斋,供养佛或其他的比丘,过完斋后,请佛坐在高座,自己拿一个低矮的“床”坐在一边,请佛讲法。这里所说的矮床,就是一种很矮的凳子。

《事钞》:“此世中”指中国学佛的人,即在唐代的时候,有很多人在低床上礼佛,这样做全然不符合佛法的要求。这样去敬礼世间人都被呵责,何况去礼佛呢?就更不允许了。

我们礼佛是为了求忏悔,降伏自己的慢心,所以要有一种非常谦卑低下的心,极其虔诚恭敬的心,所以礼佛的时候要在低处,怎么还能为了讲究,而在床座上礼佛呢?凡是有心向道的修行者,一定不要这样做。

“余”为道宣律祖自称。为求证此事,律祖亲自问从天竺过来的僧人,这样是否如法?“诸僧”即问了很多位僧人,他们都告诉:在天竺所有的佛教国家中都没有这样的法,没有这么做的,来到东土以后,才见到在下床上礼佛的行为。

《资持》解释:“二别斥居床设礼”,这是和“初通斥轻慢之相”相连而来的顺序。第二,主要斥责自己在床上礼佛的这种非法行为。下床指低床。现在有的佛教徒,由于愚痴的缘故,不求甚解,而学习一些错误的做法,还自认为正确。有见识的人听闻到律祖的教诲以后,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希望能够及早悔改。

律祖告诉“此全无楷模”,“楷模”即“法律”的意思,就是说这样完全不符合佛教的律法。

“晋”为山西省的简称。“魏”为中国周代的一诸侯国名,在今河南省北部、陕西省东部、山西省西南部和河北省南部等地。

律祖经常在山西、河南一带行走教化,曾经亲眼目睹到这种情况,有的个别僧人在床上给上座僧人作礼,上座僧人就反责问之,责备他说:你这样做是错误的,顶礼的时候应该虔诚低下,不应该别人在床上坐着,你就在低床上顶礼。

律祖曾经参加过玄奘法师的译场,经常与天竺的僧人来往,所以亲自从他们那里得到验证,这在经律中不符合要求,也不是古印度所定的法,印度现在也没有这样做的,显然是本土佛教徒以讹传讹的一种不如法行为。

弘一法师的小注说:根据《事钞》解释“高大床戒”的标注:在地下潮湿的地方,应该可以开缘在不超过八寸的床上礼佛。可参见《持犯篇》第二篇遮罪中,八关斋戒里关于“高大床”一节里的说明。

另外我们一定要记住,不要在高处给他人顶礼。当然如果有特殊情况,受环境限制,只能在高处的时候,也可以顶礼。总之,顶礼时要毕恭毕敬,不要让自己生起一丝的慢心。

我们要知道,佛法皆从恭敬中得。释迦牟尼佛在因地行菩萨道时,有一次遇到燃灯佛从一条非常泥泞的路上走过来,便将自己的衣服脱下铺在地上,以免污泥沾染佛的双脚。但如此仍然盖不住泥路,于是又将自己的头发打开,铺在积水的泥路上,让燃灯佛从头发上走过。燃灯佛看到他这么虔诚的供养,说道:“如是,如是。”意思是:就是这个样子,你如是,我也如是。如是什么呢?就是行菩萨道本应有如此精神,因为燃灯佛过去行菩萨道也是这样子的,故认为是正确的,并为他授记:“汝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释迦牟尼佛在因地这样恭敬燃灯佛而得到授记,我们应该学习佛的这种精神,又怎能再为了讲究而在低床上礼佛呢?

 

第二节  坐立差异

▲《事钞》云:“《智论》云:外道是他法,故轻佛,来至佛所自坐。白衣如客,故命坐。一切出家五众,身心属佛,故立;若得道罗汉,如舍利弗等,皆坐。三道已下,并不听坐;以所作未办,结贼未破故。”

《资持》释云:“前二,俗众俱坐,命不命别。后明道众或坐不坐,学无学分。三道即三果,凡夫可知。未办谓所证道,未破谓所断惑。”

《归敬仪》云:“今有安坐像前,情无敬让。可谓无事受罪,枉坏身心。如上三果尚立,况下凡乎。像立而坐,弥是不敬。比今君父,可以例诸。此言易矣,临机难哉。常志在心,努力制抑,方可改革。不尔虽读,不救常习。思之!惟之!”(见《释门归敬仪》第一)

案:白衣已受归戒者,似应同道众,立而不坐。与论云白衣如客者,异也。

《事钞》引用《智度》说:【外道是他法,故轻佛,来至佛所自坐。白衣如客,故命坐】:外道信自己的法,不相信佛法,所以轻慢佛,到了佛所,佛还未请他坐,自己就先坐下。在家白衣如同客人一样,所以佛让其坐下。这里所说的“白衣”即指在家人。古印度的在家人多穿着鲜白的衣服,所以作为在家人的别名。而出家人要穿着染成坏色的衣服,称为染衣或缁衣,所以有的时候用“缁门”作为出家人的别称。如莲池大师的《缁门崇行录》一书中,就是用“缁门”来替代称呼出家人的。

弘一法师的“案”说:如果是已受三皈,或者已受五戒等身为佛弟子的在家人,则应如同出家人一样在佛前站立,而不应该坐下。这与《智论》中所说的“白衣如客”意思有所区别,此《大智度论》中的白衣指没有学佛的俗人。

《资持》:【前二,俗众俱坐,命不命别】: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在佛前,都有允许坐和必须站立的区别。“前二句说,在家的俗众在佛前都可以坐,但有让与不让坐的具体情形区别。”

《事钞》说:【一切出家五众,身心属佛,故立;若得道罗汉,如舍利弗等,皆坐。三道已下,并不听坐;以所作未办,结贼未破故】:一切出家的五众弟子,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身心都已归属佛,所以在佛前站立。但出家人如证得四果阿罗汉,诸如舍利弗等人都可以坐下。初果至三果的圣人,如果佛没有命坐是不能坐的,如果佛让坐则可以坐下。因为虽然已经证得果位,但还没有究竟,烦恼并未断尽,尚有系缚,还有轮回,所以说“所作未办”,而四果阿罗汉则是“所作已办”。“结贼”中的“结”即系缚的意思,是烦恼的别名,就是将烦恼比喻为贼。

《资持》:【后明道众或坐不坐,学无学分。三道即三果,凡夫可知】:后面的一段说明,出家人在佛前,也有允许坐和必须站立的区别,这是按无学位和学位来分的。“无学”即指四果阿罗汉,所作已办不需再学。“学”指三果阿罗汉以下的圣人,所作未办,还需再继续修学。“三道”即指须陀洹、斯陀洹、阿那含这三个果位。连这三个果位的圣人,在佛前都需要佛允许以后才可以坐下,凡夫在佛前应该如何做就可以知道了。如果是没有证得果位的出家人,在佛前必须站立。

【未办谓所证道,未破谓所断惑】:“未办”,须陀洹、斯陀洹、阿那含这三个果位的人,还没有证到究竟的果位,还没有了脱生死,生死的大事还没有办完。“未破”谓所断的惑业才破了一部分。

《归敬仪》说:现在的人安然坐于佛前,一点也没有恭敬谦让的意思。见到佛像本来是培福的机会,却因此慢心而招感罪业,无谓地损坏身心。如上面所说,已证初果,二果、三果的阿罗汉在佛前尚需站立,何况世间凡夫?如果供养的佛像是立像,而自己在佛前却安坐,这就更是大为不敬。此理就如同国王站着,而大臣在一边坐着;或者父母在面前站着,自己却大模大样地坐着一样。我们平时都说要培养恭敬心,但此言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因为人的慢心,懒惰懈怠等成性,习气一来就又做不了主。这就需要将其对佛像的恭敬常念于心,时时不忘,努力控制自己的懈怠,这样才能改正这个陋习。不然对此虽然学习了,也只是入耳即忘,并不能改正长久以来的积习。我们对此应该认真地思考,好好想一想,自己为什么知道此道理,却不能落实在行动上,这实在是非常可悲的事情。

▲《事钞》云:“《十诵》:得对佛跏趺坐。”

《资持》释云:“或为瞻想,或复禅诵故。”(已上皆见《事钞记》卷三十七)

这是说明什么时候可以开缘的情形,《事钞》引用《十诵律》说:可以在佛前跏趺而坐。

《资持》解释说:在佛前观想,或是在佛前坐禅、诵经等时候可以跏趺而坐,在平时是不可以的。

跏趺坐即两腿互相盘在一起的坐法。具体方法是:坐下后先将右脚盘放于左腿上,再将左脚盘放于右腿上,这叫做降魔坐。也可以先将左脚盘放于右腿上,再将右脚盘放于左腿上,这叫做吉祥坐。在所有的坐法之中,以此跏趺坐最为安稳,而不易疲倦,可以叫做金刚坐,也可以叫做菩提坐。一切诸佛菩萨现禅定相的时候,都是结双跏趺坐。如果只盘一条腿,则称为半跏趺坐。

《智论》卷七中,问曰:“多有坐法,佛何以故唯用结跏趺坐?”答曰:“诸坐法中,结跏趺坐,最安稳不疲极,此是坐禅人坐法,摄持手足,心亦不散。又于一切四种身仪中最安稳,此是禅坐取道法坐,魔王见之,其心忧怖。”

另外,《大毗婆沙论》卷三十九中,问:“诸威仪中皆得修善,何故但说结跏趺坐?”答:“此是贤圣常威仪故,谓过去未来过殑伽沙数量诸佛及佛弟子,皆住此威仪而入定故。复次如是威仪顺善品故,谓若行住身速疲劳,若倚卧时便增昏睡,唯结跏趺坐无斯过失……”

以上可见,为了修行,允许开缘在佛前坐着。坐禅即是供养佛,我们如法修行即是在供养佛。所以平时由于法事等的需要,应该也可以开缘。比如法师在殿堂讲法,里面供奉佛像,我们为听法等,也可以在佛殿内坐。或者因为劳作等关系,需要在佛殿内坐,也应该可以开缘。

佛住世时,很多人都能跏趺而坐。而现在由于人的善根日薄,有的人不能盘腿,或者盘腿坚持不了多久,就采取散盘的方式,或者坐在凳子上,或者坐一会换腿活动一下。但一定要记住,切不可面对着佛像将腿伸开,将腿脚冲着佛像,这是大为不敬的,是决不允许的行为。

 

第三节  修供时节

“修供时节”,说明供养佛的时节。我们时时都应该供养三宝,但这里所说的“时节”,指特定的供养,需要举办法会,纪念活动等。比如现在,每逢佛菩萨的圣诞,寺院里都要举办法事活动,要在佛前交供等。

▲《事钞》云:“《僧祇》:佛生日乃至涅槃日,为大众说法,称扬佛德。《萨婆多》云:二月八日成佛,亦以此日生。八月八日转法轮,亦以此日取涅槃。若依《瑞应》等经,多云四月八日生。《涅槃》初云:二月十五日临涅槃,复度十仙。云过三月已,入涅槃。《月德太子经》:八月十五日入灭。此并由众生见闻不同,故时节不等。《智论》云:舍婆提城九亿家,尚三亿见或闻,由慢业故。佛世犹尔,何况末法转轻,心业最重。”

《资持》释云:“前引僧祇通示四时。文略成道转法轮二日,故云乃至。(今时但知降生涅槃二时供养,余二举世未闻。闻者行之。)萨下,次定日月又二,初引文示异三,初多论总明四日,但二日重叠。今取下瑞应,四月八日降生,复准涅槃,二月十五日灭度。则四日各异,修供可行,复是此方机缘所乐。故一年四日,释门时节:二月八日成道,二月十五日涅槃,四月八日降生,八月八日转法轮。适时之义,勿事专隅。次引瑞应别示降生。具云:太子瑞应本起经,有二卷。后引涅槃月德别明入灭。涅槃初云者,即第一卷序分中文,简后三十故。(一经前后自别,今时即用后文。)月德中,与上多论相近。阿含亦云:如来八月八日涅槃。此并下,二约义会通,初正明。二引证。舍婆提即是舍卫。文中且举见闻。准论具云:舍卫九亿家,三亿家眼见佛,三亿家耳闻有佛而眼不见,三亿家不闻不见。佛在舍卫二十五年,而此众生不闻不见,何况远者。由慢业者,出不见及不闻之所以。我辈生不值佛,岂非慢重?抚膺自责,深痛沉沦。呜呼!佛下举况。灭后正法不及现在,像不及正,末不及像,故云转轻。谓奉佛之心薄也,心业,即慢习也。”(见《事钞记》卷三十七)

上来敬佛仪相中第二章正明敬相竟

上来《别行篇》中第一门敬佛仪相竟

《事钞》引用《僧祇》说:【佛生日乃至涅槃日,为大众说法,称扬佛德】:在佛生日、涅槃日等纪念日都应该进行纪念,应该为大众说法,称扬赞叹佛的功德。在每年的四月初八佛诞日等重要纪念日里,佛教徒都要举行浴佛节等大型法会进行纪念颂扬。再比如宣扬佛陀在因地修行的感人经历,了解佛陀析骨为笔、刺血为墨、书写经典等为法数数舍身的事迹,知道佛法的殊胜难得。以及佛陀曾经舍身饲虎、割肉喂鹰等救护众生,宣扬佛教的慈悲精神,让即使没有学佛的众生都认识佛陀的伟大,让佛门内外的一切众生都知晓佛陀的慈悲。

《资持》解释说:【前引僧祇通示四时。文略成道转法轮二日,故云乃至】:《事钞》首先引用《僧祇》的记载,来说明佛教徒最需要纪念的四个重要时间:出生、成道、转法轮、涅槃。在文中略说了成道、转法轮这两个纪念日,所以用“乃至”来概说。

【今时但知降生涅槃二时供养,余二举世未闻。闻者行之】:而今日很多世人只知道在佛降生、涅槃这两个时间做供养,其它二个时间很少为人所知,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我们听闻以后,在成道、转法轮的纪念日也应该供养。

《事钞》:【《萨婆多》云:二月八日成佛,亦以此日生。八月八日转法轮,亦以此日取涅槃。若依《瑞应》等经,多云四月八日生】:《萨婆多论》说:“二月八日是佛成道的日子,佛也在此日出生。八月八日是佛转法轮日,佛后来也于此日取涅槃。如依据《佛说太子瑞应本起经》等经,多数记载为四月八日为佛出生日。

【《涅槃》初云:二月十五日临涅槃,复度十仙。云过三月已,入涅槃。《月德太子经》:八月十五日入灭】:《大般涅槃经》在前面曾说道,佛在二月十五日要进入涅槃,但又教化度了十位仙人。这样过了三月以后,佛才入涅槃。而《月德太子经》则说:佛于八月十五日入灭。

《资持》解释说:【萨下,次定日月又二,初引文示异三】:从“《萨婆多》云”以下的文,是南山律祖根据当时的佛教仪轨,及中国佛教徒的习惯,所确定的佛教纪念日。确定佛教纪念日时,律祖首先引用经论原文,说明关于纪念日有三种不同说法。

【初多论总明四日,但二日重叠】:在《萨婆多论》中说明了四个纪念日,但有两个纪念日是在同一天,互相重叠。

【今取下瑞应,四月八日降生,复准涅槃,二月十五日灭度。则四日各异,修供可行,复是此方机缘所乐】:“今”指现在,即元照律师所处的宋代。当时佛教举行纪念的日子,是依据《事钞》接下来所引用的《佛说太子瑞应本起经》所说——佛在四月八日降生,又依据《大般涅槃经》所说——佛在二月十五日灭度,来确定的。这样四个纪念日就都在不同的日子,我们每个纪念日都可以修供养。这样的日子选择,是符合我们这一方的机缘的,也是我们这一方的众生所欢喜的。否则纪念日重叠,一天之中既要纪念佛出生,同时又要纪念佛成道,就不太方便了。

【故一年四日,释门时节:二月八日成道,二月十五日涅槃,四月八日降生,八月八日转法轮。适时之义,勿事专隅】:所以佛门中一年的四个纪念日,释门所行的时节分别为:二月八日佛成道(近代佛教亦有二月八日为佛出家日,十二月八日为佛成道日一说),二月十五日佛涅槃,四月八日佛降生,八月八日佛转法轮,这是取适合我们这一方众生的选择,不要对此有异议,只执着于一个观点,说“为什么各部经记载各不相同呢?为什么不取一部经中的记载呢?”隅,是指事物的一个方面。

南传佛教对佛诞日的确定,就与中国有所不同。如斯里兰卡、缅甸、泰国等南传佛教国家历来以每年公历五月中的第一个月圆日(相当于我国农历十五)为佛诞日,称之为“卫塞节”,并认为佛陀成道、涅槃也都在这一天。斯里兰卡、马来西亚、缅甸、泰国、新加坡、越南等国家,已经将这一天(或前后数天)列为公众假期。佛教徒们均在这一年一度的重要节日中举行盛大的庆典活动。鉴于卫塞节已获得联合国承认,因此国际通用的正式名称是“联合国卫塞节”(United Nations Day of Vesak)。

卫塞节一般在每年公历5月的第一个月圆之日(望日),所以每年的对应公历日子都稍有不同(一般而言在农历四月十五左右)。有些国家用不同的历法来计算日子,得到的日子也会有差异。例如在2007年,马来西亚的卫塞节订于51农历三月十五日),而新加坡则将其订于531农历四月十五日)。

所以说,时间只是我们众生认知中的一种名相概念。本质上来说,它也是一种假相。重要的是我们借助这些节日,以纪念佛陀的出生、成道、转法轮、涅槃,来追忆、感念佛陀的功德,从而更精进地修习佛法。这才是真正地纪念,所谓“诸供养中,法供养最”。

在新中国成立以来,佛教还没有任何一个纪念日被列为法定公众假期,这也需要我们努力去争取。如果佛教能有一个纪念日被列为法定公众假期,则代表着一种国家的认可,能让更多的人参与,感恩佛陀的功德。

香港特别行政区在1997年回归以后,经过佛教徒以及社会各界人士的不懈努力,已经立法将每年的农历四月初八佛诞,列为公众假期。每年佛诞日,香港的佛教团体要举办各种纪念活动,如浴佛典礼、祈福法会、花果灯供佛、综合演艺节目等,众多佛教信众以及市民一起分享佛诞节日的喜悦。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会有疑问:佛教的纪念日佛教徒自己过就好了,为什么要努力让其成为法定假日,让还未信佛的人也参与进来呢?实际上,佛法传入中国两千多年来,对中国社会发展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即使对佛教一无所知的人,潜移默化中所受到的佛法熏陶也远比自己意识到的多得多,很多习惯、词句等都受着佛教的一些影响。例如,佛教的传入对中国文化史的影响极大,中国人过“生日”这一习俗的来源与演变,也与佛教的传入有关。后世丧葬礼仪中的很多风俗也来自佛教。

翻开史籍,魏晋南北朝之前,找不到国人过生日的记载,人们也没有过“生日”这种意识。有人认为,中国人过“生日”习俗的兴起与纪念佛诞日有关,过“生日”的兴起也间接反映着佛教的兴盛程度。

南北朝时,在佛诞日浴佛已经成为荆楚(今湖南湖北)一带的习俗。据《荆楚岁时记》记载:“四月八日……以五色香水浴佛,共作龙华会。”除了浴佛,佛诞日的另一项重要活动是“行像”,就是用宝车载着佛像巡行城市街衢,以供人们礼拜供养。《魏书·释老志》载魏太武帝“遵太祖、太宗之业……于四月八日,舆诸佛像,行于广衢,帝亲御门楼,临观散花,以致礼敬。”可见这种礼俗形成很早。此外,《洛阳伽蓝记》、《荆楚岁时记》也记载了很多民间“行像”的活动。唐宋以后,受佛诞日等影响,节日也迅速地世俗化,逐渐成为中国的民间传统。

佛教诞辰节日的流行,对当时中国人的生活与思想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在之前大多数中国人的意识里,一个人的出生日期是无关紧要的,不需要去记住它,更遑论去纪念它。而佛教的习俗或许给中国人带来了一些新的思考:佛祖的诞辰日是四月初八,我的出生日是哪一天呢?我的出生日是否也需要纪念一下呢?

入唐以后,唐玄宗以自己的生日为“千秋节”,作为国家法定节假日。此后历朝皇帝纷纷效仿,相沿成习。上行下效,百姓过生日、做寿的习俗便逐渐兴起,社会大众对过“生日”这种新民俗的认同就不可阻挡了。

在生日时吃喝玩乐,几乎是很多现代人庆祝生日的惯常方式,但此实与佛教教义相违背,也有负于父母的恩养。生日即母难日,父母生育抚养我们费了无数心血,我们应该采取更有意义的纪念方式来表达对父母的感恩。过生日时切不可杀生,不可举办荤腥酒席。应该以放生、诵经、供养三宝等方式来纪念。

【次引瑞应别示降生。具云:太子瑞应本起经,有二卷。后引涅槃月德别明入灭。涅槃初云者,即第一卷序分中文,简后三十故。(一经前后自别,今时即用后文。)月德中,与上多论相近。阿含亦云:如来八月八日涅槃】:第二引用《瑞应经》说明佛降生的时间,此经全名为《太子瑞应本起经》,共有二卷。接着引用《大般涅槃经》、《月德太子经》来说明佛入灭的时间。

“涅槃初云”,即第一卷序分中所说的日期,以简别后面三十卷所说的日期。在《涅槃经》中,所说的佛入灭的日期共有两个。卷一说:二月十五日临涅槃时,以佛神力出大音声,其声遍满乃至有顶,随其类音普告众生:“今日如来、应正遍知怜悯众生,覆护众生,等视众生如罗睺罗,为作皈依屋舍室宅。大觉世尊将欲涅槃,一切众生若有所疑,今悉可问,为最后问。”

《大般涅槃经》开篇就记载,佛陀于二月十五日,在拘尸那国阿利罗跋提河边娑罗双树间普告大众:“我将要入般涅槃,一切众生若有疑问,可以尽说无余。”在后面佛陀还就为何选择二月十五日作了说明:“善男子!二月名春,春阳之月万物生长,种植根栽,花果敷荣,江河盈满,百兽孚乳,是时众生多生常想。为破众生如是常心,说一切法悉是无常……如十五日月无亏盈,诸佛如来亦复如是,入大涅槃无有亏盈。以是义故,以十五日入般涅槃。”可见,佛陀所选择的涅槃日是为了表法,教化众生。

其后,佛陀又为度化当年在迦叶佛所修诸功德而未得证道的仙人们,决定过三月再入涅槃。所以,佛陀是在二月十五日之后的第三个月,即五月十五日入涅槃。在《阿含经》中也讲到:如来八月八日涅槃。

《大般涅槃经》卷三十四说:“善男子,是香山中有诸仙人五万三千,皆于过去迦叶佛所修诸功德,未得正道,亲近诸佛听受正法。如来欲为如是人故,告阿难言:过三月已吾当涅槃。”

在《大般涅槃经》三十九至四十卷中,记载了佛陀最后度化的弟子们,包括阇提首那、婆私咤、先尼、迦叶氏、富那、净梵志、犊子、纳衣梵志、弘广婆罗门等外道仙人,另有百二十岁、得五通并非想非非想定的梵志须跋陀,即《事钞》所说的“复度十仙”,其实佛陀每个时期教化的众生都是无量无边的,列举的十仙名字,只是作为一个代表。

 “今时即用后文”,是说现在所采取的时间,是后面三十卷所说的二月十五日为入涅槃日,并且讲述了此日涅槃的教化意义。而佛陀在五月十五日入涅槃,则是为复度十仙而多住世,所以没有采取这个时间。

《事钞》:【此并由众生见闻不同,故时节不等】:关于众多经论记载的佛陀纪念日时间不相同的问题,是因为众生的见闻不同,所以才有各种不同的时间记载。紧接着,律祖下面又引用《大智度论》相关内容证明,为什么不同人会有不同见闻。

佛具三明六通,无论住世还是入涅槃,都是为了教化众生的需要。有的众生见到佛已经入涅槃,有的众生见到佛还在说法,这都是因众生的因缘不同而现。这也正说明佛教的不可思议之处,它不能完全以世间的观点、理论来衡量。以佛来讲,本无出世及灭度,只要我们努力修行,将来有一天终会亲眼见到佛陀。如隋朝智者大师入法华三昧,就看到佛还在法华会上说法,告诉世人,佛陀本来没有出世及灭度,都是为了教化众生的需要。

达摩祖师“只履西归”的故事,可以更有助于我们对此进行理解。

达摩祖师是西天二十八祖,他将禅宗传入中国,为中国禅宗初祖,于东魏孝静帝天平三年端坐而逝。达摩祖师去世后,遗体并没有火化,而是装殓入棺,十二月隆重地移葬在熊耳山,并在河南省陕县的定林寺内为他建造了一个墓塔,以作纪念。

东魏使臣宋云受命出使西域,久而未归,对于达摩祖师已经圆寂的事一无所知。达摩祖师圆寂后两年,宋云从西域返回洛京,在途经葱岭的时候,遥见达摩祖师拿着禅杖,上面挂着一只鞋子,赤着双脚,由东往西而来。二人相遇后,宋云问:“师父你往哪里去?”达摩回答说:“我回西天去。”宋云回到京城以后,说起在葱岭时遇见达摩祖师的事情。皇帝以及众大臣都不相信,最后有人提议开棺验证一下,于是将达摩祖师的墓穴挖开,见棺内的遗体不见了,只剩下一只鞋子,此称之为“只履西归”。达摩祖师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一只鞋子,所以后人为纪念他制作的塑像,多为拿着禅杖,上面挂着一只鞋子的形象。(此事迹在《神僧传》、《传法正宗记》、《景德传灯录》等中都有记载。)

【《智论》云:舍婆提城九亿家,尚三亿见或闻,由慢业故。佛世犹尔,何况末法转轻,心业最重】:《智论》说,舍婆提城共有九亿家,但只有三亿家亲眼见到佛陀,其他的都没有机缘见到佛陀。舍婆提城位于恒河边,是佛陀住世时经常说法,游行教化的地方。这个城中的人们虽与佛陀共处一地,见闻却各不相同,正是由于骄慢心的轻重不同所致。佛陀在世时,尚且不是每个人都有缘见到世尊,有缘成为佛弟子。何况末法时代,人的善根越来越薄,向佛之心越发轻微,业障却愈加深重,对佛陀的教法不闻不见者就更多了。

这里所说的亿人,并不等于现在数目中的“亿”,西方(古印度)有十万为亿,千万为亿,百万为亿、万万为亿四种说法,有的著述认为《智论》所说的“亿”,是以十万为亿。

《资持》:【此并下,二约义会通,初正明。二引证】:从《事钞》“此并由众生见闻不同”以后,为举律祖《智论》的例子,来解释经论记载佛陀纪念日不同的问题。首先说明“此并由众生见闻不同,故时节不等”。“二引证”,引用《智论》来证明。

【舍婆提即是舍卫】:舍婆提即是舍卫城。为古印度憍萨罗国的都城,华译为好名闻,因其国中政教善良,风俗敦厚,且充满许多有德有智的学者,嘉誉风闻各国,故名。如我们经常在经典中读到的祇树给孤独园就座落在舍卫城边。

【文中且举见闻。准论具云:舍卫九亿家,三亿家眼见佛,三亿家耳闻有佛而眼不见,三亿家不闻不见。佛在舍卫二十五年,而此众生不闻不见,何况远者】:《事钞》简略地引用《智论》,只举例说了三亿家见闻到佛陀。《智论》中则具体地说道:舍婆提城共有九亿家,但只有三亿家亲眼见到佛陀,有三亿只是听说佛陀的名字,还有三亿既没看到佛陀也没听闻到佛陀的名字。佛为众生讲法,带领诸大弟子入城乞食,在舍卫城中教化的时间加起来共有二十五年。而此城中不少众生对佛陀却是不闻不见。佛在世尚且如此,何况佛灭以后我们这些离佛越来越远的众生呢,就更加可怜了!

【由慢业者,出不见及不闻之所以。我辈生不值佛,岂非慢重?抚膺自责,深痛沉沦。呜呼!】:由于慢业重的缘故,虽出生值佛世,也不见及不闻。由此联想到,而我辈出生不值佛世,岂不是骄慢心更重的缘故?真是令人悔恨自责到拍打自己的胸脯,为自己的颠倒愚痴与沉沦堕落感到深深的痛苦,唯有长呼:悲哉!叹哉!

我们这些业重众生累世劫来不睹佛、不闻法,或者见到佛像也不知恭敬,听到佛法也不知修行,形同不见不闻,所以才在六道生死中苦苦流转,这是多么悲痛的一件事情!正所谓:“佛在世时我沉沦,佛灭度后我出生,忏悔此身多业障,不见如来金色身。”

【佛下举况。灭后正法不及现在,像不及正,末不及像,故云转轻,谓奉佛之心薄也。心业,即慢习也】:“佛世犹尔,何况末法转轻,心业最重”,是举出我们现在的状况。佛灭度以后,众生的修行每况愈下。正法时期的修行不及佛在世的时候,而像法时期的修行又不及正法时期,末法时期的修行又不及像法时期,所以说末法善根转轻,即奉佛之心日渐薄弱。心业,即指“慢习”。

隋·吉藏法师在《法华义疏》卷五说:“大论佛法凡有四时:一、佛在世时。二、佛虽去世,法仪未改,谓正法时。三、佛去世久,道化讹替,谓像法时。四、转复微末,谓末法时。供奉恭敬佛之心日薄。”

我们虽然无缘得见佛陀,亲闻教诲,但佛陀慈悲,为后世众生留下了教法,所以我们现在还能够依此而修行,所以应生难遭遇想。佛在世时,以佛为师,佛灭度后,以戒为师。正如《佛遗教经》中说:“汝等比丘,于我灭后,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如暗遇明,贫人得宝。当知此则是汝等大师,若我住世,无异此也。”

天亲菩萨在《遗教经论》中说:此为佛陀遗教,说明不尽灭法故。以不尽法清净法身,常为世间作究竟度故。由此可知,佛戒即是佛的法身所在,愿我等应珍惜之,共勉之。

 

 

第二门  入寺法式

▲《事钞》云:“俗人士女入寺法,先出文意。息心静默,非喧乱所集;轨法施训,岂漏慢所践。且心栖相表,形异世仪。归奉凭趣,理存规则。故应其俯仰,识其履行。是敬事仪式,如法亲觐。岂可足蹈净刹,心形懈慢。非唯善法无染,故得翻流苦业,可不诫哉!”

《资持》释云:“初叙寺处清严。僧居有二:一者慕静即自行,二者施训即化他。居静不宜喧,禀训不当慢。此四句即约行显处也。且下,次叙入须法式二,初明所应为。上二句标境胜,下六句示须法所以。应,合也。俯仰即仪貌。履行即所为事。岂下,次示不应为。蹈,履也。形,见也。非唯等者,谓无益有损。流,坠也。”(见《事钞记》卷三十九)

《事钞》说:在家男众以及女众入寺法。首先说一下写此篇文章的目的,建立入寺法则的意义。

【息心静默,非喧乱所集;轨法施训,岂漏慢所践】:寺院是僧人修学、住持、弘扬佛法的场所,是清净寂静之地。僧人放下凡尘俗事,息心静默,潜心修行。而前来之人都为佛法而来,故寺院不是喧哗杂乱的处所。人来此不能像参加世间的集会那样高声吵闹,举止随便。常言无规矩不成方圆,寺院制定规章制度,是为了让众生如法地亲近三宝,更好地接受佛法的熏陶,得到佛法的真实利益,也是我们离苦得乐、了生脱死乃至成就佛道的基础。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有漏的我慢等习气,而轻法慢教,不遵循寺院法度。“岂漏慢所践”,意即寺院应为请益佛法而来,不能以慢心前来,这是与法不相应的。

《资持》解释说:【初叙寺处清严。僧居有二:一者慕静即自行,二者施训即化他。居静不宜喧,禀训不当慢。此四句即约行显处也】:《事钞》首先说明寺院乃是清净庄严的地方。僧人居住在安寂的寺院中,一是慕求清净,不与世俗往来,能保证自身的修行。“清严”包括寺院环境的寂静,以及僧人内心当中的寂静。二是清净的环境,可教化他人,对见到的人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也是在化度他人。为了寺院的清净,人进入以后不宜大声喧闹。我们到寺院是请求教诲,而不应有轻慢心。此四句是人进入寺院以后应该遵守的行为规范,这显示了寺院的特点。

《事钞》:【且心栖相表,形异世仪。归奉凭趣,理存规则。故应其俯仰,识其履行。是敬事仪式,如法亲觐】:出家人剃发染衣,身着袈裟,执持应器,以乞食为生。与世间人的仪表穿着不同,生活方式也不相同。冥心无相,放下世间的功名利禄,故僧人是在家人修学的榜样,也是在家人的皈依处。我们来到寺院,怀着恭敬的心,皈依奉敬三宝,凭托自己的趣向,使自己烦躁的心得到清凉,得到安慰。

且出家僧人内心安定,一心向道,既然出家了,就不再与人做世俗间的往来,不随顺世间的人情,不与人做交往。而人前去寺院,不能有像到世间朋友家做客的想法,牢记自己是来修学佛法的,是来忏悔业障的,不是来做客的。所以到寺院一定要遵守寺院的规矩,不能任性妄为。一定要履行法度,不要做不该做的事,不如法的事。到了寺院要以朝拜圣地、圣人的心一样敬奉。这样才能如法的亲近三宝,觐见僧人,认识到僧人的崇高行宜。

如《十住毗婆沙论》卷八说:菩萨若入寺,应行诸威仪,恭敬而礼拜,供养诸比丘。是在家菩萨若入佛寺,初欲入时,于寺门外五体投地。应作是念,此是善人住处,是空行者住处,无想行者住处,无愿行者住处,此是行慈悲喜舍者住处,此是正行正念者住处。若见诸比丘威仪具足,视瞻安详,摄持衣钵,坐卧行止,寤寐饮食,言说寂默,容仪进止,皆可观察。若见比丘修行四念,圣所行处,持戒清净,诵读经法,精思坐禅,见已恭肃敬心礼拜,亲近问讯。

《资持》:【且下,次叙入须法式二,初明所应为。上二句标境胜,下六句示须法所以。应,合也。俯仰即仪貌。履行即所为事】:接着说明入寺应该遵守的法式。此又分为两部分,首先说明如法的行为,应该如何去做。前两句说明僧人的殊胜,是一切世人的榜样。下面六句说明应该遵守的方法,在寺院内应该如何学习。应,即“合”的意思,要聚集自己的观察力。“俯仰”即指僧人的威仪相貌,对此要注意观察学习。“履行”即指僧人在寺院所为的事情,如参禅、念佛、诵经等,以及如何过斋、睡眠等,例如过斋就包括不非时食、日中一食、次第食、不分别食等。再比如为了降伏贪欲,而不储备金钱,穿着染成坏色的衣服等。僧人日常的生活方式,一言一行都要遵照佛的戒律,都有一定的规矩,这都是居士学习的目标。

《事钞》:【岂可足蹈净刹,心形懈慢。非唯善法无染,故得翻流苦业,可不诫哉】:三宝有如此功德,怎能进入寺院以后,脚踏着清净宝刹,却由于自己的懈怠而生出轻慢心,认为寺院有的地方不合自己心意,有的僧人不如法等。寺院是人培福报,积累功德善法的地方,但如果在此做不如法的事情,也会染污自己。三宝就是我们的归宿,尊重会有福报,反之不尊重的话,只能积攒无穷无尽的苦业。如果在寺院处处挑毛病,随顺自己的错误知见,也会造恶业的。这都是需要非常谨慎的地方,要深深地以此为警诫。所以在后面对进入寺院的方法,要分别进行详细的说明。

《资持》:【岂下,次示不应为。蹈,履也。形,见也】:入寺应该遵守的法式,这是告知不如法的行为,告诉我们到寺院不应该犯的过失。“蹈”,即行履,这里是指人进入、走过寺院的意思。“形”,即见的意思,也就是显现,不应身在寺院而心现懈慢,这是因对寺院的规矩产生错误的认识,有不正确的见解。

【非唯等者,谓无益有损。流,坠也】:如果不如法,不但善法没有进入自己的心田,得不到利益,反而对自己有损害。“流”,即坠落的意思。

入寺法式中分为二章

一、中国旧法

二、今要术

 

 

第一章  中国旧法

中国旧法中分为二节

一、入寺法

二、出

第一节  入寺法

入寺法中分为二项

一、清信士法

二、清信

第一项  清信士法

“清信士”即对佛法有清净信心的男子,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男居士。这里虽然说“清信士法”,但对学佛的女子而言,也是同样需要遵守的规矩。

清信士法中分为二支

一、示正法

二、斥非法

第一支  示正法

“示正法”即对学佛的人说明,什么是正确的入寺法,哪些是需要遵守的规矩。《事钞》这里一共有三段文章,分为三个部分加以说明。

初、礼敬舍恶等法,说明人来到寺院时如何礼敬三宝的方法。

二、想念慎护等法,说明礼拜佛法僧三宝的时候,应该如何观想,慎护自己的心念。

三、有缘暂宿等法,说明在寺院住宿时所要遵守的规矩。

▲《事钞》云:“今依祇洹旧法出。中国士民,凡至寺门外整服一拜,入门复礼一拜。安详直进,不左右顾眄。先至佛所,礼三拜竟,围绕三匝,呗赞三契。(若未见佛供养,设见众僧不先与语。)礼佛已,方至僧房户外,礼一拜。然后入见上座,次第至下,各礼一拜。若见是非之事,不得讥诃。若发言嫌责者,自失善利,非入寺之行。(僧中亦不可识,事似俗缺,检意则殊。今以俗情检道,意诚非易。若以见僧之过,则不信心生,生便障道,终无出期。)且初入寺,背僧取异,云何得作出家因缘。经云:夫入寺者,弃舍刀杖杂物,然后乃入。顺佛而行,不得逆行。设缘碍左绕,恒想佛在我右。入出之时,悉转面向佛。”

《资持》释云:“初礼敬舍恶等法有五,初入寺门二拜总礼三宝。先下,次礼佛。礼佛下,三礼僧。户外总礼,如今众堂之处。若下,四诫守慎,初叙诫。注中俗缺者,谓同俗流,缺于道行。背僧即不信心生,取异谓求见僧过。经下,引证。顺佛下,五示行法。顺佛行即右绕,西入东出,佛在我右。偏袒右肩,示有执作之务。逆行即左绕,反上可知。缘碍左绕者,示权开也。入出向佛者,假事表心,皈依不背也。”

“祇洹”即佛在世时的祇洹精舍,“中国”与以上一样,不是说我们的国家,而是泛指地处中央的大国,主要指佛法兴盛的地区,弘扬佛法的中心国家。这里主要指佛在世时的古印度。“祇洹旧法”意即这是佛在世时所遵行的方法。而标题中的“第一章中国旧法”也是这个意思。

“士”指为官的人,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民”即普通民众,“士民”即涵盖了所有要进入寺院的人。

《事钞》:【中国士民,凡至寺门外整服一拜,入门复礼一拜。安详直进,不左右顾眄】:这一段说明礼敬的次第。凡是要进入寺内礼佛者,来到寺院门前时,首先将衣服整理一下,然后朝寺门一拜。进入寺门以后,再一拜。然后安稳祥和地向前走,既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走路要基本上走直线,不要走“之”字形,不能脚拖着地,也不能跺地作声,但也不要故意地蹑手蹑脚。身体不要乱晃,眼睛不可东张西望、左顾右盼,要收摄目光,回收眼根。要体现一种从容不迫的威仪,保持心里平静,稳重大方地走路。心里不要散乱,不要还挂念着世间的事情,要收摄心念,在行道时可以念佛、诵咒、参话头等。总之,进入三宝地,要时时注重威仪,处处都要用功修行。

如《郁迦长者经》中,佛告郁迦长者:居家菩萨入佛寺精舍,当住门外至心作礼。然后当入精舍,自念言:我何时当得如是居寺,出尘垢之处。

【先至佛所,礼三拜竟,围绕三匝,呗赞三契。(若未见佛供养,设见众僧不先与语】:进入寺内以后,首先要到佛所在的地方,顶礼三拜,然后绕佛三匝,接着以梵呗来歌颂赞叹佛的功德。“呗”,即梵音之歌咏,引声咏偈颂,赞叹三宝之功德,故曰呗赞。“三契”即赞叹三遍,或者以三段梵呗来赞叹。如果还没有对佛进行礼拜的话,即使先见到僧众也不先说话。因为佛为最尊,如果先礼拜僧人就有违礼敬的次第了。这主要指佛在世时的方法,而现在佛不住世,所以一般进入寺院,见到僧人以后,就要进行礼敬。礼敬有多种方式,包括顶礼、问讯,以及见到僧人走过停在路边合掌恭敬等。

【礼佛已,方至僧房户外,礼一拜。然后入见上座,次第至下,各礼一拜】:礼佛以后,走到僧房,在户外总礼一拜,这是礼拜所有的众僧,亦即顶礼僧宝。然后进入僧房中,见到上座以后,顶礼上座。然后按照顺序,依次顶礼第二上座,以及其他比丘。

按照戒律规定,有二十个戒腊以上的比丘可以称为上座,这是指一个位次。而这里所说的上座,应是《五分律》中所说的“上更无人名上座”。即在这个僧团中戒腊最高,没有超过他的,就属于这个僧团中的上座,所有僧人都要恭敬他。然后可以依照此向下分为第二上座,第三上座。

第一上座至第三上座等戒腊一般比较接近,地位也大致相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对其依次顶礼倒还没有大的妨碍。如果第一上座和新受戒的比丘在一起时,顶礼上座以后,按理就再不能接着顶礼新受戒的比丘了,那样就会尊卑不分了。而新受戒的比丘,也不应该于上座面前,接受他人的顶礼。

因此上面所说的“次第至下,各礼一拜”,有可能是指进入僧房以后,上座比丘与其他的比丘不在一起,顶礼上座比丘以后,再到其他比丘所在的地方,进行礼拜。

佛在世时,各个佛寺虽然非常大,建筑非常宏伟,但对各处功能的划分没有现在详细,僧房既是僧人的住处,有时也是讲法地点,也会用于接待外人。目的是让学佛的居士看一看僧人的房间是如何摆设得简朴而宜于修行的,以便他们能够学习。总之,僧房在此也是一个通称,并不仅仅指僧人的休息之地,而是有多种的功能,有时还用“僧坊”这个词代替寺院之名。所以说佛住世时人可以进入僧房顶礼或请法等。

而现在一般的寺院都设有客堂,专门负责接待外来僧人以及居士。有的寺院还设有专门接待居士的“接待处”、“办公楼”等。而对僧人居住的地方,一般都进行封闭,或者半封闭,不对外开放,不接待外人。为了保持安静的修行环境,禅堂、念佛堂等修行场所,一般也不接待外人参观。

因此现在人进入寺院顶礼僧宝时,可以对着僧人居住的地方,统一顶礼。也可以顶礼住持和尚或顶礼客堂的知客师父等负责接待的僧人,以他们代表全体僧人。

另外,前面说在各处礼拜的时候都是“一拜”,对此略说明一下。在“第一章先示敬仪”中曾经说到,佛在世时的礼拜动作,和现在的礼拜动作大体上都是一样,但有几个细节稍有不同。再一方面,古印度人的衣着等也与我们现在的衣服有所不同,那时古印度人大多数就是将一块布裹在身上,就算作衣服了。顶礼的时候,如果反复地起来跪下非常不方便,因此那时都是一拜。

而现在中国的现实情况是,一般顶礼的时候,都要进行三拜,以此为恭敬。因此现在我们进入寺院时总礼三宝,以及至佛殿等处顶礼时,都应该三拜。当然,这不是硬性规定,仅仅是供大家参考。个人也可以随顺自己的方便,在各处都一拜。

若顶礼僧人三拜时,僧人说“一拜”,我们应依教奉行,一拜就可以了。

《资持》解释说:【初礼敬舍恶等法有五】:这“初”是和下面的段落联系起来,一共有三个部分,这是第一部分,即:初、礼敬舍恶等法,说明如何礼敬三宝,舍弃不如法恶行等的方法。

【初入寺门二拜总礼三宝。先下,次礼佛。礼佛下,三礼僧。户外总礼,如今众堂之处】:本段又可分为五句来说明,第一,初进入寺院时的礼拜方法。初入寺门,在门外、门内的两拜为总礼三宝。然后先到佛所,礼敬佛陀。第三礼僧,在户外总礼一拜。“如今”即宋朝的时候,在僧房外顶礼,僧房意即现在的众堂之处,指僧人修行居住的地方,或者大众集会的处所,如现在的客堂等处,在此进行礼拜。

《事钞》:【若见是非之事,不得讥诃。若发言嫌责者,自失善利,非入寺之行】:如果见到是非之事,或自己认为不如法的事情,不得进行讥讽呵责,更不应该去向别人宣说。如果以言语嫌责的话,对其他人没有什么损失,但自己却失去善法的利益,这就与我们入寺求法的目的相违背了。

【僧中亦不可识,事似俗缺,检意则殊。今以俗情检道,意诚非易】:僧中凡圣掺杂,你自己没有慧眼,所以也不能认识哪一位是凡夫,哪一位是圣人。你认为某位僧人的行为似乎不如法,或者没有威仪,不符合僧人的标准,所做的好像俗人的行为一般,但若有能力检查他的心念,就有可能发现他的发心与俗人是完全不同的。现在我们以世俗之心,来检查道人之行,这种做法实则超越了自己的能力范围。道人的内心是不容易了知的。比如济公活佛,穿得破破烂烂,言语行动都疯疯癫癫的,有的人可能认为非常不如法,但他却是菩萨化现,以这种形象来度化众生。古来这样的大德是非常多的,所以不能见到一点自认为不如法事情,就到处去说。况且,真正的高僧,心如虚空一般清净无为,决不会去向外炫耀自己的所修所证,很多都表现得大智若愚。因此如果不放下我们世俗的观点,以我们的世俗之心,怎么能得知高深?如果不对所有僧人一律恭敬,以平等心对待,那必然会与贤圣僧当面错过的。

【若以见僧之过,则不信心生,生便障道,终无出期】:而且刚进寺院,就去见僧人的过失,则会生起不信僧人、不信三宝的心,这样就会障碍我们修学圣道,乃至不能解脱生死,就没有出离三界之期。

【且初入寺,背僧取异,云何得作出家因缘。】:“取异”是指取异端,求见僧过。刚进入寺院,就对僧人没有信心,令自己失去善根,这怎么能为自己种下将来的出家因缘呢?这就好比处处去看老师的不足之处,觉得还不如自己,于是就不再老师学习了。由于不学习,自己的水平自然无法提升,其修养也不足以在将来成为一名老师。故只有尊重僧人,自己将来才有出家的因缘。

从佛法的角度来讲,见人过失并非是他人的行为不如法,而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正因自己的心要找过失,外面才会出现有这种的境界。我们应该知道万法唯心造的道理,外界的一切就是我们自己心里的幻化与显现,都是随着我们心的变化而变化,都是一场戏。所以发现僧人过失的时候,首先要忏悔自己内心的不清净,如此怎么还能去看僧人过失呢?

如果见僧人的过失,由此而生嗔恨心,首先坏自己的心,破坏自己内心中的僧相。因此我们需要对僧相有崇高的认识,僧相是完美无瑕,清净无染的,那就是我们回家的路程。我们应该时时刻刻向僧人学习,发出离心,追求今生今世成为一位真正的出家人,这才是我们从众苦煎迫的人生中解脱的根本。

《资持》:【若下,四诫守慎,初叙诫。注中俗缺者,谓同俗流,缺于道行。背僧即不信心生,取异谓求见僧过】:从“若见是非之事”这一段,告诫我们要谨慎守护自己的口业,不要说僧人的过失。小注中说的“俗缺”,即认为某僧有世间的习气,做的事如同俗世人的行为,好像和俗世人没什么两样。缺少僧人的威仪,没有僧人的道行。“背僧”即不看僧人清净的一方面,“取异”即专去寻求僧人的过失,这也正是我们末法众生最大的弊病。当知我等所见好坏,所见的所谓过失,皆随于自己业力因缘的显现。这就如同天、人、饿鬼三者同时见恒河水,然随各自业力,天人见为甘露,人见是水,饿鬼却见为脓血。且按各自所见,亦有各自之受用,天人畅饮甘露得安乐,人喝水解渴,饿鬼亦以脓血而受苦。

《事钞》:【经云:夫入寺者,弃舍刀杖杂物,然后乃入】:经即《大般涅槃经》,告诉我们进入寺院前,要将刀杖以及杂物等放在外面,然后才能进去。

刀属于不祥之物,“杖”指棍棒一类的凶器,畜刀杖即有打杀心,助长杀念,杀念一起,即失去慈悲心。人可以体会一下:如果拿着一把大刀,心情马上就会不一样,就想和人争斗,想着打打杀杀。如果放下刀,这种嗔恨的心情就没有了。所以《梵网菩萨戒》规定:若佛子,不得蓄一切刀杖、弓箭、矛斧斗战之具,及恶网罗杀生之器。

现在进入寺院礼敬三宝,就不应该带着刀杖等武器进入。《佛说自爱经》中记载,有位国王诣佛所礼拜,遥见佛的精舍即下车,不让人再为他持宝盖,然后将剑解下来,脱掉鞋子,拱手直进。这应该是针对军人、警察等而言。

《大般涅槃经》中说不带杂物入寺,但没说明什么是杂物,对范围没有具体的定义,对此可以理解为只带随身的必备物品,而不带与礼佛无关的物品入寺。要衣着整齐,不要故意穿颜色鲜艳的衣服或奇装异服。也不需要故意穿上好的衣服,着平时所穿的朴素的衣服就可以了。入寺前要将衣服整理一下,不可敞胸露怀,不能将袖子卷起来露着手臂,也不能衣装不整,邋邋遢遢。

《法苑珠林》说:舍刀杖者,去嗔恚三宝心也。舍杂物者,去从三宝乞求心也,且除两过乃可入寺。

【顺佛而行,不得逆行。设缘碍左绕,恒想佛在我右。入出之时,悉转面向佛】:如果前方有佛像,要右绕,顺着佛的方向而行,不要左绕,逆佛而行。右绕属于恭敬,左绕属于外道的做法。如果有阻碍,例如前方人多,或者佛像靠在一边等,只有左绕才能走过去,这时要在心里思惟,始终想着佛是在我的右边,在心里还是右绕的。进入或者出佛殿的时候,都要面向佛走入或退出,不要以自己的后背对着佛,这是一种不恭敬的行为。这些可参照前面所说的绕塔方法,礼拜佛以后辞退的方法等,此处不再详述。

《资持》:【经下,引证。顺佛下,五示行法。顺佛行即右绕,西入东出,佛在我右。偏袒右肩,示有执作之务。逆行即左绕,反上可知。缘碍左绕者,示权开也。入出向佛者,假事表心,皈依不背也】:然后引用《大般涅槃经》说明,不得带刀杖以及杂物等进入寺院。“顺佛而行”,告诉我们见到佛像以后的行走方法。中国人传统上以坐北朝南为尊,供养佛像也是如此。若佛像坐北朝南,我们顺佛而行即是顺时针向右绕行,从佛像西面的方向进入,从佛像东面的方向出来,使佛始终在我们的右面。如果佛像不是面南背北供奉的,就不是从西面进入,只要按照顺时针方向,从佛像的右侧进入,从左侧出来就可以了,即按照我们平时绕佛的方式行走。

佛在世时,以偏袒右肩为恭敬,在很多经中可以看到,有人向佛请法,都要先偏袒露出右肩,然后向佛顶礼,合掌恭敬一心请佛说法。在现代的印度人中,有的穿着现代服装,有的仍然穿着传统服饰,将一块布披在身上,很方便将右肩露出来。

《舍利弗问经》中佛言:“修供养时,应须偏袒,以便作事。作福田时,应覆两肩,现田文相。云何修供养?如见佛时,问讯师僧时,应随事相。若拂床,若扫地,若卷衣裳,若周正荐席,若泥地,作华,若挞高足下,若洒,若移,种种供养之时。”

所以绕佛的时候,也需要偏袒露出右肩,以表示随时为佛执作服务的意思,是表一种恭敬。而中国人以衣装齐整为恭敬,所以我们可以按中国习俗,在绕佛前先着海青、缦衣或整理好衣服就可以了。

前面所说的“逆行”指左绕,即从佛像的东面进入,从佛像的左侧进入,以逆时针而非顺时针的方向绕行。“缘碍左绕者,示权开也”,是一种右绕的因缘不具足,而临时开的一种方便。

进入或者出佛殿的时候,都要面向佛,这是要我们假借事相以表显自己的恭敬心,以实际行为表示自己的恭敬心,心系于佛,始终皈依佛,不以后背对佛,一心皈依佛无有背逆。

△《事钞》续云:“礼拜佛法僧者,常念体唯是一。何者?觉法满足,自觉觉他名佛。所觉之道名法。学佛道者名僧。则一体无别矣。(始学时名僧,终满足名佛。僧时未免诸过,佛时一切恶尽,一切善满也。今我未出家学道,名俗人。回俗即是道器。如此深思,我亦有道分,云何轻侮。宜志心皈依,自作出家因缘者。是名围绕念佛法僧之大意矣。)低头看地,不得高视。见地有虫,勿误伤杀。不唾僧地。当歌呗赞叹。若见草土,自手除之。”

《资持》释云:“二想念慎护等法有三,初念三宝。佛僧能觉,因果虽分,所觉道同,故云一体。道即诸佛果源,众生心本。极证名佛,始学名僧。僧现学法,终至佛果。若此待僧,岂容轻侮。注中初教念僧,则三宝备矣。今下,次令念己,与僧不殊。尚当尊己,岂敢慢人。低下,次离诸过。初二句舍憍慢,次二句止杀害,后一句离触秽。当下,三修净福。”

因为有人心存傲慢的缘故,来到寺院以后,只知道礼佛,而不知礼敬僧宝,所以《事钞》告诉我们要如何用心,如何看待礼敬僧人的问题。

《事钞》:【礼拜佛法僧者,常念体唯是一。何者?觉法满足,自觉觉他名佛】:我们礼拜恭敬佛、法、僧的时候,要时常思惟佛、法、僧本是一体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佛即觉者,“觉法满足”即觉悟圆满的意思。佛有三觉,自觉、觉他、觉悟圆满。“自觉”指自己已经觉悟,“觉他”指能够让他人也觉悟,“觉悟圆满”是说所证的果位,所明的道理已经究竟圆满。而阿罗汉具自觉一种,菩萨具自觉、觉他两种,只有佛具三觉。佛经三祇修福慧,百劫修相好,福慧圆满具足,三觉圆,万德具,方名为佛。佛即“佛宝”。

【所觉之道名法。学佛道者名僧。则一体无别矣】:“佛”者觉也,始觉之智名佛宝。诸佛与众生都同具本觉的理性,但身为众生,为无明烦恼所隐没,在诸佛则始觉之智而显现。佛在菩提树下成道,所觉悟的道理即名为法,亦即“法宝”。“法”即究竟的真理,究竟解脱的方法,佛对此已经亲证。在《大般涅槃经》中说:我亦有师,以法为师。修学佛道的出家人名为僧。僧人依照“法宝”修行,欲证得真如自性,使始觉和本觉能够和合为一,以至最终证得佛果,这个阶段叫做僧宝。僧分圣僧、凡夫僧两种,圣僧即属于理体三宝,而圣僧也是从凡夫僧走过来的,凡夫僧经过修行才成为圣僧。“一体无别”也就是指“一体三宝”,这是佛为我等迷茫众生所说的道理。就是说佛法僧是一体三宝,三者没有区别。

另外理体三宝也是一体的,即“五分法身为佛宝、灭理无为是法宝、声闻学无学功德是僧宝”。此理体三宝其实是同一个体,只不过是从佛僧所证的理上有所不同,而区别为三。所以说佛、法、僧三者是一体的,没有分别的、不可分割的。关于“一体三宝”等四种三宝的解释,可参看“持犯篇”里的“皈戒仪轨”。

【始学时名僧,终满足名佛。僧时未免诸过,佛时一切恶尽,一切善满也。今我未出家学道,名俗人。回俗即是道器。如此深思,我亦有道分,云何轻侮。宜志心皈依,自作出家因缘者。是名围绕念佛法僧之大意矣】:刚开始剃发染衣,辞亲出家,入道学习佛法者名为僧;当证得妙法,修行圆满具足的时候即名为佛。即出家为僧是因,修行成佛为果。刚出家的僧人作为凡夫,尚有贪嗔痴慢等诸多毛病习气,难免有失威仪的地方,会违背戒律犯下过失。而一旦戒行圆满,至成佛以后则业尽情空,一切恶业消尽,一切善行圆满具足。

现在我等居士还尚未出家修行者,即名为世俗之人,但如果能回转世俗的心,放下世间的一切出家修行,也就是修道的法器。如此深深思惟,我也有出家修学的道分啊!僧人是我修学的目标,出家就是我将来归宿,我怎么能对此轻慢侮辱呢!要知道轻慢僧人,那是断绝自己的修行道路,实际上就是在轻慢自己啊。“回”即回转、调头的意思,这里指回转世俗之心。“道器”指人身而言,如世间的器皿可以盛东西,人身可以修道,所以用道器来比喻。所以应当诚心恳切地礼敬三宝,应当至心皈依僧人,这就是在给自己种下出家的因缘,成佛的种子。此为我们围绕忆念佛法僧的大意。

《资持》解释说:【二想念慎护等法有三,初念三宝。佛僧能觉,因果虽分,所觉道同,故云一体。道即诸佛果源,众生心本】:第二段,“想念慎护等法”,说明进入寺院应该如何思惟,如何谨慎护持自己的想法。首先说明要忆念三宝。佛和僧都属于能觉,二者只是在因果上有所分别,僧将来所觉的“道”和佛是相同的,即现在出家为僧即“因”,将来成佛为“果”。所以说为“一体”,亦即佛所说的:一切众生皆是未来诸佛。

“道”即诸佛果德之源,“道”即指佛道,我们的如来藏性,也是一切众生自心的本性。

【极证名佛,始学名僧。僧现学法,终至佛果。若此待僧,岂容轻侮】:证得究竟果位时名为佛,刚开始修学时名为僧。僧人现在修习佛法,是在走过去诸佛的道路,去掉无明妄想和一切的毛病习气,最终直至佛果。过去诸佛的修行都是从出家为僧开始的,十方诸佛无一在家相。如此看来,僧人都是未来诸佛,我们岂能轻视侮蔑?所以护持恭敬僧人,也就是在恭敬未来诸佛,恭敬自己的法身。

 【注中初教念僧,则三宝备矣。今下,次令念己,与僧不殊。尚当尊己,岂敢慢人】:在小注中告诉我们要念僧,念僧即三宝具足,与同时称念三宝一样。佛法僧三宝本为一体,佛能说法,佛依法而成佛,僧人延续弘扬佛法,所以念佛也等于念法、念僧,念法也等于念佛、念僧,三者密不可分,念其一便等于念三宝。“今我未出家学道,名俗人。回俗即是道器”,这句便是告知要对自己进行思惟。在家居士是僧团的后备力量,只要发心出家,也就和僧人一样了。对未来可为僧人的自己尚且应该恭敬,怎么还敢再轻慢他人呢!

《事钞》:【低头看地,不得高视。见地有虫,勿误伤杀。不唾僧地。当歌呗赞叹。若见草土,自手除之】:在寺院里走路的时候,要低着头看地面,眼观卧牛之地,不要仰头向上看高处。“低头看地”是表述自己的一种谦恭,这和前面所说的绕塔时要低头是同一个意思。“低头看地”也是一种修行,不东张西望,心不外逸,一心行道。要注意右侧通行的习惯,尽量不要走在路的中间,因为这隐含有一种自大自满的心理,所以无论路上有没有人都应该自觉地走在一侧。

在寺院走路时要注意脚下众生,见到地面上有虫类等其它众生时,千万不要将其误伤或杀害。比如大悲寺在显要处都立着“注意脚下众生”的牌子,以此来提醒僧人、居士以及外来的信众。

在寺院不要随地吐痰或唾沫等脏秽物,同时禁止吸烟、喝酒、乱扔垃圾等不雅行为。不可自带饮食,在寺院内聚餐,也不可以随意吃零食,将寺院当作野外聚餐的场所。

在寺院里,景仰三宝功德,应当发自内心的以歌咏、梵呗赞叹,心生恭敬。这就如同前面所说的闻佛功德而赞叹一样,此处不再详细解释。

如果见到寺院长有杂草应当将其拔除。应将寺院看成自己的家一样,爱护寺院环境,保持寺院清净。殿堂、道路等无论哪里脏了,都要进行清扫。这些都要亲力亲为,自己默默去做,不必招呼其他人。就好像自己的家脏了,不会招呼别人来打扫一样。另外,寺院内的一切物品(包括花、草、树木等)皆属常住物,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取用,免遭因果。要注意不要将寺院栽的花草当作杂草给拔了,如果哪里需要打扫,自己不确定的话,可以请教僧人,或负责干活的居士。这里告诉“若见草土,自手除之”主要是告诉我们在寺院要积极地发心,干活培福,但同时也要听从寺院的安排,依教奉行,不要自作主张。

《资持》解释说:【低下,次离诸过。初二句舍憍慢,次二句止杀害,后一句离触秽。当下,三修净福】:《事钞》告诉在寺院走路要低下头,远离傲慢、放逸等各种过失。要舍去贡高我慢,不要伤害一切众生,不要将不净污秽的东西带入及污染寺院。“当歌呗赞叹”,告诉要在清净的福田中培植福报。

《事钞》续云:“若有因缘寺中宿者,不得卧僧床席,当以己物藉之。亦勿卧沙门被中。(应自设供,供养于僧。岂损他供,自害善器。)并调戏言笑,说非法事。沙门未眠,不得先寝,为除憍慢故。又勿坐僧床席,轻侮僧故。俗中贵士之座,犹不许贱人升之。况出世高僧,辄便相拟。是以经中,共僧同床,半身枯也。如是因缘,如别广说。若至明晨,先沙门起(修恭敬之行)。”

《资持》释云:“三有缘暂宿等法有五,初护毁损。注云他供,即卧具等皆他所施故。善器即自身堪受道故。并下除调戏。沙门下不先卧。又下敬僧坐处。举况引证寻文可了。经中即宝印手经。又《文殊问经》云:死坐铁床上。若下不后起。”(已上皆见《事钞记》卷三十九)

《事钞》:【若有因缘寺中宿者,不得卧僧床席,当以己物藉之。亦勿卧沙门被中】:沙门,即出家人的意思,古印度时为各宗教教派出家修道者的通称。佛教传入后,因为中国其他宗教没有这个叫法,故成为佛教僧人所专用,成为出家人的别称。

如果为了供养,或者为了护持等因缘,而需要在寺院中住宿,不得住在僧人的床上,应当把自己的床单用具等铺垫在上面,不能直接使用,也不可以躺睡僧人的床被上。

“藉”有把自己的东西垫在上面的意思。前面说“不得卧僧床席,当以己物藉之”,然后又说“不得卧沙门被”,语句意思说得较为模糊,这可能有两个意思。一种情况,可能指居士若需到寺院留宿,可以自己带着被褥等住宿用具,不要直接住僧人的床。另一种情况,可能指大法会时,寺院会为前来挂单的僧人预留一些床位,但因为实际情况而需要临时安排居士居住,此床位不是固定的,而是根据需要临时安排僧人、居士居住,这时要拿床单或者布等垫一下。

这主要是参考僧人的一些规矩。比如僧人到其他的寺院临时挂单,晚上休息时,可以拿自己的卧具铺在床铺上,以防睡眠的时候将床铺弄脏,因为是临时居住,有可能第二天就离开,脏了也来不及清洗。僧人在自己常住的寺院,休息时就不需要再铺卧具。卧具,简称为“具”,梵语叫做“尼师坛”。《五分律》说:“为护身、护衣、护僧床褥故,蓄坐具”。也是比丘们所必须随身携带的用具。居士临时在寺院居住一天,可以参考上面所说的,带一简易的床单,晚上休息的时候铺在上面,以防将寺院的床铺弄脏。但此不是规定,要按常住的要求,比如常住已经放置床单,并且要求整齐划一,这时就不要自己再放床单。

为了避免这些过失,现在寺院一般都将僧人和居士居住的地方分开,设“居士寮”供发心出家或护持居士住宿。

另外,晚上在寺院住宿休息时,应该和衣而睡。脱衣休息虽比较舒服,却是一种放逸的表现,而穿衣休息,可以帮助自己不忘正念,增加道心。

【应自设供,供养于僧。岂损他供,自害善器】:来到寺院以后,应该自己布施各种物品供养僧人,以培植福田。僧人的日常用品来自十方供养,唯有僧人使用才能使供养者的福报不断增大。而居士无法消受十方供养,若擅自使用僧物,违背了他人的供养之意,不仅损害了他人的福报,也侵损自己的福报,造成自己修行上的障碍。

这里主要说明的是未经寺院许可,不得使用专属于僧人的床座,或擅自使用三宝物品。要珍惜寺院的一草一木,一针一线。若为护持三宝而住在寺院,经过寺院同意,可使用一些日常用品。

《资持》解释说:【三有缘暂宿等法有五,初护毁损。注云他供,即卧具等皆他所施故。善器即自身堪受道故】:第三部分“有缘暂宿等法”,说明在寺院居住时所要遵守的规矩。《事钞》对此主要说了五点,分五个段落讲述。首先要护持寺院一切物品,不许毁坏损害。小注所说的“他供”,是指出家人的卧具等物品皆由信众供养而来。“善器”即是指自身能够接受道法并依之修道。

《事钞》:【并调戏言笑,说非法事】:能在寺院住宿,应作难得想,生珍惜心。晚上休息前,可念佛、拜佛、诵经或者打坐,要充分利用这难得的大众熏修机缘,一心办道。不应与人闲谈嬉笑,说一些与佛法修行无关的事情。否则不但影响自己的修行,也容易让他人起心动念。特别有的人已经在寺院住久了,对世间的一些情况不了解,心里本来非常清净,若有人跟他闲谈种种世间琐事,或跟别人谈说被他听见,勾起他对世间的思念,这过失是非常大的。所以寺内一般都立了规矩,严禁随意在寺院中谈论国事、家事。特别是不得谈论有关私人的谣言、传闻、幕后消息等。同时应守好口业,不能随意评论在寺院的所见所闻,不能没事就评论一番,也不得说居士的过失,更不得说僧人的过失。不得说四众过,这都属于说非法事。要牢记言多有失,说多了就容易造口业。

【沙门未眠,不得先寝,为除憍慢故】:僧人还未就寝之前,居士不得先行休息。这是为了去除人的傲慢之心。人的傲慢心很容易生起来,如果别人没有休息,自己先躺下了,有时就会很得意,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或者比别人强的心理都会生起来。

现在寺院都会规定晚上休息的具体时间,打板后大众一起休息。故居士在寺院住宿时应该遵守寺院规定的作息时间,不可提前休息。若有病,可以开缘。

【又勿坐僧床席,轻侮僧故。俗中贵士之座,犹不许贱人升之。况出世高僧,辄便相拟】:前面提到过,古代的“床”有两个含义,一种是指休息的床铺,一种是指简易的坐具。而且也不能随意坐在出家人的床或者座位上,这是对出家人一种轻慢和不恭敬。在世间,地位尊贵人的座位,是不允许地位比他低的人坐的。比如主人的座位,其仆人就不能坐;国王的座位,无论是大臣、百姓都不允许坐。由于古代人的等级观念较强,所以道宣律祖在这里以此来举例。这并不是说世人比僧人身份低贱,而是来到寺院,居士应以一种谦卑的态度向僧人学习佛法,以恭敬心而得到佛法的真实利益。

这里的“出世高僧”,既指有修有证的高僧大德,也可以通指所有的僧人。因为只要能够舍俗出家,就是最为尊贵的。对他们所使用过的坐具、床具等也都应恭敬,怎么能随便就上去坐卧呢!《沙弥律仪》中便有“不得戏坐师座,及卧师床”这一条,其目的就是通过恭敬师父的物品,而表达对师父的恭敬。

“辄便相拟”,就是随便地拿自己和出家人比较,认为出家和在家两者都是平等的,所以自己坐出家人的座位也没什么。佛法所讲众生平等,乃是讲性体上的平等,指众生皆具佛性,从究竟的自性上来说是平等的,但这并不是说就可以不注重事相了。如果因此而认为没有老少,没有尊卑,没有前后等,不懂得尊重,完全没有礼节,这叫做“执理昧事”。比如说,年少者与年长者在根本的人格上是平等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年少者在日常生活当中就可以不讲礼节,不尊重年长者了。出家僧人和在家居士,虽然从法性上讲是平等的,但不能因为所谓的“平等”而没有了尊敬。这就如同学生老师之间的关系,两者人格平等,但学生在老师学习,从个人素养的角度来说也好,报师恩的角度来说也好,都必须尊敬师长。

“勿坐僧床席”,这是指专门为僧人而设的座位,例如法师讲法时的法座、专供住持和尚的座位,或客堂中所设的僧人专座等。这并不是说世间人到寺院不可以坐着。如果有的座位寺院没有规定是僧人专用,即使僧人以前坐过,世间人也可以再坐。

【是以经中,共僧同床,半身枯也。如是因缘,如别广说】:在《宝印手经》中曾经有过这样的讲述,有人休息的时候,和出家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结果导致半个身体枯干。关于这一类的因缘果报,在其他经典中都有广泛的记载。

此处所说的《宝印手经》已经佚失,不知以何因缘而导致身体枯干,有可能指心内没有恭敬等。总之,和出家人睡在同一张床,有多种过失,会没有恭敬心,睡眠的时候有可能会看僧人的过失,互相身体接触,甚至有染污的行为等。

【若至明晨,先沙门起(修恭敬之行)】:第二天清晨起来时,要在僧人之前起床。这些都是对出家人恭敬的行为,修恭敬之行。《沙弥律仪》中就规定“起不在师后,睡不在师前”。人即使在家的时候,也应该在父母前起床,服侍父母,为他们叠被、打水等。但现在很多人都颠倒了,不但在父母后面起来,还得由父母为其叠被、打水等。

寺院过集体生活,故一般都是在凌晨时打板,所有人统一起床,所以居士不必提前起来。但听到起床的板声以后,应该立即起来,不要认为时间还来得及,还要再躺一会,这就属于放逸了。如果有需要为寺院执劳的事情,比如打扫道路,提前开门等,可以提前起来去做。也可以在打起床板前,不影响他人休息的情况下提前起床,打坐,或者劳动等。

《资持》说:【又下敬僧坐处。举况引证寻文可了。经中即宝印手经。又《文殊问经》云:死坐铁床上。若下不后起。】:说明对僧人的座位也要敬重,不要随意的坐卧,“举况”即《事钞》所引用的例子,“俗中贵士之座,犹不许贱人升之”,举俗人来比况出家。“引证”即引经书来证明,看见经文,这很容易明白。这里的“经”即指《宝印手经》。

另外,在《文殊问经》中说,死后要堕落地狱,在热铁床上受苦。再如《宝梁经》中说:共僧同床,半身枯死,堕地狱受其大苦。从经文中看,这里所说的堕落地狱,主要是指和出家人住在同一张床上的果报。

“若至明晨,先沙门起”一句说明在家人不应在出家人后起来,而应先起床。

 

 

第二支   斥非法

“斥非法”说明,如果不明白在寺院时应注意的相关事项,就会造作各种非法的行为。这一支共有两段,“初示入寺本意”是第一段,首先说明了入寺、建寺、供僧的意义,分别为:作入道之缘,开净土之因,为出离之轶。如果不懂进入寺院的意义,就很容易造作非法的事情。

“二明非法之相”是第二段,主要说明违反了以上三点,以及违反以后的果报。两段采用对比说明的方式。

▲《事钞》云:“凡入寺之行,与俗人作入道之缘。建立寺者,开净土之因。供养僧者,为出离之轶也。”

《资持》释云:“初示入寺本意。入道缘者,善根由发故。净土因者,心静净故。出离轶者,期解脱故。轶即是辙,车所从之道也。”

梵语sajgharama,音译为僧伽蓝摩,又作僧伽蓝,翻译为“寺”,sajgha意为大众、和合僧,rama意为园林,意思为“僧众所住的园林”。所以“寺”又可称为僧园、僧院。

佛在世时,频婆娑罗王为了请佛说法,在王舍城修建了竹林精舍,此为印度佛寺之始,也是佛教史上的第一座寺院。后来其他人陆续为僧团供养了祇树给孤独园、鹿子母讲堂等诸多寺院。

东汉时,明帝夜梦金人,于是派使者西行求法,遇到天竺僧人迦叶摩腾尊者及竺法兰尊者以白马驮经东来,两位尊者最初住在用于招待外宾的洛阳“鸿胪寺”。在此翻译了传入中国的第一部佛经——《佛说四十二章经》,又绘画供养了释迦牟尼佛像,由是佛法僧三宝具足,视为佛教传入中国之始。由于长期居住在鸿胪寺不便弘扬佛法,于是第二年汉明帝命令在洛阳城西雍门外建造一座寺院。为纪念白马驮经的事迹,故取名“白马寺”,此为中国第一座佛寺。

以前“寺”还同时用来称呼官署,例如“鸿胪寺”就是用于招待外宾的。隋唐以后,把寺作为官署的名称越来越少,而逐步成为中国佛教建筑的专用名词,成为僧人住所的通称。隋大业年间,隋炀帝曾经诏令全国寺院改名为道场,至唐朝时又改回,还是称为寺。但后世也因此而沿用了道场作为寺院的别名,主要是为说明寺院是修行之地。因为在佛经中也经常提到“道场”一词,“道场”表得道、圣道、弘化等意思。如《楞严经》中的“于十方界坐道场”,《维摩诘经》菩萨品中的:“直心是道场、三十七品是道场。”

寺院是弘法利生之地。被六亲眷属所缠缚,为生计奔波劳碌的世间人,心里得不到一丝安宁。故需要来到寺院礼拜三宝、听闻佛法或修行,感受道场清净无求的氛围,让自己繁乱的心得到安慰。所以说“与俗人作入道之缘。”

令众生心有所依,为世间存一份净土,是建立寺院的目的之一。“开净土之因”,不单指西方净土,而是泛指所有的净土。心净国土净,所以能化世界的热恼为清凉。

寺院也是出家人修行的场所。僧是三宝之一,是佛法的继承者,传播者。因严持戒律,日中一食,不畜金钱,以清净度众,堪为人天师表。在家人向僧人学习,及供养护持僧人是修习佛法的一种重要方式,不但可以培植福报,而且也给自己种下了得度因缘、成佛之因,将来和僧人一样,远离世间,得到解脱。这就是“出离之轶”。

《大般涅槃经》云:往僧坊者有其七法:一者生信,二者礼拜,三者听法,四者至心,五者思义,六者如说修,七者回向大乘利安多人。住是七善最胜最上,不可譬喻。(见该经卷十五,此为简略取其含义。)

即使对以上的法不明白,而进入寺院,也可以种下无量的善根。如《法华经》说:“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共成佛道。”

《资持》解释说:《事钞》首先要说明进入寺院的本意。进入寺院礼敬三宝,能为人做入道之缘,使自己福报具足,由此生发善根,引发过去生中的善业。通过礼敬三宝,又可以使善因继续增长。净土因者,人来到寺院,心里得到宁静,得到清净,种植往生净土之因。

由于供养护持僧人,看到出家人清净无染,而自己还沉迷在五欲之中,不能自拔,由此而生惭愧心,期望自己也能早日出家,得到解脱。

“轶”即是车辙的意思,即途径、轨道的意思,就好像车辆行走过的道路一样。出离的轨道就是出离世间苦海,走上解脱之路。

△《事钞》续云:“今末法中,善根浅薄,不感圣人示导,仅知有寺而已。不体法意,都无敬重佛法,超生因缘,供养福田,而来入寺也。(如此者多,非谓全无敬信者。)多有人情来往,非法聚会。又在寺止宿,坐卧床褥,随意食啖。乞索取借,如俗去还,逐意则喜,违心必嗔。系缀胸抱,望当图剥,犹牛羊之抵突,恣顽痴之鄙情。或用力势逼掠,打扑抄夺。具造恶业,必死何疑。一但横骸,神何可灭,随业受苦,永无救护,可共悲哉。(非三宝不能救,由此人不可拔)若有智之人,终不行此。敬重寺法,准而行之。护惜三宝,咨请法训,自招大益。故经云:众僧良福田,亦是蒺藜园。斯言实矣。当知衰利由心,非前境咎。”

《资持》释云:“二明非法之相二,初叙无知。仅,犹略也。不体法意者,总迷上三也。都无下二句,反上因缘也。供养福田,反上出离轶也。多下,次出非法三节,初叙无智造业又四,前斥聚会。今世多然。又下斥侵毁。图剥谓谋害。抵突即触犯。恣顽痴者,即不畏因果。或下斥规夺。具下总示因果。二明有智获益。三引经合证。经文双喻,下云衰利,即合田园。蒺藜有刺,如菱而小。前境,谓僧寺。”(已上皆见《事钞记》卷三十九)

《事钞》:【今末法中,善根浅薄,不感圣人示导,仅知有寺而已。不体法意,都无敬重佛法超生因缘,供养福田,而来入寺也】:在现在这样的末法时期,众生的善根福报比较浅薄,所以不能感得圣人垂示开导。一些人仅知道有寺院而已,而不知三宝的功德,进入寺院也不知拜佛,不知敬僧;或者见到寺院,也匆匆而过,不知进去礼拜;或者到寺院,也不是为了来供养护持三宝培植福田。所以就无法体会入寺法的真正意义。因为内心没有敬重,就没有了生脱死,超越轮回的因缘。

【如此者多,非谓全无敬信者】:现在像这样的人比较多,但并不是所有来寺院的人,都不知恭敬三宝,对佛法没有信仰和了解。还是有人知道恭敬修行的。在此,我们每个人都要引以为戒,要反观内心,检查自己来寺院的行为是否如法,是否属于“全无敬信者”。

《资持》:【二明非法之相二,初叙无知。仅,犹略也。不体法意者,总迷上三也】:第二段,说明非法的相状,这里又可分为二个小段落,即:初,叙无知。首先叙说人无知的情形。次,出非法。(出非法的内容放在下一段讲述)

仅,是粗略,简单的意思。人进入寺院,而不能体会法意,都是因为不懂,根本不知道上面第一段所说的三点利益,所以说“总迷上三”。

【都无下二句,反上因缘也】:“都无下二句”,即《事钞》的“都无敬重佛法,超生因缘”,此与《事钞》上面所说的“与俗人作入道之缘”、“开净土之因”这两句相对。来到寺院行非法事,不敬重佛法,没有了入道之因缘,也不能为自己开信仰净土之因,失去了超越生死的因缘。“反”在这里,即两句话相对而说以进行比较,两种做法相反的意思。

【供养福田,反上出离轶也】:此与《事钞》上面所说的“供养僧者,为出离之轶”相对,上面说是为了出离,走上涅槃之路。有的人来到寺院或是为了游玩,或是观光,不是为了供养三宝而种植福田。或者即使布施了一些物品,但却不知供养的目的,只是听人说供养佛有大福报,就来供养,并不明白佛法究竟是怎么回事。错误的将佛看作世间的财神,认为我供养就有福报,就会发财,就会长寿,就不生病,就会升官等等。

要知道,供养的含义,并不是寺院需要这些物品,而是我们需要以布施这种方式舍弃自己的贪心。佛在因地中无数次舍身肉骨血来布施供养众生。我们虽还做不到如此,至少可以从布施身外之物做起,逐渐舍弃我执,乃至了脱生死,直成佛果。这种不求回报的无所求心,就是在自己心里种下了真正的清净福田。所以同是供养三宝,发心不同,所得的果报也不相同。有人为求福报,想得到升官发财;有人是以此种下解脱因缘。

《事钞》:【多有人情来往,非法聚会。又在寺止宿,坐卧床褥,随意食啖。乞索取借,如俗去还,逐意则喜,违心必嗔】:有的人来到寺院,就好像世俗上的人情来往一样,或像去看亲戚朋友串门一样,或是为了游玩,或是为了图新鲜,并不是为了求学佛法,恭敬护持三宝而来,这是不正确的。要么几人聚在一起嬉笑打闹,大喊大叫,做这种非法的聚会。或者又在寺院住宿,随意坐卧,使用出家人的床具等用品。不经寺院允许,随意吃寺院的食物。如果自己喜欢寺院的某样物品,或自己随意拿取,或直接索要,乞求僧人送给自己,若寺院不给,就想办法借回去使用。这些人认为三宝物与世间物一样,可以来来往往,相互借取,而不知三宝物任何人都不得擅自使用。做这些行为,如果僧人随顺了自己的心意,则心生欢喜;如果僧人拒绝,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就生了嗔恨心。并且将这些都牢记在自己的心里,期待日后有机会要加以报复。

这里所说的在寺院非法住宿、过斋,都是指在没有经过常住允许的情况下,是以一种恶心,类似于抢占的行为,比如霸占寺院的房屋,强行使用常住的物品,吃常住的食物等。如果来寺院是为护持三宝,在常住同意的情况下是可以过斋、住宿的。这在后面第五门离诸非法中要具体地说到。

【系缀胸抱,望当图剥,犹牛羊之抵突,恣顽痴之鄙情】:“系缀”即用绳索绑起来。如果寺院没有满足自己的想法,他就向外去宣说寺院的坏话,对寺院进行诽谤,说某个僧人不听话,我们可以将他绑起来或关起来,想办法制裁他。“胸抱”即在旁边抱着胸的意思,这种姿态有一种轻慢和看热闹的含义,这里是用以形容指使他人破坏寺院,或说寺院的坏话,盘算如何侵犯寺院,谋害僧人,有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恶意心理。这类人的心理就和牛羊一样,只要谁惹他不高兴了,他就用牛角、羊角去顶,低着头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将因果报应等一切都抛在脑后。这种放任自己鄙陋之情的行为是非常愚钝无知的。

【或用力势逼掠,打扑抄夺。具造恶业,必死何疑】:更有甚者,倚仗社会的恶势力,倚仗官府的权力等各种势力,巧立名目对寺院进行逼迫、掠夺。或者采取殴打僧人,抄夺物品等恶行。

现在有很多这种令人心痛的行为和现象,在家人巧立各种名目前去抄夺寺院的财产。比如在寺院门前再自设一道门,然后收来寺院拜佛人的门票。只要是能想出的恶毒办法,都用在了对付寺院,对付僧人身上,这些行为都会造无边的恶业,当因果成熟时恶报现前,必死无疑。毁谤佛教,毁坏塔寺的罪报是非常大的,而且这种果报来得非常快,犯下这种重罪的人有的很年轻就会死亡,甚至横死。这在古代有很多的记载。这里说一个现世的果报。

辽宁有一老妇人,在一个寺院管事,不顾在家人理应护持僧人的本分,不但管理僧人,甚至教训僧人。她的女儿管理着另一比丘尼寺院,在寺院里喝酒、吃肉、吃火腿肠,做出了种种非法的事情,并且不时打骂僧人。这样作恶十来年后,年纪不大就死了。

《事钞》:【一但横骸,神何可灭,随业受苦,永无救护,可共悲哉】:人侵损寺院,短命死亡还只是现世的报应。人死亡以后,其神识是不灭的,这样的人便会随着自己所造的恶业而受无量的苦报,甚至堕入无间地狱,累劫累世的辗转受苦,无有出期。没有人能够救他,这真是可悲可叹啊!正所谓:假使百千劫,所做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现在世间有不少人认为人死如灯灭,死了以后一了百了。因为不信因果而无所顾忌,造作杀生、邪淫、偷盗、毁坏塔庙等种种恶业。其实人的身体如同一间房屋,神识才是真正的主人。此生的生命结束,神识还继续存在,随着所造的善恶业,或者再投生为人,或者上到天上,或者进入地狱,在六道中轮转,只不过换了一个身体,就如同房屋租住到期后另换一间一样。神识即阿赖耶识,又名藏识,类似于一般人所说的“灵魂”,人所造的善恶业都在其中储存着,就如一部摄像机一样,分毫不差地完整记录着所有信息,以后都要随业受报的。(注:阿赖耶识并不等同于灵魂,这里只是做一个比喻,为了增加初学者的理解。)

古时有人用“人死如灯灭”的说法,以此错误的唯物主义观点来否定佛所说的因果。对此佛教有个形象的比喻,有力地破斥了这一谬论。把人的神识就比做火,身体就像一捆柴,人死就好比一捆柴烧尽了,但火始终不会没有了,只要有因缘,火会在另一捆柴继续燃烧。火就这样一捆柴、一捆柴的不断向下相续着燃烧。

世人愚痴,没有慧眼,以为一捆柴烧没了,火也没了,就说人也这样。而不知只是这个身体没了,而神识如同火一样,又转到下一捆柴上在继续燃烧着——即根据生时所造的善恶之业,又继续投生、轮回。破坏寺院,侵损寺院的人,死后神识,即世人所说的“灵魂”,会随自己所造的恶业受诸苦报,而难以救护。

《地藏菩萨本愿经》中佛言:“若有众生出佛身血,毁谤三宝不敬尊经,亦当堕于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若有众生侵损常住,玷污僧尼,或伽蓝内恣行淫欲,或杀或害,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若有众生伪作沙门心非沙门,破用常住,欺诳白衣,违背戒律种种造恶,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若有众生偷窃常住财物、谷米、饮食、衣服,乃至一物不与取者,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现在存在着一些人强占寺院,侵损常住,把寺院变成经商、旅游场所等的行为,愿读完以上经文,深检诫之。

【非三宝不能救,由此人不可拔】:这并非三宝不慈悲,不去救护这个堕入地狱受极苦的人,而是他造下这无边的罪业,罪孽太重,无可救拔,只能自作自受。

须知地狱不是任何人造的,也不是佛惩罚他,而是造作恶业众生的共业所形成的。毁坏三宝,毁坏佛法,就断了无量众生的法身慧命,使无量众生沉迷于苦海中,永远无法脱离生死轮回。所以破坏寺院者,在世间时会有各种不如意的事情发生,果报必在地狱。佛悲悯众生,故而在佛经中多次告诫,可有的众生就是不畏不信,结果导致无量痛苦果报。

三宝如同虚空一般清净,毁坏三宝所受的报应,就如《佛说四十二章经》中佛所言:“恶人害贤者,犹仰天而唾,唾不至天,还从己堕。”就是说恶人如果去害贤善者,就好比人仰面对天吐口水,这口水定然不会到天上,只会落到自己的脸上。所以害贤者就等于害自己一样。给三宝制造祸患,也就是在给自己祸患,将来必然会招致恶的果报。《方等经》中华聚菩萨说:“五逆四重,我也能救,盗僧物者,我所不救”。“不救”是无法救的意思。

《资持》:【多下,次出非法三节,初叙无智造业又四,前斥聚会,今世多然。又下斥侵毁。图剥谓谋害。抵突即触犯。恣顽痴者,即不畏因果。或下斥规夺。具下总示因果】:此段讲述非法的行为,有可以分为三节:初叙无智造业,二明有智获益,三引经合证。

初叙无智造业,讲述了由于没有智慧而造诸多的恶业,这里主要说了四件事。第一,首先斥责了在寺院以人情来往,非法聚会。现在的末法时期,大多是这种情况。

第二,从“又在寺止宿”开始,然后又斥责了在寺院各种不如法的行为。包括“坐卧床褥,随意食啖,乞索取借”等。“图剥”即谋害的意思,“抵突”即触犯的意思。恣顽痴者,即是不畏因果报应的人。

第三,从“或用力势逼掠”开始,讲述了损坏破害寺院的各种造业行为。

第四,从“具造恶业”开始,说明造这种恶业的果报。凡是以势力抢夺寺院物品,所得的果报是非常悲惨的。毁佛菩萨像和寺院的人果报在活着的时候就现前,不但受到灾祸惨死,并且还连累后代,是非常可怜的。这种恶报有很多人亲身耳闻目睹过,只是有的不愿意承认罢了。对此年轻人可能了解不深,年长者有更多体会。

毁坏寺院,不但会使自己受到非常严重的果报,还会引起国家的灾难,令国界众生因此而受痛苦。俗语云:国家未乱,鬼神先乱。因为鬼神需要因三宝而受益。正如《大萨遮尼乾子所说经》卷第四所言:如果一个国家内,有人对佛法僧做不利益的事情,焚烧破坏塔寺形象及诸经书。或捉沙门策役驱使,责其发调罢令还俗。或时轻贱毁呰,骂詈恶言诽谤。或以杖木土块瓦石及自手拳打诸沙门。或捉刀槊弓箭矛戟斫射伤害等,或取佛物法物僧物。或者教人作,或者见作助喜。

而因为国内行此不善极重业故,会导致梵行罗汉,诸仙圣人出国而去,诸天悲泣。一切善鬼大力诸神,不护其国。大臣相杀,辅相争竞。四方逆贼,一时俱起。天王不下,龙王隐伏。水旱不调,风雨失时,诸龙皆去。泉流河池,悉皆枯涸,草木焦燃,五谷不熟。人民饥饿,劫贼纵横,迭相食啖,白骨满野。疫毒疫病,死亡无数。

《事钞》:【若有智之人,终不行此。敬重寺法,准而行之。护惜三宝,咨请法训,自招大益】:所以有智慧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寺院做这些不如法的行为。有智之人,会严格遵守寺院的规矩,爱护、珍惜三宝物品。恭敬听闻佛法,请示教诲,这样自然积攒福德,获大利益。

【故经云:众僧良福田,亦是蒺藜园。斯言实矣。当知衰利由心,非前境咎】:经即指《大般涅槃经》。说:“出家僧人是众生种植福报的良田,如果护持供养三宝便可功德无量,获福得利。反之,不恭敬三宝的人就像进入蒺藜园,最容易造业,而且罪过最大。”这是佛对我们的苦心告诫。佛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妄语者,我们一定要将此告诫牢牢地记在心田。

无论得到衰恼还是利益,应当知道万法由心生,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利益从自己的恭敬心而得,恶果也是自己所招感来的,并不是外界给他带来的过错。

《资持》:【二明有智获益。三引经合证。经文双喻,下云衰利,即合田园。蒺藜有刺,如菱而小。前境,谓僧寺】:《事钞》接下来讲述了有智慧的人护惜三宝必得福报,获大利益,并引用佛经来证明。经文用两个比喻的形式,来形象说明恭敬和亵渎的不同果报。下面所说的“衰利由心”,可以和经文所说的两个比喻相对,“衰”对蒺藜园,“利”对“良福田”。同是走进寺院,由于人发心不同,所得的果报也不相同。护持三宝,就是种下一颗好的种子,寺院对他来说就属于良福田,由此而得大利益,走上离苦得乐的涅槃之路。反之,侵损寺院,说僧过失,就是种下了杂草,寺院对他来讲就像蒺藜园一样,走进以后会被扎伤。

蒺藜有刺,虽小有菱。蒺藜为一年生草本植物,茎横生在地面上,开小黄花,果实叫做蒺藜,上面有刺,长得有些像菱角一样,但要小许多。前境,指眼前的境界,即指僧寺。这句是说在寺院犯下过失都是由于我们的心。

 

 

第二项  清信女法

梵语优婆夷,中文意译为清信女,即在家学佛的女众。不少佛学辞典对“清信女”都解释为受三皈五戒具清净信心的女子。但依照《杂阿含经》所说:何名优婆塞?在家清白,修习净住,男相成就,受持三皈。男相成就即具男子身,按照此标准,具女子身,受持三皈以后,无论受没受五戒,都可以称为优婆夷。

优婆夷即现在我们常说的在家女居士。依据我国的习惯,除了用于讲法时及文章中外,一般不习惯称呼在家学佛男女为“优婆塞”、“优婆夷”,而多习惯称在家的学佛人为“居士”。作为一个约定俗称的学佛人专用称呼,“居士”一般用来指已经学佛的人,或已经皈依的佛弟子。有时想得知对方是否学佛时,也会间接询问是否是“居士”。

另外,有的人刚来到寺院,在互相不了解的时候,很难区分皈依与否,用其它称呼也不太方便,所以有时就对未受三皈,但亲近三宝的人通称为居士。居士还有“有德者”的意思,故为对人之尊称。人能亲近三宝,自为有德,所以通称亦无妨。

这里虽然是说“清信女人入寺法”,同时也通指所有的在家女众。无论学佛与否,所有女众都应该按照此学习,但因为有的还没有学佛,故不太好规范。而女居士已经进入佛门,受持三皈,就应该严格遵守下面的入寺规矩。

▲《事钞》云:“清信女人入寺,仪式同前。唯不得在男子上坐。形相语笑。脂粉涂面,画眉假饰。非法调戏,共相排荡,持手撑人。必须摄心整容,随人教令,依次持香,一心供养。忏悔自责,生女人中常成碍绝,于此妙法修奉无因。不得自专,由他而办,一何苦哉,应深生鄙悼。若见沙弥,礼如大僧,勿以位小而不加敬。(此于大僧为小,于俗为尊。出家受具,便入僧数。不得以小儿意,轻而待接。设有说法,谨当听受,勿复唤名而走使。)”

《资持》释云:“初指同。唯下,次彰异又二,初指过,排谓推排,即牵推等。荡谓纵放。撑,触也。必下示法。碍绝谓系属于人,不自在故。鄙谓厌恶,悼即悔恨。敬沙弥者,恐谓未具,不加敬故。”(见《事钞记》卷三十九)

《事钞》:【清信女人入寺,仪式同前。唯不得在男子上坐】:女众进入寺院,所应遵守的仪规和前面所说的“清信士法”是一样的。即男众所要遵守的规矩,女众同样也要遵守。另外还有一条要注意,就是坐的时候,不能坐在男子的前面。也包括一起排班走路的时候,不要故意走在男子的前面。现在寺院大众站班时,或者在一起坐着听法时,一般都安排受过五戒,搭缦衣的居士在队列前端,然后依次为穿海青的居士,其他未穿着法服的居士站队列最后。这种安排表示尊重戒律。在这种情况下,这时有可能出现受戒的女居士坐在未受戒男子前面的情况,这时应该按照寺院安排去做。“不得在男子上坐”,主要指以一种慢心故意坐在男子前面。

【形相语笑。脂粉涂面,画眉假饰】:这些都是特别针对女众而言的。在寺院内,要举止庄重,不可以做各种滑稽的动作,和人相对戏笑,也不得和人互相说说笑笑。来寺院前不要刻意的化妆,描眉画眼,涂脂抹粉,喷洒香水等气味刺鼻的东西,也不应戴各种装饰物,如珠宝、项链、戒指等首饰。穿着打扮应该尽量朴素,不得着奇装异服,应避免特别鲜艳的颜色。喜欢化妆打扮,浓妆艳抹,以炫耀自己,引起他人的注意力,这都属于世间女人的习气。

《四分律》卷十八中记载:佛在世时,一位名叫毗舍佉母的女居士,一次去祇桓精舍礼拜世尊,到精舍附近时才注意到身上还佩戴着璎珞等首饰,便思惟道:我不应该着首饰往见世尊。于是在一树边,将身上宝衣璎珞等都脱下来,这才进入精舍礼拜世尊。以此可见,居士为了恭敬佛陀,都是以庄重、朴素、大方的装束前去拜见的。

如同女众一样,男众进入寺院也不应该化妆,佩戴各类装饰品。如果男众佩戴这些东西,虽是男子身,但心理上就属于女人了,更十分不宜的。

【非法调戏,共相排荡,持手撑人】:女众在寺院内不要互相调戏,开玩笑,互相拉扯,或者两人手挽手走路,或者手搭在别人的肩膀上,勾肩搭背。或者几个人在一起推推搡搡,你触我一下,我碰你一下,或者追打嬉闹,非常放纵的高声语笑,大喊大叫,这都是不合适的。这属于世俗女人的习气,要进行克制。

在《大爱道比丘尼经》里讲述了“女人八十四态”,形象地讲述了女人的各种放逸习气。如摇头摇身,画眉描眼,涂胭脂口红,戴耳环项链等都属于女人态,详细内容可以具体参照一下这部经典里所说的。作为修行人,在世间尚不应如此,何况来到三宝地呢!这些行为在寺院里都是不如法的,也是不允许的,是对三宝不恭敬的表现。

另外,女众进入寺院,应时刻注意自己言行举止是否庄严得体。不要穿过于暴露的衣服。尤其是夏季,应避免穿领口很低的短袖,及短裙、短裤等,最好能够穿着朴素大方的长衣长裤。在世间,根据场合选择适宜的衣着尚且能体现个人修养,也是表示对他人尊重的一种重要礼仪。而到寺院这一出家人修行的清净庄严之地,就更要注意自己的衣着举止得当。寺院是出家人修行的地方,属清净之地。常言道:宁搅千江水,不动道人心。因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衣着打扮,以及一些嬉闹等女人态行为,引起他人的起心动念都是不应该的。

男众也是如此,如果是去尼众寺院,更需要注意,不能袒胸露背,言语粗鲁。

【必须摄心整容,随人教令,依次持香,一心供养】:入寺时,女众应该收敛身心,整肃仪容,按照寺院的规矩,依次持香,一心供养。

上香拜佛的时候不要争抢,要听从寺院安排,依教奉行。如果地方狭小,而人又多,这时要主动排队,依次上香拜佛,以虔诚心恭敬礼拜佛菩萨。总之要遵守秩序,谦卑礼让,拿出学佛人的样子,处处作表率。

《资持》解释说:【初指同。唯下,次彰异又二,初指过,排谓推排,即牵推等。荡谓纵放。撑,触也。必下示法】:《事钞》首先说明,初入寺的清信女同样要遵守前面对清信士所说的礼仪。

从“唯不得在男子上坐”,又说明两点和清信士不同的地方,即不应该坐在男子前面,不要化妆打扮,与人嬉笑打闹等。“排”谓推排的意思,即去牵人或者推人等行为,“荡”谓纵放的意思,“撑”,即用手去碰触人的意思。从“必须摄心整容”以后,说明正确的方法。

【忏悔自责,生女人中常成碍绝,于此妙法修奉无因】:来到寺院以后,要深深地忏悔自责,自己为何生在女人之中?由于业障深重,此生才投身做了女人。女人业重情迷,不但在身体、心理方面较男人软弱,受的管制也比男人多,很多方面得不到自由。结了婚的女人更是如此,不但有繁重的家务,还要负责生儿育女等,受丈夫的管制,孩子的牵绊,不得自在。许多事情自己无法做主,没有闲暇时间去供奉三宝。做事情受到一定局限,需由他人帮助办理。身为女人,便要受很多的苦,这些在修行佛法中都造成很大的障碍,没有因缘去修学妙法。

佛在很多经中,都说到女人身有五障,也叫做五漏。一、不能以女身成为梵王。二、不能以女身成帝释。三、不能以女身成魔王。四、不能以女身为转轮圣王。五、不能以女人身成佛道。

女人不得作梵天王。梵王是净行,而女人多染,所以不得作梵天王,并且梵天中也没有女人。

女人不得作帝释。帝释是少欲的代表,修持善业,报为天主。而女人杂恶多欲,所以不能作帝释天主。帝释梵语为释提桓因,即忉利天主。

女人不得作魔王。魔王即欲界第六天之他化自在天之天主,是坚强的象征。女人体性懦弱,是柔弱的代表。另外,魔王也是通过修十善业等而得,而女人大多轻慢嫉妒,不顺正行,所以不得以女身作魔王。

女人不得作转轮圣王。轮王是大仁,因中行十善道,慈愍群生,而报做轮王。若女人无有慈愍净行,则不得作转轮圣王。

女人不得作佛。谓如来行菩萨道,愍念一切,心无染着,乃得成佛。女人多身口意业,情欲缠缚,故不得作佛。男子是大丈夫身,以此身相才能更好地广度众生。而女人身形丑劣,故不能以女身示现成佛。即使如《法华经》中的龙女,虽然即身成佛,也是先转男身再成佛的。

另外,以上并不是说今世身为女人,就不可以生到忉利天、梵天上,女人通过行持善法,修持禅定,也可以得生忉利天上、梵天上(生到梵天后就没有女人相),这里只是说不得以女身作这些天的主人。女人精进修行,现世也可以得证阿罗汉果,脱离轮回之苦,了脱生死。如佛在世时,有很多证得罗汉果的比丘尼,在家女居士也有很多证果以及往生极乐世界的。

通过以上说明,我们可以知道,五障或五漏不是单指身相上的障碍,也包括心理方面的障碍,如多染、多欲、懦弱、善妒、烦恼等。上面所说的五障,并不是对女人的歧视。佛法讲众生平等,无论男子女人都是平等的,一切众生也都是平等的。只是女人的业障习气比较重,佛菩萨和祖师大德慈悲指出女人的种种过患,习气毛病,一方面能够帮助女众对自己的习气加以认识,对女身生起厌离心,并加以改正,下定决心铲除障道之源。另一方面目的是说明女人身的种种过患,呵欲不净,以告诉男子不要贪着女色。女人要对自己的女身心生厌离,不要贪着自己的身体,勿因皮囊之惑而继续沉沦苦海。所以无论男子、女人对此都应深深警惕,引以为诫。所以经中言,佛说此五障,欲令女人知有此障,即当发菩提心,行大乘行,早求解脱。

【不得自专,由他而办,一何苦哉,应深生鄙悼】:无论是在古代的印度还是中国,女人的社会地位都非常低下,受到严重的歧视。“女”字在商代甲骨文中就是屈身下跪的形象,《周易》中有主张妇女顺从专一、恒久事夫的卦辞,特别在中国因受儒教等所谓的主流文化所影响,如三从四德之类的说法长期兴盛,古时甚至有要求妇女殉夫陪葬的风俗。所以说女人凡事不得自主,都要听从他人的安排。在家要顺从父母,出嫁以后要顺从丈夫,人老的时候还要顺从儿女。

现在社会虽提倡人人平等,但是一些现象还是存在的,例如不少地区还都存在着重男轻女的现象,许多女性因此深受其苦。除了不被家人重视外,一般来说,女人生理心理都比男子软弱,不但要生儿育女,还要照顾家庭,洗衣做饭,一生如同免费的奴仆一般为他人服务。忙忙碌碌,不得停息。根本没有修行的时间,这是多么苦恼的事情。

《佛说转女身经》中佛告无垢光女:“若有女人,能如实观女人身过者,生厌离心,速离女身疾成男子。女人身过者,所谓欲嗔痴心并余烦恼,重于男子。又此身中有一百户虫,恒为苦患愁恼因缘,是故女人烦恼偏重。应当善思观察,此身便为不净之器,臭秽充满,亦如枯井空城破村,难可爱乐,是故于身应生厌离。又观此身,犹如婢使不得自在,恒为男女衣服饮食,家业所须之所苦恼,必除粪秽涕唾不净。于九月中怀子在身,众患非一,及其生时受大苦痛,命不自保,是故女人应生厌离女人之身。又复女人虽生在王宫,必当属他尽其形寿,犹如婢使随逐大家,亦如弟子奉事于师。又为种种刀杖瓦石,手拳打掷恶言骂辱,如是等苦不得自在,是故女人应于此身生厌离心。又此女身常被系闭,犹如蛇鼠在深穴中不得妄出。又女人法制不由身,常于他边禀受饮食衣服花香,种种璎珞严身之具,象马车乘,是故应当厌离女身。又此女身,为他所使不得自在,执作甚多,捣药舂米,若炒若磨,大小豆麦,抽毳纺叠,如是种种苦役无量,是故女人应患此身,欲求永离如是众苦。当以此法教示余人,常念如来所言诚实,赞叹出家,能报佛恩。当发此心,愿离女身速成男子。”

所以应该对女身深生厌恶,为不幸堕落为女人而深生悔恨。如经中所说,要发愿尽此一报女身,以后百千万劫,更不生有女人世界。何况复受女身,除非慈愿力故,要受女身,度脱众生。

【若见沙弥,礼如大僧,勿以位小而不加敬】:这里的“大僧”指比丘,是指出家后受过二百五十条具足戒的沙门。“大”是相对于沙弥而言,沙弥只受过沙弥十戒,受持的戒律少于比丘,故称沙弥为小众,比丘为大僧,就像我们现在所习惯的称呼比丘为大戒师一样。

道宣律祖恐有人带着世间的习气,见到沙弥,认为其在僧团中地位低,就生了轻慢心,所以在这里特别交代。如果见到沙弥应该像对待比丘一样恭敬礼拜,不能因为是沙弥而生轻慢心,而不恭敬礼拜。

虽然同要恭敬沙弥,但沙弥与比丘同在面前时,只能给比丘顶礼,不要再给沙弥顶礼。在前面说过,这样会乱了次第,尊卑不分,没有大小。此时对沙弥心里生恭敬心就可以了。

【此于大僧为小,于俗为尊。出家受具,便入僧数。不得以小儿意,轻而待接。设有说法,谨当听受,勿复唤名而走使】:沙弥没有受具足戒,和比丘相比为小,但是作为一名出家人,也同样是福田。由于已经出家入道修行,从法上讲就要比世间人尊贵。

在僧团中,沙弥虽然也和比丘受同样的利养,但是不列入比丘僧数的,不能参加比丘的羯磨等法事,不得参加比丘诵戒等。沙弥受比丘戒后,成为比丘,便列入僧数。

男子七岁就可以出家剃度为沙弥,二十岁才可以受具足戒为比丘。所以有的沙弥年龄很小,而有的女人由于世俗的习性,有一些习惯的行为,比如看见有的沙弥年纪小了,或是其他原因,像对待小孩一样,问你年龄多大了,想不想家等。或者去拉手,要抱一抱等。这都是属于一种轻慢对待的行为。要知道,沙弥虽小,也贵为法王子,是不能这样的,要知道沙弥也为人天表率。沙弥如果宣说佛法,也应该认真地听受,依教奉行。

在家人见到沙弥,不得直接称呼沙弥的法名,更不能称呼他在俗家时的姓名,这是不恭敬的一种叫法。应该称沙弥为“某某师父”,或者直接说“师父”也可以。也不得称“某某师”,这一般是比丘戒腊相等或沙弥平辈之间的称呼。

如同世间人,为了表示礼貌,也不直接称呼对方名字,都会在名字或者姓氏后面加上一个尊称,如某某先生、某某女士、某某同志等。而僧人称呼居士,或居士之间互相称呼,都是某某居士,这既是应该遵守的礼仪,也是对人的一种尊重。

另外,不得随意招呼沙弥为自己做事情,说“你去把那个东西给我拿来”,“你把这个事给我做了”等诸如此类的话,这就乱了尊卑的次第。在家人不应该让出家人为自己做事,而是应该尽心尽力地护持。“唤名而走使”等,都是自己的分别心在作怪,认为沙弥小,而生起一种慢心,这是极其不应该的。

很多经典中都说道:星火虽小,亦不可轻,王子虽小亦不可轻,龙子虽小亦不可轻,沙弥虽小亦不可轻。因为星火虽小,足以燎原;王子虽小,终登王位,也能杀人;龙子虽小,能致雨雷电霹雳,能兴风雨;沙弥虽小,却为法王子,能度众生。故不可因其小而轻之。

据《阿育王传》记载,阿育王信佛后很是虔诚,看见出家人就要礼拜。一次见到一位七岁的小沙弥,见他太小,自己身为国王,又这么大年龄,给他顶礼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也是僧人,又不得不顶礼,于是他将沙弥请至屏处,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给他作礼,然后告诉沙弥说:“你不要告诉别人我给你顶过礼。”沙弥是已经证果的罗汉,有神通变化,为了教化阿育王,便入面前一澡瓶中,出来以后,说:“此事大王也不要向别人说。”阿育王立即忏悔说:“我礼拜的事不再隐瞒,我自己就去向别人说。”

另外,佛法皆从恭敬中得,自己的恭敬心到位,也可以得到大的利益。即使是小沙弥,如果说法,当虔诚听受。因为法不从外得,是从自己心里生起来的。

在释迦牟尼佛住世的时候,常常有人供斋,请佛及诸大弟子应供。过完斋后,佛要给斋主说法。有一次佛和诸大比丘都出去应供去了,精舍里就剩一个小沙弥。这时又来一个斋主请斋供养,并没因为见到的只是小沙弥而生分别心,同样恭敬地请他前去。小沙弥答应前去,但心怀忐忑:过完斋后要为斋主说法,以前应供都是他随同比丘前去,由比丘说法,但现在斋主单独请他吃饭,如何为人讲法?

过完斋后,斋主就像往常恭敬佛及诸大弟子一样,请沙弥坐到高座上,非常虔诚地叩头顶礼,然后谦恭地低着头等待听法。小沙弥在高座上非常害怕,觉得自己无法可说,就偷偷跑回精舍去了。斋主跪了很久,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就想悄悄地抬起头,看看沙弥究竟为自己说了什么法?抬头后却发现,座位上根本没有小沙弥的影子。见此情形,斋主突然悟到人空、法空的道理,就此开悟。沙弥本来不会讲法,也没有说出任何语言,正是由于斋主毫无分别的恭敬心所致,因缘成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开悟以后,斋主还得要前去求证明,同时感谢小沙弥对他的成就。小沙弥从斋主家逃出来以后,生怕斋主再来找他,请他说法,就跑回自己的房里,把门锁上。可没过多久,这个斋主就来敲他的门了。小沙弥在里面紧张得不敢出声,战战兢兢的,着急得不得了,没想到这一急,也急得开了悟,悟到了人法双空的道理。

《资持》:【碍绝谓系属于人,不自在故。鄙谓厌恶,悼即悔恨。敬沙弥者,恐谓未具,不加敬故】:“碍绝”是指女人很多时候,都从属于他人,不得自在的意思。“鄙”谓厌恶的意思,厌恶女身不净,生厌离心。“悼”即悔恨的意思,要深深地忏悔自责,自己生为女人有诸多不便,在修学佛法上会有许多障碍。这里所说的“恨”重点并不是让人去懊恼,无法自拔,而是通过悔恨自己的习气深重,从而誓愿改正,远离一切女人过失,以女身行大丈夫事,做一位名副其实的“大丈夫”。

在古代,无论印度还是中国,女人的社会地位都非常低,这方面印度甚至比中国还要严重,即使现代的印度社会中,仍旧存在一些歧视女人的制度。佛陀成道以后,宣说众生平等,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以成佛的思想,这对当时印度社会中占绝对主流地位的种姓歧视和女性歧视思想,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出家不分出身,不论种族,不分性别,四姓出家,同名释种。在佛陀时代,出家沙门中许多都是王公贵族、财富长者,但同时也允许家庭不好的人出家,允许低种姓的人出家,尤其是允许女众出家,彻底的体现了佛法的平等。后世的学者,即使是不学佛的人,都称此为划时代的进步,其对人性的尊重丝毫不亚于现代文明所提倡的人权、平等等思想。由此不禁感叹佛陀的伟大,由衷生起敬佩之心。

在最初的时候,佛陀座下是没有比丘尼众的。佛陀在出家前为悉达多太子时,是由其姨母大爱道养大的。佛成道后,其姨母大爱道带领五百释迦族女子,前来求见,请求出家修行,说:我闻佛说法,女人精进修行,也可以得须陀洹等沙门四道果。我等现在愿得受佛法律,我等居家,对佛法有信心有乐,现在想发心出家修道。

但被佛陀拒绝,告诉现在还不允许女众出家,可以在家修行。佛言:“且止裘昙弥,无乐以母人入我法律中,服我法衣者。当尽寿命清净洁己,究畅梵行静意自守。未曾起想,如道憺然,无邪念欲。心与空寂为娱乐。”

大爱道等人听后并没有心生不满,而是思惟女身的过失,“自感愁毒,悔过悲哀,泪出不能自止。自念:作女人情态罪患,乃当如是。即便作大愿:‘愿一切诸菩萨及人非人,莫复更此女人想态也。今要当求佛,尽形寿终不懈倦。’”后来又忏悔自责,女人身体有八十四恣态丑恶。“迷乱丈夫使失道德,佛知深谛,实如是审。天下男子,无不为女人所惑者,甚难甚难。”

大爱道等女众几次请求出家,而不被准,便在佛陀后面跟随,以至于着弊衣踱跣,面目流离,身上蒙尘,疲劳悲涕。后由阿难尊者多次代为请求说:“我从佛闻,女人精进可得沙门四道。今大爱道以至心欲受佛法律。其以居家对佛法有信心有乐,晓知无常,自审欲态,深知已谛。今欲出家为道,愿佛许之。”佛告之若能遵守“八敬法”可以出家。大爱道等欢喜接受,得以出家,世上这才有了比丘尼。由此可知女人得度之难。

佛说若女人出家,佛法将会早五百年灭世。阿难尊者闻已流泪,佛又说:“若比丘尼能行八敬法,正法还得千年。”如《善见律》卷第十八云:何以佛不听女人出家?为敬法故。若度女人出家,正法只得五百岁住。由佛制比丘尼八敬,正法还得千年。

“八敬法”的具体内容是:

一、虽百腊比丘尼,见初受戒比丘,应起迎礼拜、问讯、请令坐。

二、不得骂谤比丘。

三、不得举比丘罪,说其过失,比丘得说尼过。

四、于大僧中求受大戒。

五、若犯僧残,应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

六、半月半月,当从大僧中,求教授人。

七、不得在无比丘处夏安居。

八、安居竟,应诣比丘僧中,求三事自恣:见、闻、疑。

“八敬法”并非一般人理解中的男尊女卑思想,佛陀主要是针对女人烦恼深重的特点,而特别制定了比男子更多的戒条,以帮助尼众远离女人习性,早脱女人丑态,修出丈夫相。说“八敬法”为女众修行的法宝,是丝毫不为过的。

大爱道及五百比丘尼因如法奉行“八敬法”,如法修持,有很多都证得阿罗汉果。

《大毗婆沙论》卷第一百四十五中记载,大爱道比丘尼圆寂以后,佛以两手捧其遗骨,告诸比丘:汝等谛听,一切女人其性轻转,多诸嫉妒,谄媚悭贪。唯大爱道虽是女人,而离一切女人过失,作丈夫所作,得丈夫所得,我说是辈名为丈夫。

《资持》:【敬沙弥者,恐谓未具,不加敬故】:告诉见到沙弥要如比丘一样礼敬,是恐怕有人认为沙弥没有受具足戒,就不加恭敬,所以特别提醒注意。这点不单是针对女众,所有的男子进入寺院也是一样,要如同恭敬比丘一样恭敬沙弥,应该像对待比丘一样进行护持。这也是告诉我们修恭敬心,从恭敬出家人开始,扩展到恭敬所有的人及一切众生。

 

第二节  出寺法

▲《事钞》云:“如此等,在寺中竭力而行。所为事迄。辞出寺门,如法作礼。(佛前三拜,至门一拜,门外又一拜。若僧少时,次第各礼一拜,多者总礼三拜。)凡以秽俗之身入寺,践金刚净刹法地,自多乖于仪式。若去时,须自赎其过。随施多少,示有不空(若布绢香油,澡豆华水,下至扫地除粪。)”

《资持》释云:“初结前。所下,二正示,初教礼辞。凡下令舍施。金刚坚利之宝,伽蓝福业之地,故以喻焉。”(见《事钞记》卷三十九)

上来入寺法式中第一章中国旧法竟

《事钞》:在寺院时,应如上面所说的方式,要竭尽自己的能力,全力行持。我们无论为礼拜三宝而来,或是为护持而来,在所要办的事情结束,准备离开寺院时,也要如法作礼。应在佛前三拜,到门口处向里一拜,走到门外后再一拜,这是拜佛。若见到少数几名僧人要依次礼拜每一位僧人,僧人多的时候可以一起,总礼敬三拜。

寺院乃佛门清净之地,是出家人持戒修行之净土。自己作为世俗之人,五欲染着,身上污秽不净,在寺院内肯定有许多不如法的地方。所以要离开时,应该深深地忏悔,以多种方式弥补自己在寺院犯下的过失。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如法的四事供养,如布施布绢、香油、澡豆、华水等,如果没有物品布施,也可在寺院干点活,比如扫地、收拾厕所等,这都是忏悔培福的方式。

澡豆:又称为豆屑,是如皂角一类的植物种子,可以用来去除身体、衣服上的污秽,功能类似现在的肥皂等。为比丘行头陀时随身必备十八种物之一。华水:在水中加入香花,用以供佛、供法、供僧。华者,取其清净之义。华水可以用作浴佛,在佛前供养,擦洗佛像等。

“随施多少,示有不空”,意即布施或多或少都可以,表示不落因果的意思。寺院一切物品是十方供养所得,在家人不是僧人,使用了寺院的物品,无法消受信施,为了不侵损常住,同时也不折自己的福报,所以要进行某种意义上的“补偿”,但要知道,这并不是一种世间的交换。因为按照戒律,出家人持不捉金钱戒,所以寺院不收钱财,在家人也不应该直接以钱来补偿。如果认为自己住在寺院,吃寺院的食物,所以就拿钱来补偿,那就有些像世间的交易了。可以采取供养一些日常用品,或者在寺院发心护持,干点活,这都是如法的方式。

《资持》解释说:这一段文首先总结了,要对以上所说的入寺方法竭力而行。然后说明出寺的法式,告诉离开寺院的时候,应如何礼拜辞别。继而告诉居士,在寺院内要随意舍施。布施可分为外财和内财两种,外财是指身外之物,主要指物质的供养,如饮食、衣服、卧具、医药等;内财是指自己头、目、脑、髓、手、足、血液、力气等等身上的东西。比如在寺院发心干活,随三宝的教导而为,以自己的能力为寺院解决一些困难等,这都可以算作内财供养。

金刚石是所有已知的物质中,最为坚硬、锋利的物质,可以用来切削、研磨一切材料。伽蓝是众生修福业之地,以此作为比喻,说明在三宝地所修的福,像金刚一样坚固不可破坏。将来由于此因缘,而能修学成就无上菩提。

 

 

第二章  今师要术

“师”指道宣律祖。律祖在著作《南山律》时,并没有这些小标题,小标题是后人所加的。“今师要术”和上面“中国旧法”相对。“中国旧法”意即佛在世时所遵行的方法,“今师要术”即下面的“护过要术”,是律祖对我们慈悲的教导。道宣律祖知道末法众生特别容易看僧过,看他人过,所以才写“护过要术”,对此我们应该深深地铭记在心。

这一章共有两段。“初,明道俗相资。”说明出家人有弘扬佛法,教化世间的责任与义务,在家人有护法的责任与义务,护持三宝,与僧人相互资助,共同护持佛法久住。

“二,诫拾僧过失。”就是告诫学佛之人,不要去看僧人的过失。

▲《事钞》云:“此入寺法,中国传之矣。余更略出护过要术。谓一切天人龙鬼,是出家人修道之缘,一切出家人,为天人龙鬼生善境界。出家人既为四辈生善之处,不得对彼幽显,轻有所失。彼四辈既是出家修道之缘,又不得辄便见过。佛已敕竟,假使道人畜妻挟子,供养恭敬如舍利弗、大目连等。莫生见过,自作失善境之缘也。”

《资持》释云:“初明道俗相资。修道缘者,假彼外护故。生善境,福智由生故。四辈即天人龙鬼。幽通三趣,显则唯人。”

假使道人等文出《贤愚经》,如下第五门第一章中具引

《事钞》:【此入寺法,中国传之矣。余更略出护过要术】:这里的“中国”,还是指印度,是指中央大国的含义。以上所说的入寺法要,是从印度传过来的。“余”即道宣律祖自称,我在这里再简略地说一下,人进入寺院,应如何护持三宝,而不犯各种过失的方法。

【谓一切天人龙鬼,是出家人修道之缘,一切出家人,为天人龙鬼生善境界】:一切天人龙鬼等是出家人修道的护法,也是出家人修道的助缘,出家人要度化众生,以此发菩提心。《华严经》普贤行愿品云:“诸佛如来,以大悲心而为体故。因于众生,而起大悲,因于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觉。譬如旷野沙碛之中有大树王,若根得水,枝叶华果悉皆繁茂。生死旷野,菩提树王亦复如是。一切众生而为树根,诸佛菩萨而为华果,以大悲水,饶益众生,则能成就诸佛菩萨智慧华果。何以故?若诸菩萨,以大悲水饶益众生,则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是故菩提属于众生,若无众生。一切菩萨终不能成无上正觉。”

“一切出家人,为天人龙鬼生善境界。”就是说僧人的形象即能度化众生,众生见到以后,就知道修行。释迦牟尼佛还是太子时,一次因为非常闷,就走出皇宫,在城中看到了生老病死等种种的苦,顿时觉得俗世生活很没有意义,便想应该如何修行,这时就看到一个出家人拿着锡杖,从他面前经过。见到这个天人变现的出家人以后,佛就决定出家修道了。那时世上还没有比丘,天人为了让佛早些出家,所以就变现为出家人前来提醒。所以说僧相就代表着一种清净和解脱,故能度无边的众生。

即使破戒恶行的僧人,因为其僧相还在,犹胜过外道俗众。在《大乘大集地藏十轮经》卷三中,佛告天藏大梵天言:“又善男子。于我法中而出家者,虽破戒行,而诸有情睹其形相,应生十种殊胜思惟,当获无量功德宝聚。”佛言:“如是比丘虽非法器,而剃须发披服袈裟,进止威仪同诸贤圣,因见彼故,无量有情种种善根,皆得生长。又能开示无量有情善趣生天,涅槃正路。”

这段经文即讲述僧相的无量功德。“如是比丘”指破根本戒者,虽已破戒却因为还披着袈裟,形象同出家人,无量有情因见此人僧相而得善根增长。所以说僧人是一切天人龙鬼的生善境界,福报智慧由此而生起。

【出家人既为四辈生善之处,不得对彼幽显,轻有所失。彼四辈既是出家修道之缘,又不得辄便见过】:出家人即为四辈的生善之处,四辈即天人龙鬼。见到出家人,才知道修道这一回事。

出家众不得对众生轻慢忽视,有义务教导这四众,对他们进行摄受。为了度化众生,出家人要做的就是严持戒律,努力修道,不沾染世间人事,做在家人的榜样,为人天师表。

《人天宝鉴》中载,宋朝的光孝安禅师,是浙江永嘉人。从小便庄重严肃,不喜欢喧哗愦闹之处。父亲觉察到他的与众不同之处,就叫他出家。后来他前往天台山云峰结茅棚而住,夜不倒单,日中一食,不穿着缯帛丝绵制作的衣服,四季着坏色百衲衣。后来住持清泰寺,有一天入定,见两个出家人倚着殿槛在一起说话,有天神拥卫倾听。久之,天神便离开了,有恶鬼前来唾骂,并且扫他俩的脚迹。安禅师觉得奇怪,出定以后,就问他俩刚才谈论的内容。得知一开始是在谈论佛法,所以天神在旁拥护,恭听他们的谈话,对两位出家人非常尊重。后来渐渐谈论到世间法上,所以天神不再拥护,还有恶鬼上前吐口水骂他们,用扫帚去扫两人走过的足迹。孝安禅师说:出家人闲谈尚且如此,何况讲法的法师击鼓在法座上讲与佛法无益的事情呢?所以终身不曾谈论世事。

天人龙鬼为出家人修道之缘,为佛法的外护。我们在佛经中时常可以读到,佛嘱咐天人、鬼神等要护持延续佛法。佛还把护持僧团的任务交付给国王、大臣、宰官、居士等学佛之人,告诉他们要时常以护法护僧为自己的任务,应随三宝所教、所需,如法如律地护持三宝,护持僧人,助佛法常住在世。此四辈既然是出家人修道的助缘,就有护持佛法的义务,护持还来不及,更不得随自己的心意,见出家人的过失。

【佛已敕竟,假使道人畜妻挟子,供养恭敬如舍利弗、大目连等。莫生见过,自作失善境之缘也】:佛已经在《贤愚经》告诫我等,即使出家人畜养妻子,而且有了孩子,但只要他还没有还俗,对他就要如同供养恭敬舍利弗、大目连等大阿罗汉一样。不要生起见僧人过失的心,否则就会失去生善境的因缘。

舍利弗、大目连都是佛的大弟子,为大阿罗汉。舍利弗为智慧第一,经常代佛说法,在每部经中,说诸弟子的时候,他都列在前面。而大目连是神通第一,佛弟子对此二人都是极其景仰恭敬的。而有的出家人即使已经破戒了,也要求如同对两位尊者一样恭敬。

虽然同要恭敬破戒之僧,但在修学上,应留意依法不依人。自己要慎重选择善知识,依持戒善知识而住,不可依此破戒之人为师。这里主要告诉我们,心里要平等对待所有僧人乃至每位众生,不可以向外去宣扬他人的过失。他人的过失是属于其自己的因果,我们如果到处去宣扬,也会跟着造不善业。如果有人来问某件事如法不如法,我们只告之应该以佛的经教、戒律为准,一般不要涉及到具体的某个人做例子。

【莫生见过,自作失善境之缘也】:在家人不要生见出家人过失的心,因为人经常思惟一件事,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种惯性,这样对自己没有益处,慢慢的会觉得所有的僧人都不如法,再也观察不到善的一面,于是就失去了得到善法的因缘。如果始终观察好的,自己的心性也就会向好的一方面转变。

《资持》解释说:【初明道俗相资。修道缘者,假彼外护故。生善境,福智由生故】:首先说明,出家人和在家居士是相互资助,有因缘修道的人也要有世俗的在家人护持。出家和在家互相资助,在家有护法的责任,出家有教导的义务,在家外护,出家内护,共同护持佛的正法延续。在家人和出家人应各依自己的本分,不要错位,不可在家做出家的事情,出家做在家的事情。

“生善境”,是指在家人的福报和智慧由恭敬护持出家人处生起。

【四辈即天人龙鬼。幽通三趣,显则唯人】:四辈即指天、人、龙、鬼,“幽通三趣”即包括三道的众生,天为天道,龙在畜生道,鬼为饿鬼道,“幽”即常人不容易观察到的意思,“显”则唯指人道。这里省略了地狱道和修罗道的众生,因为“修罗”有四种,分布在天、人、龙、鬼这四道里,地狱受苦太多,没有闲暇的时间去思惟修道。所以就没有说明这两道的众生。

【假使道人等文出《贤愚经》,如下第五门第一章中具引】:此段引用的经文出自《贤愚经》,在后面第五门第一章中,又引用全文对此事缘具体加以说明。

△《事钞》续云:“凡出家者,长标远望,必有出要之期。始尔出家舍俗,焉能已免瑕疵也。智士应以终照远度,略取其道。不应同彼愚小,拾僧过失。所以天龙鬼神,具有他心天眼,而护助众僧者。非僧无过,以克终照远耳。今人中,无察情鉴失之见。情智浅狭,意无远达。暂见一过,毁辱僧徒。自障出要,违破三皈失于前导,常行生死不受道化。可谓惑矣!小儿痴矣!”

《资持》释云:“二诫拾僧过失中,初叙道众志远行薄。智下,次教俗士取志舍行。终照,即深识不责目今;远度,即大量不见小过。略谓拣略。所下,示幽灵同赞。克,犹究也。克照皆龙天之心,终远即出家之志。如《感通传》,韦天告祖师云:天竺诸国,不及此方。此虽犯戒,大涂惭愧,内虽陵犯,外犹慎护。故使诸天见其一善,忘其百非。若见造过,咸皆流涕,悉加守护,不令魔恼。今下斥凡俗多讥。初叙其愚迷。自下彰过失。上句障圣道,次二句失善利,后二句招苦报。可谓下,结叹。”(已上皆见《事钞记》卷三十九)

上来入寺法式中第二章今师要术竟

上来《别行篇》中第二门入寺法式竟

《事钞》:【凡出家者,长标远望,必有出要之期】:凡是出家人都是为了解脱,为了度众生而舍弃家庭,舍弃世间的一切而出家,有远大的志向,长远的修行目标,必有一天要成就的。今天出家即是在八识田里种了成佛的因,一旦机缘成熟终有一日会成佛道的。

佛在世时,莲花色比丘尼为王宫里的嫔妃讲法,劝说她们出家时,讲述自己某一世曾是一名戏子,扮演过出家人,现出家相。死后得人身因此而出家修行,但因为修行不好,破戒堕入地狱,但是很快便拔离地狱,再次转投人身,值佛住世,听闻佛法而证得阿罗汉。就是说出家受戒,持戒和破戒都能成佛道,不受戒是不能成佛的。因为我们出家了,受了戒就种下了这个因,将来一定会成就的。

【始尔出家舍俗,焉能已免瑕疵也。智士应以终照远度,略取其道。不应同彼愚小,拾僧过失】:因为沙门刚出家,初舍尘俗,难免还带着一些世俗的习气,不是一出家就立即变成圣人的。作为凡夫,尚具有贪嗔痴等毛病习气,业障未尽,五欲未断,还要调伏自己的烦恼,难免有一些不如法的地方,要受到世间的一些诱惑。带着这些烦恼还能努力修道,在努力地断除,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只要是发心正确,这些所谓的“是非”,终会被调伏的。正如玉上的斑点瑕疵,必须经过不断地打磨、去除,才能变成美玉。出家人去除这些世俗的习气,要经过一个非常艰难的路程,要克服多劫养成的习性,这也就相当于打磨玉石的过程。其实我们所见到出家人的所谓“过失”,这也正是自身的过失。我们现在正是沉溺于这些过失中不能自拔,故才能看到其他人的毛病。

出家人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正在发现并断除习气毛病,已经走上修行成佛之路。所以有智慧的人应该以出家人的最终目标、最终志愿来观照包容。能够舍弃世间家庭的恩爱、财产的诱惑,一心出家的这一念,就无比殊胜。所以不能像世间愚痴的小人一样,专门去寻找僧人的过失,诽谤僧人,造作这些恶业最终都是要受果报的。

应该将所有僧人看作未来诸佛一样恭敬,无论怎样我们都应该虔诚恭敬。恭敬三宝其中就包括恭敬僧,僧相即是代表三宝。同时应以大乘法进行观照,不受外缘所转,不向外驰求,知道烦恼的根源不在他人他物,而是在于自心。降伏自心,就能转外缘,能从根本上解决疑惑。

《资持》解释说:【二诫拾僧过失中,初叙道众志远行薄。智下,次教俗士取志舍行。终照,即深识不责目今;远度,即大量不见小过。略谓拣略】:第二段,警诫世人不要拾捡僧人的过失。“拾”的意思,即僧人本没有过失,他却像要在路上捡东西一样,不停地看,不停地想,因而发现了过失。此过失其实就是自己的过失,完全是自己想出来的。

首先说明,人发心出家,志行高远,但毕竟还是凡夫,还在修行阶段,在行持上还有一些薄弱的地方。虽然不断地在努力,但还难免有个别不如法的地方,有失威仪。

“智士应以终照远度”,所以告诉在家人要以智慧的眼光去看待事情,只看出家人的发心之志,而不去看个别的不如法行为。终照,即要有远见卓识,看到出家人最终将达成的结果,而不要只看到眼前暂时的一点薄弱之处就加以呵责。远度,即心量要宽广,不要去看小过失,俗话说“做大事者不见枝末”。“略”即拣略、挑选的意思,只观察僧人好的方面,只思惟他的发心是正确的。

《事钞》:【所以天龙鬼神,具有他心天眼,而护助众僧者。非僧无过,以克终照远耳】:天龙鬼神等很多具备他心通、天眼通等。他心通:为六通之一,即能知他人心中思想的神通,无论思惟善恶种种的事情,悉能了知。天眼通:能见六道众生,死此生彼苦乐之相,及见一切世间种种形色,无有障碍,是名天眼通。证得圣果的贤圣僧清净无染,是没有任何过失的。而凡夫僧在修行过程中,难免有一些烦恼生起,心里有些不好的想法,或者在行为上有失威仪,这些天龙鬼神等都能了知,但还是一如既往地护持僧人,助僧人修道。这并不是说僧人没有过失,而是因为他们知晓出家的功德,知道僧人有远大的目标,了解僧人舍弃了世间恩爱而出家,志求解脱,始终在修行的路上前进着,这个过程中出现一些坎坷是必然的现象。“克终”,即天龙鬼神等始终将心念放在僧人的终极目标上。“照远”即看僧人的发心远大,所以就不断护持,帮助避除险难。

【今人中,无察情鉴失之见。情智浅狭,意无远达。暂见一过,毁辱僧徒】:“今人”指我们所有的现代人,末法时期的众生,很多时候不去看别人的优点,眼睛专盯在别人的缺点上。不能从长远的角度去看问题,不能从究竟上去思惟,所以没有“察情鉴失之见”。情智非常的狭窄,智慧非常的浅薄,不能深入观察思惟,所以根本不知道去思惟、赞叹僧人出家所发的志求解脱这种远大志向。

所以有人见到一点过失,就出言毁谤侮辱僧人,说“这也不如法,那也不如法”等,将僧人一时的过误当作永恒的错误。而不去学习出家人舍家弃俗,出家修行的远大志向。“暂见一过”,也有暂时的意思。作为凡夫僧,在修行过程中,难免会犯过失,但仍在不断地努力改正过程中,有可能人家今天犯了一个过失,明天就及时改正过来了,因此说僧过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自障出要,违破三皈,失于前导,常行生死,不受道化。可谓惑矣!小儿痴矣】:说僧人的过失,会障碍自己的出离心,造无边的罪业,等于自己断掉自己前进之路。我们皈依佛法僧三宝,如果不敬僧人,以言语毁辱僧人,就与自己三皈依的誓言相违背,就有可能失去三皈依的戒体。五戒、八戒等也都从三皈上而得戒体,受戒得到戒体是很不容易的,犹如人向高处走,走上坡路要很费力气,要很吃力。而失去戒体却非常容易,就像人从高处掉下来,根本不用费力气,而且自己想止都止不住。

僧人是我们学习佛法的导师,不单是宣说佛法能教化我们,僧人的形象也能教化着我们。僧相代表着少欲无为,而此为解脱之根本,能引导我们向正确的方向不断地前进。现在看僧人过失,也就相当于放弃了导师,迷失了前进的方向。就会在生死中不断地轮转,迷惑颠倒,始终也得不到佛法的教化。这样的众生就如同幼稚无知的小儿一样愚痴,真是令人可悲可叹!

《萨婆多论》卷六说:为大护佛法故,不应外人说比丘罪恶。如果向在家人说比丘罪恶,他听以后,就于佛法中无信敬心。所以宁犯破塔坏像的极重罪,不向未受具戒人说比丘过恶。若说过罪,则破法身,其罪业超过毁破佛塔、佛像等重罪。

《信力入印法门经》卷五,佛陀告诉文殊菩萨说:如果有人谤菩萨者,彼人名为谤佛谤法……如果有男子女人,破坏焚烧恒河沙等诸佛塔庙。若复有男子女人,于信大乘菩萨众生,起嗔恚心骂辱毁訾。文殊师利!此罪超过前面的破坏塔庙罪,无量阿僧祇。何以故?以从菩萨生诸佛故;以从诸佛有塔庙故;以因佛有一切世间诸天人故。是故供养诸菩萨者,即是供养诸佛如来。若有供养诸菩萨者,即是供养三世诸佛。毁訾菩萨,即是毁訾三世诸佛。

此中所谓的菩萨,是指修学大乘佛法的人。

《资持》:【所下,示幽灵同赞。克,犹究也。克照皆龙天之心,终远即出家之志】:接下来说天龙鬼神等幽隐生灵都同共赞叹护持僧人。“克”是指推究的意思,“克照”指的都是龙天之心,用天眼通、他心通推究观察,从而得知僧人发心之深远广大,犹如虚空一般。“终远”指的是僧人出家之志,是为了志求佛法。在修学佛法的路上走着,虽然偶然有所停顿,但他以后还会继续向前走的。

【如感通传,韦天告祖师云:天竺诸国,不及此方。此虽犯戒,大涂惭愧,内虽陵犯,外犹慎护。故使诸天见其一善,忘其百非。若见造过,咸皆流涕,悉加守护,不令魔恼】:《感通传》即道宣律祖所著的《律相感通传》,道宣律祖因为持戒精严,天人经常前来护持供养。在他晚年的时候,也就是乾封二年春,有天人来谈律相,告诉律祖佛在世时一些有关戒律的情况,以及佛法弘扬的事情,并指出律祖的著作中,有的地方因为翻译有误,而非律祖著作之过,恳请律祖更正。律祖因此而作《律相感通传》,记载了这些事情。

韦天菩萨(注:“韦天菩萨”即韦陀菩萨)当时前来祈请律祖“解佛法衰昧”。告诉律祖说:天竺各国的佛教已经衰弱,僧人的修行不及此方的僧人。此方的僧人,大都还是有惭愧心的,有的僧人虽然有内在违犯戒法的地方,但外在威仪还是谨慎地守护,对错误之处努力地修行改正。所以诸天见其僧人行一善,就忘其百种不如法的行为,而前来护持。如果看见有的僧人犯了过失,他们都非常伤心,痛哭流涕。

人受戒以后,就有护戒善神前来守护,比如受了三皈以后,就会有三十六位善神护持。如果破了戒,善神就会远离,这时魔王以及他的魔子魔孙等眷属就会上前,制造各种事端,让此破戒者经历如生病等不如意的事情,并且引诱他继续犯戒,最终堕落于魔道,成为魔王的子民。为了佛法的久住,有的僧人一时犯了过失,护法善神也不离去,继续认真地守护他,不让魔王来触恼他继续制造犯戒的因缘。

《感通传》中还记载,有一费氏天神,告诉律祖说:“南方一洲虽多犯罪,化令从善,心易调伏。佛临涅槃,亲受付嘱,并令守护,不使魔挠。若不守护如是破戒,谁有行我之法教者,故佛垂诫,不敢不行。虽见毁禁,愍而护之。见行一善,万过不咎。事等忘瑕,不存往失。且人中臭气,上薰于空,四十万里,诸天清净,无不厌之。但以受佛付嘱,令守护法,佛尚与人同,止诸天不敢不来。”

《资持》:【今下斥凡俗多讥。初叙其愚迷。自下彰过失。上句障圣道,次二句失善利,后二句招苦报。可谓下,结叹】:从《事钞》“今人中,无察情鉴失之见”是说明现在的情况,斥责那些虽然已经学佛,但还是多生讥嫌的凡俗之心,所以首先说明这样做是愚痴迷惑的行为。“自障出要”是彰显这样的过失,首先障碍成圣之道。次二句“违破三皈失于前导”说明失去善法的利益,后二句“常行生死不受道化”,说明其所招受的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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