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录音见:溯源法宝音频 >> 中篇音频 >> 至海城道源寺开示)
二〇〇七年十一月对道源寺尼众开示
⊙妙祥法师 讲述
问题三、如果师父不学戒、不诵戒,我们能否离开师父身边,重新依止师父呢?
问题六、如何能收住心,不起妄想、分别、执着,能让正念提起来?
问题七、听沙弥律,可否给些时间,听完以后当下讨论,加深一下印象?
问题八、有居士说,下院没有上院的风格,怎样做才能具有一些风格?
问题十四、怎样才能让自己干净,东西整齐,修行应如何做才能护别人的念?
问题十七、不信任别人,是否先不信任自己,才有外境?坐禅是否应搭衣?
问题二十、为什么起嗔恨心?或起忏悔心、惭愧心时念念不忘其人其事,平时正念却提不起来?
问题二十一、如果发觉某法师讲法不究竟,即不想听,然后放逸睡觉,应如何对治?
问题二十二、上殿时纠察师(即僧值)是否有规定时间行走,行走时是否可以大声唱念来振醒别人?
问题二十五、有人说厌离女身,想急转男身。有人说不转男身,女身度人。师父说,没有男女相。怎样的愿究竟?
问题二十六、成佛得断淫欲念、淫欲心,什么是淫欲念、淫欲心,请师父开示。
问题二十八、应该怎样打坐才是正确的?究竟怎样才能降伏自己的妄想?怎样才算入定?
问题三十、初发心者道心坚固,来寺院后,为什么道心反而退了?怎么样才能坚固道心?
问题三十一、为什么一见到某个人就觉得特亲,不舍得离开。也有时见到某个人却觉得很害怕,不敢接触。这真是上辈子的因缘吗?修佛法是不是就算当个小沙弥也比在家强啊?
问题三十二、诵楞严咒时,有时候没有诵完,打断了是接着诵,还从头开始?
问题三十四、背经、背咒或背戒,把它用铅笔写在小本上或纸条上,等会背了以后再用橡皮擦了,请问这能擦吗?
问题三十五、弟子以前在餐饮业工作多年,现在修行昏沉、掉举严重,尤其上殿时,晚上大众集体念佛时,每天都在动大众师的念,到底怎样做才能改变,闯过此关?
问题三十七、关于过斋的时间,头堂、二堂的时间有没有规定?为什么每次您来都比我们结斋早?这个昏沉是不是吃太饱的原因?
问题四十一、经常在晚上七点以后昏沉,一旦昏沉了,如果别人不提醒,就一直处于昏沉而不能自拔。但此时如果去干活,或拜佛,或改变原来的方式,就马上醒。请问这如何克服?
问题四十三、食舍给谁,往外出食这个人怎样观想,怎样念如理如法?
问题四十四、做居士时在斋堂做饭,收拾东西,曾经吃过一次水果。如何忏悔,能使戒行恢复清净?
问题四十六、出家人修道,有没有风水好坏,能影响道场的兴衰之说?
问题四十七、如果有人问:“既然佛制不得垦土掘地,以及种植。那你们出家人有时候亲自动手搞建筑,及种植蔬菜等是否犯戒?”
问题四十八、本寺很重视修福,若论劳动能力非常人能比,但在佛学常识方面似乎有些欠缺,若受大戒后又要忙着学戒,是否应在受戒之前,定期闻法修慧?
问题四十九、现在晚上两小时的绕佛过程中,很多人都陷入了严重的昏沉之中,能始终保持清净者寥寥可数,有的固然是业障所致,有的是否与疲劳有关?清醒者亦是频频地看表,时间一到,如蒙大赦,如此强行是否得力?
问题五十、在打坐中气往上冲,应如何调治?打坐易昏沉,有何方法能使之减少,并尽量避免?
问题五十三、关于说法、表堂的权限与内容的界定。非住持,并且偏差了的表堂,弟子应该如何依教奉行?
问题五十四、经常有人说某某师父说法是如何如何的,台湾某某法师关于日中一食是如何说的,很少人说佛制如何、如何,这种情况下,很多的法都偏离佛制,甚至曲解了佛制,此时弟子还应该依教奉行吗?
问题五十八、有来发心出家的居士说,道源寺和大悲寺的法不一样。
问题五十九、如果有居士到道源寺来发心出家,剃度后不做上妙下融师父的弟子,是“亲”字,不是“传”字。这样可以吗?
问题六十、我给别的师父讲,没有一个人给我证明我看到的那个无量光,是不是真的生命的真谛,我一直在疑惑不敢断定。
问题六十一、修行怎么是守戒?有的说,守住心念就可以了,不用学戒,对吗?有的说,我终身依止师父,不能犯什么大过失,对吗?
问题六十三、有居士请法,问大悲寺坐禅时,坐禅的进禅堂,念佛的去念佛,修行应一门深入,我们现在属于哪门?
问题六十四、禅堂打坐,执香板时,是不是超过几次,本人还昏沉,就可以让他下座跪香?
问题六十五、做自己功课时非常精进,但做常住功课时,十分昏沉,非常失威仪。
问题六十六、大家共同修行,居住在一起。如果为了持戒,不护别人的念对吗?
问题六十七、因果真实不虚,自作还自受。那么修一切善法,能不能改变呢?
问题六十八、受戒以后,如犯戒、破戒了,可不可以重新受戒?有人说,重受戒可以戒体清净,对吗?
问题六十九、信愿行是学佛的资粮,但有愿才能使人精进办道,这句话对吗?如果不能使你按愿力去做,是舍弃愿呢,还是努力?
问题七十、弟子很想无所求,可是种种的求心一起出来扰乱,我该怎么办?
问题七十一、请问师父,头陀行也是开作余食法,我们寺院现在所有行的属不属于头陀行?
时间:
地点:辽宁省海城道源寺
听众:道源寺内尼众及部分居士约七、八十人
唱赞:
炉香乍爇
法界蒙熏
诸佛海会悉遥闻
随处结祥云
诚意方殷
诸佛现全身
南无香云盖菩萨摩诃萨(三称)
维那:恭请法师升座,大众一起向上排班,顶礼上妙下祥法师三拜。
礼佛一拜。
众等:依教奉行。
很长时间没过来跟大家见面了,大家放掌吧。前一段时间,妙融师父已经跟我说过,要我过来给大家讲一下,后来有点别的事就没有过来。今天这个因缘也算成熟,过来给大家讲一讲,探讨探讨在修行道路上有哪些问题,需要怎么来解决问题。听说大家的修行都是很艰苦,也很努力,很值得欣慰。现在(道场的)人也越来越多,这就说明我们在修行道路上有所进步,这是个好事情。
但是我们思想上的一些问题也需要面对,回避也不行,必须面对。但是怎么样去面对这个问题?我下面就给大家讲一讲,讲的方式主要以大家写的纸条为准,以这个方式来讲。这样回答比较直接,比较省时间。
下面先回答这纸条的第一个问题:
结夏安居所定的功课,结束后没有完成算不算破戒?
这个只算是不圆满,因为你定的功课可能过高。如果没有其它的原因,故意想破坏夏安居,这算不上破戒。只是定得过高,或有种种原因没有完成。下回定标准的时候要量力而行。让人既能完成,又不松懈,这就好了。
第二个问题:修行道路很长,如何去修才能证果,脱离三界?
为什么修行道路时间很长啊?这个“长”是相对而说。因为我们的起心动念,妄想纷飞,所以说道路就长。如果我们的思想平静下来,这道路就不长。这个“长”啊,是指的我们的分段生死。这个人生有限,一段的生命很快就完结了。从这一段讲,我们的修行道路很长。要从我们自性来讲,本来是不生不灭的,它就不算长,也没有长和短的说法。这个长和短只是一个相对的说。
就像现在似的,社会上发明了飞机、轮船、火车,速度很快,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了。但是到达目的地又如何呢?还得回来。所以快也是相对的快,所谓的快,实际上并没有快。我们的修行道路很长,是因为我们无始劫的业力,要去掉需要长时间地努力,要做到有长期心、长远心。为什么说要有长远心呢?因为长远心就是不分别心,不分别心正符合修道。佛讲从修行到成佛,要四大阿僧祇劫再加十万大劫,这才能成佛哪。有的人认为这个太长了。他不知道,只有能够去忍受这个长,我们的心才能平静起来。如果我们追求一个短,正堕落到生灭法里去了,反而变成了无有休止、没完没了。
所以对这个“长”,我们一定要正确认识,不能用世间法去认识。用世间法去认识,我们就会堕落到一种懈怠、无望的心理。我们应该敢于接受这个“长”,面对这个“长”。这个“长”正是我们修道中一个很好的修行方式,我们应该这么认识。这个路长怎样去修?首先我们要以不起心念为标准去修。
什么叫“修”呢?也就是不修而修。佛法的修行和外道的方法不一样,佛法是减法,是去掉我们的习气和毛病,不是让我们再另外修成一个佛。而是佛是现成的,我们本来就有佛性,不过起了妄想和迷惑,把它障住了。所以说不见、不知,变成了我们修行道路上的障碍。所谓的修就是去掉这种幻境,这就叫修。只要我们把毛病去掉了,我们就会得到现成的佛。所以佛法这个“修”,区别于外道。外道是不断地积累,修成一个什么东西,它是生灭法。如果是修而成,这就是变成生灭了,是不能成佛的。因为佛是不生不灭的,本来现成,只要去掉我们的毛病,这就是正确的修。
要怎样去证果呢?也就是只要把我们的毛病、习气放下,把我执和法执放下。只要放下,那就是证果,你能放下多少,取决于你的努力。有的人很勇猛、很精进,不断地放掉自己的毛病和习气,从这地方下手,他早晚会有一天,心里清净了,就会证果了。如果我们的毛病、习气不放,而是另外找一个“修”,那就走错路了。有很多的人迷茫,修一修没有信心了。为什么?他认为佛是修成的,通过我的努力,不断地堆积,堆成一个佛,这就走到岔道去了。
如果我们知道修行是为了去掉我们的贪嗔痴,去掉我们的毛病和习气,去掉我执和法执,我们就在这上下功夫,不必去考虑成佛的问题。因为佛是现成的,不是你想修就修成的,它不是修成的。我们只有正确地掌握这个方式,在去掉贪嗔痴上下功夫。我们的方法,是用戒定慧来去掉贪嗔痴。我们这样不断地努力,就会很快走到成佛的道路上。
当然了,大家感觉到道路很长,这是相对的说很长。为什么相对的说?因为我们知道,我们修一天必然有一天的成果,修一分钟必然有一分钟的成果,修一念必然有一念的成果。只要我们能够用心去修,去掉一个毛病、习气,必然就有一分成就在那里。比如(桌子上的)这个杯,我把这个杯拿走了,这地方还有什么?谁能答一下子。你说。
一尼众答:空。
一尼众答:虚空。
她们俩答得都对。就是说我拿走这个杯,这地方并不是没有物质了,它有空在这地方。有的人认为:“我每天修,感觉到毛病也没少去,但我没有感觉到啥成果。”这是一种错误的概念。因为你拿走了这个毛病、习气,自然就有一分空在那里。因为这个毛病、习气是一种幻觉,当我们把幻觉拿出来,它就返朴归真了,所以这就是修。我们不要追求一个物质上的这种修,那样就不合适了。说我得眼见到,我看得到了才行。因为我们凡夫还没有天眼通,还没有这个观察能力,所以说看不到这内在的变化。就认为没有进步,而生烦恼。我们应该知道,只要我们每一念去努力,它必然有每一念努力的成果在那里。这样我们就会信心百倍,也不会再去考虑这个时间长的问题了。因为时间长不长那只是一个概念问题,没有啥实际意义。我们真实的意义就是在每一念、每一念上下功夫,这就是真实的意义。
就像一座高山,它只是名叫高山。它也是一微尘、一微尘的积累,堆积才成为高山的。不是凭空就出现一座高山,是积累而成,我们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另外就像我们吃饭一样,我们想吃饱饭,肚子不饿,那你首先要一口一口地吃。你不能这一口就吃个饱,不可能的。一口口地吃,不断堆积,最后形成了饱的这个概念。饱只是个名称。
我们修行应该落实在哪儿呢?落实在这一念一念的修行。如果我们这么样去修,这个长它就不算长了。我们的念头如果转过来,就像《楞严经》所说,“顿超无难事”。就是因为我们心里有个长,就需要很长时间去修。我们心里要没有长,它就没有这个概念了。
还有这么一个例子:有一个老年人和一个年轻人,这两个都是修行人,在一起走路。这个年轻人走得非常快,他就催促后面走得慢的老年人说:“你快点走,你走得太慢了!”这个老年人说:“我不走那么快,因为我不想死得那么快!”就是说什么呢?我们的心只有平静下来,才能了脱生死。当我们追求一个快的时候,实际上就和这个生死挂上关系了,所以越快生死越快。当我们的心平静下来,不追求快的时候,反而是了脱生死一个很好的方式,也是个正确的方式。我们既要努力,又不懈怠,同时也不追求快。我们追求心里每一念的平静,这就能够去证果和脱离三界。
当然了,这里有很多方法,比如说严格持戒,打好基础,这就是我们最主要的。这个基础很重要,不要着急,一定把基础给打好了。基础打好才有一个丰硕的果实,没有好的基础不会得到丰硕的果实,而且道路曲折,最后的结果还得回到原处去。就像火车似的,你再快,跑到北京,跑到国外,最后还得返回来,还得回到原地,只是白忙一场,没有实际意义。我们应该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往前走,这样修行就会有所成就。
下面一个问题:如果师父不学戒、不诵戒,我们能否离开师父身边,重新依止师父呢?
如果师父不学戒、不诵戒,这是可以离开的。因为他不学习佛法,不诵戒。佛都亲自参加诵戒,我们哪能不诵戒呢?所以说对不诵戒的人我们不能依止,这个是很重要的,我们出家的目的是修行佛法。师父是什么意思呢?师父就是因为他为我们学习佛法,学习戒律做出榜样,他就是师父。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就不能称为师父了。佛讲:“以戒为师。”他如果离开了戒律,就不称为师父。我们依止只能“依法不依人,依了义不依不了义,依究竟不依不究竟。”是可以重新依止的,在戒律上是允许的,而且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当然了,在依止师父之前,要详细地观察,要观察一段时间。看看这位师父是否适合自己,这位师父是否按照佛的戒律去做。有的做到一部分,有一部分没有做到,我们应该取决于圆满,不要以少为足。如果这个师父这方面还行,那方面不行,那就不可以了。我们应该找一个能够持戒,比较圆满的(师父)去依止。这样的话,我们这一生就不后悔了,所以要详细观察。现在很多的出家人,由于依止的不正确,最后导致自己也变成那样了。就是说师父糊涂,徒弟出来也强不到哪去,这就不行了。有很多人的习性为什么过重,或知见不正?就因为他的传承不清净。所以我们必须要选择善知识。
在修行道路上,一个是善知识指引,这是你修行成就的根本关键。再一个是同学,也就是同修,你周围的人是否去修行。如果不修行,这也不是好环境。要想成就,必须这两方面都要具足。除了自己努力,一个善知识,一个同学,这才能成就你的一生,这是很重要的。
所以有的人要认我做依止师,我说:“你不要忙于认,你先观察。我观察观察你,你也观察观察我。”互相观察,长时间的观察。不能一时的听名,或是眼见一点就认为可以了,要长期观察。对师父认可以后,确实符合佛的戒律,那我们就死心塌地的依止,就不要再改变了。我们就要一直跟师父走下去。不能因为在途中对师父有了一点点不理解的现象,就产生怀疑,这不合适。选择善知识的目的,主要是叫我们生起信心。有了信心就是成功之母。
因为每个人的习性有所不同,师父教育方式也不同。我们对此都以佛的戒律为根本。但也不要过分的苛求。有的就要求师父像佛一样,和释迦牟尼佛一样,得一点都不差才行,甚至连长相都得像佛,那不可能的事。我们现在是末法时期,他只要是能够按照戒律去做,或努力去做,这就是很好的善知识了。至于他佛法讲得如何,并不重要。有的人很会讲,讲完以后,很会引起人心里的一种共鸣,这确实是很好的事情。但是由于心里不清净,它没有实际内容。因为佛法不在于文字,不在于语言。在于哪儿呢?在于清净心。释迦牟尼佛曾经讲过:我说法四十九年,没说一个字。为什么要说没说一个字呢?就是人们往往把法认为是文字、是语言,这是不正确的,就偏离了佛法。
所以看一个修行人,主要看他持戒的精神,内在的精神,和他的定力。这样他才能够给你真正的知识,知识不是文字啊。佛法真正的善知识,那是心力的表现,这才是真正的善知识。有的人可能不会说话,可能其貌不扬等等,但是他的心里是非常清净的。你无始劫的业力,他都能帮助你消除,帮助你获得真正的正知正见。我们大家大部分看的都是表面的事情,因为我们没有神通力,只能看表面的事情。所以从表面,我们就得看持戒精神,看是否能够严持戒律。这个也有区别,有的可能在这方面就开缘了,左开缘、右开缘,虽然讲得头头是道,讲得是很有道理,但是和佛法不相应。往往这种道理就变成一种狡辩,或是一种包装,这就不合适了。我们要求的就是实实在在,不在于你讲的多少,在于你是否实在。
原先,我九五年行脚走到秦皇岛南达寺的时候,有些居士就来围着请法。当时我给他们讲的是很肤浅的东西,因为我只明白这些东西,我就只给他们讲这些。但在讲的同时,那些冠冕堂皇的佛教的话,当时从心里也涌出来,要说、要讲出来。但是自己一想,这不是自己证的,没有证到,没有深刻的体会,就又把它咽下去了,不讲。就讲很普通、很普通的,(修行中应该)怎么吃饭?怎么走路?就讲这点事。但是居士呢,他们非常爱听。
所以说,佛法不在于讲大话,在于你心里是否真实。佛法从心里生起,并不从语言生起。当然好的语言与心里的清净要能一致的话,那就更好了。但是我们选择善知识,主要选择这个心里清净,这是很重要一关,很重要的一个标准。
为什么往往有时候选错师父呢?就因为他光看到文字说得冠冕堂皇,能说到自己的心里去。他认为:“啊,说得我心里可痛快了!”实际上这并不见得是善知识。有的人可能对你心里造成很不痛快,很烦恼,而往往他是个善知识。为什么?他主要心里清净不隐晦,就像一个大夫似的,给一个人做手术,毫不留情地就把你的病根给切除去了。我们都知道护士要给我们扎针,大夫要给我们开刀,我们既希望他帮助,同时又恐惧他,甚至反感他,想回避他。但是一旦做了手术,或扎针以后,我们身体就健康了。所以我们又感谢他,因为他能真正地帮助我们解除痛苦。
所以说真正的善知识并不在于取悦于我们,让我们如何如何愉快,这不是善知识。因为我们修行中,就像刚才我讲的,还有很多的病苦和肿瘤需要去掉的。真正的善知识,他是毫不留情地直接面对我们的肿瘤,他要开刀,要清除,叫你虽一时的痛苦,但获得长期的清净和健康。所以,我们应该正确地看待善知识,这一点很重要。很多人往往就是把这个问题给忽视了,所以古代有那么一句话,“忠言逆耳”啊!
我们往往都是根据心里的需要,也就是我们知见的需要,我们习性的需要,感受的需要,去追求善知识。这完全是一种错误,会误了自己的一生,白出家,白学佛了。所以说善知识难得。
什么叫善知识?他是毫不留情地、毫不客气地来批评我们,帮助我们解决问题。他不是取悦于我们,不是和我们交朋友,他是帮助我们成佛。他不是要和我们成为眷属关系,他是让我们要成为佛弟子。佛讲:“无缘大慈。”只有无缘大慈,才会同体大悲。找善知识必须从这点下手。
不是看到某个人对你说多少好话,对你怎么安慰,心里特别高兴,特别舒服,这就是善知识,不是这个意思。刚才讲了,就是说要开悟,要成佛,必须选择一个善知识,所以要正确地选择。如果我们不知道这一条,我们修行佛法就会处处是障碍。如果我们知道这一条,坚定不移地去追求这一条,我们的成就就很快了。
一定要追求什么呢?追求师父给我们的,或是同修给我们的,让我们心里不愉快的事情。要追求,也就是面对。但你光面对不行,还有个被动性,要主动追求。今天师父骂我一句,那就是成就我一次,说:“太好了!”师父今天踢我一脚,“太好了!我又消除一部分业力,我离开悟又近了一步。”同修们对我提出了批评,“太好了!他们又肯帮助我,我离成佛又近了。”只有这么面对,每一天去追求这些,才能把这些真正的善知识吸收过来,而且能够正确地克服在道路上所产生的一切困难。否则的话,你就会被困难所吓倒吓跑。我们往往都是根据我们的知见去追求,那是完全错误的。一定要远离知见,远离我们愿意听的话,让我们心里舒服的话。我们要听那些让我们心里不舒服,而且容易起烦恼,甚至一句不合理的话我们都愿意听。
以前我跟大家讲过,在五台山碧山寺斋堂的时候,他们那早晨做粥,由我负责。有人告诉我:“这个小米,你沙一遍沙不行,这一遍沙完了,还有一小碗底的沙子。一碗饭还有那么多沙子,你得多沙两遍。”告诉他这个时间来不及。他告诉我:“你两点钟起来,你不会一点、两点钟起来做啊?”他不但不给你增加人,还告诉你早点起来。而且说话的这个人,还是平时什么都不干的人。要是领导说话这个事好办了。是哪个大德说话,这也好办,我们能够依教奉行。而说话的人正是你没放在眼里的人。不等他说完,那心里的烦恼一下就起来了,火就往上冲。但是那时候我记住一句话,就是“依教奉行”。我还没等说哪,他可能是看出我脸色变化,还是自己想的,就加了句:“依教奉行。”当时我什么话也没有了,就按着他说的做了。
所以说,按着他说的做,才有了今天种种的因果。比如说我们僧团要求两点钟起床,还有“依教奉行”这个法门等等修行方式,就成就了我们。所以真正成就你的并不在于我们听到的好话,往往在于批评之中。我们应该在批评之中成长,在烦恼之中我们来转烦恼,来成长,这是很重要的。好,这个问题就讲到这儿。
(编者注:“沙”一遍沙子:“沙”米,此处“沙”音shà,通过摇动,使米里的沙子等集中,然后清除出去。)
下面一个问题:受戒也有随喜的吗?有人说随喜受一次就能增一层法,像盖房子一样,越盖越高,如果能这样还需要修么?都去增(多受几次)戒就行了。这样算得戒吗?如果算,戒腊从新戒算还是老戒算?如果不算,那不把登坛受戒当儿戏了吗?这样对吗?
受戒要随喜的问题,主要得根据你受戒是否得戒(体)来决定。如果你认为你自己没有得戒,可以去随喜,再去重新受戒。如果你认为已经得戒,而在修行上没有进步,觉得自己进步不了,你应该从你自心找原因,不要依靠外缘。往往依靠一些大德,大德确实在授戒的时候有一定加持力,但那也同样是你的福报因缘。如果你的福报因缘全用在这里,依靠外面给你的这种加持,这样福报就会越来越少了。我们的立足点应该在于自己的努力。佛讲:你靠谁都不行,修行就得靠你自己啊!靠你自己的努力,不要依靠别人。所以我们不要存在这种幻想,应该是立足于自己。当然了,受戒不清净,而且我们感到受戒时的戒场确实有问题,我们应该一面努力修行,一面等待因缘,有了好戒场是可以随喜的。我们可以再去增戒,这样就可以了。
这个戒腊从老戒(原先的戒腊)算,从新受戒以后的戒腊算?我看这个不是问题。因为我们受戒的目的,是要得到释迦牟尼佛的传承,也就是说我们的修行与佛法相应了,这样的话我们就会得戒了。有的人不去修行,就忙于受戒,受戒有时候他也不得。不具备这个修行基础不行,还得要具备基础,再去受戒才可以得的。
比如我们就很好嘛,现在次第受沙弥尼戒、式叉摩那尼戒,然后再受比丘尼戒。这不挺好,这就是层次,这就是得戒的基础。为什么要加这么几关?就是为了你得戒。而作为居士来讲,那五戒就很重要。如果一个人能把五戒守得很好,他将来受戒的时候就会得戒。五戒要是不好好守,不好好努力,而且就想盲目地去受戒得戒体,这只是一种幻想。把现象当成实质了,所以不得。必须得内外相应才可以。这个问题讲到这儿。
(编者注:戒腊:出家人受具足戒后,每年需参加结夏安居,在每次安居圆满后,增长一个戒腊,即增长一岁。僧中的大小次第,全以戒腊多少为标准,戒腊小的比丘应顶礼戒腊多的比丘。)
下面一个问题:以前当小众时,造了很多业。如:私自摘果子吃;出、分常住的东西不打板;拿库房的破布给居士垫佛像,怕碰打了等等。如何补救?
就是说以前做了很多有过失的事情,应该忏悔,佛法主要是“忏以前,悔以后”。忏悔的目的就是以后再不要犯了。不再犯,才真正的是忏悔。如果这面忏着,那面还做,那不叫忏悔。我们应该真正的生起忏悔心,以后坚决不做了,这才行。因为无始劫以来,我们都会造很多业,在修行道路上也会造很多业,虽然造业相对要少了,但终归还是有。当我们能够发现自己造业的行为,这就是一种忏悔的方式。我们怎么办?应该在忏悔中多努力,以后不再做了,这是很主要的,是最好的补救方法。
比如说私自摘果子吃,以后我不再摘了。看别人私自摘,我也告诉他:“你不要摘了。”这样就把这个过失补救过来了。至于从库房拿东西分配,没有打板,我们以后注意就可以了。(编者注:打板是召集僧众的一种作法。)
拿库房的破布给居士垫佛像。你得看是什么样的破布,说要拿最好的供养佛,是对的,但不是说拿破的就不对了。佛没有分别心,关键我们是不是有恭敬心?只要是有恭敬心,就是拿破布垫也不犯过错。为什么供养佛的物品,要供养最好的?就是要舍掉你的贪心。供养佛,实际上就是叫你舍掉贪心,你舍掉贪心就是供养佛。只要是你拿出的布,没有贪心,自己不生出贪心,佛就不会怪罪你。
(亲融师父:师父,她好像是未经常住允许拿出来的呀,她不是要供养佛。)
如果没经过允许拿库房的布,那不行。什么叫供养佛?就是按戒律做,那就是供养,如法就是供养。这个我们忏悔就可以了。虽然你怕佛像碰坏了,所以拿个布垫。如果你是临时拿的,就为了救护佛像,但也得跟执事人说,通过执事人同意才可以,或是暂时借用一下可以。如果没经过允许,而且事后又不汇报,这就有不如法的地方。虽然对佛像进行救护了,但犯了常住的规矩也不行,应该尽量把它做得圆满。
这不像什么呢?就是布马上就得拿来,不拿来佛像马上就打了。它不存在这个问题。是怕以后打了,我们完全有时间请示执事人同意以后才拿。但是你光想佛重要,就忽视了常住的规矩,这也不对。常住规矩和供佛是一个道理,就是说你不能拆这个佛像(指常住规矩),安那个佛像上,这两个佛像都破坏了,这就不合适了。至于补救的方法,只要忏悔,我们以后不做就可以了。
下一个问题:如何能收住心,不起妄想、分别、执着,能让正念提起来?
什么叫收住心?讲到这个“心”,什么是我们的心?这个心无有形象。它不是没有,但没有形象。如果是没有形象,那就是(真)心。不管你起什么样的贪念,只要有起贪念、起妄想分别、执着,那就是妄想心。只要去掉这些妄想心,就是我们的真心,也就是正念,正念和心是一个道理。只有真心的时候,才会有正念。
我们如何收住心?应该严持戒律。从戒律开始,严格要求自己,这样才能找到我们的心,才能使我们的心收回。佛看到我们众生不能收住心,所以制定了很多的戒律来收心,收心才是真正的定力和智慧。
我们怎么样去做呢?一是从戒律上,另外从我们做很多的事情上来收住心,对事情不分别,包括我讲的“依教奉行”,这都是收心的过程。包括我们苦作,多干活,为常住服务,为所有人服务,不怕脏、不怕累,这都是在收住心。
干活怎么能叫收住心呢?因为你有一个好逸恶劳的心,所以必须用干活来破这种执着。有的人认为:“我已经当了比丘尼了,我已经出家了,干活对我来讲已经结束了。”当你有这个心的时候,实际上那就是贪念,你的心就没有收住,被妄想所覆盖了。
在受戒以后,越能知道我们过去习性、毛病太重,更应该感谢大家,为常住服务。实际上为常住服务,就是为自己服务。有这种心,那个“心”才能有收住的机会。我们应该采取一切的方法来对治这种心,对治妄想心。不能产生:“我修行已经进了一步了,我可以放松自己。”当你想放松自己不再做事情的时候,这个心已经被妄想所转移了。这就不对了,应该一定要把它收回,要迎面赶上去,也就是对治它。它越犯懒,越怕干活,我就非干活,非多干不可。越怕脏,我越去做。我越烦别人,与这个同修在一起睡觉,她睡觉姿势不雅,尽打呼噜影响我,或在这个屋里她影响我。那你怎么办?你搬到她跟前睡去。贴着跟前,脑袋对脑袋睡,你这么对治,就有成果了。必须把这个分别心要去掉。
过去有一个人,他修行的时候就怕埋汰、怕脏。走到一个粪池,说:“这个味太不好闻了!”师父听他说不好闻,就给他安排在两个粪池的中间打坐。这面也粪池,那面也粪池。当时挺起烦恼,但师父话不能不听啊,就一直在那儿坐着打坐。时间长了,这种味就没有了,最后他非常感谢师父。为什么?因为一切的味道都是从自心生起来的,不是从外得的。不这么对治,那个分别心永远也去不掉,回避解决不了问题。
就像有的人回避烦恼,“我起烦恼了,找个地方躲着清净一下,谁也不见,我就没烦恼。”是那样吗?只不过是暂时的,是另外一个烦恼把这个烦恼给覆盖了,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包装起来了,包装起来好像是没有烦恼了,以为已经远离烦恼。实际上你是在烦恼上又加了一层烦恼,变成另外一种烦恼。我们应该怎么破它?就是面对它,敢于面对。
就像我刚才讲的,你怕人打呼噜,就上他跟前去听去,他走到哪儿,你听到哪儿。晚上睡觉,专门上他跟前。这个人身上有气味,可能不爱洗脚,那我专门在他跟前,脑袋就贴他脚那块,挺好,就闻这个臭味。思维这个臭味到底是你身上有的,还是空中来的,还是我心里生起来的?要这么对治自己,要敢于对治。这样我们很快就会得到一种清净心。
有的人回避了这个问题,而其它问题都起来了。这叫随行烦恼,随着你错误的做法,而在别的问题起了很多的烦恼。但是你以为那个烦恼是那个烦恼,这个烦恼是这个烦恼。而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正确地处理随行而来,随着你的习气而来,这就得不偿失了。
以前我刚到碧山寺的时候,给分的那个寮房,在我的位置底下有个大石头,正好硌腰那块。又非常狭窄,只能侧身睡觉,我就感觉到挺欢喜。为什么欢喜呢?因为这地方给我了,我要不住,那就给别人了,所以我觉得挺好。后来别的地方倒出位置,叫我去换。说:“你上对面床吧,那刚倒出一个宽大地方。”看我那儿特别狭窄。狭窄到什么程度呢?别人的褥子不叠起来,我的褥子叠不起来。我褥子放在最底层,两边的褥子都压着我的褥子,就剩一窄条,我感觉挺好。他们叫我换,我也不换。外面有很好的条件,我也不去。
后来里面又倒出三张空床,单独的床。在那个时候有个单独床都是一种奢侈啊,很多人都想进去,但大家一致选我进去。我说:“我不进去。”我实实在在真不想进去,而大家连推带拽非要我进去不可。就是说,当你克服困难的时候,外面的境界它就会随着而变化了。当你回避困难的时候,同样外界也随着你回避而变化。
就像一座高山似的,你喊:“我要帮助你。”整个回响就是:“我要帮助你,我要帮助你……”都是同一个声音来回响。当你喊:“我要自私,我就不帮助你。”那所有的声音就回了:“我不帮助你,我才不管你哪,你愿意怎么地怎么地……”它同样都是这个回响。我们知道这个效应,就应该知道怎么样面对自己,来收住心。就是说,我们应该不回避困难才能收住心,不要包装自己。我们想的是成佛,是生生世世的愿力今生得以实现,有了机会,我们千万千万不能放过,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把它放过了,一点委屈就把它放过了。委屈不是坏事,是好事,我们都想修行,成天喊修行,最后机会来了反而不修行了。
就像“叶公好龙”,天天想龙想龙,龙来了,反而把他吓晕过去了,他跑了,躲起来了。我们有时候就像叶公好龙一样,老吵着修行、修行。修行机会来了,反而不修了。他所追求的修行,是现成的东西。天下没有现成的饭,空中也不会掉馅饼的。你必须得脚踏实地的去做,才会真正的有成果,不要回避。
所以怎么样收住心,提起正念?所谓正念,就是有念就邪。不管你想得如何,你只要自私了,那就是邪念。从严格讲有念就邪,不管你的念正确不正确,正确的念是为去掉不正确的。对正确的也得放下。明白有念就邪,这样才能提起正念。
下面这一个纸条有四个问题,第一个,中午师父安排听沙弥律,可否给些时间,听完以后当下讨论,加深一下印象?
这是可以的。讨论一下加深印象,这都非常好。但不一定是当下讨论,要根据常住的要求。比如说,听一个小时沙弥律以后,下面就需要干活了。你说:“我得讨论一下。”这个讨论加深印象,并不是语言上的讨论就加深印象了。听完以后要做什么呢?要依教奉行,要落实在依教奉行上,这才会真正的加深印象。当然了,讨论有没有好处?确实有好处。我们发挥自己的知见和想法、看法,但你发表的只是你听完以后的感受。应该把它落实在行为里,过一段时间再讨论。
比如听完以后,这三天时间我去干活,看我改变了多少习气,我听完落实到行为上了,这种感受才是真正的感受。不要追求当下就讨论,往往听得很好,应不应该总结呢?应该总结一下,但是根据具体情况,不执着在这个地方。要记住,沙弥律每句话都很重要。听戒的目的是落实在行为中,这是很主要的。
我以前看书,一旦看到好的地方我就不看了,正欢喜的地方不看了。为什么不看了?我需要的是把它消化。不是想看得多,是想怎么来把它消化掉,这是主要的,怎么想办法把它落实在行为中。我不能像黑熊掰苞米,掰了这棒,丢那棒,那不行,最后还是剩一棒,那就不合适了。哪棒都不要丢,不要浪费了,掰一棒我就要起作用。至于听完沙弥律,整个都听完了,可能有一个整个的感受。但我认为那只是一个方法,主要的是每一条要落实在行为中,这是主要的。这个方法供给大家参考。
以前我去听皈依师上体下清老和尚讲法的时候,他给我讲完一句,我记住了。第二次再去,他给我讲,我就不想听了。为什么不想听?我怕会冲淡了第一句。第一句我没做到呢,我哪敢听第二句。就不敢听了,急急忙忙的,坐一会儿赶紧走,怕听开示。我的目的就是想落实在行为中,不是落实在记忆中、语言中。我们现在学的东西很多、很多了。但是大家还非常不满足,老找不着适合自己的东西。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没把它落实到行为中,放在第一位上,而老是在语言上去追求。而很多的法已经足够用的了,太够用了。
有时候我们就是过分地追求很多,最后整个的行为和戒律并不相应。要是讲,他讲得可好了。像亲应可能讲了,但得看她在行为上落实怎么样?是不是,你得落实在行为上,光讲不行啊。
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法师?是行为上的法师,就是说以行代解。什么叫“解”呢?解就是行,行就是解。一个人如果在行中已经做得很完善了,确实有一定功夫的人,你不讲,对方也会明白的。就像禅宗讲那句话,你隔岸招手,(明白人)便知有无啊!隔着一个河岸,(明白人)就便知你是真修、假修,并不在于你说多少。
禅宗还有那么一个典故。有一个出家师父去求一位师父,叫船子德诚。他给这个(船子德诚)师父讲法。因为他非常能讲,讲佛法大意。他刚一张口,船子德诚就拿桨把他拍到水里去了。他出来,刚一张口又给拍到水里了,就是不让他讲。他一张口,反正就打他。打了几次他明白了,再也不张口。他说:“我明白了。”这个师父的法也就讲完了,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所以法不在语言上,应该在行为上下功夫。(编者注:此公案详见后附录)
所以这个沙弥律的问题,大家可不可以讨论?可以讨论,加深印象,但是不要执着这里,要落实在行为中。你讨论得有内容啊。所以讨论沙弥律的问题,就是根据师父安排,不要有自己的想法。关键得知道什么叫讨论?什么叫加深印象?我们既要文字上的学习,同时更主要要落实在行为当中。
第二个问题:有居士说,下院没有上院的风格,怎样做才能具有一些风格?
这个风格啊,一个人有一个风格。尼众和比丘的风格,有不一样的地方。各有各的长处,不能完全要求一样,有时候习性也不一样。就像唱赞子似的,你们唱赞子,腔调就处于女众和大僧中间。别的尼众寺院唱赞子,女性化比较多一点,腔调细腻,大僧比较粗犷,你们处在中间。所以你们有你们的特点,不要要求和上院一样。但这里也得分是什么事情。
实际上在修行上,努力有困难的地方,还是女众这一块。尼众修行,她的习性和男众不一样。有时候在处理问题上,她也不完全一样。有的人就希望别人是男的性格,对待自己是男的性格,别像女人对待自己,她把自己是女人忽略掉了。所以你只管你自己,你不要管别人。如果太要求环境了,反而不合适。一个东西必然有好的地方,和不足的地方。我们应该看到事物的全面,不要一味地追求一个圆满。有时候圆满了反而不是圆满,不圆满反而是圆满。
应该因势利导,有些不符合戒律的(女人习性),我们得克服掉。有些符合戒律了,还能有些风格。比如说有些东西,我们本来就是女人的风格,那你不必去改。你非要叫她变成个男人,现在她的习性、说话和举止,她这有时候做不到。所以说我们不要要求圆满。就是说我们只抓住根本的地方,在习性上,在念头上多下功夫。你这要做到了,那习性自然地就改了。
所以说什么样叫风格呢?主要还是在戒律上多下功夫。我听妙融师父说现在都在研究戒律。大家都挺好,都挺努力,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风格。有时候比上院(大悲寺)还强,是不是?挺好。可能因为下院(道源寺)人多,有些毛病、习气多一点。虽多一点,但要研究的问题也多了,你获得知识也多了。所以这是好事,不是坏事。
就像人家爬高山似的,虽然高山上的道路不平坦,但是也增加了你的定力。就像我们这个院子,我刚才走过这个院子,尽是石头铺的,坑坑洼洼的,走路也不痛快。但是要从医学上,足底按摩来讲,那是很好一个方式。日本有的地方马路不铺平面,就拿些石头子往下一撒。走过以后人的血液、精神、身体状况全都好了。你看着是困难,反而把身体变好。有的条件很好,反而健康的机会没了。你看你们这儿院里铺着大石头,看来上院也得向你们学习,将来也铺大石头了。找点石板铺上,叫脚经常足底按摩。一走,正好按摩了,你上哪找去?这多好,这就是好的风格。所以不要追求,只要正确就可以。
当然了,要跟上院学习也挺好,有些东西应该学。女人的有些“风格”得去掉,就是老计较事儿,老追求自己的感觉,那得去掉。
第三个问题:诵戒时疲乏,有时候诵一条戒,打了一个妄想,连戒都忘了诵到哪儿,该怎么样对治?
那继续诵啊,就反复地诵。为什么有时候打妄想?就是不常诵的关系。诵常了,还有没有妄想?也有。但这个妄想有轻重的区别。比如说这一张纸是纸,如果这一捆纸搁在一起,是不是纸?也是纸,但是有薄厚的区别。
就是说诵戒时候打一个妄想,这妄想也有薄厚的区别。不要怕打妄想,你诵戒时打妄想,它已经一半是戒一半是妄想了。如果你不诵戒,可能都是妄想,但你感觉不出来是打妄想。只要我们诵一条戒,那个妄想必然要薄一分,虽然还打,它薄一分。我们反复诵,它反复薄。当我们诵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甚至很长时间,这个妄想它就没了。所以应该反复诵,特别诵戒疲乏的时候,产生的妄想会更多,不要认为是坏事。
特别打七也是这样,平时刚开始念佛可精进了,一点妄想没有,也不困。等念到最后了,又困,妄想也多。就认为不对劲,不如回去休息休息以后,我再念佛吧,再诵戒吧。你的戒律建立在什么基础上?在一切条件都满足的情况下,才能诵戒。而并不知道当你疲乏的时候,或是你特别困的时候,再去念佛和诵戒,它效果就不一样了,那叫难行能行。否则只能在给你条件的情况下才做,不给你条件根本就做不了了,完全依靠条件去修行,不是依靠自心修行。所以当我们疲乏的时候,包括妄想多的时候,我们更应该努力。这是个好机会,这才是成就我们的机会。
就像打扫卫生,这一层灰尘打扫的时候自然起来了,很高。别人一看,光看到灰尘,就放下不打扫了,说:“不行,这一打扫灰尘不都出来了吗?我不打扫反而没有灰尘起来。”你不知道,不打扫灰尘永远搁里面,等它再起作用的时候,就不是这种效果了。那可能直截了当的一下就把你拽到哪儿,就不知道了。不能怕这种灰尘起来,我想大家谁也不会怕灰尘起来,就不打扫了,一定想办法要把它打扫出去。
这就是那句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虽然魔高一丈,但它终归是个假的,道是真的。你想修道必然要起魔障,魔障甚至比你修的道还起得高,还起得多。如果你不认识这个问题,就会被骗了。认为我不修还没啥事,一修怎么这么多障碍呢?出现牙也疼了,眼睛也红了,胃肠也不好了等等的毛病。别人也对我说闲话了。这也不顺利,那也不顺利。
为什么?这就是你在打扫卫生的时候,自然的一种反应,是很正常的一种反应。有的人就不认识,被这些假象吓垮了,吓回去了。也就是说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情况下就害怕了,认为自己不能修行了,或以为着魔了,这就退道了。所以你永远也不能成道。只有迎着这个困难,不怕这种现象,顶过去,它自然有个清净。因为你不断地打扫灰尘,等打扫没了的时候,再想叫它起灰尘,它也起不来了。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为什么我们就不去思维,不去做呢,为什么就把这外面的困难当作坏事来处理呢?你不知道外面的坏事,正是你心里需要清净的时候,一个自然的反应。
因为我们无始劫造的业力,我们有眼耳鼻舌身意。当你破眼耳鼻舌身意的时候,外面必然要起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现在还没达到那种境界,你要达到那种境界的时候,鬼哭狼嚎的事情太多了。整个房屋,人说话、形象都变了。那时候你胆小一点都可能吓跑了,赶紧逃之夭夭吧。这完了,这哪是修道啊!我是不是着魔了,赶紧跑了。完了,好机会就没了。
所以说,什么事情都看你能不能经得起考验。你要经不起考验,就得从头再来了。再来的时候,你有逃跑一次的体会以后,下回还随着这个跑。所以我们大家一定要认识在修行中“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种境界。我们应该怎么处理?不要怕,主要是我们能够正确的认识。正确的认识以后,它就不起魔障。魔障是根据我们不正常的认识起来的。但是你有正确的认识,魔障会起得更高,下去得也更快。这个大家一定要注意。
第四个问题:诵戒出声,互相影响。喜默念,为什么?
这纸条有好几个为什么啊。这个诵戒出声,互相影响,喜欢默念为什么?就是说,(别人)诵戒出声,会不会影响你呢?在表面上是互相影响,不如自己诵戒,别人影响不着,比较专心,这是一个问题。
喜欢默念,默念省事啊,也不用张口,搁心里一过,就过了,它起这个意识作用。而且一下就过去了,还轻松,实际上那都是影子事儿。都在你脑子一过,落实在影子上,并没有落实在真正的功夫上。所以说默念容易自己骗自己。认为诵戒出声不好,是因为你嫌这个声音,一个是影响自己,另外疲劳,所以你喜欢默念,是这么个原因。
你不知道,觉得诵戒出声互相影响,是你执着了声音。我们诵戒求的是什么?求的是那个诵戒的清净心。你看声音是嘈杂一点,他诵一句,他又诵一句,互相有点穿插。但是你要知道,那个心和心互相的交融,那才是根本的东西,那是你增上缘哪。
就像一个人爬房子,你一个人爬到楼梯一半的时候爬不上去了,这时后面有人推你一把,一下就上去了,这就是众人熏修有力量。你把那个力量给丢开了,光追求自己的一个单方面,但是你的力量达不到,会失去机会。但又觉得在一起又互相影响,那你就应该取决于利益大和利益小。你自己诵利益自然要小,你只能爬到一半就上不去了。众人熏修,虽然是影响你一点修行,声音听得不是那么太清楚,或是互相影响了。但是比你自己完成的要强得很多、很多。另外也是难得的机会,不要失去机会,我们不能因小舍大,把大利益丢了,而取小的。应该把这个大利益抓住。就是大家在一起,这个力量比什么都大,是无价之宝啊。
你看僧团作羯磨法都要四个人,四个人以上称为“僧”。僧就可以起到人们想不到的力量。大家一定要看到这个问题,越是互相影响,你越生起欢喜心。语言不主要,主要是我们这个心。我们有很多的障碍,有时候自己克服不了。但是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克服过去。在众人熏修的时候,这本来是我们最好的一个长处,最大的一个优势。如果我们舍去大优势,而去取别的优势,或是默念,这就不合适了。我们应该随顺大家的念法。大家快我就快,大家慢我就慢。我尽量放下自己的修行,随顺大家,这个心平是道。要不然你就住在相中了,有了人相、我相、众生相,那就不合适了。
(编者注:僧:梵语僧伽之略称,译曰众,四比丘以上为“众”。《大智度论》卷三:“僧伽,秦言众,多比丘一处和合,是名僧伽。”四人僧即我们通常所说的僧团,可以作羯磨,若有五比丘的僧团住世就可以令佛法不灭。有人因此而错误解释说四人可以称为僧,一个出家人不可以称为僧。《僧史略》卷下曰:“若单曰僧,则四人已上方得称之。今谓分称为僧,理亦无爽。如万二千五百人为军,或单己一人亦称军也,僧亦同之。”在《四分律》中也说“一人僧、二人僧等”。)
下一个问题:打鱼子喜欢快,说节省时间,自己干点什么,这对吗?
这个打鱼子快一点妄想少一点,快点诵也有好处。但是集体诵的时候,还要求要整齐。我们要求的不是自己修完就行了,要大家都修,有这么一个心,要共同成佛。这样才能成佛呢。这要根据具体情况,需要快的时候,大家都能跟上,那我们就快点。像诵楞严咒,快点诵就省劲、省力气,如果拖得太长了,大家有时候确实气也上不来。
但要为节省点时间,干点什么,这个倒没有必要。打鱼子的速度是根据修行,大家需要来决定。为什么说这和省时间干点什么不一样呢?因为省时间你干点什么,那打鱼子就不是干点什么了?慢也是修行,快也是修行,两个都是修行。
不要以为这个修完了,那个就不是修行了,都是一样的。我们就抓住当下这一点,当下修行,以后怎么回事,不去考虑。只要在殿堂上不管快慢都是修行,我们不追求下一个修行。佛法讲“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也不可得。”不可得,你怎么还追求下一个省时间要干什么呢,那也不追求。就追求当下我能不能做好,就完事了,不要追求未来心。
下一个问题:自己平时精进,遇到随众就昏沉,应该怎么做?
就是说你平时的精进只是个小精进。遇到随众的时候,在大的环境上就昏沉了。这说明我们平时的那个精进,还没达到一定程度。要达到一定程度了,我们在大众共修的时候就不会昏沉。不是随众修行不好,自己修行反而能精进了,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们的精进程度一到要经受考验的时候就不行了。
有时候随众就昏沉,有几个方面的原因,一个是大众的加持力比较重、比较大。而自己那点所谓的精进力,有时候就放松了。大众加持力大,自己很快就沉静下来了。在沉静中有时就和睡眠有点差不多,就跑到睡眠的习性去了,变成昏沉了。如果能够振作精神,虽然开始昏沉了,应该知道这是大众的加持力,我应该在加持力中能随上,那就更好了。
另外心里有障碍。认为自己修行叫修行,和大众一起修行叫浪费,觉得和大众在一起是浪费了。所以就不精进,不努力,偷懒了,很快地就昏沉了。你要知道,你一昏沉,别人也昏沉,都昏沉这堂课就没法念了。一定要知道大众共修是每个人共同努力所创造出来的,你想获得必须先付出,这才行。心里不要有障碍。
下一个问题:止语的人应如何发心为大众,该怎样做才不起心动念?
止语的人,就是说常住给了你条件,大众给你方便,应该感谢大众、感谢常住给我们的修行机会,让我们止语。该怎么样做?止语的人更应该谦虚谨慎,感谢常住。不是说我止语还傲慢起来了,采取了一切办法都傲慢,那就不合适了。应该是更谦虚,更应该苦作就行了。止语前一定要通过师父指导,经过师父、常住的允许,这才可以。
怎样做才能不起心动念?你首先应该对发心为大众服务认可,你认可本身的念头就轻。你如果心里有个不认可,起心动念就重。所以说干活是去掉我,发心也是去掉我。你越发心,反而生起无我的心,这起心动念它越轻。
下一个问题:怎样才能让自己干净,东西整齐,修行应如何做才能护别人的念?
你要想到干净不是为了自己,东西放整齐也不是为了自己整齐,是为了大众,为了集体利益,你要往这想。如果你老为自己想,那就不好了。
“不让别人动念,如何去护别人念。”你自己要是能做到,就是护别人念。你自己做不到,你再怎么去努力想护别人念,也护不住。念是靠我们心里的起心动念来决定的;再一个就是严持戒律;另外就是要尊师重道。只有尊师才能重道。不要顶撞师父,不要顶撞执事人。讲道理、讲理由,那都不行的。有的人就是好讲理由。特
好,上午先讲到这儿,下午再继续讲。
下面继续给大家解答问题。
这里写的第一个问题。执香有没有标准,是否应该选择执香负责任,又会执香的人。像我脚步又重,总动别人心念。行香也看不出别人是否在精进,乱打一气,总动别人念。是否不应执香?
这是指执香板吧。执香板是有一定标准的。执香板时脚步重,说明我们的心里烦恼比较重。选择执香板的人,要按照禅堂的规矩。轮到谁了,谁就得执香板。执不好,你得学,不能说你不会执,就可以不执了。应该学,把它执好。
至于能不能看出别人精进,这个不用你管。精不精进不用管,只要他有了过失,应该怎么处理,禅堂有一套规矩,按照规矩就可以。但你不能乱打,乱打就容易打出烦恼,所以这个应该培养一下。常住找会执香板的人培养一下。如果常住的人不太懂,可以到上院(大悲寺)去学一下,这就可以了。
第二个问题:(大家放掌)师父,因我是后来的,对每位的修行方式不了解。以前曾好心,看旁边的人昏沉想叫醒她,捅了几次。可能出手重,有嗔恨心和看热闹的不好心态,给人种下心病。还有诵戒时,由于大众在一起,我自私自利大声诵了很长时间,怕昏沉,也给人的种子识里种下念。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起烦恼。打戒七也是如此,那以后该怎么办?
就是说看别人昏沉,想扒拉一下子,在扒拉的时候有时自己起嗔恨心。这就要看你怎么起嗔恨心,是在没扒拉之前就起嗔恨心了,还是在扒拉以后起的嗔恨心?如果带有嗔恨心去扒拉,那是不应该的。如果是在扒拉的过程当中起的嗔恨心,这也是一个正常现象。你看扒一次不动弹,再扒一次不动弹,心里就不满意了,这也是难免的。
还有看热闹的心态,这更不好了。因为共修应该互相辗转相教、辗转忏悔,这个都是互相要帮助的。但是有时候也得允许人家的一些过失的存在。比如突然昏沉了,你刚看到昏沉马上就去扒拉。有时候他还没有昏沉到一定程度,还不认为自己昏沉,认为自己还挺正常的。这时候他的心态就不一样了。所以怎么办?你稍过一会,过一会再轻轻扒拉,第一次轻轻的,第二次轻轻的,第三次轻轻的。至于扒拉醒也好,扒拉不醒也好,这并不主要。主要是我们在帮助别人的时候,这个心态要正确,要有个帮助别人的心态。
有时候,比如说打香板,第一下打得挺轻,第二下就重一点。等要打第三下了,一看都打两下,你还不吱声,我使劲打你吧。就是起嗔恨心了。这就不好了,要有耐心,帮助人实际上就是帮助自己。不要对这个人起嗔恨心,为什么有时候一次、两次的打香板,他还不醒呢?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的嗔恨心太大,所以他不醒,并不是这人昏沉。是我们的嗔恨心太大,要不经过这几次打香板,你的嗔恨心就不起来。我们有嗔恨心,自然外面就有这种境界。我们在这个时候,既要发心维护常住的规矩,同时不允许起嗔恨心,这就正确了。
比如诵戒的时候,当时有自私自利,就是说大声诵了。这个应该是随着大众去诵,大众怎么诵,我们怎么诵。如果大家都没有声音了,我就提高一点,适当的提高这可以,一定维护大众的利益。不要自己突然使劲诵,而且给别人叫醒了,别人一看我诵的动静还不好听,完了起嗔恨心了。虽然你发心正确,为提醒大家,但也得知道以心和合为主,适当地调节自己的声音。有时候你和大家都不一样。虽然大家声音小一点,你认为小了,但大家可能认为自己声音可以够用的。所以我们做事情要有一个中道,以大家团结为主。既然诵戒了,有时候你小声诵也好,大声诵也好,或是别人已经不诵了,你去大声诵一下提醒大家,这都是好事,这不属于自私。但是大家已经要起烦恼了,你使劲地去诵,这时候声音就适当稍低一点,做好各种方面的调节,因为法没有定法。不能说你大声诵就错了,也不能说你小声诵就对了。只要如法就行,主要是和合,让大家能把戒诵下去。
所以说叫大家起烦恼了,一看自己老是那么样,容易起烦恼,我们就应该根据具体情况,在维护大家利益的情况下去做。不要老看别人的过失。
有时候诵戒,你要睁开眼一看,确实有过失,昏沉了等等,应该出于一种理解的状态。比如说,佛曾经和僧人一起走,突然遇到一条死狗。这死狗已经烂了,有臭味了,非常脏。大家看到死狗都说:“哎呀,这条死狗太脏了,太臭了!”等到佛走到跟前的时候,说了那么一句:“你看这狗的牙齿多漂亮!”这就说明什么呢,佛在别人都认为不好的地方,能挑出好的地方。
我们凡夫呢,往往是光看别人的缺点,没看着优点。同样一个事物,它就有两种的看法,会得到两种的结果。佛的心态就是这样,老能看别人的优点。凡夫的心态就是什么呢?尽看别人的缺点。有时候把不一点缺点都看得很大,放得很大、很大,甚至大得容不下了,这就是凡夫的心理状态。并不是外面有缺点,是我们的心里不平。所以佛法讲的是一切唯心造,诸法空相。不让我们对外有所追求。一追求外面的相,我们就会远离修行的方式,这是不合适的。
第三个问题:不信任别人,是否先不信任自己,才有外境。不恭敬别人也是一样。有人静时怕碰,一碰就心惊,是否是有恐惧、忧郁心,该如何对治?坐禅是否应搭衣?
“不信任别人,是否先不信任自己,”实际上别人哪,就是自己。为什么要信任别人?实际上就是信任自己。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外境就是自己的一种变化,我们往往执着于我身为己,所以就产生了对立,我们的心就不平。我们信任别人就是自己,这样才对。但有时候难免要上当。为什么有时候上当呢?就是因为我们信任心还不彻底、不虔诚,所以容易上当。如果你真信任别人的时候,它就不会上当了。
佛经不是有那么一个故事吗?有一个农民就想成仙得道,就想飞起来。后来找到一个财主,财主为了骗他干一年活,说:“你在我这儿打一年工,我告诉你什么方法能成,到哪儿去成。”他就老老实实干了一年活。最后干完活问财主的时候,就答不上来了。后来就调理他,让他上山上的一个树杈上,树杈下是山崖,叫他往底下跳,说:“你跳下就能成。”他真就跳了,跳下从空中就飞起来了,还真就成了。为什么能成?因为他的信心达到一种完全相信的程度,所以他就能成就。他信别人和信自己是一样的,他没有发现这个财主奸诈,是在骗他。他认为不是骗他,认为是正常的,认为这种交换条件很值得,他认为自己还占了很大的便宜。到最后结果,真就占这个便宜了。
后来这个财主,一看他成了,就叫自己的孩子、家人可能也都去跳去了。由于他调理别人,不相信别人,最后包括他家人,还有他可能都摔死了。他为什么摔死?就因为他不信任别人。所以说信任别人和信任自己是一回事,外境中我们一定要信任别人,要恭敬别人,这才是正确的。
“有人静时怕碰,一碰就心惊,是否是有恐惧、忧郁心,该如何对治?”这个很好对治,你给他讲明白了。当有人碰他时候,突然这一念产生恐惧心的时候,马上转下念,你说:“哎呀,这是别人帮我开悟。”马上这个恐惧心就没有了。
比如说在这儿静坐的时候,房顶上有个东西突然掉下来了,“咣当”一下,或谁没放好东西,掉下来了。如果你的念头,“哎呀,这是帮着我开悟呢。”马上这恐惧心就没有了,而且挺好。如果你要是不这么想,“这谁放东西没放好。”这是第一念。等第二念就变了,“这人是不是故意的?你看把我修行都打乱了。”这一念接一念的,越分别越重,越分别越起嗔恨,最后很好一个机会就失去了。
如果你认为:“这一下声音是帮助我成佛的。”马上这个念就没了。这样做为什么有这种效果呢?和刚才讲的一样,外境就是自己的心境,千万千万不要把外境当成外境,外境都是自己这个因缘所感。包括一个动静,或是一声鸡叫唤啦,马叫啦,鸟叫唤都是一样,都是自己心境里的变化。这个要处理好了,我们就会得到自在。要处理不好,我们就会起嗔恨。
“坐禅是否应搭衣?”按道理衣是应该常常搭的,坐禅也可以搭衣,最好是统一。如果常住说穿大褂,海青就可以,最好统一,统一就行。要说搭衣,我们都搭衣。如果说都穿大褂,就都穿大褂。这样有一定的威仪,就可以。
下一个问题:这个条是传昌写的,弟子从无始劫来伤害的众生,如何度它们出苦海?
那你好好修行吧,就是好好修行。当你修到无相的时候,就可以度它们出苦海了。只要努力修行就可以了。
下一个问题:学戒是否都得背下来,包括比丘戒、菩萨戒?
这个背下来是相当好的,能背下来在我们种子识扎的印象更深,这非常好。但对年龄大的,像亲成师父叫她背她能背下来吗?她也背不下来呀。有时候分别能力强,但是记忆能力已经不行了。你叫我背,我是背不下来。有时候是哪个人名我都记不下来。所以,根据各人的情况而定。但是作为刚学佛的人,应该背下来。背下来对我们修行是很方便的一个条件。
下面一个问题:为什么起嗔恨心?或起忏悔心、惭愧心时念念不忘其人其事,平时正念却提不起来,爱昏沉、放逸?
为什么要起嗔恨心?嗔恨心是个果。虽然知道嗔恨心不好,但它也是平时一点点积累来的。在每个事情上如果我们不自私,就不会起嗔恨心。每个事情我们都自私,这是我的、那是我的,你不应该碰我的,就容易在事物上起嗔恨心。如果我们能够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布施出去,嗔恨心必然要小。或是我们能够真心地去忏悔,嗔恨心也小。
关键我们学佛有时候往往都是我执太重,就认为“我”在修行,不知道修行是去掉“我”才为修行。时时要去掉我,不要有我。如果没有我,这个嗔恨心必然小。所以我们在各个方面都应该加小心。
比如说在寮房里,别人脱鞋不加小心搭在自己的鞋上了,怎么办?你是把他鞋拿下去,给扔一边啊,还是把他鞋掸干净放那块,还是你干脆就不动。这里就有三种处理方式。
第一种方式,就是说:“我把他鞋放在一边。你看他鞋放我的鞋上了,脱鞋不加小心,我给他放一边吧。”这是虽然没起嗔恨心,但是心里多少也有点念了。
等第二念呢,“这鞋你往哪儿扔不好,你怎么随便扔,得了,你扔,我也给你随便扔吧。”把他鞋给扔一边去了。这嗔恨心就起来了。
第三个,“他鞋子这下没脱好,放到我鞋上了,看来这是我的因缘,也帮助我消业,我也不动它,正好放我鞋上,我就愿意给他做一个垫脚石。别说是我一双鞋了,佛在世的时候,为了听法甚至把自己变成椅子让别人踩。还有很多的人,有那个愿力,愿变一种石头铺路,让众生搁那儿踩过去而成佛。现在境界已经来了,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就恭恭敬敬地允许他把鞋放在你的鞋上,也不动弹。认为是个很好的因缘,克服自己的慢心、嗔恨心最好的因缘,所以就不动了。这处理方式不一样,如果你能够常常思维这种方式去处理问题,它嗔恨心必然要小。
再一个有嗔恨心就是我们平时不忏悔,所生起来的。我们应该天天忏悔,当你还没发现有嗔恨心的时候,就应该忏悔。每天写忏悔,写完了以后放在哪儿呢?放在佛堂,或叫大家看。认真的检查自己每一言每一行,就把那些隐藏的隐患,那个嗔恨心的因就能找出来。所以就不会发出这种嗔恨的果了。
等起忏悔心时念念不忘其人其事,有时候虽然忏悔,是一回事。但对这个事心里还有不平的一部分。但是心里不平我也得忏悔,不能说我心里不平就不忏悔了。既然不平,我就多忏悔,多忏悔几次,慢慢就平了。主要原因就是我们忏悔心深度不够。它还有个习性,老不忘其人其事,这是这一方面。
正念提不起来,爱昏沉,放逸,这就是我们生死心不切。要生死心切了,我们就虽然还有昏沉,但是始终不敢放逸。
第二个问题:如果发觉某法师讲法不究竟,即不想听,然后放逸睡觉,应如何对治?
这个不管谁讲法,虽然有不究竟的地方,或不彻底的地方。但它终归还有究竟的地方,还有好的地方。我们吸收好的,不听坏的就可以了。末法时期,能够有人给我们讲法,就很不容易了。我们知道他讲得不彻底那部分,那为什么知道他讲得不彻底呢?因为他给我们讲,我们才知道不彻底,他可以作为我们一个知道不彻底的教员,就像反面教员似的。我们对法师的讲法应该怎么对待呢?好的吸收,不好的作为我们借鉴,也是我们一个因缘。这样就好了。
我以前跟大家讲过,以前遇上一个不算十分特别修行的人。因为我老恭敬他,最后他也给我讲法。他说:“你很修行。”我说:“我不修行,是假的。”他说:“假的,时间久了就会变真的。”这句话多鼓励人哪。这句话为什么这么鼓励人?就是因为我对这个假的有恭敬心,对不修行的人有恭敬心,所以他必然给你讲出真法来。事物上不存在真和假的问题,就在于你心里是否真诚。像佛菩萨像一样,你看是铜像,如果你认为是铜像,他就不能给你讲法了。你认为是佛,是观世音菩萨,是释迦牟尼佛,我恭恭敬敬地上香,我留恋,他自然就给你讲法。所以说,万法唯心造,都是你心平和不平来决定的。
我们从另外一个例子来讲,就是这个梁武帝,他前生是樵夫,就是砍柴的。看到佛像被雨浇,把自己的草帽摘下来给佛像戴上了,最后得了一个国王位,得这么大福报。那时候为什么得那么大果报呢?因为他无所求,这是一个原因。
另外草帽给这个谁戴上了,是给佛像戴上了,他把佛像当成真佛看待了。给佛戴上,自己反而被雨浇了,所以最后他得到果报了。那我们现在的人,也想给佛戴帽子和披衣服,为什么没有那么大果报呢?因为他的起心动念都是有所求的,另外发心不真诚。这是一个。另外拜佛的时候为什么果报小,反应不是那么大?就是他拜的时候没把佛当成真佛。要面对着释迦牟尼佛他才恭敬,他认为这是个铜佛,所以他不能见真佛。如果你认为佛像就是真佛,必然能见真佛。所以说恭敬心一定要到位,这就好了。
“说某个法师讲法不究竟,”如果不符合佛的戒律,那我们不听可以。但是你不能放逸啊,睡觉去,这就不合适了。虽然讲得不究竟,里面终归还有好的地方,我们应该吸收。我们通过他所讲,也知道哪块不究竟,这就好了。
另外在末法时期,你想找到和佛一样的讲法,这不太可能,另外也很稀少。再说了,法师讲法,“法”呢不在于多,一句、半句偈子都可以成佛的。我们听一大堆,虽然有不究竟那部分放过去不接受,究竟那部分我们听过了,照样可以受益的。所以应该这么看。
第三个问题:上殿时纠察师(即僧值)是否有规定时间行走,行走时是否可以大声唱念来振醒别人?
这就是纠察师(即僧值)的责任了,他可以没有规律地行走。因为发现问题他就要处理,殿堂的秩序就交给纠察师管理,别人就不能行走了。这个是否需要行走由纠察师自己来决定。比如前看一看,后看一看,甚至走到某个人那儿看一看,“在那儿嘴嘟囔,你嘟囔什么哪?是否念咒哪,还是念佛哪?”他走到你跟前听一听,这都是允许的。纠察师必然需要有这种权利,不能限制纠察师。
“行走时可不可以大声唱念来振醒别人?”是可以的。因为对整个殿堂他有维护的权力。比如这个人已经昏沉了,走到跟前,使劲大声一唱,给他吓一跳,一下就醒了。这是允许的。但是也要注意要柔和,不要过于生硬。过于生硬容易让人产生反感的心理。
下面一个问题:在禅堂里,有执事开示说要提起正念,打坐时让背咒、背戒,或念佛,这种说法正确吗?执事可否在禅堂止静后商讨事务?
这个是不正确的。就是说要提起正念,禅堂里就是提起正念,打坐的时候让背咒、背戒、或念佛,这不正确。因为打坐就是打坐,就是静。什么时候可以念佛、诵咒呢?比如妄想起来的时候,可以念佛来对治妄想。
比如打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大米饭,这时候念句佛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念三句、几句,把这个念头给空过去,就行了。或背咒,背几句就完事了,放下就可以了。如果利用打坐时间去背咒、背戒、或念佛,这个不究竟。因为禅堂就是打坐,就是要静,静久了,功夫自然就上来了。如果老追求一个拐棍,它很难放下,最好不要这样做。
禅堂在止静以后商讨事务这是不允许的。按道理在禅堂不应该讨论任何事务,就是开静以后都不允许讨论。说在禅堂我看看书啊,按道理都不允许。禅堂里就是保持一个静的环境,养成一个静的环境。就是没人去管理,这个禅堂也给人一种肃静的感觉,这样比较好一些。特别止静后,那根本不允许说话,一点都不允许。不管你什么理由,都得出去讨论,不能在禅堂讨论。唯独开静以后,比如说禅堂这地方怎么管理、怎么行香,和禅堂有关系的事,开静以后需要可以集体讨论。
第二个问题:在禅堂,病人有没有开缘?不让打香板、休息、睡觉,诵咒时病人可否开缘,不出声、不诵、休息,不生病的人可不可以那静坐不念?诵经咒回向中,总回向偈不念,只给某一人单独回向,或某一众生回向,有失平等心不?
就是说在禅堂里病人有没有开缘?是有开缘的。比如在行香的时候,他脚疼、或是走不动,一个是可以不行香,一个是可以在外圈慢慢走,这都是允许的。
有时候病人病得比较重,也上禅堂去坐着,说不让打香板,像这样情况,尽量就别去坐了。因为影响了禅堂的秩序。进了禅堂,就一律对待,你不能说:我有病,你不要打我香板。他也说有病,不要打。都不让打,那禅堂规矩就乱了。有病可以休息,但是你不能跑禅堂里休息,跑禅堂里睡觉,这不允许。我有病在禅堂,你们坐禅,我就在这儿坐着,因为我有病不让打香板,这不允许。
只要到禅堂里就都应该挺住腰,有病也得照样坐。你看虚云老和尚,掉到水里淹得七窍流血,到禅堂里,别人照样打他香板,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的事,他照样去挺着坐,最后人家开悟了。
我们实在挺不住可以请假出禅堂,但不能在禅堂里这样。除非禅堂里有广单,他就住在禅堂里,吃、住都在禅堂,在广单上住,可以请假休息。我们没有广单,那就不需要在禅堂里这么做了。这样破坏禅堂的规矩和气氛。
“诵咒时病人可否开缘不出声、不诵、休息?”这个病人如果已经诵不了咒,可以不去诵咒的地方。如果是在诵咒地方,虽然是有病可以少出声,你不能不出声。不出声你在这儿坐着干吗呢?最后会造成很多的误解,人家认为你可能是不爱诵咒。所以大家集体诵咒的时候,你要有病可以离开诵咒的地点,回去休息。如果不具备那个条件,如果师父同意说:“你先在这儿不吱声吧,在旁边休息休息。”这也可以。
“不生病的人可不可以静坐,不念?”那不行的。诵咒你必须得念哪。这时候不是在禅堂,在禅堂可以静坐不念。但是在诵咒的时候,你就得念,你不能说以打坐为主。一看诵咒这力量挺好,挺精进,干脆我闭眼,正好在这儿休息休息,参参禅,这不行。因为有句话:“你卖什么得吆喝什么。”你诵咒的时候就得诵咒,打坐的时候,你得像打坐样,别随着自己的习性走。
“诵经咒回向中,总回向偈不念,只给某个人单独回向?”给某个人单独回向也可以,但是总的回向偈子也得念。为什么总的偈子也得念呢?回向某个人和回向所有的众生是一样的,应该有这么个平等心才行。
如果你认为这个咒回向给众生挺屈,不如都回向给我哪个亲属得了,这就有自私心了,这就不太合适。但是有时候特殊情况,比如说家里有人有病,或者某个朋友有病了,或者某个居士有病了,我就想单独回向给他,也是可以的。不是说给众生回向就是平等,给一个人回向就不平等了。因为救众生,可以把众生都一起救,也可以一个个救,但是你必须知道一个众生,和所有众生是平等的,这样的话就可以了。
第三个问题:关于发愿,有人说厌离女身,想急转男身。有人说不转男身,女身度人。师父说,没有男女相。怎样的愿究竟?还有的人学无相。我喜欢劳动,不喜随众上殿、诵经、诵戒,以干活累为由,让执事给开缘,这样修快不?该如何修?
这个厌离女身是对的。想急转男身哪,这有时候办不到。因为现在我们的定力不是那么足,想一下子转男身做不到。突然转男身,在戒律中确实有记载。你要真变男身,就上大僧寺院去了。这个现在还没有,但希望能出现一个,那挺好。
“有人说不转男身,女身度人。”这个女身度人有很多弊病的。女身能不能度人哪?能度人,但有很多弊病。最好是把女身去掉,不要以女身的形象,那个习气度人。有时候它有很多弊病。
“师父说,没有男女相。”没有男女相,这话非常正确。厌离女身的目的,就是要达到没有男女相。不是厌离女人身,我想转男身,学男人那种习性,那也不行。男人习性也有很多是错误的,应该学没有男女相,这比较好。
“怎样的愿究竟?”刚才我讲了,没有男女相是究竟的。佛就没有男女相,没有男女相叫大丈夫相。不是男人就是大丈夫相了,只有没有男女相才叫大丈夫相。
“还有的人学无相?”这挺好,学无相是应该的。但是学无相不是否定正确的相。比如把戒律、诵经、诵咒、坐禅、念佛、劳动等都否定了,那就不是无相。无相是什么呢?就是没有我,就是依教奉行。依教奉行就是达到无相一个最好的方法。不能说我学无相,我什么都不在乎,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躺下睡觉就躺下睡觉,反正我该不听你的,一概不听,那是放逸,那不叫无相,那叫恶相。把恶相当成无相,这不对。
“我喜欢劳动,不喜随众上殿、诵经、诵咒。”这个不合适,我们不光是要体力劳动,主要是通过体力劳动来改变我们心里的状况。所以说上殿、诵经、诵咒是非常好的,是在我们心地上来耕种,也是一个很好的劳动。佛曾经讲也“扶牛耕地”。农民说他扶牛耕地。佛说:我也扶牛耕地。佛扶哪个牛?就是在心地上下功夫,这也是劳动。所以你光注重外面的劳动,不注重内心的劳动,这是不正确的。有偏差,是不应该的。
“以干活累为理由,让执事给开缘,这样修快不?”开缘只是暂时的。如果你以干活累为理由,确实承受不了,确实不能干这可以。但是终归要欠一笔帐。虽然你身体不好,但可以干点轻快活儿。执事给开缘了,不等于你心里的问题解决了。只不过是你没有违背常住的规矩。要根据我们自己的能力多少来决定,比如说自己确实有病,但这些事情我能做得到,执事人为了照顾我,不让我做。作为你来讲,虽然给开缘了,因为我能做,我还要老老实实去做去。或跟执事人讲:“我这件事能做到这一点,你看我行不行?”执事人说:“这点也不用你做。”我还得听常住安排,再另外找一个能做的事情去做。就不让任何理由创造自己放逸的这个因缘,不给自己找因缘。
要找因缘,那我的因缘最好找了。大家说:“师父,你不用上殿了。你岁数大,你休息吧。”那我就回去休息了。谁都会这么说我,是不是?那不行的。不能给自己找因缘,而是要根据心里的实际情况来决定。因为执事人终归是一种关心,绝对不是你心里的决定权。你心里的决定权,还是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来决定的。就是说以不违背自己的心为标准。如果自己确实不能干活,一点都干不动了,但是又怕别人说三道四的,那就没有必要了。说:“我非得干活去,要是我不干,人家说我怎么办?我怎么着也得挺着去干去。”这就没有必要了。确实有病干不了,那我就可以休息。如果这个地方虽然给开缘了,但我能干,我也得想法出去干去。能干多少是多少。就是要真实。
“这样修快不,该如何修?”如何修取决于心,心平是道。什么是心平是道?就是我们努力了是道。有很多困难的情况下,如果我们咬牙坚持,它会不一样的。
比如我出关以后,就开始行脚,那脚疼啊,非常疼。疼到什么程度?已经肿了,就是脚不踩地它也疼。坐下休息,等再起来的时候,根本就站不起来。不站起来都疼,要站起来更疼。脚落下去那一瞬间可疼了。最后怎么办?我站起来时都得转过脸,不让人看到我的脸色,咬牙挺着不让人看到,偷偷摸摸地克服。
而且从本溪一直走到营口,最后两人搀着都不行,都受不了,但是也走过来了。为什么能走过来?就是不给自己创造开缘的方便。按道理这脚是非常疼的,但是由于不创造开缘,自己那个疼痛它就减轻了。它这个药啊,心理就是一把药,你坚持就是一把药。
比如说你头疼了,很难受。按照这个医学来讲,你可以休息、治疗,不用上殿了。但是你寻思上殿难得,而且上殿人不太多,尽量去吧。你上完殿以后,头就不疼了。所以说往往事物在于坚持,坚持同时也是一付药,我们应该这样学习,这样修就快了。
下面一个问题:成佛得断淫欲念、淫欲心,什么是淫欲念、淫欲心,请师父开示。
这个淫欲心必须得断,不断不能成佛的。我们往往执着于自己的身体,和异性的身体,满足自己那种不正确的想法。所以说念头就是心,心就是念头。不是淫欲念就是淫欲念,淫欲心就是淫欲心,实际心、念是一个东西,有念必有心,有心必然要生念。
什么是呢?我们起心动念都是。比如说看到男的了,我的眼睛多瞅一眼,瞅完以后心里觉得特别痛快,觉得这个挺好,这是初步的淫欲心。等到自己心里生起了一种冲动,这就不行了,这是粗的淫欲心。或采取行为了,那就更不对了。我们要想成佛,淫欲心必须得断,就在念头下功夫,不允许它生念,要看住念头,眼睛、耳朵、接触和谈话都得加小心。凡是涉及到淫欲心的不看、不听,这慢慢就容易断了。
另外做不净观,这个不净观是非常好的。人哪,不管男女都一样,都是一张皮,里面全是肌肉啊、血管啊、细菌啊,都是这些事,充满了生老病死。从不净观去观察,不光人死的时候会发臭、发烂、发青,实际人活着,无非就是这个皮,觉得看着好看,实际仔细一看,那都是很不干净的。
比如说,你看到一块月饼,非常好,也很光滑,看着给人一种欲望,很想吃。你放在汤里,过一会儿再把这月饼捞出来,再一看,“哎呀,这烂乎乎的。”这个想吃的欲望,一下就没有了。就用汤稍稍一泡,这个包装一毁了,就没有了。人也是这样,这个表皮上,给你感觉是有一定欢喜,实际上你真正研究下去,除了血就是肉、骨头,没有什么,就是细菌,本来就没有意思。世间人就追求了这个男女的欲望,以为是一种享受,实际上是一种堕落,一种遭罪啊,是没有意义的事情,而且是生死轮回的根本。所以说出家能断淫欲,就是大福报。
为什么我劝人出家?首先有一个因缘在这里,就是它能断淫欲心。虽然有的人出家修行可能不太理想。但他对淫欲心能远离,这已经就很好了。淫欲心重会直接堕落,这个也是很重要的。特别是集体生活更得注意这个问题,要远离,这一类的话不谈、不看、不听、不想,慢慢就会好了。另外做不净观。
下面一个问题:惭愧弟子向上妙下祥恩师请法,请问恩师,佛的六大宗旨内容是什么?
佛的六大宗旨,不清楚这六大宗旨是什么内容,和含义。六大宗旨,不是万佛城宣化上人那个六大宗旨啊?你当成佛的宗旨了。
第二个问题:请问恩师,应该怎样打坐才是正确的?究竟怎样才能降伏自己的妄想?怎样才算入定?
“怎样打坐才是正确的?”这个在《顿悟入道要门论》(大珠慧海禅师著)里讲,什么叫打坐?就是说“坐见本性为坐。”
我们应该怎么样去打坐呢?首先在方式、方法上,不管是盘腿也好,走路也好,都应该把念摄住。至于坐的方式,可以单盘、双盘。女众要求是单盘,不允许双盘。我估计可能佛在世的时候,考虑了女众的生理问题,所以不允许双盘。等岁数大了,她那个生理期过了,她双盘就双盘去吧。这个年轻人就不要那么做了,还是单盘为主。哪个腿放上面都可以。不管是金刚坐、吉祥坐都无所谓的事。坐的目的主要就是让心静下来,不打妄想。
身体胖的人后面可以垫高一点,因为他身体胖,腿也胖,腿前面一高了,盘又盘不上,一下就把自己翘过去了,弄得他里外累得慌。所以后面垫个垫儿,可以垫高一点,合适就可以了。垫完了坐下的时候,要在座上活动活动,就是来回这么晃荡晃荡,就是臀部晃荡晃荡。省得有衣服压着,肌肉夹着,把它晃荡开了,这样坐就比较稳当,垫儿也比较平稳了,也觉得比较合适了。再一盘腿,完了手一放,就完事了。
打坐的时候不要靠着,靠着最容易伤身体,不要靠。我们应该知道打坐主要是去掉自己的妄想。念头起来的时候,马上是念佛号也好,是参话头也好,或是念咒也好,就是几句,不要念过多。比如说念佛,念三句就行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或两句也行。不要多,你一直念,最后成念佛了,坐着念佛了,闭眼念佛了,这也不合适。所以应该是这样。
还有个方法,就是集体念一阵佛,比如说念十分钟佛。刚一上坐,就开始念佛,出声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集体念佛十分钟,然后用鱼子一止静,“咣!”一止静,谁都不念了,什么也不想,就搁那儿一坐,这个效果也挺好。这一坐就能坐两小时,大约两小时都不成问题。这个方法也是很好的。
我们不光在打坐上要这么样用心。同时走路也要这么样用心。走路要用心好了,打坐用心就更好了。这个打坐一定要常坐,刚开始坐着可能心里烦恼,腿疼,放不下。你别怕,就硬坐,老坐,一天保证打坐的时间。比如说大悲寺规定五个小时,实际上你可以自己再找出时间,再多坐一个、两个小时,这都没有问题。越多坐,这个禅定功夫会越深入的。
有的腿能盘上,盘上当然最好。盘不上也不要紧,散盘也没有问题。以前在盖县茅蓬的时候,我那腿还赶不上你们哪,支着像炮似的,就这么支着,腿就是不行。那时候我并不考虑腿,我要腿修好了再打坐,就打不了了。这个腿要十年能降伏的话,那我等十年以后再去打坐啊?什么都来不及了。有什么条件算什么条件。它愿意支就支着,支着我也得那么坐。
那时候我一天都坐八个小时。不是一次坐完八个小时。早晨早点起来,上午就得坐四个多小时,完了中午过斋,下午干点活,到傍晚又开始坐,加一起八个小时。坐八个小时才够你一天吃饭的本钱。你坐时间少了,这个心摄不住。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把心摄住,是摄不住的,得有个时间,得长坐。所以说有什么条件,腿能盘到什么程度,就盘什么程度。不刻意去要求,而且就是以静为准,这个办法是挺好的。你坐的时间越长,自己的妄想降伏得越彻底越好。
“怎样算入定啊?”这个入定的标准也不一样。有的认为自己在那里有很多境界,他说:“外面不知道了。”认为这是入定。我想这个入定有多种,其中有一种入定就是一坐下来,我心就静下来了,没有任何妄想。当我想出定的时候,就是没有打坐的这种丝毫挂碍。想出定的时候,自然就出定了。出定了就像没坐一样,很清凉,没有那种昏沉的感觉,我想这个应该算是一种入定吧。还有一种定,在静中有很多的境界出现了,那个并不深入,还在境界里。这入定有多种,自己慢慢体会。
第三个问题:比方说发愿力。但如果做不到,是否犯妄语?
发愿如果做不到是否犯妄语?这要看你发的是什么愿力?你说:“我今年要成罗汉。”你做不到那是妄语。你要发的愿力:“我将来要成佛。”将来成佛,不等于现在就要成佛,将来有很长时间,这不算妄语。这要分你有没有限制,有限制以后达不到,那就不行了。有的人说我发愿了:“我今生一定要往生西方极乐。”实际上有时候你究竟能不能往生?万一往生不了,你这个愿力就是犯妄语了。你要说:“我今生一定要努力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这就没有问题。因为你要努力啊,努力到哪块算哪块,是不是?
所以说我们发愿要发大愿,对自己要进行鼓励,这是正确的,得约束自己,鞭策自己,这都很正确。但是你一定不要妄语,有的人认为我说话越大,我的愿力越大。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事,我们既要有成佛的愿力,同时我们要切合实际的愿力,这两个要结合。
问题三十、
第四个问题:初发心者道心坚固,来寺院后,为什么道心反而退了?怎么样才能坚固道心?
有时候说初发心的时候成佛有余,而且道心很坚固。为什么到寺院,道心反而减退了?我的看法并不是这样,因为你刚开始的发心,为什么道心坚固?它不是坚固,是相对的来说,好像是愿力挺坚固。因为你的环境不同,你发的愿它的反差也比较大,所以说你感觉你的这个愿力非常大。
比如说你刚来到寺院,就想日中一食,一定能做到,简直是连喊口号、带跺脚的,觉得这个愿力很大。到这里以后,经过一段时间,认为这不算个啥事,这完全可以做到的事情。他认为“我这个道心已经退了,没有原先那种激情了。”他把以前的激情当成一种道心了。他是相对的来讲,等到寺院以后,可能日中一食已经不算个问题了,就又发了别的愿了。我要发心如何、如何,我要做什么。因为这个愿力没有过去的那种激情,就认为自己的道心反而不如以前坚定了。实际上真正的道心在哪儿?在于你的坚持,不在于你语言。刚开始是因为你反差比较大,所以感觉到这个愿力非常大,认为愿力大。实际刚开始的愿力并不大。另外你的愿力,往往都是没有经过实践的愿力,所以只是空说了一下,还没有实践的检验。现在你在实践中已经检验了,又克服了原先的困难,这时候的愿力发出来,虽然没有那种激情,没有喊得口号那么大,但是你的道心反而比以前要坚定了。
这个坚定和不坚定,看法是不一样的。我觉得只要你没有离开道场,你那个道心都是坚定的。初来时候那个愿力,它有时候带有一种幻想,并不是十分真实的。所以不要自己否定自己。应该看到我们现在道心反而是坚定了。不是退,而是坚定了,更真实,更实际了。这样看就正确了。
怎样才能坚固道心?就是一个办法,坚持戒律。戒律越清净,道心越清净。道心在哪儿生起的?在戒律清净的基础上生起,在苦作上起来。也就是说在无我中,坚定的道心就会起来的。所以我们对道心坚固的问题,要有正确的看待。不要盲目地把自己否定了。
盲目否定,有时候会随着这种假设的否定退道的。包括有一些人,在修道中发生了一点波折,他认为我的道心没了。那修道得千折万折的,千波折、万波折,这才有道心。既然有道心,必然要遇到千波折、万波折。他一遇到波折,就认为自己退道了,“完了、完了!不行了,我怎么没有道心了,没有刚开始来的那种决心了。我那时什么都想干,什么都想做。”
你那时候是充满了幻想,没有真正的经过考验。等经受真正考验的时候,你能挺得住,那才是正确的。经过考验才说明你的道心坚定。你道心要不坚定,不会经过考验的。自己一定要肯定自己,不要盲目地否定自己。有人就盲目地否定自己,把自己否定到哪去了?否定到退道那去了。自己本来没退道,最后因为自己错误的否定,给自己找出一条退道的因缘,认为自己退道了,等到后悔的时候,也不知道原因。究竟怎么退的道也不知道,原来都是自己给自己错误的判断,给自己造成退道。所以这种人哪,最笨。好事叫你弄坏了。
就像师父批评人似的,师父为什么有时候批评你?因为你值得一批评,才批评你。你要不值得一批评,根本就用不着批评。有的人认为,“师父批评我这是瞧不起我了,是对我有想法了。”实际上不是,因为是你值得批评。因为你要成佛,你能成佛,所以才批评你。你要不能成佛,用不着批评你。批评你干吗呀?是不是?这一点大家应该清楚,不要在这里打了败仗,被骗了,那就不合适了。
被谁骗?被自己的想法和妄想给骗了。因为在修道过程中,在波折中必然要生出一种想法。那个想法,正是我们要去掉的想法。本来这种想法不正确,应该是要去掉的。但由于你怕疼,而保留了这种想法,顺着这种想法走,这不就是被骗了吗?如果你不顺着这种想法走,你马上就是一个成就,就是一个新阶梯。
有的人认为,“师父是对我有想法了,骗我了,或是对我不信任了。”不是那回事。实际上我们大家就缺乏一个真正的善知识。什么叫善知识?就是批评,越挨批评,他越好。过去我们大悲寺有几个师父也说过:“师父,你骂我一顿哪,我心里正念就起来了。”为什么说骂他一顿,他心里正念就起来了?骂的不是他,是骂的他那个错误的念头。所以师父批评你,是批评那个错误,不是批评你个人。你往往把错误当成自己了,这是一种错误的概念。我们修道首先要迎接批评、欢迎批评、甘愿批评,而且去主动找批评,这才是道。你成不成道这就是关键问题。
等你当师父的时候,你再想要叫人批评,也没人批评你了。谁批评你?师父也不在了,就剩你自己了,你老大了。最后谁能批评你,徒弟都得捧着你说。捧是捧着你说,但和成道没有关系啊,那就坏了。所以说趁着师父在的时候,多批评你,成天挨批评,你才好呢。要一天能踹你两脚那才好哪!这个就太好了,是不是?那是无价之宝啊。关键是我们大家认识和不认识的问题。
原先我们大悲寺有一个师父,他当居士的时候很发心。发心到什么程度呢?什么事他都管。有一天晚上是巡夜的事啊,还是什么事,实际上不归他管。但是他来告诉我,还主动告诉我,意思提醒师父,“你看看这个事,师父得这么做。”当时我是毫不客气批评他,“这事儿,你怎么来问我呢?那你干什么的?要做不好,就是你的事儿。”
他就糊涂了,“本来不是我的事,我来提醒师父,本来是个好心,怎么师父还说是我的事,还批评我,这个事儿做不好还得是我的责任呢?”最后他非常发愣地瞅着我。我当时是什么心呢?我这么说你,就把整个的寺院的修行任务,和这个负责任,这个担子全都放在你身上了,而且叫你能承受。完全希望他能承受住,反而他没承受住,起烦恼跑了。跑了以后,想明白又回来了,回来过一段时间又跑了,就是那关没过去。
所以有时候师父的批评,那很重要、很重要的,那都是无价之宝啊。谁不愿意歇一会儿,是不是?但为什么无中生有地批评你,甚至和你没关系都批评你,那就是想成全你,成就你。因为你有这种成就的趋势。但是很多人就经不住这一关,我们就吃了大亏。所以这一点,我们修行中一定要注意。因为在集体生活中,师父不可能不批评。而且你要知道被批评的时候,一定要正确对待,别错过因缘。
下面一个问题:请师父开示,为什么一见到某个人就觉得特亲,不舍得离开。也有时见到某个人却觉得很害怕,不敢接触。这真是上辈子的因缘吗?修佛法是不是就算当个小沙弥也比在家强啊?如果众生跟着学佛,它们会成佛吗?
我们觉得一个人特别亲,不舍得离开。这是我们眼睛的一种分别,是分别心所造成的。当你看他亲的时候,恐怕那就是你的仇人了,那就是你的冤亲债主啊。等你看到这个人特别的可怕,不敢接触,或是认为他有些毛病,那可能就是你的前生父母。
所以众生往往取决于眼睛,取决于感觉来判断一个事物,是错误的。我们应该是没有亲、没有远,都是一律平等,这才行。特别是感觉到这个人我不爱接触,他很多毛病,我特别反感。那反感是从哪儿生来的?是你们无始劫的因缘生起来的,没有亲近的因缘,哪来的反感?就像人成天吃一样东西,吃久了他就烦了。那句话怎么说的?“亲戚远来香。”这个亲戚老不接触反而还感觉挺好,越接触反而觉得不好。为什么不好?是因为你们老接触,是个因缘,是你的亲人,所以你才感觉到不亲切了。为什么感觉到亲切呢?因为你老不接触的关系。
所以说不能做这种假设,说我觉得某个人亲近,那就是我的亲人。不亲近,那就是我的仇人。不能根据这个来判断,应该是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去认识。因为老不接触感觉到亲,而接触长了感觉到有点不亲了,实际上不亲反而是一种真亲。特别是容易引起你发脾气的人,看到这人我就想说他,我就特别恨他,这个人真可恨,他这个动作我看着也烦,实际上他就是你真正的亲人。他可能不是你过去生的母亲,就是你父亲,再不就是你的姐姐、哥哥啦,可能因为他从小老管你,给管得你反感了,是不是?所以看问题不要那么看,要反过来看。
“修佛法,是不是就算当个小沙弥也比在家强啊?”在家是牢房,是火宅啊。沙弥,再怎么小的沙弥,他将来也会成龙的。就是小蛇,它也会变成龙的。所以当沙弥比在家强,这个话是对的。
“如果众生跟着学佛,它们会成佛吗?”众生跟着学佛,那当然会成佛啦。但是得跟着佛学,不是跟你学。跟佛学,他就能成佛。跟你学,只能成为你,是不是?所以我们应该跟佛学。
下面一个问题:诵楞严咒时,有时候没有诵完,打断了是接着诵,还从头开始?
都可以。有时候自己诵咒,诵到这块,我就停下来了,正好有事出去了,或是别人招呼我,或是我出去方便去了。回来以后,是接着这地方诵,还是从头开始诵?我的想法,你就搁这儿接着诵就行。因为佛法中,半句偈子都可以成佛,不在于哪句,也不在于头,也不在于尾,就是我们学佛法要有个连续性。
请问诵楞严咒时,边诵别的咒,如洗手或漱口的咒行吗?
我看你诵楞严咒的时候就不要诵别的了,因为楞严咒是咒中之王,它解决一切问题。你说我再诵个洗手咒,再诵别的咒就没有意义了。诵楞严咒的时候,已经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现在有的人说诵楞严咒是宝鼎的体,诵十小咒是宝鼎的腿,这样整个鼎就立住了。这不是骗人吗,这种说法太幼稚了。你多诵点不要紧,但不要做这种想法。因为楞严咒是咒中之王,它全都包括在里面,不管什么样的小咒都包括在里面了。所以你诵它就解决一切问题。要是说诵楞严咒不如小咒,那干脆诵小咒得了,你何必还诵楞严咒呢?就没有意义了。
那诵小咒可不可以代替楞严咒呢?如果你诵得一心不乱也可以代替的,不打妄想也是可以代替的。法法是平等的。为什么说法法平等?《金刚经》说:佛法是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只要是你不打妄想,法法都是平等的。只看你所悟的无为法多和少,来决定这个法的重要和不重要。诵咒也是一样。
下一个问题:有的背经、背咒或背戒,把它用铅笔写在小本上或纸条上,等会背了以后再用橡皮擦了,请问这能擦吗?
这可以的,这没有问题。
(他说的整个咒都抄下来了。)
整个咒都抄下来了,拿橡皮擦掉也可以。如果你擦不掉,整个纸保留下来就可以了。
第一个问题:弟子以前在餐饮业工作多年,现在修行昏沉、掉举严重,尤其上殿时,晚上大众集体念佛时,每天都在动大众师的念,到底怎样做才能改变,闯过此关?
越是在人多的地方,越容易昏沉的地方,应该多上殿。要有个正的念,觉得:“我上这一次殿,我能消恒河沙的业力。我过去是一个人消业,这会儿大家帮我消业,这机会难得。”另外在上殿之前,像现在不是有雪吗,你擦擦脸,回来就不困了。有时候实在困得不得了,出去再擦一擦,擦个几次,把这个念头克服过来。它有个习惯性,这个习惯性改过来就好了。
第二个问题:弟子最近晚上坐着睡,有人谏劝,怕把背驼了、腰弯了。可我自觉挺好,邪梦少了,也不累了。弟子现在坐着睡,对不对?
坐着睡也挺好。坐着睡确实很多的梦想少了,但是你的腰、背驼了就不合适了,腰弯了也不行。为了今天没有梦,但是后天你就成罗锅了也不好。所以说应该把姿势坐好了。该休息休息。你别晚上坐得挺好,白天就没有精神了,尽困了,这也不行。还得白天保证修行的质量。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晚上少坐一点,完了再休息一点,一点点锻炼出来。最后再彻底地放下。
下一个问题:关于过斋的时间,头堂、二堂的时间有没有规定?为什么每次您来都比我们结斋早?这个昏沉是不是吃太饱的原因?
头堂和二堂过斋的时间,这个由常住来定,只要不过正午就行了,这由师父和集体定。我也怪啊,我说:“在你们这儿吃啊,我吃完了你们还没吃完,什么原因?”可能我们那地方做得斋饭太好了,你们做得斋饭不如我们,所以我吃得快了。主要原因就是现在我吃得比较少了,像今天吃一个半花卷,两勺粥,再加点花生,吃一个梨,就是这些。
就是你们有时候就吃得太细了。有句俗语:“女人作宴,就是太慢。”慢得特别厉害。男的一般比较粗犷一些,咽得比较快一点,不再品尝味道。适当的慢也是可以的,但过慢就不行了。你们有很多出去受大戒的知道,那时候就遭罪了,人家到时候呼噜呼噜把饭吃进去,你还没吃进去,所以就要挨饿了。过斋过于急也不行,过慢也不行,时间得适当的提一提,在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了,整个吃饭时间半个小时就行了。我们可能也就四十分钟就完事了。
所以有时候也得克服,你要坐着吃起来没完。特别女众更是一边吃,一边打着妄想,想着别的事哪!吃起没完,那也不行。吃得不是特别多,但就是妄想打得多,太慢,有时候威仪上还可以。但是有点时间太长了,还得适当。
“昏沉和吃得太饱有没有原因?”是有原因的。吃过多了以后,因为胃肠食物过多,需要的血液循环就过多。脑子缺血所以就容易昏沉。这个自己克服一点,不要吃得特别饱,应该八分饱、九分饱就可以了,甚至七分饱这都可以。胖人就少吃点,瘦人可以适当地吃饱一点。
第二个问题:打戒七时为什么各人念各人的?
打戒七,不光是集体要诵戒的问题,还有对戒条的理解的问题。因为各人诵各人的,对戒条容易理解,他有思维的过程。要是集体一起诵,这个思维过程就没了。他也念,他也念,最后整个思维就没了,就很难对戒条进行一点点的思维。要各人诵各人的,自己对戒条一面诵,一面静静地思维,这比较好,另外精神也比较集中。
下面一个问题:阿弥陀佛。我老起逆反心理,看谁不顺眼,就跟他争到底。
这个逆反心理有时候是一种习性。可能是从小时候在家里,父母就惯着他,就爱争。一旦养成习惯了,明知不对也要争。所谓的看谁不顺眼,实际上就是自己心里有了妄想和烦恼,所以才会看谁不顺眼。争到底呢,就是自相残杀。就像用右手打左手,左手打右手。因为他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认为战胜了别人,得到一种愉快、满足的感觉,并不知道实际上是自己在伤害自己。如果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这么做了。有这种逆反心理的人,应该多诵《金刚经》,或是诵《地藏经》,看看这个地狱的苦。从这两个角度来把自己的那个习性、毛病去到底。千万不要争,当你不争的时候,反而是真正的“争”。你争实际上只是伤害。所以佛讲就像人仰天射箭一样,这个箭掉下来,还会射到自己身上。
下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发心总一阵一阵的,而不能长久?
这个发心有点像波浪一样,有时候一阵一阵,这就是我们的习性。为什么不长久?就是和我们戒律还不清净有关系。为什么我们要行脚,要进行头陀?为什么不是走一天就完事,要走很长时间?为什么天天背着包压着走?就是锻炼我们一个长远心。累了我们也坚持走。这样的话,我们长远心就会锻炼出来。所以一阵一阵的也不要怕,主要是自己在戒律方面多检查。做事情要有始有终,要养成这个习惯,这就会好了。
下一个问题:请问师父,经常在晚上七点以后昏沉,一旦昏沉了,如果别人不提醒,就一直处于昏沉而不能自拔。但此时如果去干活,或拜佛,或改变原来的方式,就马上醒。请问这如何克服?
这就是养成习惯了。一到那个时间就爱昏沉。如果你改变一下,它就克服了,就醒了。有时候这个昏沉也得改变活动的方式。比如说你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就容易昏沉,怎么办?你去做点别的,改变一下,活动活动,上外面经行,或磕头,这样就会清醒了。克服一段时间,把这个习惯性克服过去就好了。
什么叫掉举?如何克服?
掉举就是不能集中。本来要很注意这一件事情,但是突然就跑到另外一个事情上了。如何去集中,就是我们要克服什么呢?眼耳鼻舌身意的这种想法。特别是这个意念,牵引力很大。有时候一旦发现意念被牵走了,马上就要拉回来,经常要这么锻炼。比如妄想一来了,马上念两句佛号,马上就回来,牵它过来,这个掉举就差了。主要是对症下药吧,如果老掉举可以换个方式。
下一个问题:弟子向恩师请教:我每天舍一口食,书上说舍给大鹏鸟等的。可有的还说除了这以外,往外出食这个人还应念变食真言,还应观想,供养天人等等。到底这口食舍给谁,往外出食这个人怎样观想,怎样念如理如法?
这个问题吧,在课诵本上已经有了。出食时念“大鹏金翅鸟,旷野鬼神众,(罗刹鬼子母,甘露悉充满)”,后面念那个“唵·穆帝莎诃”就完事了。(编者注:偈默念一遍,咒默念三遍,详见《毗尼日用切要》)
至于你舍口食要给谁?就给所有的众生就可以了,不要考虑那么多。怎么样观想?你观人家天人来吃你的这口食啊?什么叫观想?就是无人无我,这叫观想。这个舍食物呢,也是无我,也是诸法空相。观想的目的就是不让你贪恋那一口食物。不是让你舍了这个食物去观想,而是让你不贪恋所吃的食物,这就是观想。为什么要舍给别人?舍给别人就是叫你在吃饭的时候不要贪心。不要我那边舍给别人,但我吃的时候使劲贪心,那就不对了。所以应该从自己整个吃饭来作这个观想。就是不贪,作为观想。
另外要观什么呢?诸法空相,这叫观想。不动念,这是观想。比如是好吃的,我也不动念,我也不多吃。不好吃的,我也不少吃,我也不分别食,这就叫观想,这就是如法。
下面一个问题:做居士时在斋堂做饭,收拾东西,曾经吃过一次水果。如何忏悔,能使戒行恢复清净?
一个是向大众要忏悔,忏悔以后,再不要做。这就可以了。
第二个问题:疑悔心是怎么样来的,怎样灭掉疑悔心?
你这个疑悔心指的什么说的。是悔恨哪,还是怀疑啊?谁能解释一下这个疑悔心?
一尼众答:是怀疑。
就是怀疑心呗。还有个疑惑,就是说怀疑心,主要来源于什么呢?就是对于事物的观察,因为对事物不能正确的观察,老认为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一个是有我,一个是外面有别人,所以就容易产生疑。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存在这个疑的心,因为不能进行无我的观察,不知道诸法是空相,所以就会产生疑惑了。不过有的人疑惑心大,有的人疑惑心小。有的人我执太重,怕伤害,这个疑心就更大了。特别有时候在梦中,这个疑心更大。比如上高楼了,你一旦要往下跳,说什么也不敢跳。但你真跳下来,真就没事。这就是众生的一种业力。
“怎样灭掉疑?”就应该多诵《金刚经》,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从这个四心上多下功夫。对每个问题要采取一个不疑,比如别人告诉你什么事情,不要怀疑。别人说这个石头能吃,你就明知是石头也拿了搁嘴咬一下,咬不动才放下,这样的话就能去掉疑惑心。没等告诉你哪,说:“你吃这个吧。”你想:“这石头我哪能吃呢?”有可能那就是馒头。
我们的心往往都不来源于实践,都来源于我们的想像。就是想像力太多了。不要去想像。再一个就是有弯曲心。为什么要大家经行?经行就是直来直去。我们有时候遇到困难就躲,总怕伤害自己。所以这个疑心越养越重,这是一个。
再一个就是不要听别人传话,别人说什么不要听。几个人在一边说话,我不去听。很多人有一个毛病,就是有几个人在背后,在哪地方说话的时候,就认为是在说自己,或说一些秘密。总想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最后养成一个疑。有时候很多的疑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对这个说话应该放下,不去听,不去管,是最理想的。就包括说自己也不要听,就是不听,反而有很多的矛盾都解开了。你越听事情只能是越复杂。
因为你有了疑惑心,必然外面有了疑惑。疑惑是从哪儿来的?是你心里不平所来的。你心平了,外面那种疑惑就没有了。所以从这方面应该多努力,不要去听,不管别人说什么。甚至说到你的名字,也不去好奇地问问,你刚才说我什么?这都不要问,就是不问。别人在屋里干什么,我也不去问,我也不瞅。
比如说从这块走过来,要看看这屋在做什么,我只能从门里进去,看看在做什么。从窗户我都不瞅,瞅这个窗户很方便,但是窗户可以给你造成很多疑惑的方便条件。你今天瞅了里面,就产生了疑惑。因为你有疑惑才瞅的,所以它互相就生成了。所以你要瞅,要想进去看看,就要堂堂正正地进去。
另外再一个就是不要用眼角瞅人,看问题,这都不要有。你瞅人就是明明白白的,我正常瞅人,或是我转过身来瞅侧面,我绝不用眼角去瞅人。这样都可以去掉疑惑心。这疑惑心对我们修行也是一个障碍。有很多人为什么对很多的事情产生疑惑?就是因为他在观察事物上采取一个不正确的方式,老以为在不知道的地方有秘密,不知道真正的秘密就在于我们堂堂正正。实际上有时候很多的事情本来就是空的。为什么就变成一种实体?就是我们从无始劫来疑惑心越来越多。
第三个问题:出家人修道,有没有风水好坏,能影响道场的兴衰之说?
出家人修道,这个风水实际上就是我们心里的变化,也就是自然界的变化。对自然界的变化我们就称为风水。不是说这块地方有风水就好,会如何如何。实际上风水是什么呢?就是让我们能够摄住六根,这就叫风水。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很多寺院前面都有一个影壁墙。为什么有影壁墙呢?他说“藏风纳气”,用这个影壁墙藏风纳气。为什么要影壁墙?就是不让你眼睛看出去,要挡住。
比如说“后山有靠”,就给人感觉一种稳。两边有两个山,也是表示一种安全的感觉。给你圈在里面,前面再挡住,就是说你修行,你的六根不能放逸出去。你耳朵想听,听不出去。两边的山就像耳朵似的,叫你听也听不出去。前面给你眼睛挡住了,让你往外看也看不出去,后面也有山靠着。靠在哪块呢?就是你不用再怀疑了,就放心了。实际上这个风水完全是为你修行服务,为你的这个心服务的,这叫风水。
所以说我们修行有时候选择一个“风水宝地”。什么是风水宝地呢?就是它能对我们修行有指导的作用,和帮助我们修行的作用。你比如我们(道源寺)这个山,后面那边有个靠,这两边有山,前面只要再砌一垛墙,如果封上大门,这里非常安静,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了,所以你就能安下心来修行。如果外面就是一垛墙,两面都是一垛墙,你感觉就不如这个山里的安全性高,心里就有疑惑。如果前面要开得很宽阔,很长远,哪儿都能看到,你的心,这个眼根就往外跑,这个眼根就不会回收了。
你看这两边有山,外面的声音,山那头的声音我们就听不见。所以这个耳根就能够修行,这个心就比较容易稳下来,这就叫风水。风水是为人服务的,是让人们心能够不往外放逸,这叫风水。但是现在叫看风水那些人讲的就不是这样了。他讲这个风水能除这个,能除那个,又这个又那个的。实际上他不知道,风水都是为修行服务的。
我曾经跟一个搞古建筑的工程师讲这个道理。他不认可这个道理,但他也不明白什么是风水。但是我曾经跟一个师父讲过,他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说对宇宙的认识,对自然界的认识,还是佛教最彻底,很究竟。
道场的兴衰之说,只是对我们心里的这个念头而言。比如说建个塔。说这个塔能镇住妖,这个道场就兴旺。为什么镇住妖了,道场就兴旺呢?因为建塔供的是佛。我们天天见佛,心里恶念就不起了,那不就是镇妖了吗?不是外面有个妖,就镇我们心里的。这就是风水。有的说塔建在后面就是不如建在前面。因为塔建在前面我们天天见,建在后面只是你回头的时候才能见,它不能时时见,所以后面建塔就不如前面建塔。
那为什么塔要建在你的左上方呢?因为左上方为大。在大地方供着佛,那佛就表示尊贵的意思,所以它的风水就好。所以说都来源于恭敬心。我是这么看风水,它主要影响心理的活动。我们如何能够通过环境使心里更安宁,这就是风水。
这一个道场的好坏,也是这样看的。比如我们那个北沟,(准备建道源寺的山沟)正好坐北朝南,周围的山上虽然树少一点,但是山连绵不断地整个给你包围起来,前面只要盖个山门,你看那小院可漂亮了,可好了,这就是风水。我看其它的那种“风水”说法啊,都是从相上说,它不究竟。
下一个问题:师父慈悲,弟子有疑惑未解。一,本寺向以持戒为本,从比丘尼到发心居士,无不以戒律,严于律己。宣公上人在《佛遗教经浅释》中说道,“汝等比丘。”并非专指比丘,而是包括七众弟子。那么如果有人问:“既然佛制不得垦土掘地,以及种植。那你们出家人有时候亲自动手搞建筑,及种植蔬菜等是否犯戒?”
这个问题本来不
搞建筑和这个垦地不一样。搞建筑在掘地的时候,是由沙弥或是居士来完成的。搞建筑它必然涉及到掘地,虽然涉及到地这块,出家人只要不说,不去讲,他就不犯这条戒律。比如跟净人说,我们这地方要搞建筑,要怎么、怎么建筑。他就问了:“师父需要多宽的地基啊?”师父说:“根据建筑要求,大概得
如果你把这个七众弟子全都包括这个比丘戒里了,而这是一种犯戒行为。这是不对的,不能这么要求。这么要求的话,就会造成混乱,而且破坏这个大戒师的修行,大戒师修行就不能得到保护。因为世上的事务,有很多事情是避免不了的。我们有时候有的该做,有的不该做,在什么时候做,它都是有规定的。如果都不做的话,你想安僧,弘扬佛法,恐怕也做不到了。这个问题应该这么看。
你像我们的有些蔬菜,居士就应该种的。不是说我到道场里以后,居士就不该做。居士为什么在道场里?是要护持僧人的修行,僧人不能做的事情,
第二个问题:本寺很重视修福,若论劳动能力非常人能比,但在佛学常识方面似乎有些欠缺,若受大戒后又要忙着学戒,是否应在受戒之前,定期闻法修慧?
这个本寺很注意修福。因为福和慧它是同一个问题。就像人似的,需要两只手。如果偏了哪只手,都会耽误这个身体的正常运行。所以修福是很根本的一个东西,必须得重视。要不重视的话,有时候道就修不下去了,所以这个修福也是很重要的。不是修福就是世间法,修慧就是佛法了,实际上两个都得需要,相辅相成才能完成整个的修行任务。
“劳动能力非常人能比。”实际上,这能力就是和常人一样,没有什么不能比的。
“但佛法上常识是否欠缺?”我们若和佛比,那我们欠缺多了。我们和菩萨比,那我们也欠缺多了。但是和居士比,我们还强得多,因为它有所受的戒律在这块。这个欠缺多少,不是由外人来评定,我们自己自有主张。刚才讲了修福这块,如果我们不注重修这个福报,我们就不会深入的。比如一个人,在沙漠里行走,如果你没有水,没有粮食,你会渴死、饿死。虽然你有决心,但达不到走出沙漠的目的。这个福报因缘也必须得修,这就要采取一点劳动的关系。
在佛法的常识来讲,我们并不注重在外表的常识。刚才讲了,不在文字上,不在语言上过多地下功夫。我们在于哪儿呢?就是实践上下功夫,学一点,要落实在实践中,这是很主要的。现在的学佛,最大的一个毛病就落实在知见上了,以知见为智慧,实际上和佛法正好相反。所以佛特别反对这个问题,佛说:我说法四十九年,没说一个字。有说如来有所说法,便是谤佛。
就是说明什么呢?就是人在知见上,认为那是佛法,所以就产生谤佛行为了。我们坚决反对这个,因为佛法不在于多,在于精、在于努力、在于实践。有时候一句佛号,或一个话头,有的人都参一辈子,念一辈子。为什么?就是要精。当然了,我们不能走到这一点。因为我们的知见还有很多,所以我们还要学更多一点。但是不能过分的多。现在来讲,我看我们学的就不算少了,再学多了,就可能走到知见那一块。应该把我们学到的东西要吸收,以吸收和实践为主,这才是正确的修行方式。
当然了也有的人想从解上入,从理上入,这也是一个方式。但是容易走到哪块?以知见为佛法。《楞严经》讲:“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立知是无明本。而且学习佛法,有时候容易把佛的知识,文字的知识,我们当成就是佛法了,而忽视了自己的实践。
另外我们修行佛法,首先要去掉毛病和习气。为什么要注重修福呢?修福目的是通过我们更多的劳动,去掉我们的知见。什么知见?就是好逸恶劳的知见。为什么释迦牟尼佛能够很快地成佛?其中就有他六年苦修的这种精神。六年苦修,他克服了这个贪欲的知见,所以在菩提树下很快就成佛。你现在叫我们去菩提树下,也给我们弄个金刚座,我们在那儿坐着,坐多少天,他也不能成佛。为什么呢?因为他没有六年苦修的基础。
这个苦修的基础,看着是一种苦作,绝对和世间的苦是两个概念。因为他用心不同,其结果也不同。世间用心,劳动是为了什么呢?糊口饭,为了挣点钱,养家糊口,他是为了这个目的。我们的苦修是为了什么?是去掉自己的贪心。有时候你光说一说贪心,它去不掉,必须用劳动和其它的东西来改造它,不断地吃苦,不断地去掉它的贪欲。当然苦过多了,它有余苦。释迦牟尼佛因为六年的苦修有余苦,所以喝了牛乳,牛乳就把这余苦给去掉了,达到不苦不乐的目的,所以才能成佛的。
我们也是采取这个办法,因为我们不能六年的苦修,所以六年的苦修要展开来,我们修十年、二十年都没有问题。我们要有长期苦修的精神,同时要学习佛法的理论。但是理论不能过多,要专一,要精,要落实在实践中,这就是我们的修行方式。
我们不希望我们的僧人将来去当法师,不希望你去当法师,希望你们当一个真正的修行者,不是给别人讲理论去。现在的法师太多了,理论讲得很好,但在实践中他的理论就不落实了,所以就造成了一种修行的弊病和知见。有时候他甚至反对戒律,这都是不合适的。往往都是来源于知见太多。而且一旦苦的时候,马上就跑了,就离开了。
我们想培养出的人就是不怕苦、不怕累,而且在任何条件下都能修行。而且所讲的绝不是那种冠冕堂皇的理论,也不是把佛的理论背下来,那叫理论。而是从我们自性生起来的自己的知见,入佛知见,符合佛的理论,这种理论是一种智慧。我们要求的是了脱生死,不是取得世间的名利和职称,也不需要人家去恭敬。我们需要的只要是符合佛的弟子就行,能够真正地深入进去,知道什么是佛,佛讲什么,佛所讲的每句话,我都能努力去落实。我们需要这样的出家人。
当然了,如果从这里再出来一个法师,而且不是那种知见的法师,那当然更好。我们希望(培养)一个实践家,虽然不是法师,但是处处能给人讲法。什么讲法?不在语言上讲,在心里讲,心里就能够真正的度众生,这才行。
为什么佛讲法的时候能度众生?因为佛讲的:“心佛不二。”就是说外面讲的理论和实际上是一致的,所以才能度众生。我们现在讲法人多,为什么不能度众生?他嘴上说了,心不到位,所以说不能度众生。我们的修行方式是这样。这个问题大家应该清楚,否则的话就会偏离了。
“是否应在受具足戒之前,定期闻法修慧?”受具足戒之前,我们接受的不是理论,主要是我们这个课程。对受具足戒之前,受具足戒之后我们一样对待。只不过我们都得修,这个方式不变继续修,原先怎么修,还怎么修。不是说受戒之前我要学很多的理论,不是这样。因为理论很容易造成人走到知见那条路上,所以我们急于回避这个问题。我看到现在大家这样很欢喜,在戒律上多讨论一点,这没有问题,因为没有戒条,我们不会知道佛的心。我们应该掌握一些,但是重点要放在实践中去。
“要定期闻法修慧”,所谓的闻佛法,不是从外闻,但也不离开外面,只是根据需要。修慧呢,“慧”在哪儿?在于我们的老实,诚实,不在于外面理论上。一个人老实了,也就有了信心,就有了定力,慧自然就会生长起来。有时候理论过多,反而没有慧,完全是文字般若,文字上的它也不成为“般若”,这就不合适了。我们走哪条路呢?既不走文字般若,也不走这个形象般若,我们要直接走实相般若。前面的两种般若,并非真正般若,只有实相般若,才是真正的般若。我们要直接从这儿入手。
为什么要打好基础?这很重要。比如有的念了佛学院以后到这儿来,他就看不惯了,就认为这理论太少。叫我看呢,这理论就够多的了,太多、太多了。说出哪条,你能把它做到了?你做不到,掌握得再多,你把书本成天背着也没有用。这个一定要注意的。
当然不是说佛法的理论就不重要了。因为啥呢?要对症下药,不是所有药我都吃。我先把能做到的、能治病的,我先把它吃了,先把它落实下去,一点点往前走,就是踏踏实实地走,实实在在地走。不要养成一种习惯,理论一大堆,束之高阁,反而成了一种弊病。因为理论多就缺乏实践,忽视实践,而且自己又不能努力,还很容易退心的,会产生混乱。真正的理论,必须是实践,实践才是真正的理论。
第三个问题:现在晚上两小时的绕佛过程中,很多人都陷入了严重的昏沉之中,能始终保持清醒者寥寥可数,有的固然是业障所致,有的是否与疲劳有关?清醒者亦是频频地看表,时间一到,如蒙大赦,如此强行是否得力?
绕佛过程中有昏沉,这个很正常。为什么正常?因为我们每天就四个小时睡眠。我们从昏沉中要绕出来,在昏沉中能够念佛,这是我们的目的。如果我们把觉睡足了,你是在条件满足以后去念佛,那个念佛只建立在条件满足的基础上,反而不真实。如果一旦没有条件的时候,你就不能念佛了。因为你那个昏沉并没有克服,也没有显现出来。我们现在为什么念佛有时候昏沉呢?一个是我们的功夫不到位,另外我们的睡眠少,我们在打破睡盖的过程中,在不断地昏沉中要能念佛。从一开始,在昏沉中能念一句佛,最后能念两句佛,慢慢地,最后逐渐地清醒出来。这样的话,我们的功夫一下子就突破睡盖了。如果不在睡盖下手,你永远是一个漏。
什么是漏?有五漏,就是财色名食睡,睡那一关你克服不过去,永远是个漏。你其它方面再怎么精进,在睡那块就给漏出去了。我们要求就是四小时睡眠,它不可能一点都不困。特别是在屋里暖和的情况下,肯定要困。我们一定要从这里出来,不能回避这个困的事。困不是坏事,就像我刚才说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我们想精进的时候,这个睡魔它就起来了。它起来了,让你困,“你让我困,我就是脑袋耷拉地上,我也走,我也念佛,我就硬念。我从这里出来,非冲破你这一关不可。”这样的话,你就修行了。如果你一见它回避了,“得了,困了我就回去睡觉去吧,睡完我再念。”你要知道,睡完了,你是靠睡眠这个时间来换取不困。但是你睡眠已经浪费念佛这个时间了。这个因缘也过去了,你那个回避,永远也克服不了睡盖。
佛在世啊,都是前夜后夜经行、行道,中夜休息。中夜休息,就是十点到两点休息。其它时间就是精进。佛在世时的弟子,有时候下半夜精进,都上外面精进去,在外面绕佛。我们必须跟佛学。虽然昏沉,它并不是因为我们睡眠少产生的,是我们里面有个睡盖在昏沉。我们要打破睡盖,你必须要和睡盖互相斗争。你想打破它,它必然有所表现。在昏沉中我们念佛,能念一句,我们就得一句,念两句,我们就得两句。念一次,我们就得一次,不要怕昏沉。
当然了,我们也应该采取点办法,比如说跑跑香,快点跑着。或是在屋里念一会儿不行了,太困了,我们上外面走一圈,回来再走着念念佛。我们这样精神精神再念。再困了,我们再出去。可以采取这种办法念佛。就是说一定不要放弃四小时睡眠的修行方式,认为睡眠少所产生的昏沉。不要把这个昏沉当成一种坏事,要当成我们修行必闯的一关。我们如果这样做,就为如法修行。如果我们睡眠充足了以后去念佛,为不如法。虽然你睡眠充足,也念得挺精神,但是你是不如法,已违犯佛制了。就像吃饭似的,吃三顿饭是吃得少一点,但是你犯戒。你吃一顿饭,虽然吃得可能多一点,但不犯戒。不犯戒能成佛,你犯戒就不能成佛,成佛就要慢。
我们现在功夫没有做到一定程度,这个昏沉也是正常的,所以不要产生误解。当然了,有个别现象,如频频看表啊,如蒙大赦啊,因为他在坚持,在努力啊。你要知道,他一看终于可以放下,“这可算歇口气了。”这个正常心理是很了不得的。就是说人在困中去修行,时间到了就像人得到释放一样那种感觉。一看时间到了,可算完事了,说明自己又闯过一关,是这种喜悦的心理。你等到睡眠充足了,永远没有这种喜悦,而只能有一种惭愧,又违反佛制,又贪了,贪睡了以后念佛。实际上贪睡这一段,你念多少佛,能不能把这段给顶过去呢?恐怕都不好使。所以说它不能抵偿啊。
我们现在这四个小时睡眠的修行方式,就是无价之宝。所以大家一定要抓住了,一定闯过这一关。不然等到临终的时候,突然遇着像你昏沉这种状态的时候,你说你不能念佛,你跟谁了脱生死啊?临终的时候,什么境界都会现前。一旦昏沉现前的时候,因为你的业力,原先就怕昏沉,到临终时候,那昏沉必然要起现形,起作用,你连自主的权力都没有了。所以你不就随着六道走吗?肯定随六道走了。如果你在昏沉的时候,还能坚持念佛,一下就起来了,一下你就闯过这一关了。实际上我们就想在各种条件下,都能作主。所以说这个昏沉不是坏事。但是我们不是:“那行了,师父说不是坏事了,以后我就专门昏沉吧。”那不行。就是说对昏沉应该有正确的认识,这是一个过程。
下一个问题:师父慈悲,弟子请师父开示,在打坐中气往上冲,应如何调治?打坐易昏沉,有何方法能使之减少,并尽量避免?请师父开示?
“打坐中气往上冲”,什么叫气往上冲啊?有时候是一种感觉。有的练气功的人,他感觉到气冲。你不知道诸法空相,哪来的气呀?什么叫气?就像我们现在说的风,六祖说:并非风动、幡动,是心动。六祖都说了,那个风都是心动所产生的。那气也是心动产生的。
所谓的气,是你意念力的作用,老以为有一股气。你认为有气,它必然产生这种气流的现象。如果你认为没有气,它就不会产生气。练气功为什么有点效果呢?就因为它的意念力说自己有个脉可以通,有气往上冲,或到哪儿、到哪儿了。它用意念力产生了这么一个幻觉。是意念力产生的幻觉,所以有人对气功就产生了一种信任,他不知道是意念力的作用。我们学佛正好是去掉这个东西,把一切的意念力和妄想都要去掉,我们要悟的是诸法空相。意念力是靠什么呢?这种气都是由心起妄想而造成的。如果我们去掉这个妄想,就不存在这个气的问题,也不存在我的问题,也不存在经络的问题,这些都是假象。
我们在打坐中气往上冲,不要执着这个东西,它愿意冲就冲去呗,它愿意到哪到哪,本来就是个妄想。你意念力放在哪一块,你放在眉间,它就往脑上冲。你放在小腹上,它就往小腹去,只是意念力的作用,而硬说是气的作用。
比如打坐的时候,有的人说这个气到小腹了,确实有感觉,有胀的感觉,或是有一种通的感觉。什么叫通?那就是妄想少了,它就叫通了,妄想少了就是一种清凉。如果你心里比较清净,它就有一种灌顶的现象。从头到脚灌顶,好像风进去了。实际上风真能开开脑袋,能进去吗?它没打开脑袋,它也不能进去,只是心里清净有一种清凉感。这种清凉感,气功和老道给说成气往里灌了,是灌顶了,还是什么的,弄的一大堆理论,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就是克服妄想的时候,它自然有一种清凉。当没有克服妄想的时候,自然有一种混浊。但是混浊的时候我们就认为这就是“我”,如果清凉的时候就认为是外来的。这就是没有实践,一种理论推测的错误。
所以南怀瑾的书为什么不让大家看?因为他就专门讲这个气脉的事。讲气脉有时候容易把人误导,往往执着了这种气脉,就走到外道里去了。我们就知道诸法空相、诸法无我、诸法无常、一切唯心造。我们就把握住这几个字,其它就不用管它。它再好的理论,说得再怎么真实,再怎么现实,或哪个人练到什么程度,我们一概不理。佛怎么说的我们就怎么做,就完事了。所以说“依究竟不依不究竟。”不究竟的法我们不能依,我们依究竟法。虽然我们走得好像慢一点,但是越走它越真实。那个看起来好像是快,最后就跑到外道里去了。这也是很重要一点。
“打坐易昏沉”,就是说我们打坐,一个要生死心切,另外每天四个小时的睡眠,也要适当的保证。应该睡觉的时候,赶紧睡。不要看书,想多看一会书,这四个小时睡眠不保证,就容易昏沉了。一定保证这四个小时睡眠,让它质量好。另外多打坐。如果你打坐不打妄想,十来分钟就顶你睡一宿觉,质量非常好的。你越是少睡眠,睡觉的质量越好,越多睡质量越不好,越多睡妄想越多,妄想越多梦也多,最后连原先的四个小时都破坏了。四个小时也尽做梦去了,迷迷糊糊,不实在。如果你就睡四个小时,躺下就着,像谁说的:“死了都不知道了,谁给抬走也不知道了。”这个就是睡眠非常实在,质量非常好。等你睡醒以后,马上就打坐,精神马上就回来了。如果有一个正确的循环以后,又冲破睡盖,精神又不失去,而修行时间又找回来了,何乐不为呢?所以它是无价之宝。
我们在修行中哪个漏了,都不会成就的。财色名食睡,哪个漏都不行。你贪财,那是个大漏洞。图于名也不行,图于色也不行。食也不行,说:“我贪图吃。”那也不行。哪一关都不行。
我们现在日中一食、不摸金钱了,在财色名食睡这方面,名不让你们得,想得也不会给你,我们也没什么名可得。财色名食睡,我们就差睡这一关了。四样都过完了,但这关你要不过,就像一个漏斗似的,有五个眼,堵住四个眼,它算不算堵住了?它也没算堵住。虽然流得速度慢一点,但这个眼终归还给你漏尽了。哪一关你都不能少了,地狱五条根,哪一根都要切断。至于我们做得彻不彻底,我们先努力做着,到什么程度,我们再提高。这是无价之宝。所以说我们这个僧团有点好处的地方,就在这上,能敢于向这地狱五条根下手,不回避它,不害怕它,我就敢在这上下手。这就是我们的福报和因缘,所以说我们感到高兴。
至于昏沉了,怎么办?一个提起正念;一个是保证四个小时睡眠;保证打坐;再一个就是执香板的人,要勤打一打,提醒一下。打到谁,都不要起烦恼,应该生欢喜心,“太好了,是帮助我开悟。”应该从这方面入手。也别怕困,说都得精神的时候打坐,你要一年打坐一回,我估计都个个精神,但和修行不是一回事,所以我们都得从这睡魔中出来。
下面的问题,第一个,如何理解“依法不依人”的问题?疑问:有种说法说,法师讲法无论他行持如何,也不分别他所有的讲法内容,只要他代佛宣法,就应该去吸收里面好的东西。这叫“依法不依人。”但弟子的疑问是,在自己的正知正见还没有确立的时候,这样去学法会不会把自己引向了邪知邪见呢?弟子现在的想法就是依佛说的,只要是这个法师讲法有一点和佛制相违背的,那弟子就不再看这个法师其它的说法内容,敬而远之。这种做法是不是贡高我慢?末法时期,邪师说法如恒河沙,弟子如此选择也是无可奈何。
这种讲法对不对呢?也是正确的一面。我们要具备两种品德。邪师说法,我们坚决不听。我们不听哪部分?不听他所讲的邪法那部分。有的法师虽然讲的百分之九十都好,就有一方面不好。我们要注意,知道他这方面不好,应该吸收好的,不吸收坏的。应该具有两种品德。一个是邪师说法,我坚决不听,你怎么说,不管你是所谓的高僧大德,我就是依佛说,不依你说,这是坚决的首要条件。在这个条件的基础上,我们再产生一种广为吸收,反面也是我们的老师,它教育我们,如何看待这个反面的教育。
我刚才上午讲了,是下午还是上午讲的那一段。遇上一个不太守戒的人,而你去恭敬他,他也会给你说出正法。所以说外面是诸法空相,主要是我们心里没有分别,他就会给你讲法。当然我们这个分别,不是建立在糊涂的基础上,首先建立在邪师说法我坚决不听的基础上,然后再吸收别人的长处,这样的话就不至于堕落下去,也不算贡高我慢,这是正确的选择。
像这个提的问题,“我的正知正见还没生起来,叫我去听。我万一选错了,怎么办?”所以在没有这种能力的前提下,就要少听。但是我们恭敬心还要有,你应该想一想,虽然邪师说法,总比外道讲法强多了,外道连佛他都不提,他说佛是魔鬼撒旦。邪师不比他强多了,是不是?我们应该这么看,虽然他说得不正确,但比外道强。我们也应该知道这一点。
当然了,在选择上我们要依止正确的讲法,以这个为准。等他讲得不正确的地方,我们能找出来,也提高我们分辨能力。另外他有讲正确的地方,我们去吸收。有时候正确的地方并不是他说出来的,而是引用佛说的。如果你光看到他持戒不持戒这方面,有时候也忽视了很多的因缘,所以说我们要广为吸收。但吸收,首先要建立在哪个基础上,就是邪师说法邪的方面,不管你有多大的利益,你说得多好听,我也不听。但是我不能把所有的这种邪师说法,一概否认到底,因为终归还有它正确的一部分。哪怕一点点,就像佛看那狗似的,虽然它肉都臭了,但那个牙齿还挺好。我们要有这个宽大的胸怀,这样的话,再学习佛法就不至于偏,不至于有不圆满的结果,一定要圆满。
第二个问题:什么叫做“暂时依止”?僧值有一天早殿后表堂,说我们都是依止师父或暂时依止师父出家的。表堂的对象是全体出家人和所有发出离心、及待发出离心的居士。请问师父这个暂时依止应该如何理解?
暂时依止就是观察的意思。认为认师父还没到火候,还不了解师父,所以就叫暂时依止。我先暂时依止师父,如果正确我就依止,发现不正确的时候我就走了。因为他认为师父还没有完全与自己相应,这是允许的。允许观察二三年,密宗就有规定,观察师父得观察三年。
最近也有人上我那儿要求依止,我说:“你先观察观察我,我再观察观察你。”实际上我并不观察他,是叫他观察观察我。为什么呢?你依止以后,我才一说你,你就生气跑了。你这叫什么依止,是不是?你得承受得住考验。他往往听外面说这个师父如何修行,到里面一看,认为这个师父不修行,他就后悔了。如果你没依止,还能好一点,心情还能平静一点,反正好坏和我没关系,我没有完全依止,我还有选择能力。一旦没有选择的机会了,他感觉依止这么个师父太后悔了,太倒霉了。所以给个观察选择的机会。
第三个问题:关于说法、表堂的权限与内容的界定。疑问:说法或表堂,应该是住持的事情,或者住持的授权下,严谨而又正确地进行表述。特别关于戒律上的规定,那是不能丝毫有改动或是偏差,非住持,并且偏差了的表堂,弟子应该如何依教奉行?
(编者注:表堂:在斋堂过斋后,或殿堂上课结束,住持或僧团其他执事,为大众作简短的开示、宣布事情,讲述规矩等。)
刚才讲了,表堂就是在住持的授权之下,在常住的允许下进行。既然已经表堂了,不管是已经授权的表堂,或是没有授权的表堂,我们一概依教奉行。比如说,他说这个房子错了,明天扒了,你也扒。扒完了错是他的,我们再盖呗。是不是?首先,就是依教奉行,这个很主要。至于正确不正确,自然由师父来纠正。因为我们在常住里,依止常住,常住每个人说话我们都必须依教奉行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们有很多的知见在这里面,我们认为正确和不正确,有时候是有问题的,是出于我们的知见。
比如说,有时候在大悲寺斋堂的事,就像今天过斋吃木耳似的,我问斋堂的居士:“你这个木耳挑没挑,选没选?”斋堂的居士告诉:“师父,木耳里面没有虫子。”他告诉我没虫子。我说:“全部扔掉。”就得全部扔掉。为什么扔掉呢?因为你没有看就说没虫子,没经过检查自己认为没虫子,那不行。必须通过检查以后,知道没虫子才可以吃。今天的木耳我为什么吃了?我想你们的斋堂肯定检查过了。如果没有检查,不敢这么做着吃,因为戒律有规定不得食众生肉。所以我就毫无条件的依教奉行,我就吃了。如果真没检查,那我只能忏悔。(众人笑)。
(编者注:虫子在野生木耳成长过程中钻进夹层,后来就死在里面,因在夹层中无论怎样用水洗,都洗不掉。只有在太阳光下照射,才能看见里面的虫子,若挑选过,能确认木耳里面没有虫是可以吃的。《梵网经》中佛言:一切肉不得食,食则断大慈悲佛性种子。)
所以说不要有疑惑心,我要有疑惑心,今天这木耳就吃不成了,又吃一亏。我得相信常住,相信斋堂,所以我就吃了。要是在外面过斋,我肯定不能这样,可能不吃。因为啥呢?我不相信他们能检查,因为他没有这种方法。我们有这种方法,因为有住持,有师父的教诲,有明文规定,就没有什么怀疑的。
如果万一斋堂没检查,那也是他的事,我们这已经奉行了。如果你不去那么做,而怀疑,首先你的依教奉行就破坏了,这个大事破坏了,以后什么事你都会产生疑惑。所以说该信任的得信任。
至于表堂有没有丝毫差错的地方,这个谁也不敢说百分之百没有差错。错也是对,对也是对,就是说在这里要没有疑问。错了就错了,什么原因说错了?就是你该说,这是一点没错。
比如说应该批评一个人,他可能是做得并不太好,不太理想。但是表堂的时候,却把他表扬了,那表扬就表扬了。如果这个人本来没错,但批评他错了。那他就是错了,他即使做对了也是错了。为什么做对也错了?因为这种批评,它不是一种批评,表扬也不是一种表扬,都是为了你道业,怎么能增进的问题。怎样增进道业,能够毁誉不动,不管在毁的面前,和荣誉面前,我都如如不动。人得经受得住,不要在对和错上下功夫,名誉上下功夫,应该在忍辱上下功夫,不动念上下功夫,这才正确。
所以对表堂不能那么要求,对错我们都不要要求,只是常住说了,我们就依教奉行。除非我们知道确实违反戒律。比如说都吃完饭了,那僧值说:“再给大家一个苹果。”这可以不吃。因为明文规定这样做违反佛的戒律,这不能吃。除了这之外,有些确实是正确的,而你产生疑惑,我们就要先依教奉行。
这个表堂也很重要,但是不一定都百分之百的正确,我们也不要求百分之百的正确。事物上没有百分之百的正确。因为我们是凡夫,只有佛才有百分之百的正确,因为佛是大智慧者。我们现在没达到那个程度,所以我们不要那么要求。那样要求的话,就会对常住产生一种疑惑,或是一种不平的心理。有时候你甚至比佛在世时要求都严,佛在世也没要求每个表堂都得正确啊,你比那个要求还严了。
当然作为表堂的人应该谨慎,在戒律上不要乱说。表堂一定要根据住持的规定,需要表的表,不需要表的不要表,不要乱表。别表堂以后叫大家起心动念,这也不合适。有的人就是想表堂多说几句,有时候说多了会造成一些人的反感。我们应该明快、简单、明了,而且直截了当就完事了。主要的目的一个,去掉毛病,大家团结,共同修道,这是我们的目的。
第四个问题:在这里经常有人说某某师父说法是如何如何的,台湾某某法师关于日中一食是如何说的,很少人说佛制如何、如何,这种情况下,很多的法都偏离佛制,甚至曲解了佛制,此时弟子还应该依教奉行吗?
这个就是要依法不依人。不管是台湾某某法师关于日中一食是如何说的,还是某某法师说。常住有日中一食的规定,又是佛制。我们只能依佛制来说。就是两相比较以后,取如法的。如果没有比较,那我们就得按照做去了。因为有了比较,发现说法已经不如法了,那怎么办?我们就不能那么做,应该反映这个情况,看看师父来怎么解释。但是我们依教奉行的心要有。不能说这回我可抓住机会不依教奉行了,那我们也要依教奉行。依教,依佛的教育,也是依执事人的教育,我们去做。
举个简单例子,比如说这个日中一食吧,说:“你去把那碗饭端来。”已经过午了,他告诉你把那碗饭端来。你就想了,“既然过午了,我就不应该端这个饭。”这时候没人告诉你吃,人家告诉你端饭。你就要端来以后,放在那块。他说让你吃的时候,你再别吃。还没等怎样呢,你就联想到可能破戒,他叫你端饭也可能就放那放着,也没告诉你吃,是不是?就是说我们一定把事物掌握准确以后再说,不要联想。
这个依教奉行很重要,必须在戒律的条件下,才能依教奉行。但是也不是自己想像的东西,在我们没有对比参考条件下,我们必须得去做的。人家告诉你“今天出坡。”你说:“我正在学戒律呢。”你不能拿你学戒律作理由,就不出坡了,是不是?因为出坡有时候不待时机,一个是今天正好需要干活,大家都得出坡。虽然你是在学戒律,怎么办?可以抽其它时间,耽误一点。你有个依教奉行的心也是戒律呀,不是不是戒律。你说:“我学戒律第一。”外面都着火了,叫你救火,你说:“不去,我得学戒律。”一会儿把你烧了,你看你还学不学了。
所以说得根据轻重缓急,不要一味的拿着某一个方面来抵触。有时候看着是拿戒律抵触,实际上内在的东西并不是戒律,是一种抵触心。所以我们为什么要依教奉行?就是去掉抵触心,一定要去除抵触心。同时还要依法不依人,这块要圆融起来。
第五个问题:如何圆融与刚骨的问题?什么是真正的圆融?表面对人和颜悦色,柔声细语,背后说人是非,是圆融吗?对所有的法师讲法都依教奉行是圆融吗?为了自己的攀缘,对潜在的檀越,柔声利导,是圆融吗?常住里的事情,常住的利益,处处做老好人,不得罪人是圆融吗?末法修行,特别女众修行,弟子愚见,认为当前最缺乏的不是圆融而是刚骨。
你看我刚想到圆融,这就提出来了。最起码他圆融一半了,这一半是圆融的,那一半没圆融,背后没有圆融。起码他当面能柔声细语,圆融一半,背面那一半没圆融。我们只是批评他后面那一半不对,不能否定前面那一半不对。
“对所有的法师讲法都依教奉行是圆融吗?”是的,对法师讲法都要依教奉行,这是圆融的。法师讲的法我们去依教,这没有错。他讲得如果不如法,那是他个人的问题。我们要订一个对所有的法师讲法都不去依教奉行,那就坏了。我们对法师讲法,首先要有一个认可,要依教奉行。而在不如法的地方,我们去把他纠正过来,这叫依教奉行,这也叫圆融。不是对法师讲法,首先就想不管谁讲法我都不听,这就不对了,有抵触情绪不对。我们永远保持一个依教奉行的心。然后再去分别这里面正确和不正确。
“为自己的攀缘,就对居士柔声利导,是圆融吗?”这个柔声利导啊,如果有自己的利益在这块,那就不叫圆融了,确实不叫圆融。他有攀缘心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老想和他俩关系搞好了,将来我一旦走出僧团的时候,你是不是得帮我点忙啊!将来我建道场的时候,你帮我点忙,或是有某某的利益冲突,它和大众利益和常住利益相违背的。就是你说得再好听,那也是不正确的。
“常住里的事情,常住的利益,处处做老好人,不得罪人是圆融吗?”这个做老好人,可能是指的把常住的利益没有原则的送人了,为了不得罪人这不是圆融。因为真正的大德,真正的僧人,他在常住利益面前,没有人情,就是一丝不苟,甚至遭人烦,遭人骂,遭人厌烦。但是佛不烦。
我们不应该老做老好人,首先应该做一个严持戒律的人,不怕得罪人的人,同时要搞好团结。不是我就维护戒律,我跟谁都斗,那也不行。为点小事就斗起来了,也没有意义了。应该既要把问题给解决了,也让这人能继续修道。既然能到我们这儿出家来了,他必然是有他的善根,有他的愿望。每个人都有很多的习性,我们都得一点点改,一点点去掉。在这个过程中,既要坚持我们的原则,同时要辗转相教、辗转忏悔,都要互相帮助的,这才行。
“末法修行,特别女众修行,弟子愚见,认为当前最缺乏的不是圆融而是刚骨。”因为圆融就是刚骨啊!刚骨就是圆融,它不是两个。真正有刚骨的人,他必然是圆融的人,圆融的人必然具备刚骨。他圆融的不是圆融人情,他圆融的是佛法。因为具有大慈大悲的人,才具有刚骨。不是说脾气冲,我犟那就是刚骨,那不是刚骨。那是有点这个倔了,倔强,而且有点顽固不化,这不行。实际上不怕得罪人,有时候就是圆融。我们要求的刚骨,有大慈大悲心,有智慧的心,这就是真正的刚骨。就泰山压来我也是这样,天塌地陷了我也这样,我不会改变的,这样的人才会圆融。
因为他有什么呢?有无我的心,他愿意度所有的众生。不是这个众生好,那个众生不好,他没有这个心。哪个众生都好。因为好,才对哪个众生都去布施,都去帮助。所谓的帮助就是帮助自己,所谓的帮助就是真正的圆融。他不会有我,我们要求这种刚骨,不是要求倔强。你看我就比较倔强,人都说我特别倔,有名的倔,所以说不要向我学习,应该向圆融学习。但是圆融绝对是刚骨,不会在原则下低头的,也不怕任何困难。
所以说女众修行最缺乏的更是圆融,更是刚骨,哪个都得需要。为什么这样说呢?道场真正的“刚”在哪儿?是大家的团结,不是我一个人刚就完事了,让所有人都能掌握佛法,那才是刚,那是最有力量的刚了。不是为一个人、两个人,而让所有人都能成佛,就像地藏王菩萨大愿似的,“有一众生不成佛,我誓不成佛。”有这个愿力,那就是刚骨。
不是说“你犯错误,我就和你斗到底。我就是刚骨了。”斗到底的目的是干嘛呢?是让人成佛呀,不是要毁掉他,把他撵出去。而是让他能够真正认识错误,而且去掉错误,最后能达到好的程度。并不是说我顶撞就是刚骨。有时候真正的刚骨甚至低下,你犯错误了,我去给你说小话,说,“你看看这个事,这么做行不行?”你这面不理我,那面再说,“你看这么样行不行?我们怎么样来搞好团结,我们不要搞那些过分的较真,这本来是个小事,你何必这么较真。”跟你说小话。说小话的人实际上就是忍辱。佛说,世上最大的,最有力量的就是忍辱。忍辱就是刚骨,不要以为忍辱就不是刚骨了。
我们需要的是什么呢?最需要的就是正知正见,无我。这一条提得很对,很有道理,所以这个多讲一点。我们大家对什么是刚骨,什么是圆融,应该有个正确的认识,不要偏离一方。我们的心态好,方法更好。方法好了,我们的心态会更好的,一定要记住这个菩萨的愿力。
第六个问题:关于拜大头的问题。很多人都说拜大头消业、治病,但弟子认为不要为消业、治病而拜大头,执著在这上面求什么就不是修行了。拜大头好是好,与打坐、读经一样都是一种方式,一种方便。既然发心出家了,还是多为佛教做一些事情为好,不要老想着让佛菩萨给自己消业,当然这是弟子的我执我见。
这要看这个消业目的是干吗?消业是为了好成佛,用一种方便说,能消很多业障。因为我们之所以有无明,就是由业障所障,所以说为了消业可以拜大头。治病呢,看治什么病?身体的病可不可以治?也可以治,但是这不能作为主要的目的。我们主要治什么病呢?治心里的这个毛病、习气和贪嗔痴,治这个病。所以要这样做。我们去拜大头,算不算执著呢,如果为了持戒,为了严格修行,这就不算执著了。当然要是要求得更彻底一点,我们无所求去拜大头,那当然更好了。有时候刚开始不可能都那样,要说都无所求,有人就不拜了。要说这边你要求佛法,求消业,完了再治治病,有时候还挺好。有时候不要过于要求这方面,有时候要求多了,什么都搞不了了。事物上也有个次第。当然了,有的人为了佛教多做点事情,这是好事。
有时候不要怕困难,他讲了这一个问题,还有多为佛教做点事情,这是对的。不要老想让佛菩萨给自己消业,这也是正确的。实际上什么是佛菩萨?你的心清净了就是佛菩萨。佛菩萨不从外得,如果你认为自心就是佛菩萨,那你让佛菩萨给你消业,这没有错。如果你外面有个佛菩萨,叫他给你消业,这就不对了。所以说自心是佛。
关于这个问题,磕大头终归还有它的好处,女众磕大头这方面,确实比男众强。我们也搞了一次、两次,后来都不磕了。这个也不行,还赶不上你们。你们虽然有一定的执著,但是要比我们这些不执著还强多了。有时候别要求太多了。
磕大头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成佛,为了消除自己的烦恼、习气,去掉自己爱护身体的贪著。特别女众特别爱护身体。这一出家了,这个容貌也不在乎了,所以说这是好事,这很难得。末法时期,女众成佛的这个因缘确实很殊胜。
这个纸条整个的提法还是很正确的。但是对有的问题要全面地看。
下一个问题:请问师父,修心法怎样修?请师父开示。
修心法怎样修?先持戒,戒就是心法。从持戒开始,从依教奉行开始,从无念开始,这就是心法。从不分别开始,这都是心法。
下一个问题:弟子请法,有来发心出
这可能是指那“谁”说的。道源寺和大悲寺的法是一样的。我为什么不管斋堂的事?因为大悲寺斋堂的人做得很好,用不着我管了。实际上,不是不管,我已经管得差不多少了,一看做得很如法,用不着操心。
再还有个问题,我一管斋堂,今天让他们做什么,等第二天我吃的时候,保证那个就没有了,到我那儿就少了。(众人笑)我一看,所以就不想管了,管它没有意思。告诉斋堂的人说:“明天,得多加点什么什么菜,给大家做点这个菜。”第二天那个菜给谁都打,而到我那儿不是给不点儿,就是不打了。我观察了几次,一看这个问题,就是不管为常住也好,或者为哪儿也好,只要起心动念,就不清净。所谓的不清净就是自己吃的少,而不管这个东西反而能吃着,所以我一看还是不管好。
主要的原因,还是
斋堂实际上也很重要。为什么很重要?因为大家一天就盼着这一顿饭,如果吃不好,容易起烦恼。如果吃多了还贪心,这也不好。要吃得过少了,起嗔恨心。起嗔恨心还不如起点贪心,稍稍好一点就完事了。这个生活只能调节,一顿饭适当一点就可以了。像你们这里岁数大的还差一些,特别那小孩,一看成天都这个东西,就吃烦了。你给变变花样,同样一个面,做面条,包包子,蒸馒头,蒸花卷,实际上什么都没离开面。除了面就是米,米完了就是面。除了白菜、萝卜,就是萝卜、白菜、土豆,完事了。说来说去,变来变去,还是那些东西。只不过是障眼法,到嗓子眼下去了,什么都不是了。所以说,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因为不是一、两个人修行,这么多人修行,有时候得考虑各方面的需要。既要考虑这些老修行的需要,老修行不分别,既然不分别,就别分别好和坏了。愿意分别的人,也不给你满足需要,只适可而止。在常住他不把嗔恨心往吃的上使劲,慢慢就能消下去。比如说人发脾气的时候,给他一块糖吃,就含一块糖,他马上脾气就小了。为什么小了呢?这个甜味哪,能缓解很多的矛盾。另外甜味入了肝脏,有养肝作用,发火很多都是肝脏来的,肝火气盛嘛,是不是?所以这个也有好处,适当的调节也是必要的,但不能过于贪。日中一食既有它的标准,但是也不能干脆明天都是棒面、窝头、大咸菜。说我就不怕这个,只能说不怕个十天半个月的,要过几个月他都跑了,都不干了,早就提意见了。
“有的人用宣化上人语录对治师父。”这就是有点不礼貌的现象了。你要是想对治,你偷偷地对,你别当着师父面对。你背后去对,看看师父所作的是否符合宣化上人语录,自己去对。你宣传出来,说出来,反而造成影响不好。你个人的事情,个人有了疑惑,个人去解决,或请教师父。你不要再宣传出来,一宣传出来,就会影响了大众,或是破坏了团结,这是不合适的。
“还有人说,她这次是奉命而来出家。”她要真能奉命出家还挺好。(众人笑)关键是住一段时间又跑了。那你奉谁的命令,这不是奉我的命令,说明她还没有完全奉命。她只是问问我:“你看上哪儿出家好?”我说:“要出家最好的道场,依我说就是道源寺,我最认可的就是道源寺。虽然是妙融师父不会讲,不会说,但我认可她。很难得,在这块你修行肯定能成就。”我就这么告诉她,至于她来不来出家,那是她的事。
“以前大师父和亲藏师父不让她出家。”这我忘了,什么时候说不让她出家了?是叫她等一等啊,还是怎么回事,绝对不是不让她出家。
“这些话是否对大悲寺和道源寺有影响,弟子不明白。”
这个影响,有好的影响,说明你看大师父说话多厉害,让她出家她就出家,不让她出家她就不出家。所以说这个挺好,我看没啥影响,不必去计较这些事。
一个人有一个人出家的因缘,有的有很多的烦恼,她需要调节。有很多困难,觉得走不出去,需要鼓励一下,就需要具足一种外缘。特别一些老居士,有时候辛辛苦苦护持寺院一辈子了。她在应该出家的时候,因缘逐渐地耽误了,不具足了。不像刚开始出家因缘那么具足。不具足怎么办?有时候我们看得清楚,鼓励她一句:“你去吧,去吧。”她要求一些条件,给一点条件这就完事了。得成全她,因为她护持寺院那么长时间,我们为什么不给一点条件呢。这人心哪,岁数大了,和以前不一样了,有时候到一定年龄还有一个更年期综合症什么的。
有时候她的想法和条件都不具足,下决心很难下。比如想到身体不好,老了怎么办?她考虑事情多了,万一不行怎么办?所以师父给点鼓励,加持一下,或是逼她一下,她就走了,就完事了。人出家也得推,你不推她也不走,哪个人出家不得有人推你。有的离婚了,丈夫连打带骂的,跟你闹,越闹她越想出家,看你这样我更得出家了。这不是推着走吗?有的从正面,有的从反面推着走。所以说人人都得有。特别对师父有了依赖性的人,那就更得有师父来说话,帮她推一步。我看要有过错,那就是师父过错了。
如果有居士到道源寺来发心出家,但她自己和我们说是奉命而来的,剃度后不做上妙下融师父的弟子,是“亲”字,不是“传”字。当时弟子问了一句,这样可以吗?她说几年前她的法号已经起了,她相信诸佛菩萨不会妄语的,弟子不明白。
这个问题啊,说老实话,如果有妄语的话是我,不是她。原先刚开始的时候,这位居士要发心出家,要求这个法名,那时候还答应过,说:“行。”后来一看这不符合戒律,怎么办?还是由妙融师父来给她剃度。但她就觉得和师父有这个缘分,为这个事哭了好几场,也挺可怜的。但我也没妥协,可能是采取一个办法,既然原先答应了这个字,你不是有个法号吗?还有一个“字”吗?我答应你的作为“字”,这个妙融师父还是你的剃度师,这样不就完事了吗。
这个没有办法的事,我想妙融师父也能同意这个。没有办法,有时候她不一定说非要争个什么东西,后来怎么、怎么的。因为这是有那么两个老居士,都已经就是太老了。从这个资历,原先那个时候也就答应了。她为什么没出家?因为她那时候考虑到护持道场太需要人了,所以一心一意就护持道场。她没想到她护持道场,最后师父还丢了。有这种心里不平。实际师父丢没丢?没有丢,就要个名儿有什么用,这没有啥意义。但是这个人她有一定执著,有时满她一点愿——不全满她愿,只好满她一点,所以这个也没有什么太过分。我说一说,大家就理解了,还是妙融师父给剃度,从字号泛个“亲”字,从法号上还是泛个“传”字就完事了。心里满足就可以,能出家就行了。
佛在世的时候,不也有出家师父,非要把琉璃、玛瑙给挂上,他才出家,然后再修定。佛说,“那你就给他挂。”挂上真证道了。我这个号要起完了,要真能证道,这也行。(众人笑)
这样的居士也是很少几个,有时候从他们的功德来讲,确实是做出很大的努力,甚至做出了自己的很大的一部分牺牲,包括家庭的压力、工作的压力、孩子、夫妻关系,这都放弃了,完全一心一意地帮助护持道场。所以有我们的道场,和他们都有关系,没有他们护持,我们哪有今天的安稳。无非就是一个字号的问题。
当然了,像你们头一批剃度的,法名原先都起完了,她在那时候出家不就完事了吗。她没赶上,她为了更多(护持道场)的任务,也是行菩萨道了。
下一个问题:我给别的师父讲,没有一个人给我证明我看到的那个无量光,是不是真的生命的真谛,我一直在疑惑不敢断定,所以一直爆发不出一种力量,来大踏步地走向真正的解脱。所以今天我又恳请师父给我解惑,使我能够超脱,使我能够精进,我将万分的感激。以上所说就是我永弘(比丘尼)的最大的烦恼,请师父给我开示。
就是说没有一个人可以给证明你看到那个光是不是真的,以致产生一种疑惑。实际上我们对这个所见的光不要去追求。因为佛讲:如果见到境界,你不分别,就是善境界,一旦分别了,那就成了魔障了。所以说境界出现了,我们不能在境界上有所停步的,连瞅都不瞅。因为什么叫境界呢?就是一种灰尘。虽然我们在修道上努力了,必然要见到一些光,或是见到一些相,但这些光,这些相,终归还来源于不究竟。如果我们在这(境界)上要认真的话,或是需要证明的话,就会失去了以后再往前走的机会。佛法是不分别而前进,当一分别的时候,只要你一起心动念,它就会停止了。
所以为什么给大家讲经行?经行的目的,就是让大家要勇往地走,不要停留。《经行》里有那么一句话,“缓缓不滞轻风来。”什么叫“缓缓不滞”?就是说我走路的时候,又不急,又不慢,缓缓地往前走。“不滞”什么意思?没有停留的机会,不管你外面什么境界,我都不停留。就是说把我脑袋割下来,我也往前走,就永不停留。就是佛在我旁边站着,我也不停留啊!你只有以这种决心,才能会证得佛果的。如果稍稍一有境界,你一停留,“这是什么好事啊?这是什么意思?”完了,你马上就陷入那个魔区去了。自己就形成一种魔,这个境界马上就失去功德了,反而不能前进了。我们在处理这个(境界)上,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为什么不给印证这些东西?就是因为,我们一旦(就想得到)印证的时候,你已经就进入魔道了。你以为不印证(明白人)就不知道吗?你真正发光,隔岸招手,(明白人)就知道。你现在要能放光,那就能知道,不是不知道。有时候知道了,能不能说出来?是说不出来的,说出来就不是了。
所以这个事情,为什么不说?有很多的原因,其中有一点,主要是保护大家的修行,不能以少为足,不能停留。见光一次啊——有的人修天天见光,根本就不说也不讲,你看不出来。有时别人见光,出现光了,他也知道,那他也不讲。只是有时候偶尔地说:“哎呀,你挺修行啊,好好努力啊。”就完事了,就不再讲了。
过去有一个人,是辽
那时候来找我,我说:“你就是魔。”他把我好顿骂。说,“你这个是装蒜,你在那儿打坐,在那儿装蒜,装善知识。”反正说了很多难听话。说完难听话,找人印证去了。其中就有那个修心中心的叫元音给印证了,说他是理上悟了。他回来又找我,说:“你再给我印证、印证。”我说:“你都印证完了,还找我干吗?你要叫我印证,你就是魔。”他背着手,好一顿骂我,骂完走了。我预计他可能三年之内缓不过来。没想到他两年左右就缓过来了。后来我出关以后,又看到我,他可谦虚了。最后告诉我:“师父,亏了你,要不我就完了。”
就是说这个东西啊,既是好事,又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所以不能追求这些东西。不管见到什么境界,都不要在意,连想都不用想它,就往前走。只要你不住这个上,最后就能找到那个心。也就是说,“应无所住生其心。”修行中最怕的就是住在这里,成天追求这个。最后追求来,追求去,就成魔道了。
所以对这个问题,这样处理,你把它放下,不要这么去找谁给你印证。学佛不是找谁印证。该印证的时候,佛菩萨就给你印证了,自己就印证了。谁给你印证,自己就印证了。别人印证那是别人说的,是不是?不需要别人印证,自己吃饭自己饱。
下一个问题:修行怎么是守戒?有的说,守住心念就可以了,不用学戒,对吗?有的说,我终身依止师父,不能犯什么大过失,这样说法对吗?
修行怎样是守戒?“守住心念”,守住心念是最高的层次了。能守住心念的人,那确实是守戒。你要真能守住心念,你可以不学戒。学戒的目的就是守住心念,就怕你守不住啊。所以说我们得学戒。
“有的说,终身依止师父,不能犯什么大过失,这样说法对吗?”这个说法很正确。因为你依止善知识,依止的目的就是听教育,所以就不会犯大过失,这确实是一点不假。如果你要不依止了,那就是没有保证了。他说得还很谦虚,认为不会犯什么大过失。我看这个说法很正确。有的人就是没有终身依止的想法,所以老起心动念。最后很可能就真犯过失了,因为他对师父没有信心。
终身依止是什么意思?实际上依止的意思就是依照佛制,依照戒律。他有终身依止的心,就是说他有这种定力和决心,必然在修行佛道上能够走到底。当然这个依止,并不是依赖,是依止修行。这个我非常赞成。
下一个问题:师父,我执、我见、分别,为什么根那么深?自己总有自己的见解,总去分别别人和事物,爱看别人的毛病,自己也想降伏这颗心。可是境界来了,那些种子自然不自然就出来了,等明白以后也促成了,后悔也来不及了,特别是分别心能让你当下思维,和改变原来的事物的真相。请师父开示,怎样才能不起这些分别心?
首先你要知道,我们起心动念都是错的。不要在这个上执著,要在不分别上下功夫。怎样不再分别?就是对任何事物,我们都要不分别。不是一个事物来了,(看是什么事物),然后我们确定可以分别,或可以不分别,应该是都不分别。
怎样去不分别?首先一个,按戒律去做。另外要忏悔,你每天不忏悔,就分别了也不知道。有很多人就是分别以后,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分别,还认为自己没分别。等到大分别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分别了。实际上你不知道,就因为不注意小的分别,才会促成大的。所以我们要忏悔,要把它抓出来。这样的话,我们身口意的行为就有了标准,会减少我们的分别。
另外,要多读读《金刚经》,特别是悟一悟(《楞严经》中的)“知见立知,即无明本。”就是说我们的思维,和我们的眼耳鼻身口意都是错误的,它没有正确的。我们总是保留着一部分正确,一部分不正确。认为这部分不正确,那部分是正确的。应该把它彻底地否定,有知见就是不正确的。是在否定的前提下,我们再选择相对有用的,作为我们修行的一个阶梯,这样的话,才能减少这种分别。所以说不懂得“知见立知,即无明本”,就没法修了,很可能就堕落到这个知见里。包括起了烦恼,就认为烦恼是对的。实际上明知是烦恼,但他还认为烦恼是对的。所以说他并没真正的认识烦恼。如果真正认识烦恼,他就不会随着烦恼去走。虽然有时候控制不了,但也不会承认烦恼是正确的。所以说我们要多悟一悟“知见立知,即无明本”这句话,把它写下来,作为座右铭,作为我们对待每个事物的修行方式。等落实到具体上,就是“依教奉行”,就是“有念就是邪”。这样的话,慢慢就能养成习惯性,就会去掉这些分别、执著,我见、我执就会慢慢地就减弱了。
这个对治的方法,主要有几个方面,一个是为大众服务,一个是尊敬师父。这些都是去掉你毛病、习气的方法。如果这些方面你都不去做,那分别心,就不会去掉了。本来是一个善知识在那里,你不尊重,那不就是大分别吗?就有了我执、我见在那块,必须得克服下去。而且要为大众服务,你如果认为这些活儿,这个应该是我干的,那个不应该我干的,这就是分别。所以要从每个事物上,都要克服这种分别心,这才行。我们所讲的这些,包括出坡、劳动、干活、为大众服务、依教奉行,都是去掉分别心,也就都是去掉知见的。最终一个目的,就是不要分别。也就是“应无所住生其心”。都是这个目的。我们应该从这些方面入手,多忏悔、多检查,才能找出毛病。
下一个问题:有居士请法,问大悲寺坐禅时,坐禅的进禅堂,念佛的去念佛,修行应一门深入,我们现在属于哪门?
“一门深入”,我以前跟大家讲过,什么叫“一门深入”呢?就是你找到这个门以后,才能深入呢。换句话说也就是“悟后起修”。悟了,你开悟的时候,就找到这个门了,那时候才有一门深入。你在没有开悟之前,谈不上一门深入。因为开悟以后,就这一个门,不会有第二个门了。开悟了,了知一切佛法的实相,就知道:“噢,原来是这样。”因为知道是这样,心再没有疑惑了,才能深入哪!这叫“一门深入”。
我们现在说的这个“一门深入”指的是什么呢?是方法。方法有多门哪,不管是坐禅,念佛,它都是方法。但是一旦要进门,就是这一个门,那时候才有深入。所以修行可以有各种方法。那我们(大悲寺)属于哪门呢?我们哪门都不是,就是五宗平等弘扬。至于该念佛的时候,我们就念佛,该坐禅就坐禅。有的人专门坐禅,那就专门坐禅,有的人专门去诵咒,就专门诵咒。只要适合你,你能达到最后的目的,一门深入就行。从哪条路都能走到这条路上去,但是这些路必须都得以戒律为基础,在依教奉行的基础上,去修行各个法门。
所以我们不立什么法门,要五宗平等弘扬,就是这个目的。立什么法门?你说大悲寺坐禅吧,他也去念佛,也去诵戒,也去诵咒,所以你说(大悲寺)是哪个法门?不要去立哪个法门,现在立法门就是太坑人了,就是拿法门和佛法斗争,就不合适了。往往现在很多的人,拿法门和佛干,把佛的经典都给改变了,把事实都改变了,这就不合适了。这就走向另外一个极端,佛法是圆融的。
什么叫圆融?就是大家都共同努力,能够修行佛法,这就是对的。不是我修,你不修,我对,你错,那就不对了。所以我们不要看外面那些乱七八糟说的,说那些东西实际上是佛法最大的一个弊病。不仅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弊病,来果老和尚也曾经特别批评这个法门之说,提到说“念佛的殊胜,或是坐禅的殊胜”,这个都没有意义。只要我们能够一心按着佛法去做,就可以了。所以我们也不立哪个法门,该修什么就修什么,需要什么就修什么,就完事了,挺好。五宗平等弘扬,我们对外也是这么讲。
一个问题:禅堂打坐,执香板时,是不是超过几次,本人还昏沉,就可以让他下座跪香?
这是可以的,有这个现象,可以把他叫下来。(拿香板)在地上使劲一敲,他就得下来跪着。有时候不光他跪,很多人都得跟着下来跪,都惊醒了。这是叫他生忏悔心,他已经动大家念了。有时候我们尽量保证大家的修行,同时对他也进行帮助。什么事情都一点点来,别着急。
下一个问题:有人很精进,自己还定了一些功课,做自己功课时非常精进,不舍得一分钟。但做常住功课时,如上殿诵经咒、坐禅,十分昏沉,非常失威仪,甚至摔跤,请师父开示。
自己定下的功课很努力,这很好,说明他还是很努力学习的。但对常住定的功课,他认为大家都替代他做了,他可以再偷偷懒,或是过于疲劳,有这种想法就不正确了,应该是同等对待。因为常住的课,甚至比你个人的课还重要。为什么呢?有了常住才有你,没有常住哪来的你?首先得维护常住利益,才有你哪。就是说大河要不干,小河里就有水。如果大河要是干了,小河里就更没有水了。所以说不要自私,修行一定要做到自己定的功课努力,常住定的功课更得努力,在努力的情况下我们心就平了,在这里不要投机取巧。
下一个问题:大家共同修行,居住在一起。如果为了持戒,不护别人的念对吗?如种种的杂物放在暖气上。屋子本来空间就小,进屋空气混浊,说“修行不看人过,那是真修行。”自己持自己的戒,那就可以随便吗?有人说,脏水污地犯过失,就在屋里洗衣服,说完事可以擦,这样守戒吗?
大家共同在一起,为了持戒,不护别人的念。在一起为了持戒,如果(别人)有犯戒的行为,自己把它指出来了,没有考虑别人的念头,这是允许的。
这个问题,就得具体事,具体对待,同样也得护别人念,更主要的得要持戒,不能因为别人的一个念头,我们就不持戒了。所以说还得持戒。
同时别人的念头,什么叫念呢?有时候可能是你为了持戒,比如我要做这个事情,别人恐怕就产生反感了。那就要看你做的这个事情,是不是超过常住的规定,如果不超出常住的规定,是常住所规定范围之内的,那别人说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影响我的心理状态,那不能听他的。因为我这正确,常住规定所允许的。那你不让我这么做,因为你不高兴,那我就得随顺你吗?这不应该。
如果说是,为了我的持戒,我要好好持戒,我不考虑你如何。比如我想在这儿打坐,晚上我不休息了打坐,你们睡你们的,我就是坐着了。我一会儿一盘腿,一会儿一干吗,最后弄得大家睡不着,这样就不合适了。所以我们应该采取一点方法,跟常住要求,跟执事人说,看我在不影响别人的条件下,我怎么来做,这才行。要面面照顾到。
“如种种杂物放在暖气上,”就是有些杂物,特别洗的些衣服,放在那个暖气上,鞋垫什么的都放在暖气上,一熏这空气就不好了。这些东西不要往暖气上放,这个事不要做。因为虽然我们应该不分别,但是空气也要保持清新。怎么办?我们采取别的办法,比如说,鞋垫上外面冻一冻,换一换。还有些衣服什么的,换一换。就是不要把空气弄得过于混浊。有的人是不分别,但有时候他也起心动念。既然要求都不放在暖气上,那我们都不放。如果我们白天可以放,我们就白天将衣物放在暖气上烘,到晚上这个时间,开门窗放一放空气,就都不要烘了,这也可以。
但也有特殊情况,如果他就这一双鞋垫,要不给他弄干了,他明天就没有穿的了,那怎么办?大家忍受一下,给他烘一下。如果没有这种特殊情况,尽量保持室内一个空气(清新)的感觉。如果有的人确实需要,在这屋不行,可以拿到别屋去烘,换一个位置,或是在灶坑生点火,给他烤一烤,这都可以。要互相帮助。
“说修行不看人过,那是真修行,自己持自己的戒,那可以随便吗?”这话说得都很笼统。不看别人过,那是真修行。但不能随便,修行中是不能随便。为什么要持戒?持戒要到什么程度?就是把自己捆死,不让自己有一点方便,那叫持戒。如果给自己有方便,这个戒就持得不严谨了。戒是什么呢?戒住自己的身口意,戒住自己的行为,戒住与佛道不相应的习气毛病。所以说要把自己捆死,换句话说也就是“人心死,道心生”。把自己捆死了,你就真正地活过来了。
“有人说,脏水污地犯过失,就在屋里洗衣服,洗完可以擦,这样是守戒吗?”脏水污地你看是污哪个地呀?在外面的地洗衣服,放外面也是污地了?不是这样。我们常住应该选一个专门洗衣服的地方,这样就不会造成这种分别了。在屋内洗衣服,同样也造成空气不合适,地下潮湿,也不合适。所以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专门洗衣服用。
比如在烤衣服的地方,弄几个洗衣盆,搓衣板啊,大家洗衣服上那儿洗,洗完在原地就晾了,这样比较合适一些。可以创造这个条件。要晾衣服呢,选择一个适当的地方晾衣服,不行可以拿个桶,从上面烘一烘、熏一熏,或山上放哪个地方。现在我看外面这个晾衣服的地方,不算太理想,谁要是搁这儿过一看,看着像旗似的。左一个旗,右一个旗,弄得还有红布带绑在树上,怎么看它也是乱。所以应该找个合适地方搭个棚子,拿布围一下这个空间,专门是晾衣服的空间,外人看不进去,还丢不了,这样比较合适。
洗衣服给选择一个地方,一间房子,或是两间房子,里面专门有水、有肥皂,有洗衣粉,搓衣板都放在那儿,省得一人准备一个大洗衣盆,用的时候还得到处找。比如说星期几洗衣服是大戒师洗,小众洗,这样的话都分开,居士也有居士洗衣服地方,这样就比较合适,这个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第三个问题:因果真实不虚,自作还自受。那么修一切善法,能不能改变呢?说能重报得轻报,那是不是改变因果了呢?还是以前所作的要报,以后的善因,再是以后的果。
就是说这个因果关系是真实不虚的,有时候还得报。但是报和报不同,它有助因的影响。有时候这个善因缘创造的好,可能就报得差。就像摔跟头,有的人做了很多善事,但他也同样摔跟头,因为他曾经种下摔跟头的因。但这回摔得不是鼻青脸肿,就是在冰上滑一跤,一坐在地上就行了,完事了。如果我们种了个恶因,他就会摔得鼻青脸肿,甚至把命断送了。这就是虽要受报,但还受助因的影响,而受报的轻重不同。
不是说因果不能改变,因果不是绝对不变的。我们说的不变,是指的今天不变。比如说今天是定业,虽今天是定业,明天就不见得是定业了。就像经书讲的那个道理一样,虽然(恶业的种子)种在种子识里,但是我们不给它浇水,不给施化肥,它就不能发展。我们做善事是能改变的,而且非改变不可。
我们深信因果,同时我们也要知道,因果也是一种幻象。因果也是幻象,所以菩萨戒里说:非因非果,才是佛的本源。但是同时我们又深信因果,因为你做什么,就得什么报。
下一个问题:请师父开示,受戒以后,如犯戒、破戒了,可不可以重新受戒?有人说,重受戒可以戒体清净,对吗?
“犯戒以后,可不可以重新受戒?”那得看犯的是什么戒,有的犯了戒,但不是根本戒,通过忏悔,确实可以再重新受的。但是虽重新受戒,戒体清净了,原先你舍戒这一段所造的业,这个因果不亡,因果还是存在的。重新受戒了,只是重新受戒以后这一段清净,不等于以前那一段的因果就没有了。
有人认为:“我犯戒了,干脆我就舍了戒,就完事了。那段都过去了,我这回重新受戒,重新开始。”它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它已经种在种子识里头去。就像录像机似的,你这一段已经录下了,你没洗除之前,它还是存在的,不是不存在。
所以说像比丘允许七次出家,而比丘尼只允许一次出家。因为这些东西它都落在种子识里,(从所犯戒的轻重程度不同),来决定你可不可以重新受戒的。
但是我想,这个末法时期不一样,(众生根性不行),这个七次出家的机会很少。有时候舍戒了,再重新受戒,绝对和原先就不一样了。(从重新出家的人的表现来看)确实不一样,有时候很难真正走到佛法这条道路上。他自己想的是要努力,重新受了,全都清净,但是原先的因果还在那,跑不掉的。
我希望大家一个是别犯戒,犯了戒以后要忏悔,这是主要的,想法把它忏除。不要想着依靠外缘,我重新受戒来得到清净。
下一个问题:信愿行是学佛的资粮,但有愿才能使人精进办道,这句话对吗?如果因环境等,不能使你按愿力去做,应该怎么办?是舍弃愿呢,还是努力?
“信愿行”啊,这个“愿”是什么愿?你那个“愿”都是我的知见,那叫什么愿哪!是不是?我想怎么的,在寺院里我想当执事人,我要当住持。不满你的愿,你就说这不按我的愿力做我就舍去。因为你那不是真正的愿。
“信愿行”的“愿”,是什么愿呢?是由信生起的真正的大愿,也就是严格持戒清净的愿。这个愿力是无我的,没有我执在这里面。不会说有什么不是我的愿力。什么都是我的愿力。就是众生,哪怕就是蚊子咬一下了,甚至吐口痰,那都是我的愿力所要帮助的,就是那种悲心。没有巨大和小的问题,也没有不帮和帮的问题,就是完全这种心,都是按愿力去做,他是无相的,所以这才是愿力。
你那个愿力是有为法的愿力。虽然说是愿,真正的说,就是“牙疼咒”,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能起到愿力的作用。所以我们要求的愿力,要真正的清净大愿,是无我的愿。要把自己舍掉,这个愿力才是对的,正是学佛的资粮。你把你自己的想法和知见,当成愿力来使用,有时候就难免要和常住,和环境产生矛盾。
愿力是什么呢?有什么条件,我做什么。就是你让我站着,我也能修行,你让我趴着,我也能修行。你叫我钻到石头缝里,我还能修行。就是在任何条件,我都能修行。在下面我也能修行,在山上我也能修行,在哪儿我都能修行。你骂我也能修行,你表扬我也能修行,就是永远没有分别心,那叫愿力。
我们不追求那种个人的想法,其实我能如何如何,我将来如何如何,这种愿力不好。虽然比那些做坏事的要强多了,但是这种愿力容易产生我执和法执。有时候会对常住产生了分别心,也就是失去修行的机会。因为修行的条件给你了,你本来就应该这么修行,反而你和环境对着干,你就失去机会了,失去这个福德因缘,等你明白过来,事过境迁了,已经晚了,是不是?
我们千万不要有自己的想法,只有一个愿力,就是“无我”。就是“有一众生不成佛,我不成佛。”什么叫“有一众生不成佛,我不成佛”?就是有一个毛病我不改,我都不成佛;有一个贪念,贪嗔痴,我不去掉,我都不成佛;有一点我执和法执,我都不成佛。那才行,那就是你真正的愿力。
什么叫愿?那就是有动力了。你有了这个愿,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你发现处处都能修行,处处都是你的天地,多自在的事情。你学佛菩萨多好,佛菩萨那心多广阔,所以说我们能成佛菩萨。如果你学一个狭窄的心,这个房子是我的愿力,这个空间是我的愿力,除了这个空间就不是我的愿力了。或者这个空间不是我的愿力,那个空间是我的愿力。这样的话,就造成了你的不圆满。最后只能导致失败、烦恼重重。因为你的愿建立在烦恼之中,不是真实的,不符合实相。
下一个问题:弟子很想无所求,可是种种的求心一起出来扰乱,我该怎么办?
就是因为你有求心,才有这个(想)“无所求”的要求。比如说我吃这一口饭,我想这口饭舍给众生。当你要舍给众生的时候,心里就有想法了,“哎呀,别舍给众生了,我吃这一口饭,多不容易啊!”所以说你应该和它斗争,他扰乱你,你还是按照这个去舍、去想,这就对了。
比如说你肚子已经饿了,行堂的没行到你那,你要跟他说一声,他就能把饭给你打满了。但是按照“无所求”,我不能跟他说,我只能挨饿。所以怎么办?一个心理要去说,要有所求。一个心理要从法上来,要无所求。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就按无所求去做呗,无所求就是对治这种境界的。没有境界,我们“无所求”都不用谈了。就因为你有所求心,才立一个“无所求”来和它对治。
这样我们无所求,你不要求这口饭,不要求它。实际上后来的饭,也可能给你打到,也可能不打到。你就记住事物上永远不会出现空白。你把这杯拿走的时候,这地方还有个空间。虽然你的饭没吃,是饿了,但是你的精神食粮,和你真正细微的物质,它不会缺少。它怎么能会缺少呢?因为你无所求,就是一种定力。定力可以产生各种你想像不到的物质。所以我们不要害怕,就是无所求干到底。
下一个问题:请问师父,头陀行也是开作余食法,我们寺院现在所有行的属不属于头陀行?
头陀行其中就包括要乞食生活。我们虽然没有完全乞食生活,但也属于一种修行方式。比如说日中一食,也是头陀行里的。开作余食法,这个不能开,属于作法的,不能开。
在寺院的修行,我们尽量按照头陀行去努力,有的和头陀行相似的地方,有的是头陀行的地方。因为我们不能成天在外面,去哪儿乞食,过树下一宿等等的事,我们现在做不到那些。但是有些地方能做到的,我们都要努力去做。等到我们都锻炼起来,终归有一天会圆满的。
第二个问题:日中一食是否是一坐食?一坐食,开不开余食法?
日中一食应该是一坐食的。
这个一坐食不开余食法。一坐食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坐在这个地方,就不再起来了,就是一下把这饭吃了。也不能去弯腰,当转身的角度,可能是大过多少,四十五度是多少度的,那就算起座了,不能这样做的。为什么要一坐食,我们一坐食要对治什么呢?对治这个贪心的。我们不光要吃一顿饭,一顿饭也要如法吃。
比如当我们吃饭的时候摆手,行堂的人给你饭,你看这个饭不想吃了,桌面上还有很多小食给我吃,我想吃这些,我不要饭了。你拿手比划比划,意思说不要了,摇手了。只要摇手就连桌上的也不能吃了,摇手的意思就是我整个都不吃了。
这个饭拿过来以后,如果不要,放在这不动就行了。你不往前伸钵,行堂的人就不打了,你坐在那不动,他不能再给你打一勺。要真给你打一勺,你还得吃,他一般就不会打了。由于我们的恐惧心或是定力不足,摇手表示我不要这个了,意思我好吃这个。实际上这就不对了,不应该摇手,摇手就不允许再吃了。
坐着也是这样,坐着就不要起来,起来以后就不吃了。人哪,得有点骨气,不能让食物给骗了,为了吃饭而起来自己打饭。你看有些不行堂的寺院,到那块去,自己打饭,回来再坐着吃,这都是不合适的,这就行不了一食法。我们有时候难免要出去挂单,如果遇上这种情况,那寺院就那样,那你怎么办?你在坐下吃饭前,把饭打足了。然后你就在那儿坐着等,他给你就给你,不给你就算了。有时候这个也不是太好行持,一旦要行持,就一定要坚持住。我们都应该一坐食。
因为这还有戒律要求,(比丘在尼众寺院讲法不得过晚),就不能过多讲了。要是可以讲的话,讲一宿也没问题。
这些问题先保存好,哪天过来再讲。你们还可以再写。虽来的次数少,但是讲的数量还是不少的。妙融师父保管好。
维那:大众一起向上排班,顶礼和尚三拜。
礼佛一拜。
众等:依教奉行。
众等唱赞:
听法功德殊胜行,无边胜福皆回向。
普愿沉溺诸众生,速往无量光佛刹。
十方三世一切佛,一切菩萨摩诃萨,
摩诃般若波罗蜜。
·根据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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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船子德诚禅师
《五灯会元》卷第三,晚唐时期,秀州华亭船子德诚禅师,节操高邈,度量不群。自印心于药山,与道吾,云岩为同道交。洎离药山,乃谓二同志曰:“公等应各据一方,建立药山宗旨。予率性疏野,唯好山水,乐情自遣,无所能也。他后知我所止之处,若遇灵利座主,指一人来,或堪雕琢,将授生平所得,以报先师之恩。”遂分携。至秀州华亭,泛一小舟,随缘度日,以接四方往来之者。时人莫知其高蹈,因号船子和尚。
道吾后到京口,遇夹山上堂。僧问:“如何是法身?”山曰:“法身无相。”曰:“如何是法眼?”山曰:“法眼无瑕。”道吾不觉失笑。山便下座,请问道吾:“某甲适来只对这僧话必有不是,致令上座失笑。望上座不吝慈悲!”吾曰:“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师在?”山曰:“某甲甚处不是,望为说破。”吾曰:“某甲终不说,请和尚却往华亭船子处去。”山曰:“此人如何?”吾曰:“此人上无片瓦,下无卓锥。和尚若去,须易服而往。”
山乃散众束装,直造华亭。船子才见,便问:“大德住甚么寺?”山曰:“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师曰:“不似,似个甚么?”山曰:“不是目前法。”师曰:“甚处学得来?”山曰:“非耳目之所到。”师曰:“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师又问:“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
山拟开口,被师一桡打落水中。山才上船,师又曰:“道!道!”山拟开口,师又打。
山豁然大悟,乃点头三下。师曰:“竿头丝线
山乃辞行,频频回顾,师遂唤“阇黎”!山乃回首,师竖起桡子曰:“汝将谓别有。”乃覆船入水而逝。